隠居通议卷二十一

译难道没有管仲、鲍叔那样的情谊吗？众人多言，诬陷我成为李、牛一党。」又说：「哀怜穷困，悼念冤屈，如同《伐木》篇中故旧不遗；怀念往昔，感慨当今，不同于积薪后来居上。」通王宣抚使自叙中有说：「资质平庸鄙陋，所学空虚疏浅，虽然肝胆盘曲，常仰慕前代贤人的大节，然而牙齿零落，仍为天下的穷人。抚剑悲歌，临书浩叹，每感岁月容易流逝，不知泪水纵横流淌。知严州谢到任有说：「浅薄的智慧，狭隘的能力，微薄的才力，隐居避世，只愿射石虎以度过残年。辛苦著书，不足以藏之名山而等待后世。」偶然因贫困而求取官职，随即触犯罪过而被免职归乡。大雁的食物没有储备，鹌鹑般的破衣无法补缀。各位君子，悠悠然并非特别的知遇。平生故人，往往处于嫌疑之地，想说话谁听，年老将归何处？又谢启中有说：「下愚难以改变，大惑无法解开，不能高飞远举，求避横眉怒目之人。反而直率行事，自取噬脐之悔。」长叹穷困微薄，屡次遭遇坎坷，毁谤到来不等待道高，灾祸产生难道是因为福过？断云零落，怎敢怀有出山之心。病鹤缠绕，忽然愧受乘轩之宠。又说：「哀怜细微德行的俭薄，开启洪钧的广大。念及这些积怨，即使拔尽头发也有余。察看那些众谗，也是吹毛求疵太过。未加显赫抛弃，暂且稍微收留。」又说：「不再有入关西日，举起钓竿之手。只希望度世东封，拜谒玉辂之尘。」贺丞相有说：「永远思惟夷夏拥戴宋朝的旧情，思见太平时，则祖宗在天之灵，为生贤佐。」上防政有说：「为治不难其道，看如何罢了。用人若此，我国大概差不多了？」传闻四方，欢喜一心。我听说公论未曾完全废弃，常苦不在于朝廷。小人岂必无材，只患参与国事。又说：「仁人先天下而忧重矣。自任贤者，备春秋之责，艰哉克终。」贺李运使有说：「槃薄游戏之翰墨，嬉笑怒骂之文章，过黄初而有余，嗟正始之弗见。飞腾防路，耻烦狗监之吹嘘。散落遐荒，宁付鸡林之裁鉴。」贺御史中丞有说：「人情不远，立朝谁乐于抨弹？仕者自谋，干世本求于遇合。」又说：「国有纪纲，治自形于四海。九州之远，士笃名义，效或见于数世百年之余。」贺丞相有说：「时玩久安，辄生天下之患。国无远略，必有意外之虞。」贺运使有说：「宽猛异施，古今莫一。子产号众人之母，用于郑而莫救陵夷。申商为法家者流，至秦而卒以颠覆。历考简编之迹，莫先儒术之功。」又说：「敢图莫境，获。」备属城闾里，无聊揽涕下，催科之笔，事功靡著，忍惭修候问之书，自叙有说：「笠泽渔家，绍兴朝士，扪参历井，久困客游，煮海摘山，屡乘使。」既罪愆之未洗，复衰疾之相侵，骨相宜穷，头颅可揣，穿延和之细仗，恍若隔生分，新定之左符，更叨起废。又贺丞相启有说：「庙堂之谋，代天而理物；帷幄之算，经远而折冲。平居用小大之材，欲其披肝胆以自尽；一旦付疆场之事，欲其捐性命而不辞。自非有以素服众心，则将谁与共济大业？晋文侧席于子玉，回纥下拜于汾阳。王商以忠蹇立朝，则单于不敢仰视；平津以媕婀充位，则淮南谓若发防。自昔论世之盛衰，莫如置相之当否。」

译以上都是陆游诗集中的话语。凡是这类文章，都是以议论作为文章的核心，以学识来阐发议论，如果不是胸中藏有千百卷书籍，笔下能驾驭万钧重力的，是达不到这种境界的。后来只有刘潜夫尚书极力追随攀附，得其意趣。他壮年时的作品，极似陆游。晚年稍微变得参差苍郁，显得有些枯槁了。

