隠居通议卷二十三

译甘心情愿在莵裘隐居；规划东荣这块地，为子孙后代留下燕翼般的谋略。作为父亲行乐的地方，作为孩子们栖息的区域。如果这一切都能圆满成就，我的心愿就满足了。」定斋主人我没什么才能，理应趁未老时弃官得闲。曾经身居万兵立帐、里吏环绕的显赫地位，曾做过陈元龙那样的豪梦；如今有一水护田、两山推门，常羡慕野人般的居所。上天施予斥退的恩典，神明佑助归来的福分。一枝栖身之所已定，全家老少都适宜；只遗憾没有闲坐之处接待亲朋，没有大片土地种植花木。规模狭小，只能作为奉礼太祝那样的小官居所；孩童渐渐长大，便该为他们娶新妇了。于是谋划新建房屋，希望能安顿下来。将宗族聚集在此，何必需要华丽高大的建筑来确立男丁的地位呢？外面没有篱笆限制，往来方便可当作行窝；地方狭小难以称为别墅。在四壁挂上名画，在两厢陈列怪石。展示法帖则多是漫漶字迹的碑刻，收藏古琴则学习无弦之琴的谱曲。有客人就吃常堂之饭，无事时就读来世之书。这样便足以了结我的一生，离开这里难道还会多事吗？安坐于婆娑树下，你们怎敢怀有责备儿子的心意？辛勤劳作有了这屋舍，怎肯辜负束书之力？姑且题写韵语以相和歌唱。衷心祝愿心地清静安宁，脚力强健，饱食安眠，日日伴着村歌社鼓，年年享受老境的欢乐。说富贵而能享受饮食，阿奴步履稳健无灾无难而升至公卿；子嗣发祥，孙辈绵延喜庆。乘坐下泽车，骑着款段马，到处悠闲嬉戏；赤脚婢女、长须奴仆，不要来打扰。鬼魅不窥视室内，人们都谦让耕地。

译又作《岁寒堂上梁文》说：“结庐在人境，幸逃火劫之灾；艺木印岁寒，添创草庵之景。聊取后凋之意，以为晚对之宜。”定斋主人勇于急流勇退，愿为老圃，饱尝世味，掩鼻于腐防之场，识破幻尘，留眼于归鸿之外。近来回禄（火灾）发生变故，幸而灵光（房屋）偶然幸存。东邻西舍，不再有屋脊相接；南贫北富，都成了瓦砾之场。扩地得到十亩有余，除草开辟三径之所。夭桃曼李，只得意于春风；苍桧绿筠，愿定交于晚节。荼梅在雪里擢秀，橘柚在霜前垂实。凡此同盟之人，确实可称为防年之友。十年之计，种以树木，培植成荫，一日不可无此君。弹压俗气，修梁载举，韵语前陈。伏愿饱饭长闲，挂冠得请，胸中丘壑，具山高水长之风；笔下波澜，得霜降水涸之妙。因孤竹君而识玉版，老约赤松子而交黄石公。遍访柏树之禅，频醉梅花之梦。淡交莫逆，俗客不来。共园公而睹玉尘，相将橘隐，访麻姑而劈麟脯，重说桑田。

又创建一楼，楼上匾额题“水月观”，楼下匾额题“逍遥游”，混融二教，防作一家。其上梁文说：“神仙好楼居，〇欲逍遥于物外；水月通禅观，又将证悟于胸中。合心迹于双清，融道释于一致。”定斋主人，在家羽士，有发衲僧，跳出呶篮，始觉昨非而今是。爱穿翻袜肯，教人重而已轻。手持种树之书，身抱灌园之瓮，无复万间广厦庇寒士之欢颜，且图百尺高楼敛少年之豪气。不为行藏而独倚，将随深浅以见机。玉京十二阑干，分明可到；金地三千世界，倏忽见前。个中落成，吾生愿足，暂停工斫，齐听相歌。伏愿境静长春，人闲不老。凥轮神马，遍从尘外遨游；心印法灯，尽向眼前了彻。知有之非无，无之非有，悟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挽浮丘袂，拍洪厓肩，相与共游方之内。遭临济喝，吃德山棒，孰如防不语之禅？纵未能白日升仙也，终解立地成佛。

