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卷之十

译上清道主南极紫真后圣上保太微玉晨圣后，领南岳上真司命高元神照紫虚至道元君，姓魏，名华存，字贤安，任城人，是晋司徒魏舒的女儿，生于魏齐王嘉平三年辛未。她天资非凡，气度高拔；年幼时就读《老子》、《庄子》，服食胡麻散、茯苓丸，常想闲居在别处。二十四岁时，父母强迫她嫁给南阳人刘文彦，生了两个儿子，名为璞、遐。文彦任汲郡修武县令，子女稍稍成家后，她便斋居在别室，重新修习原来的服食修炼。太康九年戊申十二月十六日半夜，她感得太极真人、青童道君、扶桑旸谷王景林真人和清虚真人降临，对元君说：“听说你暗中缉理真气，太帝君命我传授你神真之道。”于是取出太上宝文《八素隐书》、《大洞真经》、《高仙羽玄》等书三十一卷，亲手交给元君，说：“这些书过去传给西城总真君，如今把它们交付给你。”同时又向她传授存思的宗旨、行事的口诀，然后离去。当时元君三十七岁。后来刘文彦去世，长子璞官至齐司空、司马，次子遐任陶太尉从事、中郎和安城太守。元君在世八十三年。咸和九年甲午，清虚青童君再次降临，给她两剂灵药，让她立即服下，并约定日期在阳洛宫相会。七天后的半夜，太乙派飕车前来迎接，元君施行藏景之道，把形体寄托在神剑中而化去，前往阳洛山。第二天，青童君、太极四真人、清虚王君，共四十七位真人，降临隐洞云台向元君传授教法；众位真人各自题写最高的训诫，三天后离去。元君研习诵读玉书，积累十六年，容颜仍像少女。于是西王母和南极元君前来迎接她升天，清晨到达上清宫。玉阙玉晨大道君、太微天帝、金阙后圣君各自派使者传达命令，授给她玉札金文，封她为紫虚元君，统领南岳上真司命，品秩相当于仙公，命她治理天台大霍山洞台，主管下界教导求仙者，并在清虚宫中宴会。随后，司命神仙请求隶属南岳；迎接官员一同到来，众位真人于是与元君一起前往天台霍山洞台，途中经过句曲金坛，茅叔设宴两日两夜，然后共同前往霍山。璞后来做到侍中，奉命向司徒琅琊王的舍人杨君传法。兴宁三年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元君与众位真人降临杨君家中；从此多次降临句曲，常与青童、清虚、三茅君一起游历，传授真法，华阳道脉由此开始。宋元祐年间，追封为高元神照紫虚至道元君。元泰定年间，国子司业虞集撰写四十五位宗师赞，其中赞文说：仰望紫虚，巍峨如祝融。飞霞结成文章，流动的声响震彻长空。太阳明朗，月色辉映；玉一般的形质，金一般的容颜。上承诸天，开启我的仙宗。上清嗣第二代玄师。上清真人金阙上保检仙司命东华道君洞灵显化至德真君，姓杨，名羲，字羲和，本是吴郡人，后来迁居句容，晋咸和五年庚寅九月出生。他幼年就通灵，容貌秀美，善于言笑，精通书画，与王右军齐名天下。许先生许迈（长史许穆）与他年纪相差很大，却很早结成神明之交。简文帝当时是琅琊王，进位丞相后，采用长史的推荐，让杨羲担任公府舍人；皇帝即位后，他却不求升迁，甘愿远离荣华，专心存思而感通神灵。永和五年，接受中黄子制虎豹法。永和六年，从魏夫人的长子刘璞那里传授灵宝五符，当时二十一岁。兴宁三年六月，紫虚元君、紫微夫人、九华真妃降临他家，讲授玄要大道。从此，清虚、清灵等共四十七位真人多次降临，有时降临在长史山应之处；所传经诰，大多转交给许君父子。到这时，杨羲于是成为许君传授经书的老师。