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卷之二十

译至于有与无难以辨明、阴阳变化不可测知，所以本来就无从加以称述；现在姑且谈谈其行迹边际，叙述其所处之处。君就是咸阳南关人。追溯先祖的兴起，姬姓出自黄帝；周公的次子分掌职事、建立宗族，于是以茅为氏。高祖茅蒙，深明玄理，远离尘俗，隐居华岳；等到君入山时，便显现为乘云之车、驾驭神龙前往南岭。祖父茅宪，才华兼通方术与圆融之理，智慧通达文武，平定刻扬之地；秦皇赞许并悼念他，以相国之礼赠赐。父亲茅祚，怀有淳厚古朴之气，秉持上皇之真道，不求学仕进，坚定自守而不可改变。君承受元始的灵性，在玄妙符命中挺立至德；生而知之，独具颖悟，天性孤高洒脱。他深切想到人生短促、生命不能长久，又悟知仙人的寿命可以永恒，所以能够在宰门舍弃冠带官服，在山野穿着纫苣制成的衣服。十八岁时隐居恒山，以遵从道术；心中研习《业》二篇，口中讲说《十翼》，以芝草和木实充作粮食，拔取薜荔、女萝编作衣服。在山中六年，勤勉精苦，于是感动并仰求西城王君，亲自执役侍奉十六年，进献近身衣物和书籍，得以预先同乘车驾。于是渡过白水到达龟山，登上青琳山拜谒王母，接受玉佩金当之文和《太霄隐书》的道法，于是获得返还形体、恢复玉质姿态和少年天资。王君于是告诉他说：‘你的道业已经成就，可以回去了。过一百年后到南岳来找我，我授予你在吴越地区的仙职。’ 于是君停下云车于天街，止住羽车于汉路，穿着粗布短衣回家探望父母。当时父亲想用杖责罚他，君和颜悦色地跪下谢罪，温和恭敬地行尽礼数，杖立即碎裂折断，飞散四溅，如同雷电击下一般。父亲又命令君使死尸起死回生，君当即当面召请神祇，口中裁断冤屈之事；死而复生的人，数量多得无法计数。君的两个弟弟都在汉朝做官，当时一同奉国家命令出行，数百名远近之人同日为他们引路饯行。君亲自迎接宾客，起初完全不异于世俗人，随后说：‘我虽然不能成为二千石官员或卿相，也应当担任神灵的职务。天帝已经选拔补授我为束岳上卿、霍林司命，总管昊越地区生死的簿籍，这也是神官中的要职。明年四月三日就是赴任之日，各位到时还能像今天这样再来相顾吗？’于是众宾客都心怀欣喜，想要备办礼物，君一概制止了他们。到了约定日期，戒#3日一到，自然出现了奇异景象：门前排列宾客亭舍，道路上摆设筵席客舍，土地滋润而光泽，地面平坦如镜；神官如星罗列，天上的骑从布满云间，海上聚集龙车，山中停着风盖；烟气到来、云雾降临，无不充满四方。接待宾客时，虚空中送来甘美的肴馔、美酒、珍奇果实之类，全都不是众宾客所曾见识的。金案、宝卮、灵童、汉女之类，本来就不是言语形象所能描述的。当时三天请君登车，九锡催促陈设，君于是望着羽盖整肃神容，想到将要离别便收敛玉色。于是举手告别，周遍致意，然后告诉众人说：‘真正的道虽然隐微，却近在身边，本来不应当用显露、震动、光耀来惊动耳目。我今天之所以不能默默离去，是想劝导诱发两个弟弟追慕道术，也是不愿两个弟弟再返回迷途。天下有心向道的人，都应当专心向往神仙。现在离去后，我将停留在江水之东、句曲山中，以此自我清励，然后接受职事。’于是云车耸起而安然启动，羽驾前进并缓缓回转；鸾鸣凤啸，虎跃龙腾，紫盖化成彩霞，朱旌如电升起。神驾既不停留，仙车的缰辔也很快远去。于是人们相互观看，禁不住献歌。君于是奋扬龙辔飞翔而来，指向句曲山停留休息；朱色宫舍悬列，紫色绶带在虚空中形成，总领璇玑，遍司昊越。千里赶来的人，数量多得无法称说。两个弟弟听说君已经得道，便各自解除官职回到秋〔原文如此〕，停留家中修习，累计五年后渡江寻找兄长。