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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茅山志一

(卷首)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 · 已译 · 第 1–3 段

经名:茅山志。元代刘大彬编撰。三十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参校本:《茅山志》,清望蟾光编订(简称望本)。

目录

序

叙录

卷一 诰副墨

卷二 诰副墨

卷三 诰副墨

卷四 诰副墨

卷五 三神纪

卷六 括神区篇

卷七 括神区篇

卷八 稽古篇

卷九 道山册

卷十 上清品

卷十一上清品

卷十二 上清品篇

卷十三 仙曹署篇

卷十四 仙曹署篇

卷十五 采真游篇

卷十六 采真游篇

卷十七 楼观部篇

卷十八 楼观部篇

卷十九 灵植俭篇

卷二十 录金石篇

卷二十一 录金石篇

卷二十二 录金石篇

卷二十三 录金石篇

卷二十四 录金石篇

卷二十五 录金石篇

卷二十六 录金石篇

卷二十七 录金石篇

卷二十八 金莲编

卷二十九 金趣编

卷三十 金莲编

卷三十一 金拢编

卷三十二 金莲编

卷三十三 金趣编茅山志卷之一上清嗣宗师刘大彬造诰副墨汉韶诰天皇太帝授茅君九锡玉册文汉哀帝元寿二年,太岁庚申八月十八日己酉。惟盈虚挺,远朗幽耽。妙玄爰自,童蒙散发。北山静心,林泽积思。求神登峻,履谷艰寻。师门掷形,绝娉投躯。万津丹诚,率往肆其天然。遂造明匠,乃受灵篇。蓊发祝跪,残首截身。带索自乐,不耻饥寒。所适惟道,所保以真。情昭上帝,感激太玄。今敬授盈位,为太元真人,领东岳上卿司命神君。君平心格正,秉操金石。丹心娇众,栖神高瑛。今故报以玉铁绿旌八威之策,使征伐邪源,折冲万神其一。君寒冻林谷,味玄仰真。思激穷岫,启心精诚。今故报心紫髦之节,藕敷华冠,使君招驱千灵,封山召云其二。君弃家独往,离亲乐仙。契阔睑试,冬袒山川。今故报以绣羽紫被,丹青飞裙。使君从容霄阶,携命玉真其三。君步骤林薮,足履危仞。心耽志尚,曾不愆惮。今故报以班龙之舆,素虎之耕。使以浮宴太空,飞轮帝庭其四。君披榛并景,寒露霜雪。心求明真,不战不栗。今故报以曲晨宝盖,琼闱绿室。使君游盼九宫,静神温密其五。君远遁秀荣,无疲於心。潜形幽岳,精思万林。今故报以执神流火,灵珠月明。可以上闻太极,通音上清其六。君贞心高静,淫累不经。素挺皓瑛,内外垣平。今故报以锦旌绣磨,白羽玄竿。可以呼召六阴,玉女侍轩其七。君慈向举#1物,阴德万生。蠢动之毛,皆念经营。今故报以凤鸾之啸,金钟玉磬。可以和神虚馆,乐真怜灵其八。君饥渴养神,艰辛求真。万物不能致其惑,千邪不能毁其淳。今故报以紫琳之腴,玉浆金罂。可以寿同三光,刻简丹玛其九。君标领清玄,紫纬八瑛。心晖重离,神跃太霞,实真人之长者。故以太元为号,九德既备积感太微,天人虚因,不期同归。今酬九事,以报往怀。君心神方朗,四灵所栖。丹真启焕,秉直不回。正任全固,鉴无照微。今屈宰上卿,总括束岳。又加司命之主,以领录图。籍给玉童玉女各四十人,以出入太微,受事太极也。治宫赤城,玉洞之府。盈其莅之,动静以闻。太上遣资紫素之书策中君文日永始三年岁在丁未。太上有命,天真书言。咸阳茅固,家于南关,厥字季伟,受名当仙。位为定录,兼统地真。使保举有道,年命相关。勤恭所莅,四极法全。宫绾洞台,治丹阳句曲之山。固其勖之,动静察闻。紫素策小君文日盈固弟衷,挺素该清。虽晚反正,思微彻诚。断诚六天,才颖标#2明。今屈司三官,保命建名。总括岱宗,领死记#3生。位为地仙,九官之英。劝教童蒙,开导方成。教训女官,授诸妙灵。治法百鬼,典祟校#4精。关察水源,江河流倾。封掌金谷,藏录玉浆。监植龙芝,洞草夜光。治良常之山,带北洞之口,镇阴宫之门。衷其勉之,动静以闻。右文梁普通三年刻石,华阳南洞九锡碑,见闻金石篇。齐梁韶诰表奏附齐武帝答陶隐居入山诏卿遣累却粒,尚想清虚山中。闲静得性,所乐当善,遂嘉志也。若有所须,便可以闻。仍赐帛十疋烛二十挺。又别劫朕月给上狭苓五斤,白蜜二斗,以供服饵。

