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卷之十六

译王荃，字子真，是岐下平阳人。父亲王锡任殿中丞，母亲是司马氏；兄弟们都参加科举，唯独王荃学习道术。一次郊外出行，他在瓜圃间休息，有个老妇人来讨瓜；他看见老妇人的乳房齐到腹部，觉得奇异，便送给她瓜。老妇人吃了，又把剩下的喂给王荃。王荃吃后，老妇人高兴地说：‘可以教导了。我是萧三娘，神仙海蟾子住在这里。明天早晨你和我一起去见他。’于是传授给他丹诀。从此王荃供奉三清尊像，早晚礼拜，诵读《黄庭经》，连续数月不出门。后来他远游名山，向西到成都，富弼郑公仰慕他，把他请到门下供养八年。丞相吕公尤其敬重他，近臣想援引种放的旧例，以谏议大夫的职位起用他，但宰相认为王荃没有做官的意愿，于是作罢。元丰年间，又向朝廷举荐他，赐号“冲照处士”。他的族弟王柄任台州知州，王荃想前往台州，尚未到达王柄便去世了，于是他来到茅山，跟随刘先生接受上清经箓。传度那天晚上，雷声从中茅峰上响起，便门忽然打开，空中传来仙乐。有一天白天睡觉，梦见两位天人引他进入便门，到了洞官，看见茅君告诉他说：‘已经劫你为司命府丞，赐给你一把金尺。’醒来后，他便预先说出自己的去世日期，来到山下道民葛冲家中端坐而蜕，享年六十一岁。王荃清心修炼，形体瘦削，所吃的食物不过像婴儿那么少；整夜宴坐，冠帽衣带从不离身；年老后起居反而更加轻快便利。张舜民为他撰写碑文，冠帽和佩剑收藏在凤翔。汤用明，字晦之，是锺陵道士。他神采锋利超迈，通晓经书，博闻多识，专门修习内炼和坐忘之学。元祐初年，年纪正壮，听说刘先生的道术，不远千里前往参拜并接受经法，与卢必强、汤道原、冯悦道、鲍炼师、王景山等几人为友。刘先生被召入朝时，想让他和汤道原一同前往，两人都推辞不去。他在金菌山结庵，居住在洞旁高处，不与外界往来，衣服破旧、鞋子磨穿，也没有羞愧之色。大观初年，无病化去。冯太申，字悦道，是池州人。他做道士后，和十位友人一同来山中居住。恰逢连年歉收，九人离去，只有太申的技艺收入不足，却始终守住最初的志向，长期居住在祠宇中，成为道士和俗人归依的人。有一位卢先生在璨山建观，尚未建成便听到征召而离去；他的门徒积欠道观数千缗钱，不敢回去，请太申主持那座观。太申用斋醮施舍所得全部偿还欠款，又回到祠宇，不久在山舍中化去。他的弟子邵次山、葛真一都恬淡自守，受到人们敬爱。陈希微，字彦真，是姑苏人，原名伯雄。父亲陈之才任朝奉郎、江宁府粮料院监。元祐年间，伯雄得了反复发作的疾病，已经困顿不堪，便到刘先生处求符水治疗，疾病很快痊愈。他的妻子是门下侍郎薛昂夫人的妹妹，恰好先去世，于是他入山居住做道士，改名希微，在柳济泉上筑室。徽宗听说他的名声，多次召他，他都不起，于是劝令把他所居之处改为抱元观，赐号“洞微法师”。宣和年间，他为人拜章，第二天便离去。黄澄是毗陵人，隶属于丹阳仙台观。崇宁初年，有人建议把玉晨观改为崇宁万寿宫，先生充任住持。不久徽宗发玺书召他入朝，他赴阙后，被命兼任金山神霄万寿宫住持。历次授予他太素大夫、冲素静一先生等称号，令他兼领玉堂高士、左右街都道录以及管教门公事，食实封一千二百户，并赐紫金方符。他请求告老还山，最终在玉晨观所建的束庵中告逝。起初，三山经箓中，龙虎、正一、阁皂、灵宝、茅山大洞各自承袭本宗，先生请求将它们合为一体。如今龙虎、阁皂的传承以及上清毕法，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杨希真，字元道。家世代经营仪真米业，积累了阴德。元道生于建中靖国元年，六岁才会说话，稍长后便知道恭敬供奉四圣真君像。