君于是教给他们《黄帝四扇神散》的方术，以及青芽变枯、润泽骨骸的方法。他们精勤修炼，丹道将成，感动日积，终于感通幽灵。君又向王君启请，请求将两个弟弟一并纳入；他们历经艰难勤苦，王君又加以考验，最终都降授神天高圣之职，俱已乘虎车而行。此后君乘九锡之驾，驾驭三天之轮，在南岳上凌空浮游。然而仍然怜悯百姓的显显〔原文如此〕，哀怜黎民不能得到救助，所以约定每隔一年再降临金陵，考察并选取善人，把他们记载在玉牒之中。君的道德仁智之深厚、孝悌通神之至诚、感通幽冥贯彻神灵的诚心，以及震动天地的功业，自古至今没有可以相比的人。至于望见日月、追奔月宫、驾驭龙辔和乘鹊而行之类的人，尚且不能用来比喻他的盛大，更何况潜藏如羊、居处如鹿、水行火变之类的人，又怎么能够比喻君的巍巍道德呢？有位道士张绎，因为欣喜于预先听闻圣人的踪迹，又感慨不能亲见真人容颜，想到至德日益遥远，担心流传的芳名消歇，所以恭敬地携同有志之士，谨慎刻写此传录。即使罗衣多次拂过，也希望这块巨石永不磨灭；面对千年而倾尽心力，面对万古而披露心意。只是遗憾言语不足以完全表达心情，希望冥冥中的鉴察不会责怪。于是仰首铭刻道：玄妙而又玄妙的太初，珍贵宫殿中的灵妙端绪。智慧明彻却无具体形体，慧性寂静又有什么可说？心中所期在于断绝道路，指示测度却没有源头。一旦想到这些百姓，便念及他们在飞扬喧扰中。长久流连于漫漫长夜，波浪奔涌于长久昏暗之中。短促生命如电光飞逝，短暂日影如群星奔驰。不同的生命和天地，都共同成为夜里的魂魄。既已从迷途中走来，回望归返却没有门径。谁来哀悼，谁来悲伤？只有圣人和贤者。应当遵循规矩，感应并任用方圆之理；以师为师、以友为友，作为辅佐、作为上天。惟有我家真人，出生于茅氏后裔。孤高贞正而独自秀出，遥远地处在霞光天际，正如玉京，遥遥在天外；又如黄河澄清，千年才有一回。惟有君的圣德，独立而孤贞，沉浸于玄妙、嗜好大道，舍弃官秩、辞别荣华。千年才有一回，正如黄河澄清；遥遥在天外，正如玉京。秋日有威严，春日有恩泽；太阳温暖，月亮明亮。金刚坚固，玉质温润；水清洁，冰澄澈。长久怀念万古，徒然仰望千龄。芳美的声音既已远去，只有把它传于石上，使声名流传。碑阴题记。这块碑仿佛是玄孱早已构思建成的，大略有四件奇事。第一，工匠凿山时，只得到这一块石碑之石，仿佛天然已经成形。第二，众多石头全都不适合做碑座，只有指定安放碑的位置有一块石头，形状仿佛伏龙。第三，石块密集相连，只有安放碑柱的地方天然有火焰。第四，工程完成后，洞内忽然涌出飞泉。碑阴及碑的两旁遍刻齐、梁时期各馆的高道姓名，大略可见于《采真游篇》的石柱篆刻。自然弟子徐楷恭敬拜谒华阳洞天。唐、宋时期的刻题大多已经漫漶残缺。《上清真人许长史旧馆坛碑》。弟子、华阳隐居陶弘景谨慎撰造。

译悠远而广大啊，这是宇宙的灵妙；本来就不是语言形象所能传达，也不是文章边际所能记载。可是如果默然不说，后世之人又从哪里听闻呢？它包容吐纳万有，化育万类生命；追究其根本和由来，义理终归于幽冥昧暗。至于形体境域的区分、性情作用的不同品类，若事情局限于所见所闻、道理穷尽于数量和认识，或许还可以谈论山有多高、海有多广；既然如此，又何必拘泥于它有所容纳呢？大天之中又有小天三十六所，并且拓展寄寓于大地空域，贯通徐水的脉络，开辟风岫之间的门户，疏通气息运行的云路。此山本来名叫句曲，山下是第八洞天，名称是金坛华阳之天，周围一百五十里，分置三座府第。前汉元帝时期，有咸阳三茅君得道，来到这里掌管这一职任，所以称为茅山，具体情况详见传记。到晋太和元年，句容许长史在这里营建住宅，其遗迹如今还存在。刘宋初年，长沙景王在此地东面建立道士精舍。