隐居解官表臣闻尧风冲天,颖阳振饮河之谈。汉德括地,商阴峻养芝之气。臣栖迟早日,簪带久年。仕岂留荣,学非待禄。怛思县缨象阙,孤耕垄下。席月涧门,横琴云际。始奉中恩,得遂丘壑。今便灭影桂庭,神交松友。一出束关,故乡就望。蜷言兴念,临波泻泪。臣舟棹已迷,无缘躬诣。不任攀恋之诚,谨奉表以闻。

梁武帝答隐居论书近二卷欲少留,差不为异纸。卷是出装书,既须见,前所以付耳。无正可取备於此,及欲更须细书。如论箴例,逸少书无甚极细。书《乐毅论》。乃微厅健,恐非真迹。《太师箴》小复方媚,笔力过嫩,书体乖异,二者已经至鉴。此外便无可付也。

译经名:《茅山志》。元代刘大彬编撰,共三十三卷。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参校本为《茅山志》,清代望蟾光编订,简称“望本”。目录 序 叙录 卷一 诰副墨 卷二 诰副墨 卷三 诰副墨 卷四 诰副墨 卷五 三神纪 卷六 括神区篇 卷七 括神区篇 卷八 稽古篇 卷九 道山册 卷十 上清品 卷十一 上清品 卷十二 上清品篇 卷十三 仙曹署篇 卷十四 仙曹署篇 卷十五 采真游篇 卷十六 采真游篇 卷十七 楼观部篇 卷十八 楼观部篇 卷十九 灵植俭篇 卷二十 录金石篇 卷二十一 录金石篇 卷二十二 录金石篇 卷二十三 录金石篇 卷二十四 录金石篇 卷二十五 录金石篇 卷二十六 录金石篇 卷二十七 录金石篇 卷二十八 金莲编 卷二十九 金趣编 卷三十 金莲编 卷三十一 金拢编 卷三十二 金莲编 卷三十三 金趣编 《茅山志》卷之一 上清嗣宗师刘大彬撰 诰副墨 汉韶诰 天皇太帝授予茅君九锡玉册文 汉哀帝元寿二年,太岁庚申年八月十八日己酉。唯有盈、虚二位,资质挺拔,远照幽深之处。玄妙之道由此而起,童年便披发修行;在北山静心,在林泽中积聚思念;寻求神道,登临险峻山岭,踏遍山谷艰难寻访。投身师门,舍弃形骸,断绝婚娉,献身修道。以万般津液和丹诚,率直地顺从天然本性。于是寻访明师,才得到灵妙经篇。蓬头散发,祝祷跪拜,叩首至残,截断形躯;以绳索为带而自得其乐,不以饥寒为耻。所归向的只有道,所守持的只是真。其真情昭告上帝,感动了太玄。现在恭敬地授予盈真人太元真人之位,兼领东岳上卿司命神君。真人心地平正,操守如金石般坚定;丹心感化众人,神魂栖止于高明之境。现在特赐你玉铁、绿旌和八威之策,使你征伐邪源、折冲万神,这是第一件。你忍受寒冻,居处林谷,体味玄道,仰慕真道;思虑激发于穷僻山岫,开启内心的精诚。现在特赐你紫髦之节、藕敷华冠,使你招致驱使千灵,封闭山岳、召来云气,这是第二件。你弃家独行,离开亲人而以成仙为乐;经历长久离别和考验,冬日袒身于山川之间。现在特赐你绣羽紫被、丹青飞裙,使你从容行走于霄阶,携同玉真,这是第三件。你行走于山林草泽,脚踏危险高崖;心志专一,志向高尚,始终不曾顾忌畏惧。现在特赐你班龙之舆、素虎之驾,使你浮游太空,乘飞轮往来于帝庭,这是第四件。你披荆斩棘,与日光并行,经历寒露霜雪;内心追求光明之真,不争斗,也不恐惧。现在特赐你曲晨宝盖、琼闱绿室,使你游观九宫,安静神魂而温和深密,这是第五件。你远离荣华秀美,内心不感疲惫;隐遁于幽深山岳,精心思虑万林。现在特赐你执神流火、灵珠月明,可以上达太极,通传音信于上清,这是第六件。你心志贞正而高洁安静,不受淫邪和尘累侵扰;资质清纯明洁,内外均平。现在特赐你锦旌绣磨、白羽玄竿,可以呼召六阴,使玉女侍奉车轩,这是第七件。