一天夜里，他梦见神人告诉他说：‘我是北方天辅上帅，怜悯你的聪敏志向，要使你反脱尸浊，约定在华阳仙府与你换骨，并将授给你神书。’从此他多次得到冥中的感应；有时心中有病，便狂奔而去，失去踪迹。宣和二年庚子年，他进入华阳洞后没有回来。第二年从洞中出来，回到乡里时，邻人都感到惊讶。他说：‘我过去其实不是癫狂，而是为了求法。如今已经得到真诰《童初大法》，可以用来度化世人了。’徽宗搜求异人时，他进献《九灵玉婴神变》等经和《灵虚秘旨》，奉命校定黄冕录，收入道藏，特授丹台郎、冲和妙一法师，品秩相当于朝请大夫。二十四岁时尸解，过了三天又复起，亲笔写下辞谢门状，投笔后端坐而逝，那天是甲辰年三月十七日。《童初大法》于是显行于世，门人承务郎沈育撰有《杨真人传》。沈若济，字子舟。远祖在昊越钱氏时任谋主，于是成为钱唐人，宗族十分兴盛。沈若济十多岁时，便不喜欢尘世中的事务，到本郡元真观出家。元祐庚午年，他通过试经成为道士，当时才十三岁。他取阅道藏书籍，同时旁采其他典籍，把与本门学术相同的内容互相参证，上下贯通，无不全面熟悉，尤其擅长医术。他游历山林时，客居崇禧观。政和末年，延康殿学士王公汉之因讨论内丹、外丹，与他意气相投，便带他一同回去。王公出任建康帅时，在山中修葺洞阳馆让他居住，命他炼制大药，同时广泛施药，治疗四方病人。徽宗再次召他，强行起用并安置在龙德宫。数月后，赐号“洞元大师”，任命他为道官；他以疾病推辞，皇帝赐给金方符，送他还山。绍兴初年，他服丹尸解，享年六十二岁。汤友成，字道原，是桐川人。哥哥汤景仁考中进士。熙宁丙辰年，他和弟弟汤友直一同通过试经成为道士。友成在泰州侍奉徐神翁。徐神翁天机深妙，不与外物交接，只是有时和友成交谈。他居住一年多后，一次捕获两只老鼠，把它们关在瓮中，想要放掉；打开瓮查看时，老鼠已经死了。徐神翁连声叹责，之后不再理会此事，于是友成辞别徐神翁。徐神翁派他到刘先生处接受经法，他和汤友直一起修建鹤庙并居住在那里。王公汉之邀请他主持丹炉，他又跟随王公谪居濠梁；王公获准返回后，他又回到鹤庙。宣和年间朝廷搜求异人，友成兄弟隐藏在山边茅屋中，始终担心被人知道。建炎年间盗贼兴起，友直逃入深岩后没有回来，友成在山中居住了五十多年。自从从濠梁、建州回来后，他再也没有出门。绍兴癸亥年，他预先说出去世的日期；那年六月五日，他汲取寒水沐浴，询问早晚时刻，正午去世，享年八十四岁。

译李珏是广陵江阳人，以贩卖耀为业；有人需要耀，他就给一升一斗，让对方自己量取。年过八十，仍没有改变这个行业。适逢李公珏任淮南节度使，因同姓名，便改名为李宽。李珏到任几个月后，修道斋戒。有一天夜里梦见进入洞府，看见石壁上用金字写着“李珏”，每个字有一尺多长。李珏看后非常高兴，自以为生在明代，又将升任宰辅，如今洞府中已有自己的名字，自己一定是仙人。正高兴时，两个青衣童子从石壁左右走出。李珏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说：‘这是华阳洞天。这个姓名不是相公您。’李珏惊讶，又问：‘既然不是我李珏，那是谁？’青衣童子说：‘这是相公您江阳部下的百姓。’李珏明白后更加惊叹，于是命城府访求同姓而名字有缺字的人，找到原名李珏、已经改名李宽的人，便迎来安置在静室，拜他为道兄。李宽平素恬淡，容貌有道者之相，胡须长一尺多，洁白而可爱。他六十岁时，有道士教他胎息之术，后来长期不进食。李珏更加敬重他，等到询问道术时，李宽以自己是愚民为辞，说不知道修炼什么，只回答自己以贩卖耀为业。李珏叹息说：‘这是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所积阴功不是我所能比的。’