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卷之三十

译《茅山作并序》戊子年除夕，我再次来到茅山。己丑年正月初一，举行祝厘的典礼；清晨登上天市坛，随后和崇禧观主人经过积金中峰，留在松溪方丈饮酒，又回到远师玉气凝润的居室。海风吹拂着清晨，我登上三山，手握春光，尽情观赏。偶然在仙家遇上岁首，却不知道人世间还有春寒。梅花边拄杖穿鞋，香气随着脚步而来；云间楼台仿佛以白玉作栏杆。万古不变的椒花，配一杯酒；醉后骑鹤，去询问还丹之道。《岁旦后四日留别宗坛师松溪许君、邹君心远五首》穿着霜色衣袍的行客再次到来，不只是青山慰藉了我的思念。咽路上的黄冠道士一定是奇异之士，大半能够吟唱我的步虚词。碧溪和风日隔着人世，催促我从梅花镜中出来观看。[“镜裹”疑有OCR误字]不要因为早朝的车马而感到过分幽独，还应分些香玉来照映春寒。山顶的羽客清晨相互拥迎，踏破苍云，登上北斗般的天梯。偶然在茅君岩边住宿，便随着猿猴和仙鹤经过松溪。袖中藏着丹砂，脚下踩着云气；尧的天下正逢甲子，汉代的春天也仿佛重新到来。如今只有在句曲山游仙的梦境，再也没有商山四皓那样避世的人了。向云气作揖，姑且同许君告别；月下归来，再去拜访远师。半夜竹声仿佛责怪客人离去，又使岁寒中的竹枝受到劳扰。《赋得松溪呈许宗师》　陈钧 积金峰高处拥抱着苍髯般的老松，下面有深邃清幽的水流守护石屋。饥渴的虎迅速穿过树林，巡看琥珀；伏卧的龟跟随仙鹤，闯入沧浪之中。[“渴虎”或有讹误]惊涛拍打两岸，仿佛下起寒冷的雨；明月照着沙滩，水流如翠色的霜。很像坐在九层台上，只见空青色的树木，一株株落下圆圆的光影。《登大茅峰》　粱栋 拄杖登上绝顶，穷尽山路继续寻访；青山和尘世道路都争相显得崎岖险峻。碧云遮断了天外的视线，春风吹拂着老人心中的人间。大君升天，宝剑化去；小龙入海，明珠沉没。已经无人继续守护玄帝鼎，却有客人想询问秦皇的金丹。倾斜的山崖，谁能想到它承受了多少艰苦？古老的洞穴也不容易潜入其幽深之处。神光不能冲破黑暗的烦恼，山鬼徒然作《离骚》般的吟唱。我来到这里俯仰之间，感慨万千；山川依旧，而人民已经更替。怎能得到长松撑住日月，使华阳世界收尽重重阴霾。长啸一声下山而去，草木也为我留下清越的声音。《登茅山》　张珪 我厌倦朝廷与城市已经很久了，心神寄托在幽静的山岩沟壑之间。今天又是什么日子？我来到苍翠山峰，正值秋天。玉宇正空旷辽阔，风声寒冷而呼啸。平生获得如此壮观的景色，万里山河都收入方寸之间的眼眸。烟霭山岚缥缈之中，青色原野和田畴相互连接。琳宫多么华丽，突出在寒岩角落。茅君从这里成仙而去，我遥远地追想，希望效法前代修真者；为什么还要留下尘世踪迹，让岁月徒然悠悠流逝？什么时候才能乘着霎乱之气，在八方天地间一同周游？思绪绵绵，终于忘却言语，凝神进入幽深的搜求。仿佛听到鸾鹤的声音，又回来游览故山。《喜客泉》从前听说有喜客泉，今天来此欣然看见它。俯身靠着栏杆凝神远望，水珠如珠玑拂过清池。山灵蕴藏着神秀之气，才生出这天下奇观。可叹我当时正为世俗所忌，泉水为什么反而欢喜我？我的丹诚上天自然知道，想到这泉水，料想它不会怀疑我。《晋桧》晋代的王气已经终结，劫灰至今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唯独留下这株苍桧，郁郁挺立，保持贞秀的姿态。根深深盘结在厚土之中，高枝直参云汉。它久经风霜，也同样承受雨露滋润。不像一时得宠的荣华，早晨兴盛，到了晚上便已经衰败。《阴阳井》这是仙人修炼的地方，玉井显现着神妙功效。日月仿佛从两边映现，阴阳由两个孔窍相通。清澈见底已经足够可观，何况它的功用还没有穷尽。仍希望借助丹砂之力，用它浇洗，使尘世的念头归于空寂。《玉晨观怀古》　赵世延 豢龙人离去后，水平池也荒废了；楼台倾圮、坛场荒芜，令人有所感慨。