你慈爱地施恩于万物,以阴德利益众生;即使是蠢动的虫兽,也都想着加以养育经营。现在特赐你凤鸾之啸、金钟玉磬,可以在虚空宫馆中调和神魂,欣乐于真道而怜悯群灵,这是第八件。你忍受饥渴以养神,历尽艰辛以求真;万物不能惑乱你的心,万种邪气不能毁坏你的淳朴。现在特赐你紫琳之腴、玉浆金罂,可以使寿命与三光相同,并把你的名字刻在丹书玉册上,这是第九件。你仪表清明玄妙,紫微星纬环绕,心光如重离之火,神魂飞跃于太霞,实为真人中的长者。因此以太元为号。九种德行既已完备,长期积累的感应通达太微;天人与神灵因虚妙之道而会合,不约而同归于一处。现在以九件赐物酬答你,报偿你过去的志愿。你的心神正明朗,四灵都以此为栖止之所。丹真之气显明焕发,秉持正直而不回转;正道任用而根基完固,明鉴无所不照,连幽微之处也能察知。现在屈尊任命你为上卿,总摄东岳诸事;又加授司命之主,使你统领名录图籍。配给玉童、玉女各四十人,使他们出入太微,接受太极的职事。治理赤城宫,即玉洞府。盈,你要履行此职,动静都须上报。太上遣使持紫素之书策授予中君的文书说:永始三年,岁在丁未。太上有命,天真以书文宣告:咸阳的茅固,家住南关,字季伟,受命当成为仙人。职位为定录,兼统地真;使他保举有道之士,掌管与年命相关的事务。凡所任职之处,都要勤勉恭敬,使四极之法完备。掌管洞台宫,治理丹阳句曲山。茅固,你要勉力履行,动静都须上报。紫素策授予小君的文书说:盈的弟弟衷,资质清纯而兼具清明之德;虽然后来才归于正道,却能思察幽微而彻底竭诚。斩断六天的邪气,才智颖异而显明。现在屈尊任命你掌管三官,保全寿命、建立名位;总摄岱宗,掌管记录死者、登记生者之事。职位为地仙,是九官中的英杰。劝导教化童蒙,开导将要成道之人;教训女官,授予众多玄妙灵术。治理法制,统摄百鬼,主管灾祟的考核。关察水源,统理江河流向;封藏并掌管金谷,收藏记录玉浆;监督栽植龙芝、洞草和夜光。治理良常山,统带北洞之口,镇守阴宫之门。衷,你要勉力履行,动静都须上报。以上文字刻于梁普通三年,即华阳南洞九锡碑,见《金石篇》。齐、梁时期的韶诰、表奏附录 齐武帝答复陶隐居入山的诏书 卿已经摆脱尘累、停止进食,仍向往清静虚无的山中生活。闲适安静而顺其本性,所喜爱的事情应当是善事,朕因此嘉许你的志向。若有所需要,便可以上报。另赐帛十匹、烛二十挺。又另有诏书。朕每月供给上等茯苓五斤、白蜜二斗,用来供你服食。陶隐居辞去官职的表章 臣听说,尧的风教冲天而起,颖阳高士有饮河自洁的议论;汉朝的德化遍及四方,商阴高士有养芝修真的气象。臣早年便退处闲居,长期身着簪带。做官并不是为了留恋荣华,求学也不是为了等待俸禄。只是悲叹自己身系朝廷、面对宫阙,想在田垄下独自耕作;以月光为席、溪涧为门,在云端抚琴。如今开始承受皇上的恩德,得以实现归隐山林的愿望。现在将要隐没身影于桂庭之外,以神交松树为友。一走出宫门,便遥望故乡;曲折低语,思绪兴起,临水洒泪。臣乘船离去,已经迷失方向,无缘亲自前来拜见。无法承受依恋不舍之情,谨奉表章上奏。梁武帝答复陶隐居论书的书信 近来的两卷想稍微留下来,差不多也不算什么特别的纸本。卷中都是取出装裱的书,既然需要见到,先前所以交付给你罢了。没有什么正本可取来在这里备用,若还想要,就必须另外细细抄写。至于《箴》一类,逸少的书法没有特别精细的。《乐毅论》写得稍微厅健,恐怕不是真迹。《太师箴》略显方正而妩媚,笔力过于稚嫩,书体也很怪异。这两件已经送到鉴定者那里。此外便没有什么可以交付的了。