李宽活到一百多岁，身体轻健异常，忽然一夜去世；三天后棺木裂开，查看时只见像蝉蜕一样的遗蜕。此事见于《续仙传》。傅霄，字子昂，是晋陵人。他博览古籍，通晓经书，擅长书法，尤其精通隶书和古文书体；后来由儒学转入道门，寄居在常州天庆观。高宗召他主持太一官祠，他请求回到茅山；皇帝赐号“明真通微先生”，任山门都道正，住持玉晨观，并创建雷平院。他往来于山中四十年，搜求访寻真传秘要，救济贫困者，所作利益非常深厚；又重新编订《隐居集》，修撰茅山旧记等著作，可惜大多没有流传下来。绍兴二十九年己卯，正月立春日，他化去。杨任丁，字直甲，是河北相州人，气度相貌雄伟。绍兴三十年，他弃官入山，在飕输峰下修筑庵舍；王杨公存中派遣五百名士兵为他筑造庵基。庵舍建成后，先生说：“我一生从未向人求取信任，只求取信于上天。”于是把庵舍命名为“天信”。先生精通变化遁隐之道，大概是真正的隐士。太宗淳化二年出生，孝宗淳熙五年二月十五日去世，享年一百八十四岁。刘道怀，是恩州人，当时人称“蓑衣先生”；齐云庵就是他的居所。高宗亲笔召请先生留守，晁公谦之传达皇帝的意思，并备书郑重邀请，强行延请他到朝廷。当时金海陵炀王完颜亮的军队进逼瓜洲，高宗感到忧惧，向他询问国事。先生直截了当地回答说：“没事，没事，南北两家只是各自更换君主罢了。”不久，海陵王被弑，高宗也退位传禅。先生八十四岁时，端坐在齐云庵去世。陶源静，是曹州人，居住在茅山南面；他和蓑衣先生一同被召请。陶源静上表竭力辞谢，请求返回山中，这件事发生在绍兴十八年。当时人称他们为“陶、刘二公”。陈槐，是京口人，号靖真先生。绍兴年间任待制时，他勇于辞去俸禄，远离尘俗隐居山林，在茅洞东面修筑八卦台。石室和他的遗像仍保存在那里。刘至孝，名字已经失传，是咸通里人。他在二十岁左右时父母双亡，愿意终身穿麻衣，人们因此称他为“至孝”。他在白鹤庙住了几年，修持奉道十分勤苦。有一天，他在海边修缮殿宇时，发现石榴树下有一种像桃子的东西。因为冬月不是它成熟的时节，众人争相剖开它；里面没有果核，大家都丢弃了。至孝拿来食用，觉得味道奇异而鲜美。当晚，他又来到先前那个地方，得到一种拳头般大小的东西，里面绿色，外面红色。第二天，他又得到一个手掌般大的，颜色和味道都像桃子，而且尤其珍美。从此，至孝不再吃熟食，远游各处名山大岳，后来不知所终。这难道是纯孝所得到的报应吗？他所遇到的，难道都是芝英一类的灵物吗？此事见于《道藏灵验记》。刘商，是彭城人，居住在长安；他考中科第，历任台省官员，后来任郎官。他生性沉迷于道术，常常感叹说：浮华的荣誉和世俗的仕宦，对自己有什么益处呢？古代贤人都填补官职以求得道，很多人因此得以超度尘世。幸好我已经完成婚嫁之事，不再受到世俗牵累，难道比许远游差吗？于是他以生病为由辞官，穿着道服出游。到了广陵，他遇到一名卖药的道士；那道士在人群中看见刘商，注视他的目光显得异常，于是停止卖药，拉着他的手登上酒楼，谈论秦汉时期的事情，仿佛亲眼见过一般。刘商拜他为师并恭敬相待。到了傍晚，两人下楼时，道士忽然闪身不见了。第二天，刘商到城中街巷四处访寻；后来那道士又和他畅谈，欢饮大醉，取出一个小药囊赠给刘商，并戏谑吟诵道：“无事到扬州，相携上酒楼。药囊作为临别赠礼，千载之后还求什么呢？”分别以后，刘商多次寻找他，却始终没有找到。药囊中有九粒药，刘商依照口诀服用，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不感到饥饿，身体轻快而神志清醒。于是他渡过长江，隐居于‘山中；有时往来于胡父渚，樵夫中有人遇见过他，只知道他是刘郎中，却不知道他后来住在哪里。