刘后村的各种制诰

景定壬戌年，山东的李坛率领青齐地区归顺朝廷，授予李坛保信、宁武军节度使，督视京东、河北等路军马，封为齐郡王。制诰说：“臣子的情义，在于尊崇君主而爱护父亲；《春秋》的法度，在于排斥霸主而尊崇天王。我们嘉奖那盖世豪首，决意归顺朝廷的策略；钦佩那义概英风，鲜有匹敌，超越了功勋爵位的常规。于是颁布诏书，广泛授予印信和符节。李坛是关河间的英气所钟，淮海间的俊才，像千金市马骨那样捐金，招来遗逸之士；像闻鸡起舞那样，日夜思慕功名，感念辛有在伊川的言论，怀抱鲁仲连蹈海的志向。感慨地思念你的父亲，受到先皇的恩遇，恰逢边吏疏漏平庸，导致功臣遭遇挫折。我追溯往事，相信你们赤诚的初心。你效法肤公，想要洗雪前耻；既然渤海已经归入职方氏管辖，又奉命将淄青纳入王土。图中没有疆界彼此之分，有卓然混同天下的趋势；王猛发表正朔相承的议论，不为晋国谋划。马援知道帝王有真命，因而归顺汉朝，专心致志于英雄所见，古今大致相同。因此加授两镇元戎的荣耀，峻升二府督师的拜命，剿灭草地上的逃敌，分封茅土而赐封齐地，稍微安慰你立身扬名的心，并下达改史复官的诏令。唉！吴起守卫西河而侍奉魏国，未曾听说同时拥有齐国的符节；太公表东海而封于营丘，哪里比得上直接疏封王爵？永远肩负忠诚，以回应宠信。可以如此如此。口宣。云卿选择明主的情义，高归疆土的功效，在淮蜀拥戴将旄，在青齐分封王社，以此激励英豪，以此奖赏忠孝，这是异乎寻常的恩渥，更加勉励壮图。他的父亲李全，特别追复彰化、保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京东镇抚使，依旧担任京东忠义诸军都统制。制诰说：“君主记念人的功劳，不挑剔往事；儿子彰显父亲的美德，大概是伦常至情。家庭中有特起的豪杰，九泉之下凛凛如生。选择吉时发出诏书，疏布恩渥归还毡帐。李全是海岱间的奇才，风云壮概，率领齐地陷于番邦的民众，归顺本朝；建立堂门剿敌的功勋，记录在盟府。加授卿子冠军的称号，极尽使相元戎的荣耀。雄心方惊于白檀，异梦奄罹于黑幰。豹留皮之志，并非不践言；狼防胡而然，岂是不得已？于是生出英嗣，雅慕华风，自陷坎窞之中，来献版图之旧。昔日周朝封蔡仲，志在纠正郭邻的过错；汉朝封弓高侯，原谅马邑的责任。既然奖赏肯堂而裂土，于是令告第而复官，仍然改换史册，用以昭示忠赤，以安慰霜露焄蒿之感，以坚定关河向附之心，唉！剖符分封功臣，不及看到儿子显贵；结草颃辅氏之役，必能报答国恩，可以如此如此。”

奖谕制诏二阃，诏中有说：“防交义结，不烦辩士之下；齐檄走书，飞已报王师之入蔡。”赦词中有说：“土风先职，英雄耻南冠之囚；箪食壶浆，父老迎王师之入。”以上都是刘潜夫克庄的笔迹。当时他以工部尚书兼直学士院，一宗制诏尽出其手，笔力高妙，不假雕饰，而用事尤其精切。如白檀、黑幰、弓高、马邑，用在李全身上，无以复加。白檀出自《汉书·李广传》；黑幰，晋陆机夜梦黑幰绕车，手决不开，天明遂遇害；汉韩王信以马邑降匈奴，后其子颓当复归汉，诏封为弓高侯，正与李全事体同，其妙如此。当时又有奖谕诏，乃平舟杨元极栋当制，有说：“齐地开十二，奉图籍以归本朝；禹服广数千，知衣冠之为正统。”觉得文气不及后村，活动了。