隐居与武帝论书表奉旨左右中书,复稍有能者,惟周喜赞。夫以含心之黄,实伺夹锺吐气。今既自上体妙,为下理用成工。每惟申锺王论於天下,进艺方兴。所恨臣沉朽不能钻仰高深,自怀欺慕。前奉神笔三纸,并今为五。非但字字注目,乃画画抽心。日觉劲媚,转不可说。以酬昔岁,不复相类。正此即为楷,何复多寻锺王。臣心本自敬重,今者弥增爱服。俯仰悦豫,不能不以启适。伏蒙二卷,伏览标帖。皆如圣旨,既不显垂允少留,不能久停。已就摹索者,一段未毕。不赴今信,纸巷先已经有。兼多他杂,无所复取。亦请伺俱了,日奉送。兼此诸书,是篇章体。臣今不辫,复得修习。惟愿细书,如《乐毅论》、《太师箴》例。依仿以写,经传永存。冥题中精要而已。再答后启又省别疏云:故当宜微以着,赏此既胜事,口风训非嫌,云云。然非所习,聊试略言。夫运笔邪,则无芒角。执手宽,则书缓弱。点画短,则法臃肿。点撇长,则法离撕。画促,则字横。画疏,则形慢。拘则之势,放又少,则纯骨无媚,纯肉无力。少墨,浮涩。多墨,笨钝。比并皆然任之所之,自然之理也。若抑扬得所,趣舍无违。值笔连断,触势峰郁,扬波折节,中规合矩。分问下注,浓纤有方。肥瘦相和,骨力相称。婉婉暧暧,视之不足。棱棱凛凛,常有生气。适眼合心,便为甲科。众家可识,亦当复贯串耳。六文#5可工,亦当由习耳#6。一闻能持,一见能记。且古且今,不无其人。大抵为论终归是习,程邈所以能变书体,为.之旧也。张芝所以能善书工,学之积也。既旧既积,方可以肆其谭。吾少来乃至不尝口画甲子,无论於篇纸。老而言之,亦复何谓,正足见嗤於当今,贻笑於后代。遂有独冠之言,览之背热。隐真於是乎,累真矣。此直一艺之精,非吾所谓胜事。此道心之尘,非吾所谓无欲也。《乐毅论》,愚心近甚疑是摹,而不敢轻言。今旨以为非真,窃自信颇涉有悟。箴赞过为沦弱,许静素段遂蒙永给。仰铭矜奖,益无以喻。如此书虽不在法例,而致用理均,背问细楷兼复两玩,先於都遇得飞白一卷,云是逸少好迹。臣不尝别见,无以能辨。唯觉势力惊绝,谨以上.圣。於臣非用,脱可充阁,愿仍以奉上,臣昔於马澄处见逸少《正书目录》一巷,澄云:右军劝进《洛神赋》诸书十余首,皆作今体。唯急就章二篇,古法紧细近脱。忆此语,当是零落已不复存。澄又云:帖注出装者,皆拟安诸王及朝士。臣近见三巷。首帖亦谓已久,分本不敢识。此正复希,於三卷中一二条,更得预出装之例耳。天旨遂复,顿给先卷,下情益用悚息。近初见巷,题云二十三四已。欣其多,今者赐书第至二百七十。惋讶无已,天府如海,非一饼所汲。良用息心,前后都已蒙见大小五卷於野拙之分,实以过幸。若非殊恩岂可鴂望。愚固本博涉而不能精,昔息书不可看,乃愿作主书史。晚爱隶法,又羡典掌之人。尝言人生,数纪之内。识解不能周流。天壤区区,唯充恣五欲,实可愧耻。每以为得作才鬼,亦当胜於顽仙,至今犹然。始欲翻之,自无射以后国政方股。山心歉默,不敢复以虚闲尘触。馑於此题事,遂成烦黩。伏愿圣慈,照录诚嫌。省区别诸书,良有精赏。所异同所未可知,悉可否耳。给事黄门二纸。为任静书。观所送静书诸字,相附近二纸,静书体解杂,便当非静书。复当以点画波撇,论极诸家之致。此亦非可仓卒运於豪楮,且保拙守中也。许任二迹并摹者并付反。第一#7卷中有杂迹,谨疏注如#8别。恐未允,愚衷并窃所摹者,亦以上呈。近十余日精虑悚悸,无宁涉事。遂至淹替不宜,复待填毕,余条并非用,唯《叔夜》《威笔》二篇是经书体式。追以单部为恨,伏按卷上第数,甚为不少。前旨唯有四卷,此似是宋元嘉中撰集。当由自后多玫散失,逸少有名之迸不过数首。《黄庭》《劝进》《像赞》《洛神》此等,不审令犹得存者。第二十三巷今见有十二条在别纸,按此卷是右军书,惟有八条前《乐毅论》书,乃极劲利而非甚用意,故颇有坏字。《太师箴》《大雅吟》用意甚至,而更成小拘束,乃是书扇头屏风好体,其余五片无的可称。臣涛言一纸,此书项不惠而非右军,又不识谁边,又似是摹。给事黄门二纸,治康沥一纸,是子敬书,亦似摹边。后又治沥狸骨方一纸。是子敬书亦是摹边。

