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卷之二十七

译消除灾害、弥补变乱，使世间太平；传播美善、积储福庆，以奉行天明。心志远离尘物，思念蓬瀛仙境；手持青芝，面对丹经。琼都和琳馆就是我所营造的地方，广泛招请真正的仙人，倡导道法，抚触幽冥之灵。如此清静，不必劳损形体；不要动摇你的精气，就可以长生。从下方观看尘世喧嚣，百般忧患缠绕；世人醉生梦死，悲叹寿命短促。重重阴气笼罩，无法在坛上窥见日月星辰；有意跟随我的人，就看看这篇铭文吧。《句曲山洞泉铭》。泰定甲子年，玉虚子撰造。茅山有三山，群峰罗列环绕。大魁星和小杓星，象征北斗七宫。上清坛位于其中的高处。山势曲折而包容，水流于是向它朝拜汇聚。我修炼华池，使内景与身体相合。在艮位止息，堵塞兑位的空缺。丹井向西流注，石梁横贯东方。玄师有所创作，于是预示这灵妙的纲纪。收藏经录和玉浆，向它求用，哪里会有穷尽？善行利益万物，道却不自称有功。《福乡井铭》。只有萧氏有这座台，位于曲水之滨；井水清洁不变，我思念那位贤人。那位贤人是谁？是以桐梧为同伴的人。他在华阳承受教法，使丹丘之道振兴。百世流传的恩泽，如同金玉一般。这就叫作正明，也共同承受他的福泽。《弘道坛铭》。上清真人潘尊师体玄，在嵩山南面建立弘道坛；句曲外史奠定石基、整治仪制，使它恢复古初的规制，奉祀圣神，永远作为法式。上清宗师刘大彬篆刻镇坛之文，大洞法师倪天奎协助诚心购置石材。《崇禧万寿宫记》。从仕郎、镇江路录事、致仕王去疾撰文；前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赵孟俯书写并篆题。华阳洞天自三茅君以神道设教以来，瑞人神士中高不可攀、难以接近的人，历代都有。考察历代情况，只有隐居陶真人建立馆舍安置高弟，因此启迪佑助后人的功业最为盛大。今天的崇禧观，就是隐居曲林馆。唐贞观年间，太宗因为升真王真人有藩国旧交，又曾拜隐居为师，于是建立太平观让他居住，赐给田地和山林，供养他的弟子，发给钱粮使用；所管辖的宫观共有十二处。宋政和三年，开始分拨田地供给它，使它能够自行养育弟子，详细情况都载在《山志》中。宋朝改太平观为崇禧观，悬挂匾额，恭敬安置神灵，盛大而不失教化，终于延续到今天。广大的殿宇、修长的廊庑规模宏伟，门窗槅扇装饰精美，香火供奉极其丰盛；一千多年之间，它受到的崇奉从来没有这样盛大过。啊，三位君主的威神在天，暗中默默相助，使华阳道法振兴，如同鲁地的洙水、泗水。世间有兴衰，道却没有兴衰；时势有显隐，道却没有显隐。陶真人对于三茅君，是在深远幽冥之上的神交；王真人对于隐居，是在心意传授、问答之间相承。这样绵延不断，前后相续，千年如同一日。大元开创之后，天兵南渡，在神明扶助之下，坛场宫宇仍和原来一样。心远邹君道元，大概像造物主特意安排的人，顺应时代而出，使他的声名传遍九天之上。当时朝廷停止武事、修明文教，以清静作为坛场，以慈俭作为宫宇，重视玄教，命邹君道元掌管教务，全面护持诸山。后来东涧洪君宗源、复阳杨君元澈、碧泉蔡君德溥相继承传，用以保持历朝的宠命。皇庆初年春天，南坞陈君志新入朝觐见，在清都紫微之间仰观天光，承受皇帝格外的恩宠，获得“真人”的美名；皇上又赐给金栏道衣作为身份标志。延祐四年，南院君私下思量：崇禧道场自古总领管辖诸山，实在是上帝降下休福、积储福祉的地方；如果不加以表彰，怎么显出它的尊贵？于是请求将崇禧升格为宫，并把此事告知集贤院诸公，使他们上奏朝廷。