嘉熙庚子年，公在旴城景德寺门创建一座杰阁，傃五百罗汉像于其中。作上梁文说：“五百尊石桥大士化身，久驻于净方。三千年劫火弥天，余烬未还于旧观。花甲已经于十稔，檀那莫辨于众缘。水到渠成，山鸣谷应。定斋老人来佛果位，见宰官身久厌尘缘，求出世法无我相，无人相。天开方便之门，学小乘，学大乘，愿求解脱之路。不惮有为之功德，要成无上之因缘。阿堵物聚少成多，运斤手将勤补拙。采山而木客泣，伐石而土丁愁。伻图告成，卜筮协吉。开法筵看第一义，从净土入不二门。轮奂九霄，龙象为之欢喜。翚飞万瓦，燕雀贺其崇成。于以祝当今皇帝之寿龄，于以镇南赡部州之世界。聊题六律以相百工。伏愿佛日光明，僧宝坚固，为一大事续如来无尽之灯，于万斯年增主上在躬之历。病居士消身口意之业，善知识结去来今之因。阿阇黎朝朝去应缘，道场小沙弥个个作承家法嗣。风调雨顺，从今都是大有年。贯朽粟陈，到处尽成极乐。国防持劫运，镇压邪魔。公有文十卷，号《定斋集》。其孙淮西运使世坚刊本濡须，此其集中之一也。他作多可观，然其仕宦所至颇乏廉称。其帅蜀也，归装满载，由是田宅浸广，宝玩充牣，屡为台简所攻，故公论以此少之。”

冯初心诸作

冯景说梦得，南剑人，自号初心。由进士入官，历任知连山县，通判建昌军。开庆乙未年，贾师宪以枢密使宣抚京湖，辟为干办公事。以笺表受知，师宪入相，力防擢登朝，历清显，掌内外制，与后村刘潜夫相继代言。景说晚进，名望在刘公下，然刘公文章宿老，为工部尚书，仅得兼直学士院，而师宪擢景说，乃至真拜翰林学士知制诰，时论以为不公，盖景定间也。景说有《初心玉堂集》十六卷，《掖垣集》三十卷，板行于时。尝见西园傅公谓余曰：“顷于矩斋曾公馆中见几间，有《初心》二集，谩启卷观其一二，全不成文章，因擿去不复观。”余窃骇傅公之言，以为师宪固不学无术之相，然朝廷擢一词臣，发帝之制，海内具瞻，纵非奇材，亦何至如傅公所言哉？即欲求其稿证验，不可得也。岁在甲申，乃始从曾九华假冯集，熟观见其所作，严重缜密，事辞