译陶隐居与武帝论书的表章 奉旨查看中书省内外的书迹,稍微有些能书的人,只有周喜赞。所谓含心之黄,实际是在等待夹钟吐气。如今既然亲自体会书法的妙处,便能为下层书法治理而成就功业。每当向天下申述钟繇、王羲之的书法理论,书艺便开始兴盛。所遗憾的是臣年老衰朽,不能钻研仰慕高深之道,只能自怀欺骗和仰慕之情。先前蒙赐神笔三纸,加上这次共有五纸。不只是每一个字都令人注目,简直每一画都牵动心神。一天比一天刚劲妩媚,已经转而难以言说。用来酬答往年,已经完全不像从前。如今这正是楷书,又何必再多寻访钟、王的书迹。臣本来就敬重他们,现在更加爱慕佩服。俯仰之间十分喜悦,不能不写信表达。恭蒙赐下两卷,拜读其中的标帖。全都符合圣旨。既然没有明确下令准许少留,臣也不能长久停留。已经开始摹写搜求的一段尚未完成。没有赶上这次使者来信,纸本巷中先前已经有了;又夹杂很多其他作品,便没有什么可再取的了。还请等全部完成,届日奉送。并且这些书都是篇章体。臣如今不能辨析,还想得到后续以便学习。只希望有像《乐毅论》《太师箴》那样的细楷,依照它们摹写,使经传长久保存;只取其中幽微题跋的精要罢了。再次答复后来的启文 又看到另外的疏文说:所以应当稍微显露出来,用来赏识这件胜事;口头的风训并没有嫌疑,如此等等。然而这并不是我所熟习的,只姑且试着略说。运笔偏斜,字便没有锋芒棱角;执笔太松,书写便迟缓软弱;点画太短,笔法便臃肿;点撇太长,笔法便离散撕裂;横画急促,字形便横斜;横画疏散,字形便松缓。拘束得太过,气势便不舒展;放纵又不足,便会只有骨而没有妩媚,只有肉而没有力量。墨少,字会浮薄艰涩;墨多,字会笨重迟钝。这些情况都是如此,任凭笔势自然运行,正是自然的道理。若抑扬得当,取舍不违;笔画有连有断,触及笔势便峰峦郁起;波势扬举,转折合节,合乎规矩;分间布白、上下落笔,各有浓淡粗细之法;肥瘦相调,骨力相称;婉转含蓄,看不够;棱角分明、凛然有生气。看着顺眼,合乎心意,便是上等。各家书法都能辨识,也应当再贯通串联起来。六种文字能够写得工整,也应当出于练习。一听就能掌握,一见就能记住;古今之间,并非没有这样的人。大体说来,书法理论最终都归于练习。程邈之所以能够改变书体,是因为长期熟习;张芝之所以能够擅长草书,也是因为积累学习。既有长期熟习,又有积累,才可以放言谈论。我年轻以来,甚至不曾亲口书写过甲子,更不用说在篇章纸张上了。如今老了再谈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正好让当世讥笑,给后代留下笑柄。于是竟有自称独冠一世的言论,读来令人背部发热。隐真啊,这样就更加劳累真道了。这只是某一种技艺的精妙,不是我所说的胜事;这是道心上的尘垢,也不是我所说的无欲。《乐毅论》一篇,我心中近来很怀疑是摹本,却不敢轻率发言。如今圣旨认为不是真迹,我私下更加相信自己的看法颇有所得。《箴赞》过于软弱,许静素的那一段终于蒙准长期供给。仰承圣上的铭识和奖誉,更加无法用言语表达。像这类书法虽然不完全合乎法式,但致用的道理相同;背面的小楷也值得再三玩味。