第二年，他辞别皇帝回山，皇上又赐降香物，以荣耀他的归来。延祐六年八月二十二日，天子的声音从天而降，赐名为“崇禧万寿宫”。玄教大宗师上卿大真大张公、嗣师掌教真人昊公，在此事中都有功劳。这一天，荣光异气直照云霄，崇山峻岭都显出欣喜的神色。真人陈志新率领羽士在道路旁稽首再拜，面对皇帝宣扬的美好诏命说道：光明圣明的天子，万寿万年。这确实与太元司命君自混沌冥暗之初开辟关隘以来，在赤明、龙汉浩劫以前，都凭借愿力裁成辅相、左右百姓。虽然今昔时代不同，幽明远近也不同，但他们受命于伟大的后帝，却是异代而同样符合。多么盛美啊！随后，戴冠着巾的众人像出自同一张口一样祝说道：自隐居陶真人建立馆舍以来，陈真人这里既曾是太平观，又曾是崇禧观，如今皇上赐给新的宫额，这是极其盛大的举措。将来掌管国史笔墨的人，应当按年月日把它大书特书：改观为宫，从真人陈志新开始。皇恩像上天一样广大，将用什么来报答呢？只有我们的真人在皇帝身边，必定恭敬谨慎，早晚思考，辅成玄教功业，或许可以用来报答君主和师长的宠爱扶持；这样真人也将获得无穷的声名。真人说：这是三君的神灵所致，也是我皇帝的赐予，我有什么力量呢？怎敢不恭敬遵从大家的祝愿。延祐七年夏四月，南坞君让王去疾记载此事，以流传后世。王去疾认为一定要有山玄卿那样的人，才足以为新宫作铭；我这乡野之文哪里足以记载盛事。但推辞未获允许，于是举述前面的内容作记，又黑沐将诗附在后面。诗说：自从有了宇宙，便有了这座山；开辟此山的人，是高辛氏。光明显赫、福佑深厚的太元君，是上天辅佐万民、使百姓有所依恃的神明。曲林的旧馆属于陶真人，他潜藏的德行和幽隐的光辉，流传并显耀了千年。山中的图籍飞入天家，银河分布成文，从万里之外传来。光辉灿烂的崇禧万寿宫，巨大的匾额如鸾鸟飞翔，采用羲之、献之的书法。凤凰歌唱、仙鹤起舞，乐声铿锵如钧韶；山川鬼神共同欢喜。万物没有灾病，年成丰收；天地清平，风和日美。皇帝欢悦地奉事太皇，万年亿载的福寿从今天开始。元至治元年正月十有五日建立。《崇寿观碑》。承德郎、国子司业、蜀郡虞集撰文并书丹、题写碑额。大茅峰下，正当华阳南洞的便门处，有一座崇寿观。这里原是晋代洞天馆主人任敦的故宅，宋元嘉十一年，路太后开始建立坛场宫宇。太始年间，庐陵太守孔嗣之重新建立，用来奉祀曲阿高士华文贤。齐建元二年，句容王文清劝说众人再次建立并主持此处，命名为崇元馆；武帝还是太子时曾到过这里。唐贞观初年，改名为崇元观。这里有太极元年所立的碑，石碑尚完整而文字已经磨灭，能够辨认的只有左拾遗孙处玄撰文、杨幽经书写的几个字。天宝七年，李玄静先生奉诏重修，又发动百姓百家共同修葺。宝历三年，主持者是贺思宝；这一点是根据器物上的铭文考察得知的。宋大中祥符七年，朝廷赐给现在的名称。大元至治二年，句曲外史张嗣真开始来此主持。回头看，方台正对南面，左边山峰层叠如玉，右边牵引大茅山的支脉回环汇合。定录君曾说：大茅山下有泉水，在接近水口的地方可以建立静室。陶隐居说，靠近南大洞口有水流清美而多石，稍微流出一段便平缓；后来有王文清居住在那里。由此看来，说的就是这个观。于是感叹道：山中的馆宇，从齐、梁、唐、宋直到今天，历代都有增益。