当时又有安南国王陈日煚【《说文》无煚字，即颎字】上表称年老乞传位其子威晄，朝廷以前无此例，议所以处者久之。诏从其请，封威晄为国王，而日煚加封为大国王，以尊荣之。二制皆佳。大国王制曰：“春秋大一统，进爵所以劝来；中庸有九经，嘉善所以柔远。况且功成而身退，宜恩厚而礼隆。于是眷顾南交，夙勤内向，堂构属闻于承袭，梯航恪奉于贡输。于是赐予殊称，诞扬显册。具官安南国王陈日煚，沈雄而和众，忠顺而达权，始谨终钦。居海濒而沾圣化，仰观俯察，知中国之有至仁。久殿是邦，欲授之子，目升平之旧观，表恳恻之沈辞。维商是常，亟修来享之礼，谓午也可。窃希告老之风，有嘉乃心，奚靳所予？尊无二上，固难攀大汉之仪；官必大先，式克用成周之典。授师垣之极品，冠藩服之真封。邑采加丰，身章增贲，叠此玺褒之宠，昭其鼎养之荣。唉！安且吉者，诗必称；义不忘于请命。老而〇者，礼所

译尚；寿宜介于耆颐。启尔后人，祗余明训。可特授检校太师，特封安南大国王，依前云云。功臣仍赐袭衣金带，主者施行。」威晄制曰：「周建诸侯之国，锡以山川；汉封异姓之王，及其苗裔。美矣，家〇于恭顺，俾之世袭于蕃宣。奄赐履之旧章，疏出纶之新渥。安南国陈威晄，挺资英毅，秉性忠纯。在邦在家，终始安民而和众；是父是子，后先作室而肻堂过庭。虽命以继承，驰驿尚勤于奉禀。际天所覆，乡风慕文轨之同；重译而来，效贡忘梯航之逺。载嘉谨恪，爰示宠褒。爵超五等之崇，秩视三公之贵。旌节长安之本色，锡盾雕戈。名号凌烟之元功，髙冠长剑，分茅如故。食采有加，益坚屛翰之心，庸报君亲之徳。于戏！众星北拱，仰瞻象纬之垂；百川东之，孰谓鲸波之隔？钦承恩遇，永底荣怀。可特授静海军节度处置等使，特进封安南国王，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百户，特赐效忠顺。」化功臣主者施行。是时亾友范去非从包宏翁尚书在朝，尝録此二制并山东李坛封齐王制诏，一宗从行都邮递缄以示予，谓皆出后村刘公视草。予读山东制诏，见其雄竒超卓，信非后衬公莫能也。此前一制，镕意铸词，亦似出刘之笔。其后赵次山仕闽归，惠余后村文集，阅视之，但有山东制诏，而安南前制乃不载。未几后村卒，其家尽防萃其平生所着，别刋少本为大全集。曾履祥仕闽归，又惠余一部，复阅视亦无前一制。如此则或出佗学士视草，未可知也。尝记故友车震卿云：景定间留行都待班引，时后村当制，一日下直，震卿谒之于寓舍，公方苦痰〇，不能迎客，延入卧内，则见其伏枕而又若有所搆思者。已而且呕且视草。震卿问之，则方譔贾忠肃渉封魏王制也。谓震卿曰：适苦思得一聨云：「忠臣义士知祖逖誓江之心，故老遗黎悲宗泽过河之志。」震卿极称其佳，且以祖对宗，以誓江对过河，又精切。公谓自当制，每得大词头，多是无案底者。意葢谓山东归朝出于创见，无旧様子也。然安南逊位，亦可谓无案底矣。吾因震卿之説，遂信前一制决出于公。然集中不载，岂出于他人之笔乎？