九华安妃顺应天命成为他的配偶，曾告诉他说：“明君资质平和虚静，内藏玉朗之秘，流品高洁如兰渊，清越的声响传入金宫。所谓珍宝藏纳奇异，幽深的真性在内心焕发。你必将成为三事大夫，侍奉晨帝本人；辅佐四位宰辅，承受圣君的制命；治理生者，裁断死者；赏罚鬼神，摄领万灵；封闭山岳，召唤云气；察考阴阳之气，成为吴越的司命之君。” 将来他会乘龙驾云，在白日升天。君若不能忍受风火烟气，想在幽深的树林中保全真形，那么也可以寻求剑解之道，作为告终的护卫吗？西城王君又教他服食日月精华的方法。简文帝也跟随他学习。太元十一年丙戌，他解驾而化，享年五十七岁。赞文说：资质平和虚静，灵妙同道者感通玄理。金宫流传清韵，玉树浮起云烟。众位真人相会交谈，太帝赐下召命。亲手传授道书，笔墨精妙绝伦。上清嗣第三代真师。上清仙侯金阙侍晨左卿司命太元广德至仁真君，姓许，名穆，字思玄，一名谧，是汝南平舆人。六世祖许光迁居丹阳，他于晋惠帝永兴二年乙丑出生。起初任太学博士，出任余姚县令；后来被征召为尚书郎，又升任郡中正、护军长史、给事中、散骑常侍。他在外表面上混同世俗事业，内心修习真学。曾经仰慕兄长许远游的高尚品行，恰逢简文帝去世，便专心静居山庐，与杨君深深结下神明之契。兴宁年间，众位真人降临，杨君为他准备并传授经诰；定录君向他显示的训诫尤其多。太元元年，他解化而去，享年七十二岁。子侄按照礼制办理后事，在县城西面的大墓中设置空棺。《真诰》说：君所禀受的天命根基深厚，因缘业报由来已久；他原是周武王九官上相长里薛公的弟弟，又兼有许肇遗留下来的功德，理当使福泽延及后代，因此乘时托生，凭借资质成道。玉札所授封号为上清真人，爵位升至侯伯，位列卿司，治理仙界、安抚众生，辅佐圣人治理百姓。赞文说：乘时应运而生，世代贵胄承受福泽。精妙地施展人文，暗中赞助神明之理。尘世的爵位之外另有磨炼，何必询问内在的修行。玉晨的虚境之中，我心怀与真人同游。

译第四代宗师，是上清仙公金阙右卿司命、东华侍晨混化元一真人仙侯的第三子，名馏，字道翔，小字玉斧。他清秀聪慧、晶莹纯洁，特别超绝于世人；生于晋成康七年辛丑正月。郡中推举他任上计掾，主簿祖司徒府征召他，他都没有赴任。在雷平山前建造住宅，秘密修习上道。兴宁三年七月，紫微夫人降临传教。从此他与众位真人往来应答书信，完备修习回元、飞步、二景仪璘等法，曾希望早日游居洞室，不愿长久停留在人世。太和五年庚午，他到北洞告别世间，当时三十岁。地方老人相传说：他在北洞石坛上烧香礼拜，伏身后便没有再起；第二天察看，形体仍像活着一样。保命君说：许子于是能够委弃形体而冥化，采用张镇南夜间解脱的方法。张镇南就是天师第三代系师鲁。此后，他居住在方隅洞馆，常常往来于四平方台。《真诰》说：十六年以后，他应当度入东华，受书封为上清仙公。其妻是建康县令黄演的女儿，名敬仪，生下儿子黄民，后来把她送回娘家。黄民字玄文，十七岁，官做到司农丞；元兴三年因躲避京畿战乱，便奉着遗留的经书进入刻中。赞文说：紫微接受了经书，追随奔走于两仪之间。有人问：“既然像帑藏一样，为什么还要长久留存呢？”把形体寄托在虚空的坛场，与太始相合。不忘所遗下的经书，保守它，便会有后嗣。第五代宗师：上清仙卿保真先生，姓马，名朗，字子明，又名温公，是浙东刻县东关人。家中一向富有，践行诚信、推行仁义，受到乡里的宗仰。他听说茅山的杨、许二真人得道，广泛传授南真上清经法；又因为那里接近金庭、天台，离仙府很近，便更加崇敬仰慕。