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卷之三十一

译喜客泉。客人游历华阳天，山路上乘坐竹舆。首先登上大茅峰顶，那是天市中的神仙居所。回头观看喜客泉，向孙仙姑叩首。方形水池如镜，止水深沉，涵容着太虚。仙君驱使黑龙，让它吐出万斛珍珠。水花从石底翻涌而出，大家拍手欢呼。有情之物感动无情之物，其中的道理奇妙难言。泉水欢喜，客人也欢喜，主人又应当怎样呢？我愿意舀取一勺，使万物共同得到滋润。作诗歌感谢山灵，面对清风久久徘徊。全清境界。全清境界地位高峻，整日在山中快乐陶然。随即劈开白石开出三条小径，难道是青山厌弃了二位豪杰？眼前的浮世荣华，看去不过像草上的露水；耳边清雅的韵致，随着松涛声响起。明天骑着一匹马走上西湖路，回头望去，灵峰高耸，像巨鳌一般。辞别茅山。古道旁长松成林，翠色深浓；回头望见层层山峦，高耸如积聚的黄金。云峰上鹤声鸣叫，人世已经更换；凤凰迢迢飞向仙路，今日又有客人到来。连日晴雨都顺应人的心意，所到之处烟霞都感动天帝之心。这样的山川，歌咏也不足以尽其美；行将把它褒扬一番，写入词林。延祐元年五月再次祭祀茅山，题瑞鹤诗并序。至大庚戌年秋天，有一百多只鹤聚集在大峰住了一夜。宗师刘君因为第二年要入朝觐见，曾经画图献上。如今奉皇帝命令再次祭祀宗坛，船行到下泊时，有十二只鹤仿佛前来迎接引导，于是作两首绝句记述此事。一场雨后，三座山峰格外青翠；岩花涧草共同欣欣向荣。茅君听说天上的香气将至，先派西山的羽驾前来迎接。把此事画成丹青，呈上九天；秋风中，百只仙鹤停在山前。谁知道六辔车驾再次到来的日子，又看见十二位仙人排云而来。重登第一峰。再次登上大峰峰顶，拂晓的天色一片苍茫清寒。华美建筑掩映在烟霞中，气势壮丽；幽静的居处日月悠长。碧云浮在洞门上，清露浸润衣裳。浅水中玄龙跃起，深林里黑虎藏伏；离天仿佛只有咫尺，胜境岂是寻常之地。屏风俯临金峰，如同图画；香炉分列玉案，散发香气。会仙之处仍像集市一样热闹，济世自有方法。药圃中春意浓厚，丹房在夜里发出明亮光芒。什么时候才能结庐居住，向华阳叩首行礼？二峰。坛场高耸，青石古老；山峰虽小，白云很多。仙君因乐声而喜悦，使者经过时茶香四溢。神丹藏在高峻之处，清露滴落在松萝上。道路连接着金鳌的背脊，回首时放声高歌。三峰。三峰的仙宫如玉，松树苍老，仙鹤知道归来。南徐江面映着月色，北固山映着楼台青色。浮云通向地肺，古洞敞开天关。寄语寻仙之人：蓬莱仙境，就在这里寻找。再次经过喜客泉。万颗珍珠般的泉水寒冷地涌出，汇成碧色琉璃；山色与天光澄澈地映在一池之中。客人本来喜欢泉水，泉水也喜欢客人；我倚着栏杆站立了很久。重新拂去从前题诗上的尘土，泉水迎接熟客，欢喜洋溢。主人没有辜负当年的约定，把这座殊庭全部重新修整一新。震灵方丈赠玉虚宗师。清晨起来，在南窗下看白云；道心如水，鬓发已经银白。当年在宣室之前接受帝王礼遇，今日在仙坛上成为主人。方外烟霞知道其中的喜悦，掌中雷雨确实神妙如神。昨夜亲自听见茅君说，五百年之间再次转世为人。闲闲真人奉旨代替皇帝祭祀三茅，祭祀之事办完回来后，把自己的诗卷给我看。