落日映照回廊，秋日庭院寂静；抚摩晋代古柏，诵读梁代碑文。许长史井。因为观览长史阴阳井，才开始领悟混元玄牝之门。以一勺之水勤加灌溉，三田中的灵草即使无根，也自然在春日温暖中生长。观览苏后湖在南轩等待月亮时的墨迹，白云观即…… 景用韵。寒风聚集在庭院树枝间，秋气却还没有完全肃杀。拨开云雾越过高冈，访察古迹俯瞰岩谷。午间在琳宇饮茶抚琴，清雅的情致胜过冰玉。惭愧啊，白云中的人，你幽居于此，并不是为了追逐世俗忙碌。华阳道院石亭。秀美的山石穿入山间清潭，云中松树和雪中竹子护卫着高峻的亭子。一壶之中天地展开，成为仙境；百里风烟聚拢，仿佛画屏。华表柱头的人容易更替，槐安国的梦刚刚醒来。什么时候才能借给我一间偏屋，让我静静掩上岩门，学习炼形？离开茅山，寄宿青元观。白云送我走出山间小路，我来到葛公丹井西边寄宿。不要说归途中没有清雅兴致，昨夜我伴着月亮饮用刀圭。与存此山上人山行昊兴赵公作诗意图　梁大柱。松子一声两声地落下，枫叶三片五片地飘飞。夕阳落下山去，新月升上天空；道人相送，一位僧人归去。凝神庵。庵舍占据胜地，倚靠着山岩；其中有位高人，已经谢绝了世俗名号。独自保存书卷，以指月之喻标示义理；松风吹来，仿佛听到喝退潮水的声音。纳摩银鼠花生颌，墨酒金鸾草问行。回头看浮世荣华，不过是一场空梦；湖光浸润着碧色，远山横亘天际。计筹秋夕怀念茅山道友　林德芳。两座山峰上的明月各在天涯，中间被具区阻隔，天地显得无比遥远。秋声应当就在飕轮顶上，请借给我王轮的铁笛来吹奏。至大三年代祀茅山，寄宿玉晨观　昊全节。六辔飞驰，经过华阳；晋代古柏苍苍，那里是古老的道场。夜间仙鹤在风中鸣叫，清风吹拂地肺；清晨龙阁经雨水洗润，护持着天香。三座山峰若隐若现，宛如蓬莱仙境；万物在光辉中明亮回旋，草木都焕发光彩。青石坛高耸，仿佛离天只有咫尺；以绿章封缄奏事，答谢我的皇帝。登大茅峰。这里是第一福地、第一高峰，玉台积聚青翠，直摩苍穹。大君成道，两个弟弟随从；服食还丹返老还童，面色如同儿童。身穿绣衣的人催促召唤，凌驾天风而来；此事万古以来恐怕再没有同样的。山高处有仙人，水中有龙；龙腹上的纹理如篆书，朱砂般鲜红。龙蜿蜒变化，其中的道理不可穷尽；它兴云降雨救济旱灾，年年多有丰收。神仙以此为集会之所，坛场朝宗；真人颁下诏令，以芝泥封缄。猿与鹤彼此相语，千年才有一次相逢；我向日葵般的忠心耿耿，通达于宸宫。六辔奔驰万里，骏马如花般聪慧；龙篆的香气飘散，江上云气聚束。祥瑞凝聚，草木气息郁郁葱葱；在峰顶叩首，歌咏玄妙的功德。将来回到明光宫去奏报。三峰。午夜在瑶坛拜谒天帝归来，苟舆冒雨穿行于两山之间。客人到来，仿佛觉得茅君也很欢喜；他扫净浮云，显出美好的山色。石径通入松云之间，步履轻快；空濛的苍翠低垂，雨后初晴。风吹来，山阁寒冷如水；稍稍倚着栏杆，听鹿鸣叫。崇禧观。曲折的林木环绕古观，溪水向西流；上天派遣皇华之使，乘着四匹玉饰之马来到这里。高士远承龙虎一派，哲人长久伴随凤凰遨游。楼台映着山色，三峰在晓光中显现；池水环绕，泉声传来，五月却如同秋日。云案上香气凝聚，浮现在洞府之间；坐在这里，便使和气弥漫于丹丘。牧斋真人《华阳道院》。三峰仿佛由鳌鱼背负，簇拥着来客；采求真道、访察古迹，兴味无穷。云山夜雨中的棠梨树，天地春风中的棣棠花。龙洞远远分流丹井之水，鹤栖老松高映赤城霞光。宗师承应帝之命，光大前代事业；仙家门派新开，成为第一家。鉴止。山泉冲击玉石，雨声漫漫；泉水停蓄下来，深深开成一亩水塘。如果能在动中体察静的本体，澄明寂静之中，广大安泰的境界便会发出天光。《茅山志》卷第三十完。#1金蓬编：原本脱漏，据笪本补入。#2己丑春正月朔：笪本作“己丑元日”。《茅山志》卷第三十一。上清嗣宗师刘大彬编造。《金薤编》#1。元代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