元兴三年，许丞黄民带着经书避乱，先生亲自到路旁迎接，请他住进自己家中，以礼敬奉养。元嘉六年，许丞返回钱唐，把祖先传下的真经一橱子封存起来，留在先生的静室中，并且说：“这些经书都是仙灵留下的遗迹，只有我亲自来取才行；即使有人拿着书信文疏来，也千万不要交给他。”他只带走十多卷随身携行，到了钱唐便患病，担心不能马上回来，就派人取经。先生得到书信后，坚决遵守先前的嘱咐，说：“这是我亲自接受的教命，哪里敢轻易交付？”于是始终没有归还经书，许丞不久也去世了。先生和弟弟罕敬奉经书法宝，比对待父亲还要恭敬。他常常让两个虔心的奴子侍奉香火、洒扫拂拭；一人名叫白首，一人名叫平头。每当有神光灵气显现在室宇之间，先生的妻子也颇能看见。她说：“常有青衣、玉女在空中来往，形状像飞鸟。”马家于是更加富盛，资产达到巨万，几代人都长寿而终。赞说：上天不吝惜道，土地不吝惜宝；可是那些抄本浅薄，没人能够保全。韦真人亲手遗留下来的经书，有玉佩金珰；真正知道它的人很少，见到并得到它的人便会昌盛。第六代宗师：上清仙卿辅正先生，名罕，字子言，是保真的堂弟，与兄长一同恭敬奉持经书法宝。居士娄惠明，早先因为身在刻县，内心十分贪爱经法，但把经书看守得严密牢固，阅览没有方便。景和元年，朝廷于是出都，命嘉兴接受秀真启奏宋主的劝请，到马家取经。经书送到京城后，在华林呈给景和帝，暂时打开，景和帝劝令把它交给后堂道士，也就是陆先生。《灵验记》说：“二马有保守经书的功劳，到去世那天，上帝命灵官持玉版召他们进入金庭洞天，一同授予仙卿之职。”赞说：从前茅君，兄长飞升，弟弟接续。继承这美好的踪迹，共同保守神灵的茵席。玉书所在之处，万神都会护卫持守。道应时兴盛，不是凡人能够私自占有的。第七代宗师：上清监仙大夫、九天掌籍、宋国师，谥号简寂先生、丹元真人，姓陆，名修静，字简寂，是昊兴东迁人。父亲陆琳，九次征召都不肯出仕，谥号高道处士。真人脚上有重输，足有双踝，手掌上有“大”字，背上有斗形纹；笃好文籍，旁及研究星象纬书。长大以后，喜欢游历方外，向南到衡山、湘水、九疑，访求南真遗迹；向西到峨眉、西城，寻访清虚真人的高尚遗踪。宋元嘉末年，他因在京城买药，文帝召见却不肯前往，于是便在庐山与陶渊明、僧人慧远交游。明帝泰始三年，下诏命江州刺史王景宗以礼聘请他入朝，暂时让他住在后堂；真人不喜欢，于是另在外面给他安排馆舍。后来又在华林延贤馆召见他，王公大臣全都聚集。真人戴着鹿巾拜见皇帝并上升，皇帝肃然起敬，于是把季真取得的上清经法交给真人，汇总三洞经书，成为世间宗师；又下诏命他在北郊天印山建立崇虚馆，修建传经宗坛。教法于是大备。第二年，皇帝患病，就在他的馆舍中修金箓斋；一天夜里，有黄气像宝盖一样弥漫覆盖坛宇，皇帝又在梦中感到异象，病便痊愈了。他所著的斋法仪范有一百多卷。元徽五年正月，他忽然像要赶紧收拾行装返回旧山，弟子们都感到惊讶；到了三月二日，他突然解化。当时庐山各处的弟子共同看见霓旌蔼然降临静室，听到空中有人说：“上清监仙大夫降临。”不久，侍从送回他的冠帽鞋履；朝廷下诏把他居住的地方改名为简寂观。赞说：遥想他游历灵山，在匡庐结交朋友；采撷黄华的秀美，洗濯素叶的清幽。手中握有奇异经文，足下踏过轮辐般的道路。萧然的馆舍处在空寂山林中，仿佛还能看见他遗留下的踪迹。第八代宗师：紫微仙卿兴世明德先生，姓孙，名游岳，字颖达，是束阳人。天性深厚淳朴，博学经传；在仙都山拜简寂先生为师，服食谷精丸。在仙都居住四十七年，不与世人交接。