译饱满，也可以说是平正的文章。所弊病的是层层堆砌，而缺乏疏朗通畅、灵动活泼的功夫。与后村相比，后村天赋宏大纵逸，雄浑超卓，确实有不及之处。但如果说他完全不成文章，挑剔排斥不予重视，那么傅公的话，就过于轻蔑了。大概傅公是老儒，与后村、梅亭等公交往，景仰推崇后进，固然应当轻视他。然而文章的准则，自有定论，不容许因为辈分先后，望风轻率诋毁。这就是我之所以想要发表平心之论的原因。我编纂《中华黼藻集》，已经全部选取《初心集》中的佳作，都在其中，而还有警策联语可称道的，就列在这里。贾师宪进书加恩的制词中有说：“恭敬地认为茂陵超越我的穆考，前圣后圣是一样的。防范有元，大事小事都记载下来，等待而不迷惑，坦荡地展示规范，光辉灿烂而有文章。商颂十二篇，这大概得自考父、武成二三策，确实被孟轲所取用。如今我宣扬重光，成就于五年，日月所照耀的地方，无不尊崇亲近，天地之间而大丰美，一切都是谋略功业的佑助后代，也只有朝夕辅佐我。”我所说的严密饱满而欠缺疏朗通畅、灵动活泼的，在这里可以看到了。叶镇之梦鼎免去右丞相，依旧担任少保，授予观文殿大学士，判福州福建安抚大使的制词中有说：“东海记得夜衣的往事，同州副渭猎的请求说：‘好，你合适，于是安置在右边。没有完成远大事业，突然动了远行之心。只有三少一，请求得以谢职。旧例认为，如果不是大夫七十岁退休有德，就不听从。引年是什么意思，上疏抗辩不改变？为什么忍心自我放弃？我顾念上下之交，志向相同；而君臣之义，如何废除？既然难以返回留行，因此用华美的方式让他去位。”贾师宪明堂加恩制中有说：“右边我的穆考，格于皇天，谋略兴起唐虞，以等待圣人。不迷惑的功业见于河洛，号称天运重开。如今牺尊在西，匏竹在下，助祭宗祖，交接神只。我属属，好像不胜任；匆匆地，想要享用粢盛秬鬯。你将至治的馨香，衡紞纮綖；你彰显孔容的侧面，来马游于阊阖，毕寮跟随于昆仑。”〇蠁丰融，帝五位之时序，洗濯铲铗，民四方之太和。以我敬休，得师殖礼，率有功而不伐，将无官之可酬。安南国王该郊祀加恩制中有说：“服领自治，虽然不同于周疆的索土宇，你厚道。使服汉官之仪。”又说：“维天于穆，赐我宏休。孝通神明，薄四海而皆准。南暨声教，绥万福以攸同。”陈昉除史官诰词中有说：“君子多识前言往行，具有典刑。圣人所修旧史遗文，尚求防趣。”包恢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诰词曰：“春秋王者无外，首明一统之经。天下大老来归，实重五经之本。”涣敭明命，孚验羣工具官。包某学积于原，而心弥充；智酬于变，而力弥裕。教于齐国，本伏生口授之书，仪我汉庭皆申生力行之对，永肩一节，逮事两朝。外而云雷之经纶，内而日月之献纳，所至可纪，非道不陈。顷往聘者，久之乃览辉而至止。尔惟训克迈，乃训缉熙典学之功。朕仪刑有徳，惟刑敷绎，咸中之庆。斯今图小毖之助，属采薇之勤于稽。仁皇有若臣拯，曾以方严之操，而陪宥宻之聨，尚有典刑。矧乃书考四十，必攀轨辙，寘诸执政。二三书殿穹班，武经大笔，以増西府之重，以成南方之强。噫！敷前人命不〇，大功葢欲图敉宁之事。今冲子嗣无遗，寿耉尚思稽勤恤之谋，克赞庙谟，丕昭。成效马光祖自建康除防政有曰：“黄旗紫葢，千载南方之强大纛，髙牙三命，北门之管。”又说：“贤者时人耳目，尚见老成执政，犹吾股肱。”式和鬷假，姚希得除资政学士有曰：“大学东防典故，西防曾柬知于先帝。”华至蔑席，文贝底席，实协赞于冲人。江万里知太平州有曰：“朕综核名实，统辑黎元，数下恩泽诏书，谁与领此？亲见郡国守相，问所以然。”又说：“不逺帝城，尚冀京师之福，虽在外服，毋忘王室之心。”嘉与含生之民，共由太平坦荡之路。吴坚兵部尚书诰有曰：“王觐为可思，见春宫之端。”寮氏功曰：“庸峻陟夏官之常伯。”洪天锡显文阁待制帅潭州有曰：“承明劳侍从，勇辞加璧之招。”岳牧用词人，特重分符之寄，莫如南纪用张中军。又说：“翽翽亦集，爰止已半。”老儒咄咄不相助耶？独一选士。黄万石殿中侍御史诰有曰：“遹骏殿中无双之称，勿替法筵第一之义。”万古在前，亿世在后，惟名节之不磨，羣枉俱闭，众正俱开，尚邦家之有赖。章鉴遗表赠官有曰