他作了若干首诗，又汇集至大庚戌年代祀诗，援引先前虚靖的书法、刘静一的诗作范例，请我一并书写，准备流传下去。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瓢叶了，读到这些诗后心情释然；其中有登高赋诗、归美报上的心意，又都是因为王事而得以享受方外之乐，确实如坡翁所称羡慕的那样，这些都值得书写。因此写下这篇行笔，也借此寄托仿佛与他们同游的心意罢了。若说要比拟虚靖，我是不敢的。延祐元年重九日，嗣天师张与村恭敬题写。送悟侍者游茅山#5　仇远。云雾散开，三茅显出古老的洞天；借着风，驾一叶荆溪船。思念之情绵绵不断，长久留在梦中；这次出行缓缓前进，如同登临仙境。汲取泉水，洗净黄独上的积雪；深深雕凿山石，耕种瑶草烟。蕙草帐中香气凝聚，蒲团温暖；共同诵读《南华经·秋水篇》。寄给梁中砥三首　释觉恩。白云与明月本来没有约定，君子长久吟咏，心中有所思念。我漂荡着经过石头城旁

译，寄信又何必托付给牧鹅的孩子？回忆当年吴门商子之家，在小楼上吹雪，吟赋兰花。人间百次月圆如金波满溢，一次清愁便抵得百洛叉。抹电浮呕哪里值得凭信？余生只应任其腾腾而去。华阳书从金笼首寄出，正好是泻山某甲僧。悼念中砥。文溪的书信送到千峰阁，报道说良常已经飞升。他偶然与我共同活到百岁，知道你早已斩除三彭。社中再也见不到丹元子，世上徒然传说白石生。还记得去年长久分别的地方，一蓬春雪覆盖着王城。《初发金陵夜泊龙湾寄华阳道士》　僧人大欣 平生不必走遍万里，也不必读尽万卷书。只愿做茅山十日的客人，看山中僧人列坐，仿佛群仙一般。大峰高耸，直冲天门；小峰如万马，争相奔走趋赴。转眼间那层波涛忽然破碎，仿佛从树梢飞上了金色的通道。青色书符驰入坛室，四周寂静；夜里玉鞭敲击，听见传呼之声。去年我独自宿在丹井下，天风扫过大地，迎来了麻姑。今年有幸进入玉柱洞，谁让我的旅途饮食还随着船樯上的乌鸦漂泊呢？怀念故人、凭吊古迹，夜里寂寞无声；寒江上月亮落下，猿鼯哀号。祖龙埋金之后王气消歇，梁代宫殿、晋代苑囿都沉没在烟荒之中。想来云林映照着朝阳，山中的宰相确实不是迂腐之人。《登三峰》　僧人智圆 茅氏当初成仙，三座山峰分据地肺。丹光时隐时现，石径曲折盘旋。黑虎在清月下长啸，斑龙驾着紫烟；陶公若能再生，我想问问他普通年间的事。《登大峰》　僧人惟则 白云仿佛剪成瑶台上的白雪，晨光蒸腾，映开玉洞中的花朵。山北山南看去都更加美好，一簇簇炊烟，都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天市高悬，倚着碧空；两京的山水，远远望去一片迷蒙。从东方而来的十里风霜道路，近处只见在寒冷山岚中淡淡一抹。《游陶塘三涧之问》一片松林，又有一座道观；打开门，四面都能看见茅峰。任意漫步，恍惚走在庐山道路上；回来吃饭时，僧人分听上下两处钟声。《云林清远四时词》　冯子振 花朵分布在石径两旁，蝴蝶如穿着花衣；蜜蜂在晴日屋檐下喧闹，燕子带来雨后的香气。善解人意的野桃吹落绮丽的花片，谁教它把我引到了鹄仙居住的仙乡？斑竹脱去外皮，绿色竹节鲜明；连绵的雨收住了，梅子成熟，麦地寒意轻微。群峰隔开高低不同的树木，忽然传来报晓声，才知道初次归来的鸟儿又叫了一声。