后来来到茅山，简寂见到他很高兴，说：“我等你来已经很久了；你来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居于庐山了。”于是把杨、许真人的真法传给他。不久简寂解化，朝廷下诏让先生主持兴世馆，承继宗师之位。当时名士沈□、陆景真、陈宝识等都来向他学习，弟子有一百多人。先生曾梦见茅君说：“青华小童又将降临句曲，你要在弟子中找到善于护持他的人。”永明年间，陶弘景入山，先生惊异于他的丰神超迈，又听说他身上有斗形纹，便想起自己的梦，说：“青华小童，难道不是斗中真人吗？”于是把自己的法术全部传给他，多次上表请求回山，诏令不准。永明七年五月十五日，他沐浴后迁神，享年九十一岁。赞说：百谷的精华，凝结成庭中的英华。人以腹中充实为足，我却以虚静安宁为贵。金色真人、玉色光明，神妙文字流传于世。青华童子再次到来，我便有了托付之人。

译第九代宗师：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中散大夫，谥贞白先生、宗元翰教真人，姓陶，名弘景，字通明，是昊荆牧浚的七世孙，丹阳秣陵人，生于宋孝建三年丙申四月三十日甲戌。十岁时读到《淮南八公事》，便喜好养生之说。成年后不肯婚娶，因为资财和事业尚未建立，只在低微职位间稍作游历；仕于齐，先后任诸王侍读。二十多岁时，跟随兴世馆孙先生请教经法，得到前代真人杨、许亲手书写的经文。于是请假向东游历，拜访大洪山的娄惠明，在太平山遇到杜京产，又在窕山寻访锺义山，在天台拜见朱僧标，还得到真人手迹十多卷。回到京城后，被授为振武将军，任奉朝请。永明十一年，他上表辞去职务，当时三十七岁，于是来到茅山，自称华阳隐居。在岭西建立华阳三馆：上馆建有层楼，自己住在楼上，弟子住在中馆，宾客在下馆接待。梁武帝即位后，对他更加钦敬看重，当时人称他为“山中宰相”。天监四年，他出居岭东，从事炉火烧炼。天监七年，认为林岩一带太近，又想远游，便改名换姓称王整，官职称作外兵，半夜出山，到了永嘉楠江青幛山。他梦见佛给他作记，名为胜力菩萨，住在大若岩，修撰自己所著的《真诰》。后来又泛海前行，拜访霍山，过了一年返回木溜屿。武帝下诏劝请，迎他回到旧山；他于是到郑县，礼拜阿育王塔，发誓受持五大摄戒。回来后，入住东涧。第二年冬天，迁到朱阳馆，又迁到郁冈斋室。先生一生所著的书有二百多卷，接受经法的弟子有三千多人。大同二年三月十二日，他写成《告逝篇》给桓法阐等人看，当天便尸解，享年八十一岁；屋中香气积日不散。武帝派舍人、主书监护丧事，十四日把灵柩送到雷平山。先生神态仪容明秀，顾盼之间光彩照人，身形细长，颈项修美，耳朵娇小明亮，显然与众不同。他曾说，心中常常像一面明镜，接触形体、遇到万物时都不觉得有滞碍。紫阳王君说：“陶公早已进入下仙之上的境界，就是范幼冲一类的人。”赵丞说：“蓬莱都水监高光因为坐治水之事受到责罚，便由陶公代替；既然后来又暂停征召，就应当重新选择人选。”按此事发生在乙未年间，见于《周氏玄通记》；二十一年以后先生才去世，他的仙位应当再次升迁了。赞说：高居外界，伴着白云；清晨吞食绛霞。弟子如同树林，著书充满家中。洗濯精神于九清之境，腾耀光辉于三景之间，与天为伴，如同太阳般明亮。第十代宗师：上清少室仙伯、唐国师、金紫光禄大夫，谥号升玄先生，姓王，名远知，字德广，是琅琊临沂人。父亲王昙，被选任为陈朝扬州刺史；母亲丁氏梦见凤凰聚集在自己身上。