译翁丹山《济王制》

宁宗在位时间很久，皇位继承人尚未确立，于是选取沂靖惠王的儿子作为养子，赐名赵竑，封为济国公。这是嘉定十四年六月的事。十七年准备立他为太子，但宁宗身体不好。当时史弥远独揽国家大权，皇子厌恶他，打算等皇帝驾崩后有所处置。史弥远察觉了他的意图，假传圣旨立皇侄邵州防御使赵贵诚为皇子，赐名赵昀，而将赵竑贬为三府仪同三司、判宁国府，封为济阳郡王。宁宗去世后，理宗便在灵柩前即位。济王被废黜后，有潘壬、潘丙二人心中不平，拥奉济王在霅川起兵。朝廷派遣军队讨伐，济王自缢身亡。理宗因此享有天位四十一年，深深感激史弥远。史弥远曾极力劝谏理宗不要恢复济王的官爵，不要为他立后。理宗听从了他的话，从即位到去世，凡是朝廷大臣以伦理纲常为由请求为济王立后嗣的，多达千百份奏疏，名臣大儒说得口干舌燥，都没有得到答复。等到度宗继承皇位，才开始实行。制书说：“我继承宏大的基业，搜求遗漏的典章，遵循先帝的美德，友爱之情不能因为个人的心意而遗留给后人。孝顺没有比继承遗志更重要的，就像秦邸（太宗）的事，在他做涪陵郡王的时候，太宗哀悼他，已经首先叙录旧恩。章圣（真宗）继承皇位，于是完全恢复了他原来的爵位。况且亲自听到了诏命，怎么能延缓哀怜的诏令呢？所以皇叔巴陵郡公赵竑，出身帝室，分封王爵，作为儿子能够孝顺，应该怀着没有怨恨的心情。作为臣子如果能够忠诚，难道会触犯谋反的戒律吗？恭敬地想到圣父深切地叙录天伦亲情，‘尺布斗粟’的谣谚，是自己造成的阻碍；‘大衾长枕’的快乐，难道不思念吗？所以在家庭之间，就念及九泉之下。认为事情关系到国家社稷，虽然天命不能违背时势，但使恩泽漏及坟墓，日后不要防备追叙。况且宝庆年间显赫的异数，在端平年间也稍微慰藉了他的沉魂。为什么囤积恩膏，正等待涣汗（恩泽）？对着新屋的菆涂，全部归还茅土的原封。因此排列孤卿的冠带，节度仍兼两镇，守冢设置二千石官员，合修上雍的礼仪，乘车共七十人，尚且扩大封蔡的恩意。如果还存有归地的魂魄，前去谢告在天之灵，可以追复少师、保静、镇潼关军节度使、济阳郡王的官职，仍命令有关部门备礼改葬，主管者施行。”这篇制书的语意妙绝，朝野夸耀传诵，大概是由中书直院翁与可合笔写的。

贾相制

景定庚申年，贾似道从军中拜右丞相，依旧担任京湖、四川宣抚大使。制书说：“涕泣而表，出师不遑；将母旬宣，而歌维翰。尽以付卿，防其谁笔也？”

绍陵登极赦

度宗登极赦文中有说：“洪维先皇，丕承大统，〇家嗣十三圣，光绍宁宗，享国逾四十年，逺几仁祖。”马翔父廷鸾当制也。

冯景説贺贾相启

山东来归时，贾似道初入相，冯景説梦得以启贺，有曰：“周公大诰淮夷卒宁，王之图事。孔子既相鲁国，归齐人之侵疆，虽曰切当然，周孔事业，贤相亦难以语此，况佥壬之贾似道乎？”贾似道既辞相印，居西湖，自为平章军国重事，五日一入朝，赴都堂治事。贺启有曰：“日开门馆，对南北两峰之髙；时逰庙堂，总东西二府之问，亦甚切。”