月色沾湿了流萤，萤火也懒得飞动；西南方山峰缺口处，露出了原野和田地。冰帘无需借用匡山瀑布，万丈银色水流倾泻在玉色天际。嘉平月酿成腊酒，口渴时面对茶铛；一直等到龙沙的雪水来煮茶。舞罢播画，展动千岁之鸟的翅膀；丹顶鹤回转，施展范长生的仙术。《喜客泉》　倪天奎 这泉究竟有什么神异？客人一到，它就显得格外欢喜。水怎么会参与人的事情？这也是气机使然。我坐着看那百颗珍珠般的水珠，生灭从来没有停止。客人问它从哪里来，仿佛从雷声响起的地方涌来。《三峰三首》　王弁辅 三峰如兄弟般排列，唯有此峰最为雄伟尊高。神霄宫开向黄庭，坐看淮水、江水奔流而来；华盖垂落在地肺，蔚蓝之色环抱天根。稽首礼拜大司命，借着清冷之风腾跃高飞。大峰高耸摩天，中峰胸怀荡漾着云气。没有一棵树不带着古意，没有一朵花不散发仙香。放眼略看淮甸，心神遨游而忘却尘世纷扰。发誓要拂拭金案，最终随从茅君。三位仙姿神异的神君，鼎立在三峰之巅。小君保佑百姓性命，万灵都奉命周旋。风清月照石坛，天空近在香炉烟气之上。怎样才能驾驭丹鹤，遨游而接近飞仙？《山中春日》　褚环中 向阳的松树下雪泥已经干了，野花簇拥着，催促春天登上客人的盘盏。喝一勺红泉水，人便仿佛脱胎换骨；春风啊，不要把它只当作去年的旧景来看。《宗坛秋夕二首》流动的绮霞铺平云层，整夜敞开；月光明亮，在峰顶看见楼台。珊瑚般的声响数声传来，天灯已经接近；知道是三位真人拜谒天帝归来了。群山环绕天坛，桂月仿佛凝冻；斗宿、牛宿斜挂在曲栏旁。清吟还未结束，金钟已经奏响；催促着登坛朝拜元始天尊，焚香直到午夜。《访积金峰梁道士》　白挺 受惊的鸟穿过树林，细碎的影子映入眼中；乘健舆绕过山石，听见斜风声。道士住在茅峰北

译面附近，一簇楼台映着五色云霞。《京师赠刘尊师二首》　揭俱斯 奉天书三次征聘而出山，向南眺望三茅山，不知已经看过多少次了。每当谈到浮华名声，我便先感到气短；常因佳客到来，眉头暂时舒展。迎来送往，往往靠典当琴和书；滞留京师，徒然惊叹岁月催人老。

译我自笑是山野林下的客人，四年来一直经受风雪和尘埃。我知道您的用心世人难以听闻，常常担心山门会玷污白云。东方朔难道会遗弃汉武帝吗？鲁仲连当年也曾退却秦军。平生建功立业的豪杰之梦已经没有了，幸好还有神仙长生不死的功业。早晚承蒙恩准，便能实现归隐的打算；在青山众多的地方礼拜茅君。《京师送玉虚宗师还山》　吴善 道士穿着野外服装，戴着鹿皮冠，曾约定与茅君驾紫鸾同游。天外直到今天仍有清好的风露，人间哪里有这样宽广的水云？浓密的树叶遮藏着经书榻，簌簌落下的林花点缀着石坛。想趁着归来的船驶下吴越，却无法凌风飞去，佩饰声也难以攀援而上。同前　元明善 句曲山高高镇守着楚地的气象，神仙的初祖大茅君就在这里。遥远天空中归来的鹤对着秋月鸣叫，幽深山谷里的潜蛟引来夜云。丹鼎的神光照耀松桂之室，酒壶中盛着春色，宣溪边长着芹菜。自从在韶西清阁等待，石上苔藓梳理着香气，梦中也能听见。《题晋杨真人楷书黄素〈黄庭经〉》　赵孟俯 琴心中有玉文，洞彻幽玄；金钮朱锦，正是由你传授。你若能得到它，便可以长寿；黄色素绢坚固完整，而且质地坚实。横向纹理像头发一样，约束在两边；中间还有一道赤色纹路，如同朱红琴弦。