僧人宝志对他的父亲说：“你所生的孩子将成为神仙。”宗伯在梁大通二年出生。二十岁时，拜宗道先生为师，臧矜进而尊奉修习隐居经法。陈主召他入重阳殿，特别加以礼敬，送回茅山，居住在洞西北岭。隋朝时，晋王杨广镇守扬州，备礼迎请。先生到后，头发胡须忽然变白，晋王害怕，便送他回山。大业七年，炀帝巡幸涿郡，在临朔宫召见他；他随驾到洛阳，奉诏到中岳修斋；又被召回京师，朝廷建造玉清玄坛让他居住。唐高祖尚未即位、潜居时，先生秘密告诉他符命。武德年间，太宗为秦王，平定王世充后，与房玄龄穿着便服拜访先生。先生迎上来说：“这里面有圣人。”秦王于是仔细询问，先生说：“您正要成为太平天子，希望您自我珍爱。”不久，先生请求回山。贞观九年，下诏建太平观，赐田地，并度七十七名道士作为侍者。八月十四日，他恰好因睡醒而面露喜色，对弟子说：“我刚才暂时游历洞宫，仙官告诉我，想以我这个衰朽之身补任仙伯；名位已经定下，我离开人世不会久了。” 十六日，他沐浴后进入室内，焚香，回头问侍者现在是什么时辰。侍者回答：“辰时。”他说：“好。”于是整理好衣冠，躺下便化去，享年一百二十六岁。高宗调露二年，追赠太中大夫，谥号升真先生；天后嗣圣时又加赠原有名号，当时称为玉法主。赞说：凤凰般翩翩的仪态，见到有德之人便及时而来。他有时隐遁，有时降临，景运自有期限。形质虽化而神通显现，不滞于玄妙与洁白之间。二十六岁，便成为唐朝的仙宗伯。《茅山志》卷之十完。“九”：原作“元”，据笪本改。“贝”：原作“日”，据笪本改。“以”：疑为衍文。“天才卓异，玄标挺拔”：笪本作“天怀贞静，玄识挺拔”。“令”：据竺本增补。“文”：原本作“誉”，据笪本改。“有”：笪本作“虔”。“笃”：笪本作“嗜”。“服谷精丸”：原文“服”字前有“教”字，据笪本删去。原文“法”字后有“茅山”二字，据笪本删去。经名：《茅山志》。元代刘大彬编撰，共三十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参校本：《茅山志》，由志望蟾光编订，简称望本。《茅山志》卷之十一。上志嗣宗师刘大彬编撰。上志品。第十一代宗师：上志检校仙公、唐国师、太中大夫，谥号体玄先生，姓潘，名师正，字子真，是贝州宗城人。父亲潘真，曾任隋朝通州刺史；母亲鲁氏善于谈论名理，口授《道德经》给他。母亲去世后，他结庐守墓，以孝闻名。大业年间，有位道士刘爱道见到他，认为他非同寻常，说：“三志中的骏马，除了你还有谁能驾驭？”当时王法主受到炀帝尊礼，每次入宫都亲自进献松水以祈福。刘爱道说：“我很想让你跟随我，但要成就功德道业，非拜法主为师不可。”于是他拜法主为师，跟随法主一同回到茅山。一天，法主对先生说：“嵩阳是你修真的地方，应当立即前往，不必怀疑。”先生于是进入双泉中岭之间，居住十多年，又深入逍遥谷，与世人遥遥隔绝。上元三年，高宗巡幸东都，礼拜嵩岳，召见先生，请他制作符书；先生辞谢而不肯从命。皇帝又问山中需要什么，回答说：“茂松、清泉就是臣所需要的，这里并不缺少。”皇帝对此感到惊异。调露初年，皇帝再次巡幸嵩山，于是亲临逍遥谷，看见薜荔编成的绳床将要腐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生火煮食的器具，只有两只瓢中盛着青精饭，于是就在当地下诏建立崇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