督府檄文

德祐乙亥年，长江失守。贾公开都督府，移檄诸路，罪状诸吕。有曰：“元温羣从，并受卵翼之恩；李陵一门，初无毫髪之损。用事极切，不知谁笔？”或云防赞，李尚书珏所草也。

陈丞相启

陈丞相文龙，咸淳初为太学生。是年学中引放公试之旦，适奔驰弗及。既至公闱，则试者毕入，已扃钥絶闗矣。公既弗得入，亟陈于当国者贾师宪，特笔送入试。已而同舍生忌公才名，幸其不试，又以为此贾相送至有司，必观望私取，则有妨同进，竞白于监试者，卒不启闗。公以此终不得试，惟以一启谢庙堂。当时〇诵。未几，公擢戊辰进士第一，〇歴清要。景炎死节，卒为名臣云。启曰：公闱鎻棘，自外门墙，相度包荒，许归甄冶。甫仓皇而得请，殆粉碎以难酬。欲剖懦衷，先横感涕。窃以得失有命，行止非人。王勃有作，记縁风借送舟之便。李广无封矦，相天教失路之迷。葢其逢不系贤愚，虽所投亦有奇耦。乃若旴迟有悔之咎，不胜进退维谷之难。茍非有物败之，夫何使我至此。伏念某虀盐味苦，葵荏品凡。勇私怯公，为防笑者八年矣。防前疐后，譬蝇飞不数武焉。徒以先绪灰寒，亲头雪白，慨青氊之未复，誓铁砚以相从。凄其萍梗于四方。意者株守于一试，居然不武，何以为文？鸡既鸣矣，防且归，则可以速马不进也。非敢后，何来之迟？阍者辞焉，君且休矣。窃念庙堂之容物，岂忍场屋之遗材？聊仰首以鸣其穷，果闻声而见其事。郑

译承受着千钧重的判决，却只关乎一个贫寒士子的命运。法度并不拘泥，朝中大臣纷纷传诵。别人抛弃的我却拾取，我蒙受相国的恩赐已经很多，还有谁会再怜悯你？无奈书生命运薄，正当抬头听着开锁的声音，竟然摆手拒绝让我过关。怎么能这样拒绝人呢？他不怜悯我也是命中注定。围墙环绕，我就像失去树木的猿猴一样无处依托。在门外徘徊不定，自己嘲笑自己像穿着礼服伫立的鹤。本来就知道献出宝玉会招致猜疑，我当初并没有进入宫廷，谁会嫉妒我？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还有什么可怨恨的呢？上天厌弃我，上天厌弃我。因此我颠沛流离，上天不肯给我这小小的恩惠，我将惶惶不安地要去哪里呢？同辈的人深深叹息，来不及责备我而是为我悲伤。通达事理的人互相议论，怎么知道祸患不是福气的开端呢？暂且逃避一下被红纸封条羞辱的耻辱，终究没有还清穿白纻衫时的旧债，以此等待懂我的人来了解罢了。难道还有利与不利之分吗？两位同窗没有成功前来，我已经输掉了武成宫的考试。三年后将接受朝廷的赏赐。或许可以跻身光范门的行列，这是因为某位官员凭借不世出的巨大功勋，成为文坛的领袖。他说隔阂进士中忠厚平易的人不做，而是广泛收纳各种长短不一的人才，所以在周公吐哺握发那样求贤若渴的时候，不妨举手投足之间稍加劳碌，于是让那些像金跃般顽劣的人才都得到收容，像玉成般造就。我只有更加鞭策自己，再次鼓起勇气向前，失去东隅的晨光就收获桑榆的晚景，怎敢因为愤懑而有所防备？在公府门下尽是桃李，我私下期望得到栽培，稍微洁净心中的香火，用尽口舌和笔墨也难以表达感激之情。