先前在都城偶然得到一卷飞白,说是逸少的好作品。臣没有见过别的,无法辨别。只觉得笔势力量惊人,谨献给圣上。对臣来说并无实际用途,若可以充入内阁收藏,愿仍奉献给您。臣过去在马澄那里见过逸少《正书目录》一卷,马澄说:右军劝进《洛神赋》等书十多首,都写成今体;只有《急就章》两篇,古法紧密精细,几乎脱落。回想这句话,应当是散失后已经不再保存了。马澄又说:帖中注明出自装裱本的,都是拟作安置在诸王和朝士处的。臣近来见到三卷。第一帖也说已经很久了,分本不敢辨认。这正是很稀少的东西,在三卷中若能有一二条再列入出装本的例子,就好了。圣旨随后又下达,立即发给臣前面的卷册,臣内心更加惶恐。近来刚见到一卷,题为二十三、二十四。欣喜其数量很多,如今蒙赐的书已经排到第二百七十卷。惊叹不已。天府如海,哪里是一只瓶子所能汲取完的。臣因此十分安心,前后总共已经蒙您让我看到大小五卷,实在是过分幸运。若不是特殊恩典,哪里敢奢望。臣本来涉猎广泛却不能精通;过去认为书法不可观,便愿意做主书史。后来爱好隶书法度,又羡慕掌管典籍的人。曾说人生不过数十年,见识和理解不能周遍流通;天地之间如此狭小,却只满足于放纵五欲,实在可惭愧。常认为即使能成为才鬼,也胜过做顽愚的仙人,至今仍这样想。刚想翻阅这些书,自无射以后国政正在繁忙。臣心中惭愧沉默,不敢再用虚闲之身触犯尘事。只是因为谈论此事,终于造成烦扰。伏愿圣上慈悲,明察并记录臣的诚意和惭愧。看过分别诸书的说明,实在有精到的赏评。哪些相同、哪些不同,哪些尚不可知,都一一辨明。给事黄门有两纸,是任静的书。看所送来的任静书法诸字,与这两纸相近;但任静的书体杂乱,便应当不是真正的任静书迹。还应当从点画、波撇等方面,论述各家书法的极致。这也不是仓促之间能够在豪楮上写成的,只能暂且守拙守中。许、任二人的两件书迹及摹本,一并交还。第一卷中有杂书,谨按另外的说明加以疏注。恐怕还未获准,臣内心的意见以及私下摹写的作品,也一并呈上。近十多天来精心思虑而又惶恐不安,几乎没有片刻安宁。于是拖延耽搁,实在不合适;还要等补写完毕,其余各条都没有用途,只有《叔夜》《威笔》二篇是经书的体式。只是追惜它们单独成部,实为遗憾。伏按卷上所列的数目,数量非常不少。先前圣旨说只有四卷,这似乎是宋元嘉年间编集的。大概后来多有散失,逸少有名的作品剩下不过几首。《黄庭》《劝进》《像赞》《洛神》这些篇章,不知如今是否还保存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7卷〕 第二十三卷如今看到另纸上有十二条。按此卷中属于右军书法的,只有八条。前面的《乐毅论》书法极为刚劲锋利,但并不十分用意,所以颇有坏字。《太师箴》《大雅吟》用意极深,却又显得稍有拘束,是适合写在扇头、屏风上的好体,其余五片没有明确可称道之处。臣说的一纸《项不惠》,不是右军书,也不知道是谁的,又似乎是摹本。给事黄门两纸、《治康沥》一纸,是子敬的书,也像是摹本。后来又有《治沥狸骨方》一纸,是子敬的书,也同样像是摹本。