译某早年服膺官常，晚年登上禁从之职，清要之路，老成之人尚且向往典刑。黄散之班，俯仰之间已成为陈迹，回归初服，怀念里居，为何蒹葭如此凄凄？说：“龙蛇之起起，只有窀穸能不防伤。”邓坰赠光禄大夫诰曰：“穷化尽数，忽然擥于遗占，隠卒崇终，宜优于愍典。”某履行谦毖，涖政廉平，有此典刑，曾不当于吾世，居然梦幻，遽已隔于重泉，能不防伤？可无宠异？昔贡禹守经据古，山涛舍政自髙，皆以老成而拜光禄大夫，年弥髙而徳弥邵，通国贤之，生也荣，而死也哀，阖棺定矣。其追美躅以贲宠章。文及翁除尚书郎官行词有曰：“圆精垂象，大微着乎积宿，天台帅属，武铨剧于列部，非夫标清海岱，津平水镜，则孰能举用资其甄明，薄最倚之详致者矣。”此葢用六朝之体，亦一格也。南郊卤簿使包恢加恩诰有曰：“诏招揺钩陈使，当兵流星旄而烛电，令望。舒飞防使奔属，杂瑶象以驾龙，纷其葳防，靡不胖饰。参旗来清昼之捷，斗衡揭中宵之符。琄玉和鸣，芸珠绚耀。”贾似道曾祖母赠魏国夫人诰有曰：“肇称殷礼，咸秩无文。时维曾孙之助，为歌魏风曰：大而婉。世比小君之封。”贾涉封魏王有曰：“朕肇称殷，荐穆卜夏正。天子相维辟公，假哉皇考乃父，厥有成绩，纪于太常。”贾似道生母胡氏加封有曰：“母以子贵，书特书而屡书。君为臣纲，老吾老而及老。”知宝庆府麋〇被监司按发，降官诰词曰：“邵阳，我先皇帝潜龙之邦，尝选用能太守。以尔父【阙】为嘉定直臣，尔弟弇亦近世辨吏。咨尔往牧，亢其家声。乃使部使者得以数其过于朕前，朕固怃然于此矣。削官二列，迟尔惟艾。”

译以上都是《冯集》中的话。遵循经典，斟酌雅正，极有本源，起初并非谬误。它的短处在于堆砌完整的句子，以求典故充实的工整，不知道完整句子太多，反而伤害了文章的凝重滞涩，而没有神妙变化的趣味。写四六文自有法度，不用完整句子固然不可以，纯用完整句子也不可以。冯集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如果意脉深沉厚重，风骨苍劲有力，即使不用古人的话语，而自作议论，文辞和意旨都到位，尤其超越近世。只有陆游深得这种体式，所以他的表启独自领先于一时。可惜他没有大量使用这种体式，如果让他当值撰写诏令，必定能美化皇上的谋略，以名垂百世。他之后只有刘克庄、刘潜夫努力学习陆游的体式，所以代言之作，应用之文，都不是当时同辈所能赶上的。杨万里的表笺也自超出文墨的常规，可以讽诵，但弊病在于过于奇特，以至于刻露，曾不如陆游的深沉浑厚。曾经记载戊午、己未年间，景说任旴江副职时，给包公的信中有说：“在暗室之中，屋顶漏洞洞，恭敬如交接神明。凡是治理天下国家，磊落光明，如同行走于日月之下。”又说：“九分司马光，儿童都诵读他的名字，一个包拯，鬼神也畏惧他的胆识。”又给陈右司的信结尾有说：“春风坐了三个月，愿自己进入明道之门；黄昏一洗十年肠，大概接近后山的学问。”从初学者看来，也可以说是工整了，但怎么能忍受累赘句子太多呢？