梁天监十三年，劫运更替，买下这座精舍，改立为朱阳馆；将远方的符命先行征验，确定祥瑞与火历，又在西面修筑隐居者居住的地方。天监十四年，另行创建郁冈斋室，追寻玄洲的遗迹。天监十七年，于是修缮并刻立碑坛，仰述真人的法则。真人姓许，名穆，世人名为谧，字思玄，本是汝南平舆人。后汉灵帝中平二年，第六世祖许光，字少张，为躲避许相的谗毁和侠事，来到江南，居住在丹阳句容都乡吉阳里，后来仕于吴，任光禄勋。他见识卓异、气度超拔，世代相传，才智明达。祖父许尚，字元甫，富有文章才华和机敏见识，任吴中书郎。父亲许副，字仲先，器量气度深厚通达，风格清正简约，晋时任刻令、宁朔将军、下那太守、西城侯。长史是许副的第五个儿子。正生来年少便有名声，简文帝在藩时，与他成为世交；起初任太学博士，朝廷纲纪、礼仪制度和儒家学说都以他为宗。出任余姚令，勤勉体恤百姓的隐忧，恩惠施及邻近郡邑。征召入朝，任凯闱之职，在皇帝身边进言。升平末年，授护军长史、本郡中正，对外督察军政事务，对内评定人才品第，使远方邦国肃整法纪，使乡里士人砥砺品行。太和年间，升任给事中、散骑常侍，声望和荣耀如蝉蜕华美，处理政事归于崇尚德行。简文帝即位，正要优待他为国老，却恰逢皇帝驾崩，于是告退，专心静居山庐，修习上乘大道。君虽然脱去官服，处在朝班，仍在学校讲议，但心志已经标举于物外，志向结在霞门。第四兄远游，于永和四年隐遁而去，再未回来。君更加向往幽奇之境，岁月渐深，常常与杨君深结神明之契。兴宁年间，众位真人降临杨君处，详细命令他宣示训谕；龙书云篆以及其中的玄妙谋略、深奥旨意，在这里都得到探究。年岁已经到了悬车之年，奉行道业反而更加坚定。太元元年，解驾离世，享年七十二岁。子孙依礼安葬，将空棺安置在县西大墓；京陵的遗迹还未远去，飞剑的征验正在这里。谨按《真诰》：君所承受的天命根基由来已久。周武王时代，他是九宫上相长里薛公的弟弟；又兼有许氏开创遗功，后来还应当把福泽流传给后代，所以乘时托生，凭借资质成道。玉札所授，成为上清真人；爵位登列侯伯，官位编入卿司，治理仙界、抚育众生，辅佐圣人、牧养百姓。真人真传尚未显于世间，无法全部叙述。杨君名义，事迹详见《真诰》。长史的第三子，名玉斧，世俗名都，字道翔。正生母是陶威的女儿，先已去世，已经得以居住在洞府、迁入宫中。君清明聪颖、莹洁无瑕，特别超绝于世人。郡中举荐他任上计掾，他没有赴任。抛弃尘世事务，精研上乘道业，就是陶弘景在玄中所得的真正老师。他居住在这所宅第，修缮经书法术。杨君多次跟随前来，屡屡沟通真灵感应。太和五年，在这里去世，当时三十岁。《真诰》说：再过十六年，他应当度过东华，成为上相青童君的侍从。帝晨授予他符书，使他成为上清仙公，与谷希子共同任职。帝晨的职任，相当于世间的侍中。君的长兄许揆，世俗名圳；次兄许虎方，世俗名联；二人也都得道。许揆如今有玄孙灵真在山中，劝说建立嗣真馆，以褒扬远祖的德行。皇上凭借弘大誓愿和本来功德来到君的土地，覆盖养育苍生，范铸万物，开导教法、教化世俗，随缘启发教化。由于隐居积累了丰富蕴蓄，三部真经诰久藏于华阳，理应归还旧宅，供养修理；于是劝令工匠建造这座堂靖，也就是仰承天帝法则，同时阐明大道。东边设置青坛，西边表立素塔；坛与塔之间，都是建筑基址。埋入锄头、瓦片，投下铲子便能碰到；紫烟白雾缭绕，遮蔽其上。宅院南边有一口井，是长史所挖；井南有大塘，是郭朝遗留下来的建制。水源出自田公泉，道路通向姜巴旧迹，旁边靠着雷平山，前面俯瞰下泊；东面连接山冈，北面横贯长岭，柳谷、阳谷都汇聚到西边。四方区域之内，都称为金陵地肺。长史居住的地方，尤其是名胜之地。正要驾驭云虹高飞，驱使奔鹤追逐长风，遥望浩荡洪涛，使旧都渐渐沉浸于远方。