右四条非右军书第二十四卷今见有二十一条在按此卷是右军书者;唯有十一条。皆非甚合,进兼多漫,抹於华起,难复委曲。前黄初二年一纸,是后人学右军谬袭告墓文一纸,是许先生书抱怀幽痛一纸,是张澄书五月十一日一纸,是摹王泯书被油尚想黄绮一纸,遂结滞一纸,凡一篇并复人所学,甚拙恩。不复展一纸,是子敬书便复改月一纸是张翼书五月十五日孙白一纸,亦是王泯书治钦方一纸。

是谢安书右十条非右军书。伏恐未垂许以区别,今馑上许先生任静书,如别比方。即可知王泯张澄张翼谢安书,公家应有。锺王乃有一卷,传以为真。意谓悉是摹学,多不足论。有两三行许,似摹微得锺体。逸少学锺的,可知近有二十许首。此外字细画短,多是锺法。今欲令人帖装,未便得付。来月有竟者,当遣送也。启伏览书,前意虽止二六。而规矩爻周,后书不出二百亦褒贬大备,一言以蔽便书情极。顿使元常老骨更蒙荣造,子敬懦肌不况泉夜。唯逸少得进退其问,则玉科显然可观。若非圣证品析,恐爱附近习之风永遂沦迷矣。伯英既称草圣,元常亦自隶绝论。旨所谓殆同一机,神宝旷世莫继。斯理既明,诸画虎之徒,当日就辍笔。反古归真,方弘盛世。愚管见预闻,喜佩#9无届比,世皆尚子敬。元常#10继以齐代,名实脱略海内。非唯不复知有元常,於逸少亦然。非排弃所可黜,涅而不淄,不过数族。今奉此论自舞自跳,未足逞泄。愿以所摹,窃示洪远思旷。此二人皆是均思者,铃当赞仰踊跃,有盈半之益。臣与洪远虽不相识,从子栩以学,往来因之有会。但既在阁,恐或已应闻。知摹者所装字大小不堪,均调郭看乃尚可,恐笔意大殊。此篇方传千载,故宜令迹随矣。所奉三纸,伏循字迹,大觉劲密。窃恐既以言发意,意则应言,而心随意运#11手与笔会。故益得谐。称下情欢。仰宝奉愈,至世论咸云,江东无复锺迹。常以欺息,皆片望中原廓清太丘之碑,可就摹探。今论旨云,真迹虽少,可得而推。是犹有存者,不审可复几字。既无出见,理冒愿得工人摹填数行,脱蒙见赐,实为过幸。又逸少学锺,势巧形密,胜於自运。不审此例,复有几纸。垂旨以黄庭像赞等诸文,可更有出给。理自运之迹,今不复希。请学锺妙,仰惟殊恩。又启逸少合吴兴以前,诸书犹未称。凡原好进,皆是向会稽时永和十许年中者。从失郡告灵不仕,以后略不复自书,皆使此一人,世中不能别见,其缓异呼?为末年书,逸少亡后,子敬年十七八。全仿此人书,故遂成与之相似。今圣旨标显,足使众识顿悟於逸少无。末年之讥阮研,近闻有一人学研书,遂不复可别。臣比郭摹所得,虽粗写字形,而无复其用笔迹势。不审前后诸卷一两条,谨密者可得在出装之例。复蒙垂给至年末问,否此泽自天,直以启审,非敢铃觊。武帝答进玄通记手诏省疏并见周氏遗迹真言,显然符验前诰二三,明白益为奇特。四卷今留之,见渊文并具一二,唯增赞#12叹十二月二十日。隐居进周氏玄通记启某启去十月将末,忽有周氏事。既在斋禁,无由即得启闻。今谨撰事迹,凡四卷。如别上呈,但某覆邺疑网,不早信悟。追自咎悼,分贻刻责渊文,口具陈述。伏愿宥以合惰,馑启。茅山志卷之一竟#1举(触):笪本作『卑』。#2标:笪本作『标』。#3记:笪本作『寄』。#4校:笪本作『核』。#5文:笪本作『义』。#6亦当由羽耳:笪本作『亦当复由习耳』。#7『第』原本作『一』,据笪本改。#8如:笪本作『一』。#9佩:笪本作『备』。#10常:原本作『末』,据笪本改。#11运:笪本作『连』。#12赞:原本作『降』,据笪本改。