文字位于其中，玄蛾在上面飞行；飞云卷舒，与它始终相伴。大道非常平易，不是靠力量推动；无为自然而然，其中自有至理。谁能精心专一地修炼而改变骨髓？明窗前的尘埃，也不再有丝毫污秽。眼中有神光，才能辨识真道；白玉作为朝服，装饰着车子。用天上的翠色织物包裹它，仙人居住在楼阁中，庄严而得长生。鸾鸟和喜鹊飞翔起舞，猿猴轻轻攀援；你若能得到它，千万要谨慎，不要惊动。宫室之中夜里自然明亮，上清真人杨君与许君都在其中。焚香清斋以接待神女，亲手写下这部书，留在人间。千年流传下来，以你为主人；东方有苍龙，西方有白虎。廉洁，不要向你求取；贪婪，也不要给予你。《玄洲倡和并序》句曲外史张嗣真在茅君山学道，他所居住的玄洲精舍左右有许多真人、仙人的古迹，如菌山、罗姑洞、霞架海、鹤台、玄洲桐华源、紫轩火梡坛、隐居松等。他与赵孟俯各作小诗，来记述这些地方。至治二年壬戌岁四月二十三日，道昊与我同游溪上，又返回句曲，写下此文并刻在石上，作为山中的故事。菌山 灵秀的山丘呈现三种秀色，紫云覆盖着山顶。更换我朝生的资质，阅尽那株大椿树的年岁。张嗣真 我结茅庐依傍菌山，焚香等待芝盖降临。愿真人神灵怜悯我，时常戴冠佩玉来相会。赵孟俯 罗姑洞的事，见《真诰》。九疑山得道的仙女，受命侍奉易迁之家。作诗赠给金条脱，遇见了鄂绿华。张嗣真 苍梧山遥远地处天边，听说那里有绿毛仙人。回头却遇见华阳之路，人间已经过去九百年。赵孟俯 霞架海 阳光的光芒划分出金色天界，彩虹桥横跨在凤凰栖息之处。径直拿天孙的衣袖，乌鹊争相填补银河。张嗣真 众多水流汇聚在一个山谷，天空近得发出霞光。早晨起身刚洗完澡，便让头发迎着朝阳晒干。赵孟俯 鹤台 寂静的夜里灵风飒飒，神君在帷帐中说话。直到如今，两只白鹄还时常飞落在五云峰。张嗣真 上面有白鹤飞翔，下面有幽居的人。幽居之人修道将要成功，白鹤来到这里并非偶然。赵孟俯 桐华源 繁茂的树林清幽，散发着光彩；丹水碧绿，凝聚如脂。秋天落叶数不尽，宜都懒得寄来诗篇。张嗣真 是谁栽下这株梧桐，枝叶茂盛，布满幽谷？凤凰的鸣声已经很久听不到了，什么时候才能来这里栖宿一次？赵孟俯 玄洲精舍 梁代周处士弘让题写在桓真人墙壁上的文字，此处不另行撰写。李基留下旧鼎，赵啸断绝风云。悠悠千年之后，这里又归属于您了。您有鸾鹤般的高远情怀，甘愿与麋鹿一同游处。悬挂空榻应当是在等待我，请分给我半个玄洲。赵孟俯 紫轩 玄色窗户透出太霞之气，赤书显现洞天古文。请问轩中的主人，莫非是紫阳君？张嗣真 林君已经成

译仙离去，紫轩的名称却仍然留存。丹光时而出现，药鼎夜里常常温热。赵孟俯 《茅山志》卷第三十一完 #1“金蓬编”：原文脱漏，依据笪本补入。#2“迢”：原文作“笞”，依据笪本改正。#3“行看褒衮出词林”：笪本作“行看枫翰责幽林”。#4此诗在篁本中是五言诗：“三峰雨更青，岩涧共欣荣。闻道天香至，先遣羽驾迎。” #5此诗为律诗，笪本作绝句，字面也略有不同。笪本作：“云开绵绵古洞天，风借冉冉荆溪船。汲泉冷洗黄独雪，冲石深耕瑶草姻。” #6“人间百番金波满，一番清愁百洛叉”：笪本作“几回散步连峰上，一种清愁百劫余”。#7“黄”：原文作“广”，依据笪本改正。#8“昤”：原文作“盘”，依据笪本改正。