古人有言：如果不制作，又凭什么流传？所以冒昧刻石作颂，永远留给后来的贤人。混沌的枢机鼓动元气，四方大地吐出灵气。依循本性划分境域，传递神识赋予形体。化育通达八方，功德遍及四方水域。巡行的踪迹如闪电消灭，测度形体则如深渊停静。旋转的区域如山岳耸立，一旦海上云气舒展，便可搏击长风、游泳于水，蹬踏实地、凭借虚空。又有幽冥工匠开凿山石，架屋建庐。情志高远，身形远逸，居于天府地上。山峦盘绕曲折，画定土地而使地肺浮现。五重门向外开启，九道水流环绕四周。长阳依傍山岭，交错的沃土如流水。于是称为龙伏山，皇帝称为金丘。昔日在西汉，三茅君来此为宾；到了东晋，二许君怀抱真道。修筑基址、疏浚水井，栖身修道而接通神灵。确实承受辅佐圣人的职任，赐予侍奉帝王的地位。年代参差，名姓相继；诰书全部宣示，精华却未消歇。甄别它们，是为了切实保存。梵宇将要沦毁，沉陷的台阶已经毁坏；合抱大树被霜摧折，修长庭院长满荒草。开始建置华阳馆，岁月已经延续二十年。永远观览前代事业，谨慎遵循宏大道轨。天帝说：“美好啊，你就在这里停留。”于是经营修建，变得焕然一新。胜殿传来幽深声响，净瓶倾泻、芳香飘扬。瑶宫碧简，光彩绚丽而垂下文采；玛瑙函、玉制检匣，陈列绮幕绣巾。兰灯遥远照耀，金炉扬起黑烟。桐梧之中两种教法并列，方诸兼容诸学。共同证得心地清净，一起漏尽身中浊秽。离开有与无，也兼具华美与质朴。结号于虚皇，依循全真正觉之法。药物征验质地莹洁，禅定感通而智慧通达。飞行令人钦敬喜悦，抚摸日影而佩带彩虹。振起苦难、排除郭界，恢复光明、返还聪慧。万物言说都是这种力量，我所见到的却是无功。古今纷纭，天地广大；三相如幻，山河舟壑自行迁移。因缘到来便有所回应，不忧虑，也不妄为。于是题写在龟录上，供人间和天界共同鉴知。

译碑阴记 此碑于梁普通三年、壬寅年用金石刊刻。到唐大历十三年、戊午年，共二百六十六年，文字将要湮没；中山刘明素，字叹微，重新加以洗刻。华阳隐居陶弘景，是丹阳秣陵西乡下里人。宋孝建三年、丙申年夏至日，将近天亮时出生。仕于齐高帝、武帝时期，任诸王侍读，奉朝请。永明十年、壬申年，辞去官职隐居山中，住在中茅岭上，建为华阳馆。到梁天监四年，迁居积金山东涧。天监七年，前往永嘉楠江青蟑山。天监十年，渡海到霍山。天监十一年夏，返回木溜屿；同年十月，奉诏迎回旧山。天监十三年正月，到茅山，入住东涧。十四年冬，迁来此馆。十五年，迁到郁冈斋室静斋。上清弟子、华阳前馆主、吴郡海盐陆逸冲。上清弟子、宗元前馆主、东海刻县杨超远。上清弟子、朱阳馆主、丹阳湖孰潘渊文。上清弟子、华阳前馆主、晋陵丁景达。上清弟子、华阳前馆主、晋陵冯法明。上清弟子、嗣真馆主、丹阳句容许灵真。上清弟子、四明山馆主、会稽山阴潘文盛。上清弟子、太平山馆主、吴郡钱唐楮仲俨。齐世祖武皇帝。太宗明皇帝。衡阳王萧筠。扬州刺史、始安王萧遥光。荆州刺史、闻宪公萧遥欣。尚书令、太子少保、丹阳尹、建昌侯沈约。开府仪同三司、平固忠敬公吕僧珍。侍中、吏部尚书、吴兴太守谢览。南梁州刺史、豫章王司马季延胄。交州刺史、始兴王司马阮研。临海太守伏曼容。晋安太守谢答。晋熙太守纪僧猛。梁武皇帝。太尉、扬州刺史、临川王萧。开府仪同三司、南平王萧伟。南平王世子萧恪。侍中、豫章内史、太尉长史谢举。临川正世子、前罗平侯萧立正。廷尉卿虞权。以上是王侯、朝廷官员、刺史以及二千石官员中，过去和现在接受经法的人。普通三年五月五日略记。《茅山志》卷第二十完。“且”：笪本作“日”。“关”：笪本作“直”。“戒”：疑当作“结”。“遥”：原作“道”，据笪本改。“正”：原作“王”，据笪本改。“谟”：笪本作“模”。