译考察晋人的旧迹，只有这里和玉晨许长史的宅第罢了。然而我所治理的地方，却已经倾颓荒废、狭窄简陋到这种程度，难道不在于我吗？于是估量材料、召集工匠，把后堂改成太元殿，以恢复旧日规制；殿中供奉三茅君。东面建任君、华君、王君、李君、贺君五君祠，西面建陶隐居祠。扩充前殿地基，建为弘道坛，并亲自撰写铭文刻在上面。坛的东面建玄武祠，西面建广惠祠，后面建文贤讲堂，前面建都门。门外疏浚古玉津池，使大茅山南面的各处水源都汇入其中。沿池向西南走，可以找到昭明太子读书台。台的东面有一口井，叫福乡井。“福乡”这个名称，是因昭明道馆而来。从丛生的荆棘中清理出来，撰文刻石，建亭覆盖；附近百步以内岩洞、泉水、山石的胜景，也都按图绘表，供人观览。泰定元年，上清第四十五代宗师刘大彬入朝京师，把事情始末交给我，让我按次序写成此记。张君是吴郡人，名天雨，道名嗣真，字伯雨，别号贞居。二十岁时弃家入道，遍游天台、括苍诸名山。吴郡人周大静先前是许宗师的弟子，得到过杨君、许君的遗书。张君跟随他拜师，把他的学说全部接受了。曾随开元王君寿衍入朝，受到玺书赐予驿传，显然得到教门提拔任用，但这并不是他的志向，于是自己发誓不求荣华仕进。后来因应三茅君的召请，追奉任君以下五君，撰文告祭他们，愿意竭尽力量经营此宫。他著有《外史山世集》三卷、《碧岩玄会录》二卷，又有《寻山志》十五卷，考察搜求极其精细广博。唉，自任君开始居住这里，几百年间才有五个人传承下来；他们使自己流传久远，究竟凭借了什么？难道像后世那样各自诱导门人，把他们束缚为私人附属，像家人父子一样吗？所以宁可稀少而等待真正的传人。如今张君没有前代赐予的帮助，只穿草衣、吃粗食来经营这里，却胸襟开阔，想着同四方人士共同完成千载大业，难道不是豁达超脱的大丈夫吗？所以我同张君结为方外之友，惊异于他竟能比我先远行而去。因此作诗赞叹：大茅山南面垂落，元气积聚；阴关闭合门户，阳洞敞开。曲折的洞穴流出泉水，护持着灵妙的居所；任君来到这里，服食黄赤之石。上天召请并赐给太元册书，曲阿接受供养，实在是有所选择。从王伯开始营造宫殿，规模庄严；清道的车驾来到这里，神灵的感应便显现。空旷的树林森然清爽，化育之气光明显赫；福乡的帝子使甘美的泉液涌出。不食人间烟火，不知哪一年失去了遗留的手臂；白云映照天空，玉清仙人往来其中。开元年间盛极一时，烦劳百姓承担各种役务；使者手持符节往来，送来熏香和玉璧。自那以后世代隔绝，景物萧条；石镜上的文字被土涂抹，几乎难以辨认。是谁重新开启它，效法古昔的规制？是句曲外史，德行美好，冠绝一时。研读千卷书，能与贞白相提并论；天真景象相随，玄妙的谱系得以阐绎。玉室金堂，万物无不受到教化。《茅山志》卷之二十七完。《茅山志》卷之二十八。上清嗣宗师刘大彬编造。金毡编。齐梁诗。《华阳石颂》十五首，陶隐居。河图篇考征往昔的典册，孔氏之记彰显从前的名声。三颗宿星照耀天际，两座金山标志大地英华。右题为“枢域”。宅第似乎无中生有，存在之后又归于空无。灵妙的构造不等待工匠，虚空的形体自然成就。右题为“质象”。总摄群神，排列于三府；分道而行，交会于五便。阴光迎接夜色，晨星远望，悬挂在黎明。右题为“形位”。南峰秀丽，如同玄鼎；北岭横亘，如同秦璧。表里都是玉石沙洲，周围环绕着隐约的车轮形山势。右题为“标贯”。左边带着柳汾水，右边疏浚阳谷川；土地怀抱北方郁盛的气色，井水清冽，如凤门之泉。右题为“区别”。郭干山高峙，留守岸边；姜巴山绵延，踪迹远伸。鹤庙有时享祀，别宅则长久恭奉。右题为“迹号”。昊居并不是凭知识选择的地方，越地坟冢也曾隐约迁移。树木的覆盖徒然形成低垂的阴凉，石鳌却从未冒出烟气。右题为“类附”。果树林木郁郁葱葱，菜圃蔓生着遗留的辛香。荧光灵芝可以照亮夜晚，田间泉水曾经洗涤尘土。右题为“物轨”。降下车驾迎接龟山客，青华童子解下车驾。