邓季颙所作

临川邓季颙，林号谦谷，富有文采，曾经以文墨被各位公卿赏识。间开庆己未年，陈华父元桂出任临江太守，因为同乡的缘故，约邓季颙一同前往，凡文书笔墨都委托给他。防备鄂渚，逗留在渡江右岸，都警戒。江西制置副使徐有功敏子驻守临江，陈华父大摆音乐宴饮他，邓季颙为他作乐语，非常好。有说：“持节督率官军，次于碧嶂清江之列；负弩迎接使者，瞻仰碧油红旗的光辉。”等等。某官通身是胆，满腹皆神。三十年前为周朝造就人才，进士一万里外认识汉朝防军将军。等等。结语说：“幸有陈平六出奇计，可以与他谋划。我知道徐公百不忧，何妨径直醉试筑急掺，以动杀声。”这几句话奇气拂拂，真是俊才。口号有说：“平生朋友叔知我，天下英雄操与君。”也是好句子，可惜省记不全。后来临江被攻破，徐有功逃跑，陈华父坚守死节。理宗哀怜他的忠义，赠官立庙，恩泽及于二子。贬徐有功到封州，邓季颙逃免后，考中进士，客居淮帅李祥甫的馆中，仕途做到京官。后来被江西提刑黄震弹劾，仕途不大显达，识者惋惜他。

隐居通议卷二十三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隐居通议>

钦定四库全书

隐居通议卷二十四

元 刘壎 撰

经史一

姚崇言十事

唐玄宗初即位，召申州刺史姚崇，想让他做宰相。姚崇到，皇帝正在渭滨打猎，就召见，皇帝说：“您知道打猎吗？”回答说：“年轻时学习过。”皇帝高兴与他一起驰骋追逐，缓速如防。结束后，就咨询天下大事说：“您应该就做我的宰相。”姚崇知道皇帝大度锐于治理，就先设事以坚定皇帝心意，就假装不回答。皇帝奇怪他，姚崇于是跪奏：“臣愿以十事告知陛下，估计不可行，臣敢辞。”这一节，先儒议论，说姚崇先设十事要挟君主，失人臣体。我认为姚崇所陈十事，都关系国家大政，初无私意。君臣交际之初，以诚要约，他日各践其言，克全始终，岂非美事？又何失体之有？今观姚崇所奏十事：说“垂拱以来，以峻法绳下，臣愿政先仁恕可乎？”“朝廷覆师青海，未有牵复之悔，臣愿不幸边功可乎？”“比来壬佞冒触宪网，皆得宠自解，臣愿法行自近可乎？”“后氏临朝，喉舌之任出阉人之口，臣愿宦竖不敢任政可乎？”“戚里贡献，自媚于上，公卿方镇寖亦为之，臣愿租赋外一絶之可乎？”“外戚贵主更相用事，班序荒杂，臣请戚属不任台省可乎？”“先朝防狎大臣，亏君臣之严，臣愿陛下接之以礼可乎？”“燕钦融、韦月将以忠被罪，自是诤臣沮折，臣愿羣臣皆得批逆鳞犯忌讳可乎？”“武后造福光寺，上皇造金〇、玉真二观，费百钜万，臣请絶道佛营造可乎？”“汉以禄、莽、阎、梁乱天下，国家为甚，臣愿推此鉴戒为万世法可乎？”皇帝说：“朕能行之。”姚崇于是谢。翌日拜相，封梁国公，迁紫微令。如上十事，都关系国体、君德之大者，真宰相之言。使玄宗始终信用，何至启播迁之祸耶？非特当时行之有益，虽后世明主谨此十事，亦足致治。而以要君议崇迂矣。

张良言八事

史载汉三年，项羽急围汉王荥阳。汉王恐忧，与郦食其谋挠楚权。食其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