温德成，字韶叟，自号束蒙子，是三山长乐人。他曾与晦庵、象山诸位先生交游，主持玉晨观三十年，建立道藏。起初在昊兴计筹山升元观受度。喜泰年间回去主持升元观。嘉定丙子年四月示化，享年七十二岁，葬在武康县蛟池西面。又过十五年，到庚寅年，有一天他乘肩舆经过山中八卦台，守庵人看见后感到疑惑，说他是去束岳检校江东斋醮文籍，因而经过故山。当时有两只鹤飞翔鸣叫，像是在迎接引导他；他索取笔墨留下诗作后离去。第二天，守庵人拿着诗作向崇禧观管辖包守明求证。包守明认出这是故人温讲师的真迹，大为惊异。升元观令有《东蒙集》，温德成留下的诗刻在卷末。金元范是凝神庵道士，性情朴实粗放，从未听闻道法。宝祐元年，浙江潮水冲犯钱唐，无法禁制。元范梦见茅君传授符诀，命他治理潮水。第二天醒来忘记了梦中内容，当晚又梦见一次，连续三晚都是如此，于是到宫阙自陈，请求有关官府让他试验法术。等潮水猛烈涌来时，元范飞出符箓，大声喝退潮势，潮水便退回不前。从此水患不再造成危害。朝廷任命他为道官，赏赐金帛，他都不顾，只请求免除庵田的税租。当时宰相谢方叔有“喝退江潮，免税还之”的诗句。送他回山，这些事情大概是实录，世人盛称他为金真人。杨志隐，字空静，是鄂州人。他几岁时没有告诉家人，便跟随木筏漂到江东。稍长后，在元符宫做道士。他喜欢读书，容貌非常奇异。遇到异人，学习了召唤雷雨的法术。大元初年，他凭借这种法术侍奉世祖皇帝。每次受到皇帝召见询问，他奏对朴实直率，不回避当时的禁忌，皇帝宽容优待他。不久他请求退身还山，奉玺书掌管三茅山道教，住持乾元观。他一生每晚到子时，诵完一遍《黄庭经》才睡觉。白发披在头顶，有时用杂色丝带分束成小髻。他行走于山泽之间，旁若无人。有一天夜里，他命与自己往来的众人举行灵宝斋，全部拿出所藏秘书，将它们焚烧，第二天仰卧在外面去世。

译林大敷，号紫轩，自称木通，生于永嘉平阳。玉海蒋宗师游历浙东时，他跟随宗师入山。至元丙子年，许宗师度他为徒。他嗜酒而不受拘束，走路看似不快却很迅速，遍游五岳诸名山，晚年在玄洲精舍筑坛，带着茅屋居住其中。大德戊戌年二月十八日，他遍向亲友辞别，说将要向东归去。第二天，他坐在茅庵中焚香诵《洞经》，忽然大声喝道。守庵人惊讶地看去，只见他端坐在火光中，经声不断。不久地上没有留下遗骨，只有祥云空悬。这就是道法所说的“火解”。众人正在惊叹时，正好薛道民从扬州回来，说曾在瓜洲遇见先生；之后又多次出入人间，托信到山中，后来解去，当时享年六十一岁。《茅山志》卷十六完。“足”字：原本作“之”，据笪本改。“公”字：原本缺失，据笪本增补。#3、#4、#5、#6、#7处的“珏”：笪本均作“公”。《茅山志》卷十七。上清嗣宗师刘大彬编撰。《楼观部篇》。元符万宁宫在积金山，是陶隐居道靖旧日的基址，刘先生混康曾在这里结庵居住。先生因道术受到哲宗知遇，哲宗下诏把他所居之处改为元符观。崇宁五年建成，徽宗亲笔题额为“元符万宁宫”。后来又在上清储祥宫旁建元符别观，作为先生入朝时值宿的地方。现在宫观的旧制是：最初登山处有通仙桥，正对元符万宁宫门；左边是官厅，右边是浴室；第二道门称为“玉华之门”。正殿供奉三茅真君，称“天宁万福殿”；左边是玉册殿，右边是九锡殿；东面是景福万年殿，西面是应飞天法轮殿；左边是钟楼，右边是经阁。天宁殿后面是大有堂，东面是库堂，西面是云堂。云堂后面是宝录殿。景福殿后面是云厨，大有堂后面是众妙堂。左边知宫居住处是三素堂，右边副知宫居住处是九真堂。北极阁在宝录殿后面，众妙堂后面是震灵堂。另有港神庵，在堂后，建炎四年被盗贼焚毁。绍兴戊寅年，高宗赐金重建，并亲笔书写宫额。理宗朝下诏修缮，亲笔书写“上清宗坛”和“圣德仁佑之殿”两块匾额。崇禧万寿宫在丁公山前，是陶隐居华阳下馆的地方。