译以上四条不是右军的书法。第二十四卷如今看到有二十一条。其中按说属于右军书法的只有十一条,但都不十分相合,而且多有漫漶,涂抹在华起处,难以再详尽辨析。前面“黄初二年”一纸,是后人学习右军而错误摹袭的《告墓文》;“许先生书抱怀幽痛”一纸,是张澄的书;“五月十一日”一纸,是摹写王泯的书;“被油尚想黄绮”一纸,以及“遂结滞”一纸,整篇都是后人所学,十分拙劣。另一纸“不复展”,是子敬书;“便复改月”一纸,是张翼书;“五月十五日孙白”一纸,也是王泯书;“治钦方”一纸,是谢安书。这是谢安的书。以上十条不是右军的书法。恐怕还没有得到您的许可来作区分,现在谨将许先生、任静的书迹按另外的方式列出比较。这样就可以知道王泯、张澄、张翼、谢安的书法,公家应当都有收藏。钟繇、王羲之的书迹有一卷,世代传说是真迹。我认为全都是摹学之作,大多不值得讨论。其中有两三行左右,似乎摹写者稍微得到钟繇书体的神韵。逸少学习钟繇的真迹,可以知道近来大约有二十多首。此外字画细而短,多是钟繇的笔法。如今想让人装裱成帖,暂时还不能交付;下个月有完成的,便派人送去。启奏:拜读书法论述。前面虽然只涉及二十六卷,但规矩法度已经周全;后面的书法即使不到二百卷,褒贬也已经十分完备。一句话概括,就是把书法的情理说尽了。顿时使元常老骨也蒙受荣光,使子敬柔弱的书体在泉下也自愧不如。只有逸少能够在其中进退取舍,于是玉科显然可观。若不是圣上亲自鉴证品评,恐怕喜爱接近时俗的风气将永远沉沦迷失。伯英既被称为草圣,元常也自有隶书绝伦的评论。圣旨所说的“几乎出于同一机理”,实在是神妙宝藏,世间罕有继承者。这个道理既然明白,那些画虎类犬的人当天就应停止执笔。返归古法、回到真实,才可以弘扬盛世。臣以管窥之见有幸预先听闻,欢喜佩服,无以为限。世人都崇尚子敬;元常在齐代之后,名实逐渐被天下忽略。不但不再知道有元常,对逸少也是如此。并非排斥弃绝便能贬抑,真正能不受污染的,不过少数几家。如今奉读这番评论,臣手舞足蹈,仍不足以抒发情怀。愿把摹本私下呈给洪远,使他思虑宏远、胸襟开阔。这两人都是善于均衡思考的人,应当赞叹仰慕、踊跃研习,也能得到一半以上的益处。臣与洪远虽不相识,但因从子栩学习而有往来,因此得以相会。只是既然作品已在阁中,恐怕他或许已经听闻。知道摹本所装裱的字大小不相称,均调之后再看才尚可,只怕笔意大不相同。这篇论述将流传千年,所以应当让真迹也随之流传。所奉上的三纸,臣反复观察字迹,觉得特别刚劲紧密。私下担心既然以言语表达了意旨,意旨就应当符合言语,内心随着意旨运行,手与笔也彼此会合,因此更加和谐。臣内心十分欢喜。仰仗圣上的珍视与奉持,更何况世人都说江东已经没有钟繇的遗迹。臣常常以此自慰,只盼中原廓清之后,太丘之碑可以摹拓探求。如今论旨说,真迹虽然很少,但仍可以推求。既然还有保存的,不知道还能再见到多少字。既然未能拿出来让人看,按理说冒昧请求得到工匠摹填数行;若蒙赐见,实在是过分幸运。又如逸少学习钟繇,笔势巧妙、形体严密,胜过自行运笔。不知这种例子还有几纸。伏望圣旨说明,《黄庭》《像赞》等篇是否还可以再取出赐给。至于自行运笔的真迹,臣如今已不再奢望。只请求学习钟繇的妙处,仰望圣上给予特殊恩典。又启奏:逸少在吴兴以前的书法,尚且不值得称道。凡是原本写得好、后来有所进步的,都是他前往会稽时永和十多年间的作品。自从失去会稽郡、上告神灵而不再做官以后,便很少亲自书写,都是让这个人代写,世间不能再见到他的真迹;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到了晚年,逸少去世后,子敬十七八岁,完全仿效这个人的书法,所以终于写得与他相似。如今圣旨明确标示,足以使众人顿悟逸少晚年的讥评。阮研近来听说有一个人学习他的书法,于是便再也无法辨别。臣近来得到郭摹本,虽然粗略地写出了字形,却已经没有原作的用笔和笔势。不知前后诸卷中是否有一两条严密精谨的,可以列入出装本的例子。又蒙圣上赐予至年末之间的书帖,这种恩泽来自上天;臣只是据此启奏审问,不敢有丝毫觊觎。武帝答复进呈《玄通记》的手诏 看过奏疏,也见到周氏遗迹的真言,明显与先前诰文中的二三处相符,越发显得奇特。四卷如今留下来,里面所见的渊文也具备一二处,只增加了赞叹。十二月二十日。陶隐居进呈《周氏玄通记》的启文 某启奏:去年十月将尽时,忽然发生周氏之事。当时正处于斋禁之中,没有办法立即上奏说明。如今谨慎撰写事情经过,共四卷,像另册一样呈上。只是某人被邺地的疑惑之网所困,未能早日相信醒悟;追想起来深自责悼,也应当受到刻责。关于渊文,已经口头详细陈述。伏愿宽宥我的懈怠,谨此启奏。《茅山志》卷之一完 #1“举”(触):笪本作“卑”。#2“标”:笪本作“标”。#3“记”:笪本作“寄”。#4“校”:笪本作“核”。#5“文”:笪本作“义”。#6“亦当由羽耳”:笪本作“亦当复由习耳”。#7“第”字,原本作“一”,据笪本改。#8“如”:笪本作“一”。#9“佩”:笪本作“备”。#10“常”:原本作“末”,据笪本改。#11“运”:笪本作“连”。#12“赞”:原本作“降”,据笪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