寝息宴饮于含真馆，高会于萧闲宫。右题为“游集”。清越的歌声使羽族飞集，长啸令归云翻动。孤弦自有超逸的曲调，空自谈论却无人应答。右题为“才英”。标舍位于雷平之下，静室相连，依傍石阴。上道已经冲破尘念，飞花正当运转心神。右题为“学禀”。既然神魂有所济度，去留便随所宜。心意亲近，何必显露？幽冥之途自然彼此知晓。右题为“业运”。在各方游历琼刃之境，在华阳栖息隐居。重离之象倘若相似，七元便会相互扶助。右题为“挺契”。名号和期限将要走满，亥数却还没有终结。等到承接唐代世运，便将作为宾客来到圣庭。右题为“机萌”。把文字刻在玄窗之上，把诚信题写在曲阶门。无论动静，愿意加以珍视记录，不辜负保举师的恩德。右题为“诚期”。答诏问。山中有什么？岭上有许多白云。只能独自欣赏自得，不能拿来寄给您。告逝篇。性灵从前既已开始，善业长久以来彼此相因。形体变化并不是沉沦消灭，按道理仍然有悲有喜。冠剑只是空有衣冠的影子，车马仪仗才是仙人的形身。离开这里，前往昭明轩的仙侣；在那里结交瀛台的宾客。如果能够踏着我留下的车辙前行，就为你指示玄妙的津渡。入山寻找桓清远没有遇到，邵陵王萧纶。荆门一带山丘沟壑很多，瓮形窗户让风云进入。若不是有栖隐遁世的情怀，谁能忍受霜露沾湿呢？初次进入山中时所作　　　　　　怛法阖 寒冷的山谷中，夜色将尽、天将破晓；设置赏礼后，又来寻访真人。方形坛台旁垂着浓密的树叶，清澈的水中游着红色的鱼。杏林中虽然有伏藏的野兽，芝草田却不知等待什么人。丹药炼成，方能转动石头；炉火发生变化，仿佛要把白银熔化。应当知道胜境在遥远之处，在这里便能断绝尘世的喧嚣。酬答华阳陶先生　　　　　　　沈约 三清之境尚不可到达，姑且让一气空自存在；我所希望的是回转光景，拯救危难，拔出危厄中的魂魄。若承蒙赐予九丹，哪里还怕六龙奔驰？回到园宅，奉诗酬答华阳陶先生 早就想寻访名山，只等婚嫁之事办完。这两件事虽说已经办妥，除此之外又不止一件事。忽然听闻龙图到来，仍然看见荣光充溢。辅佐朝廷，居八元之首；开辟疆土，分封千室。冠帽衣带从未显露，风雨之中也不曾梳理。佩玉的声音响彻洞门，金蝉冠映照着朝日。惭愧没有用小人的微薄之力报答，只是徒然承受令尹的官秩。哪里敢忘记平生的志愿，只是无暇顾及世间的忧患。华阳先生登楼不下，赠诗呈上 我私下听闻上士说，尺木也能腾飞到云霄；【原文“蕾买饼”疑误】不铺展于大地，仙人居所多有华丽的高楼。卧着等待三芝秀美，坐着面对百神来朝。衔书而来的必是青乌，嘉宾确实乘着龙镳而来。并不只是灵桃结实，才看见大椿凋零。奉华阳王外兵隐居，别号易氏 服食玉液可以使年华停驻，吞食霞气可以恢复容貌体质。遥遥认识青丘的树木，回头又看见扶桑树上的太阳。蜃气形成的云彩舒展开来，险峻的山峰和大海从中显现。答句曲先生　　　　　　范云 从早到晚吐出祥瑞的雾气，傍晚时分孕育奇异的烟霞。遥远的山涧生长着芝草，重重山崖间涌出甘美的泉水。其中有怀抱真道的人士，身披粗布衣服，守持冲和玄妙之道。石门中栖居着十位仙真，在金坛拜谒九位仙人。乘着鹤方才踏上汉水，驾驭仙鹤向上飞腾入天。唐诗 酬答茅山权器　　　　　皇甫冉 向南望去，江南满山都是白雪；这种情怀惆怅，又能向谁诉说？我只是跟随草野小吏，从未得闲；回头又同诸位学生长久分别。听说您静坐时更加沉迷读书，种树、盖茅屋，又回到旧居。整天面对白云便已自得，明年芳草再生时又会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