唐贞观九年，太宗为王法主建造，名为太平观。天宝七年，玄宗下诏命李玄静征取附近百姓一百户，免除他们的租税和科徭，长期充任修缮、洒扫之役。中和年间被盗贼放火焚毁。天祐年间，邓启遐重建。宋代改赐“崇禧观”的匾额，建炎年间又遭火灾。秦桧再次建造，宁宗赐给高士易如刚“止堂”和“方丈”两块御书匾额。理宗亲书“玉气凝润”“鹤情超辽”八字以及“宝珠林”匾额，赐给司徒师坦。大元延祐六年，奉诏改为宫观。玉晨观在雷平山北面。高辛时期，展上公、周有、郭四朝真人、秦巴陵侯姜叔茂、汉代杜广平、东晋杨真人、许长史父子，都曾在这里得道。宋太始年间，道士王举受到长沙景王雅的推重，于是就在长史故宅东面兴建长沙馆。梁天监十三年，下诏改建为朱阳馆，作为陶真人居住之处，并建立昭真台，供养杨、许三位真人的真迹、经书和诰文。唐太宗为桐梧先生下诏修建华阳观。天宝七年，玄宗为玄静先生下诏改为紫阳观，又下令征取附近百姓二百户，免除租税科徭，永远充任修缮之役。南唐王贞素接续居住此处。宋大中祥符元年，下诏改为玉晨观。定录君曾说：‘近来所标记的静舍地，是金乡至室；如果不是许长史父子，哪里能够居住在那里？后世应当有赤子贤者，才可以居住在这个地方。这正是金陵地肺福地。’ 崇寿观在大茅山下、华阳洞南面、便门之前，是晋代真人任敦成道的故宅。宋元嘉十一年，路太后开始修建坛宇。太始年间，庐陵太守鲁国孔嗣之重新建立，供养曲阿道士华文贤。齐建元二年，下诏建立崇元馆，太子和武帝曾亲临；馆主王文清开辟修建房舍和廊庑，规模很大。唐贞观初年，下诏改为崇元观。天宝七年，玄静先生奉诏重修，又征取附近百姓一百户，免除租税科徭，长期充任修护之役。宋大中祥符七年，下诏赐今名。定录君曾说：‘大茅山下也有泉水，泉水下可以建立静舍，应当住在靠近水口的地方。陶隐居说，如今南大洞口附近有清美流水而且多石，出了洞口不远便平坦，世间以后有人来这里居住。齐初，便命句容人王文清仍在这里建立馆舍，号为崇元，因此就是这座观。’这里有唐太极元年碑，碑文为左拾遗孙处玄所撰，杨幽经书写，余下文字漫漶得无法辨认。大元泰定元年，国子司业虞集重新撰写碑文，隶书刻在太极碑背面。下泊宫在中茅山西面。大司命君在汉地节三年从咸阳升举，径直来到句曲山，在外面搭建茅舍，等待两个弟弟居住。陶隐居说：父老相传，说大茅山西北的平地棠梨树之间有一个地方名叫下泊，说那里是司命君的旧宅，这就对了。唐贞观十一年重新立碑，碑文由桃源黄先生撰写，和州卢使君书写。现在的刻石不是旧碑；唐代御史大夫王公纬曾修建此宫，这篇记文就是为此而作。华阳宫在积金山西面。陶隐居的上馆在这里。天宝七年三月，玄宗跟随玄静先生接受上清经箓，下诏度道士在此焚修，后来毁于战乱。宋政和年间，道正庄慎质重建。陶隐居的丹井和楼台基址仍在这里。乾元观。定录君说：大横山下有泉水，从前李明在这里炼合神丹后升入玄洲。天监十四年，陶隐居在铋郁冈建斋室，以追寻玄洲的遗迹。天宝年间，玄静先生居住于此，下令建造栖真堂，以及会真、候仙、道德、迎恩、拜表五座亭子。大中祥符二年，观妙先生筑九层坛行道。天圣三年，赐名“集虚庵”，后来又下诏改为今额。燕洞宫在燕口洞，是女仙钱妙真遁化后建立祠庙的地方。梁代邵陵王为它撰写碑记，现已不存在。天宝七年，下诏修缮并赐宫额，度女道士三人奉行香火。元祐甲辰年，被野火焚毁，迁建于句容县。绍兴二十年，在原来的基址重新建造祠宇；宫在中茅山西面，与鹤庙相邻。天宝七年，又下诏在庙下建立精舍，度道士在此焚修，奉祀三茅君和道祖的香火。屯田员外郎柳识撰写碑文，现已亡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