#9“引”：原文作“嗤”，依据笪本改正。#10至#20：各诗作者原文均缺失，依据笪本补入。《茅山志》卷第三十二 上清嗣宗师刘大彬编撰 《金薤编》元代诗 火洗坛 林真人火解之事，见《采真游篇》。真火本来没有固定的火候，真人自然显现出来。劫灰余烬之中，几度看见红莲变现。张嗣真 以真阳来解脱形骸，四大之身哪里值得斩断。把身形作为薪柴，火种相传而不知何时穷尽。赵孟俯 《隐居松》二首 露坛上栖息着奇妙的荫蔽，仙乐降下灵异的芬芳。〔“三易被”疑有文字讹误〕，重重拂过两梢云。张嗣真 真人在山中的日子里，所到之处都种松树。千年以后，留下松子和清风给后人。赵孟俯 《玉像宠》二首 祥瑞的仪容温润，足以与美德相比；宝物破空，曲折地流动着光彩。大司命料理此事，居住在金乡。张嗣真 我有一尊紫虚仙像，是用白玉雕琢而成的。在华阳天中，万年之后仍有薪火降下灵异。赵孟俯 《耕云锄月》二首，寄给句曲山人　周驰 我在灵山脚下买了田地，田中石头很多，草也像羊毛一样。造物主替我耕作，种下的全都是白云。白云起初汹涌而旺盛，随后又散漫开来，化作氤氲之气。把它们收回方寸之间，吐出时便成为五色文章。对妻子儿女一笑回望，如今还不用为贫困困苦而忧愁。石田不长禾苗，拿什么来养活我这拙朴之身？半夜披着白云，自己起来锄弄明月。明月没有根株，霜雪洒满大地。我的锄头并不胡乱挥动，是要把萧草和艾草分辨开来。可惜没有植杖翁，可以相对共同保持这份清洁。《梦游句曲》二首 修长的竹子映着白沙筑成的墙，紫清宫殿隐现在烟霞之间。一条归路像朱弦一样笔直，三百多年过去了，仍未回到家。在三华树下拜见青童，他告诉我丹砂九转的功效。在堠氏没有遇到王子晋，便到雷平来拜访郭仙翁。《次韵华阳道士》四首　孙履道 神游飞升，朝见钧天；驾着飕轮，经过紫垣。再拜三元君，帝一传授秘密言诀。真空寂静无声，最高的道理明白而不烦琐。早已知道古代的人，精妙地掌握着元气的根本。金坛耸立在华阳，空旷辽远，直通天帝居所。清晨开启太霄章，在方寸田地中锄去茅塞。纷乱的人群如蚌蚶聚集，人间之人面对死亡仍一如往常。天老默然说道完毕，九光返回鸾车。先天本有神妙之物，长久以来却被嗜欲束缚。经历浩劫也无处寻觅踪迹，只有清光涵容于太空。它出入于眉睫之间，在言语和沉默中自在游戏。六种作用混合而归于一，大魔便从你这里发动攻击。圣师礼拜南真，瑶篇开启束华。丹篆写在碧色的栈道上，龙蛇般的文字斜斜书写。虹桥俯瞰束淇，艮岳远在天边。西风吹动鸾背高飞，归路再远又何必畏惧。暮春时在计筹山中寄给句曲山人　黄石翁 松花落下如粉，子规啼鸣；山人安然燕坐，春日白昼显得悠长。石间泉水难道不是大韶之乐吗？日光仍如鸿荒时代一般古朴。提着竹篮，拄着竹杖，在烟霭中交谈；在青纸上写丹书，在林下吟咏诗篇。应当感谢钱唐的旧日相识，今后独自走入白云，再没有回来的期限。《和陆龟蒙〈朝真词〉》二首并序　袁楠 往年我在翰苑任职时，曾经起草过三茅君的制书。近来句曲外史寄给我陆鲁望的《朝真词》两章。原来每年大茅君在十二月二日相传离开天台、归返茅山，到了春季三月十八日又返回。陆鲁望所作的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