“孙”：笪本作“侄”。《茅山志》卷第二十一。上清嗣宗师刘大彬撰造。《录金石篇》。梁碑。《陶先生朱阳馆碑》。梁元帝撰造。从前在太和年间，有一位许远游，是云霄中的胜友、太虚所选的宾客。先生规矩相合，确实承接前贤高步；过去奠定的根基、先前营建的构架，便依次架设起全部屋宇。高达千寻的楼阁，凭窗可以望见飞驰的星辰；百拱高悬，倚着栏杆可以观看朝日。飞流横隔道路，像银河横贯的波涛；水触山石而升起云气，仿佛奇峰从山穴中出现。铭文说：开创那幽冥寂默之境，反而成就协和赞助。身体寄托在外臣之位，内心却与有道者相同。尊重大道、遵循德行，于是积累深厚真诚。回望汾水、射水，远方传来符命。朱阳馆郁然兴起，华美建筑正日益崇高。静台高压月色，轻便的水榭迎接清风。高耸的屋楝直入拂晓，深远的云气缭绕长空。极目远望山川，周遍观看京城陆地。碧色山峰绵延千岭，清流遍布万谷。日影落在重重山崖，烟气生于重重山岫。碑文残缺。《茅山长沙馆碑》。华阳陶隐居撰写。万象森然罗列，都不离阴阳两仪所具有的范围；百种法门纷纷继承，也没有超出三教的境域。佩印执笏的士人，在宫门楼阁修饰礼仪仪容；耿介之士，在山边放下旌旗仪仗。铭文说：伟大啊，乾元之气，万物凭它开始。皇帝和君王承受天命，天地人三才于是得到治理。唯有圣人感通神明，唯有神明降下福祉。德行遍及歌钟，名声昭著于图籍史册。兄弟友爱，恭敬地追述西方宣化之事。言语追述丰厚功业，用来表彰遗留的先人。谨依旧有制度，又改革杂乱章法。刻在石上永不朽坏，使芳名流传于后代。《茅山曲林馆碑》。华阳陶隐居撰写。层层山岭在外耸立，深邃宫室在内相映；侧旁的洞穴彼此贯通，环绕的泉水如远方明镜。崇尚德行、依循仁道，祈求获得斑斓天命；既像天地，又像凡人和圣人。屋宇相连，栋楝并列，各自都说自己知晓大道。经文和护卫参差错落，山岩和辞藻交相铺陈。哪里比得上曲林，独自显得刚健美好？掩藏踪迹、韬晦功业，守护此处直到终老。《华阳隐居真迹帖》。元帝还在藩国时，曾把碑送入山中，如今还在朱阳馆东边。又有南平王萧伟建造的清远馆，就是弘景弟子桓清远居住的地方。桓师名法闲，后缺二字，是公的老师。桓师初入山时作诗说：“寒谷之夜将近清晨，设置赏礼后又来寻访真人。方坛上垂下浓密树叶，清澈水流中波纹如朱色鱼鳞。杏林虽然能伏藏野兽，芝田却怎会等待世人？丹药炼成，正要转动石头；炉火变化，几乎要熔化白银。应知胜地还在遥远之处，到这里便隔绝喧嚣尘俗。”邵陵王曾进入茅山寻找桓清远，于是题壁作诗说：“荆门一带山丘沟壑很多，瓮形窗户让风云进入。若不是有栖隐遁世的情怀，谁能忍受霜露沾湿？”朱阳馆西边又有长沙嗣王建造的长沙馆，地基还在。梁昌侯又建造石碑，文章由弘景撰写，如今也在朱阳馆。北面二里有处士周弘让的住宅。雷平山有水名为柳谷济，又名田公泉。现在考察《茅传》说：山的左边有柳谷济，陵的西边叫阳谷。过去有田叔居住在那里，取水饮用，因此以此为名。这泉是玉津砂水，饮用它有益于人；如今有水院衣，不须用灰。弘景石颂说：“左边带着柳谷济水，右边疏浚阳谷济水。” 土地怀抱北方郁盛之色，井中涌出风门泉。又有郭于池，过去燕国郭朝兄弟四人，都说已经得道，也担任洞中的职务。郭朝排行第四，初到山中时在这里种植树木，郭于池这个名称便由此而来。石刻上有前代制作的隐居小像，最初真迹收藏在建安徐闳中家。宋宣和癸卯年十二月，道士芳南华摹刻下来，流传后世。《华阳隐居授门弟子陆敬游十责文》。隐居先生派总事弟子戴坦，手持茉草、简册，跪着向前授予弟子吴郡陆敬游，建立连石之邑，使他成为栖静处士。策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