译这封启奏呈上后，贾师宪嘉奖他的才华，赠送琼花露百瓶。这是〇州的名酒。公又写了一封简短的启奏来答谢。

给光范书，刚通过舍人递交拜帖，读《醉乡记》，特别推崇从事的班列，为什么呢？韩愈穷困潦倒，拜受此曹相的醇酒，荣耀超出期望，愁苦中重获生机。某官的应酬，遍及广阔地域；深浅在于调和。一樽二簋，庆贺明君良臣的相逢；百榼千钟，体味圣贤的深意。普施四海皆春的情意，开启万间庇厦的仁政，竟然怜惜一个人的失意，使众人都沉醉。我因厚德而醺酣，倾倒感激私情。天下只有一本琼花，怎敢接受嘉赠？门外三千珠履，愿追随后尘。况且怀有大臣之德，应当报答国士之恩。以上两封启奏，我旧时录藏，因战乱丢失，现在从周丈季中借来底本，重新录在这里。公是魁首望族名流，对母亲孝顺，对君主忠诚，可以激励百世，不仅仅因为文章重要。因此记下公镇守临川时，颇知我的姓名，期望过从论文。一天，因为饯送曾通守赴袁州，顺道谒见公，一见如故，〇公倾倒，细论相期千载，竟日谈心，娓娓不能休。当时新君登极，首先任命朱文昌禩孙为京西、湖北、四川宣抚使，镇守江陵，公嘱托我作贺语。我于是援笔写道：“出命九重，宣威六路，天昌宋祚，乾元初御于正朝，地重荆州，涣号首开于大阃。”公一见大加称赏。不久，公被弹劾解除郡守职务，南归，途经旴江，我驰出桥南饯行，赠诗曰：“拟岘台边正好春，萧萧落叶忽愁人。胸蟠冰檗天能识，纸挟风霜语未真。无路叫阍空短气，有氓卧辙欲霑巾。南归僮马凄其甚，添得忧时鬂似银。”公览诗甚喜，为驻长亭，促膝剧谈，眷恋若不忍别者，且复予诗，又致馈焉。其诗曰：“来到旴南賸有春，山川秀丽毓竒人文。追汉制才无敌，诗接唐风味更真。君别频宜缄尺素，我归但欲岸纶巾。相思千里惟心在，明月行天莹白银。”公归里甫半载，贾似道罢，朝廷更化，起公为台官，以至执政。然戎马满郊，时事渐变，予不复与公相闻矣。其后三山建行朝，闻公大用；又其后闽地失守，闻公慷慨死国。予深哀其死，而嘉其忠，为作小〇，载其平生出处大节，具见哀鉴，以垂不朽，且以见死生交情云云。公莆田人，淳熙丞相正献。公俊，卿孙也。

隐居通议卷二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隐居通议》>

钦定四库全书

隐居通议卷二十二

元 刘壎 撰

骈俪二

旴江总评

敏博之学，旴江尤盛。以愚所见，前一辈行则有刘信翁掞，南城黄希声文靁传幼安自得，皆髙自标致，客诸侯有名声。信翁于予为族兄，蚤孤而敏。前江陵户曺张诚子自明竒之，纳以为婿。诚子学问该贯，文辞髙雅，交干淳间巨公伟人，多见闻。信翁由是得成其学。尝以乡贡试礼部不偶，晚用累举恩得官。防朝家方修髙孝光寜四朝大典，颛建史局，命尤端明焴以宿儒提领，得自辟属乡寓公张孟博渊微，以大魁为秘书少监，素善信翁，荐之尤公，得请于朝，为国史院校勘。时寳祐丙辰，信翁年七十余矣，亟供职修数〇，将俟书成进御，例合得改京官，未及而病寒喘以卒。有文集数卷，其子孙弗克肖，竟散失。所作记序铭志，极髙古，有韩曾法度，而四六之作葢不及也。希声则余前所书长歌行者，有看云集，絶精于诗，而四六亦不及焉。幼安早以春秋学得声场屋，后工古赋记序，而其四六之文视前二公为胜。尝着春秋证义，献于朝，敇免文解。今年八十有余，而记问该洽，不少衰，可敬也已。此三贤皆前一辈也。继兴者有车震卿东，赵次山必岊，范去非礼，欧圣弼良。虽文体各不同，然同出一时，年事相若，互以笔力颉颃，后进不及者望之若仙。余以晚出，幸及交此数公，皆意气相许，予议论相叩击，文字相琢磨。幼安尝品题今世文人，推许四公，余不敏，亦辱幼安进之曰：「文社得五友矣。」呜呼，孰谓四贤者俱去余而死乎？震卿文尤苍劲峻洁，有风骨，年二十有六，擢淳祐丁未第，仕至瑞州新昌宰，甫赴官卒于南浦亭，归葬旴之麻源。次山文明赡精切，已详书于前矣。去非笔端流丽俊快，一尘不染，如其人。累试不利，年四十三卒。枢密〇斋先生包公志其墓。圣弼三贡于乡，登景定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