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卷之十一竟
经名:茅山志。元代刘大彬编撰。三十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参校本:《茅山志》,志望蟾光编订(简称望本)。茅山志卷之十二上志嗣宗师刘大彬造上志品篇二十七代宗师:太中大夫凝神殿侍宸养素观妙先生,姓徐讳希和,字仲和,金陵溧水人。祖父乐施与,笞一君尤为徐君所敬慕,命师以侍巾乌,尝从入朝。上嘉其道才 志素,劲就陛前承恩为道士,冲隐解化,奉御笔嗣宗坛。政和四年,召请阙,及秋还山,赐丹台郎,转太素大夫凝神殿校籍。宣和三年,复被召内廷,建别绾处之。四年,授前职,请归故山,勃有司礼送。五年三月十八日,降御封香入山,有白鹤天灯之应。每坐大静接降仙真,侍者窥之,唯闻其语。师预知世,故常若隐忧。靖康之初,闭靖不食。一日集徒众日:吾仙期已迫,不得见圣人治世也。以建炎元年七月二十五日若坐忘长往矣。赞曰:古先圣真,炼质返始。往来无方,聚散无体。我神甚真,故与之遇。外户何人,欲闻其语。二十八代宗师:元观先生,姓蒋讳景彻,字通老,金陵句容。人眉目秀异,面有斗文。十一岁侍冲隐公,及闻三洞俞先生入蜀,往见於峨眉山。俞嘉其意,益其所学。临别谓师曰:三十五代,我当如阜及山,嗣掌大法。建炎寇起,毁元符宫,师独保经筹、印剑。左街道录傅希烈闻于朝,高宗赐金重建宫,师复行化至京师。前一夕,和王杨公存中、夫人赵同梦天尊降其第。明日,师谒王门,王大敬信。今宫山门,王所建者。尝叹日:吾以土木事亏损仙业,不得白日升翕。师有白玉天尊像,甚秘,比至解化,像亦亡去。绍兴十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也。赞日:土木之崇,时息时兴。我行无为,彼梦有征。峨峨象帝,玉质天粹。临化俱返,孰执其契。二十九代宗师:崇德先生,姓李讳景合,字灵运,句容人。幼师元观,该练经法。南渡之后,坛席典仪缺落,赖师润色之。一日,游雷平山,得古剑一,以献元观,元观曰:此陶公墓中物也,神物不可泄,合归之故地。果得隐居墓,卓剑墓上。须臾雷电大风晦冥,明日往视,其剑无有,墓上复得二青李。元观闻之日:剑去李出,予当避席。即奉师登坛,是日,虎啸鹿呜,鸾鹤交至。师好施药,人一疾安,今投一钱井中,积钱盈井,人呼日药钱井,所活人可知矣。绍兴二十年九月十五日,不疾而逝,葬归真山中。赞日:神物之还,雷电与俱。青李何来,报征神墟。发药韦疾,泉流林注。以无尽施,待有绿者。三十代宗师:靖真先生,讳景瑛,字灵晖,崇德宗师弟也。早丧父,事母至孝,年四十不娶,母卒,从兄着黄冠。崇德公日:吾昔得二李陶公墓下,子来验矣。因作二李亭于白李溪。师至性澹泊,深宝慈俭,一入大静,弥月不出。高宗累召,辞疾不起,即山中赐号靖真先生。绍兴二十五年夏旱,留守诣师请雨,大应,守闻之。朝使一再至,师辞疾愈力。明年,为秦夫人王氏拜章,知桧击邓都事。隆兴二年正月一日,谓侍者日:吾将观化矣。遂闲静危坐不食,至六日午时化。赞曰:太一好生,法容祷祠。而所福祸,则不敢私。迷国当诛,犹冀冥报。玄狱之警,亦辅名教。三十一代宗师:保宁冲妙先生,姓徐讳守经,金陵溧水人。母梦流星降其室而生,十岁不能言,有道人言自茅山来,服其丹,遂能言。母乃令入山师事靖真。守一抱道,不求人知。隆兴二年,嗣主坛遗,朝廷累召,守靖真之教,确然不起。每有桧禳,遣使即山修事,辄获嘉应。及得江阴秦先生,手印剑付之,退藏於密。庆元元年三月九日,辞众而逝。赞日:流星之光,下而为人。敛精含辉,忘言绝尘。神丹之来,道不苟授。应物泊然,是善玄守。三十二代宗师:明教先生,姓秦讳汝达,字通远,江阴人。家贫苦学,常拾废纸遗笔学书,强记过人。访道东南名山,保宁宗师辟绾西洞,以书致之。先生来,与语通夕,明日以印剑奉先生登坛,众望见先生眉宇若神,皆服保宁公择贤之密、知人之明也。绍熙二年,朝廷遣使封香营金录斋,有白鹤彩云之异,赐先生号。庆元元年十月九日,句容簿沈来谒,比别,至山桥,闻钟声,人曰:秦宗师仙去。沈大骇,还望先生,趺坐凝然,体犹温泽,因叹曰:相逢茶已罢,一笑便升仙。入室弟子邢汝嘉时在京,为太一宫高士左街道录,是日还山,奉劫嗣教。赞日:仙学所能,非人问书。示假豪素,何妨弃余?几动於微,我感以虚。谓我预知,孰究玄枢?
译经名:《茅山志》。元代刘大彬编撰,共三十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记传类。参校本:《茅山志》,由志望蟾光编订,简称望本。《茅山志》卷之十二。上志嗣宗师刘大彬编撰。上志品篇。第二十七代宗师:太中大夫、凝神殿侍宸、养素观妙先生,姓徐,名希和,字仲和,是金陵溧水人。祖父和父亲乐善好施,尤其敬慕笪一君;先生命人担任侍巾乌,曾跟随他入朝。皇帝赞许他的道术和才素,下诏让他到陛前承受恩命,成为道士。冲隐先生解化后,他奉御笔继承宗坛。政和四年,奉召入朝;到了秋天返回山中,赐丹台郎,转任太素大夫、凝神殿校籍。宣和三年,再次被召入内廷,建造别馆安置他。宣和四年,授予原职,他请求归还故山,皇帝命有关官员以礼送行。宣和五年三月十八日,皇帝降御封香送他入山,出现白鹤、天灯的瑞应。他每次入静坐中都能接见降临的仙真,侍者窥看时,只能听到他说话。他预先知道世道将变,因此常常像怀有隐忧。靖康初年,他闭门静修,不饮不食。一天召集徒众说:“我的仙期已经迫近,不能看见圣人治理天下了。”于是于建炎元年七月二十五日,像进入坐忘一样长久离去。赞说:古代的圣人真人,炼化形质而返回本始。往来没有固定方向,聚散也没有固定形体。我的神性极其真实,所以能与他们相遇。外门之外还有什么人,想听闻他们的言语呢?第二十八代宗师:元观先生,姓蒋,名景彻,字通老,金陵句容人。他眉目清秀奇异,面上有斗形纹。十一岁时侍奉冲隐公,后来听说三洞俞先生入蜀,便前往峨眉山拜见。俞先生赞许他的志向,又增益了他的学业。临别时对他说:“到第三十五代,我应当像山阜一样高大,你将继承掌管大法。”建炎年间盗寇兴起,元符宫被毁,只有师父保全了经书、筹策、印章和宝剑。左街道录傅希烈把这件事报告朝廷,高宗赐金重建宫观,师父又巡行教化,直到京师。前一天晚上,和王杨公存中与夫人赵氏都梦见天尊降临他们的宅第。第二天,师父拜谒王府,杨王极为敬信。如今宫观的山门,就是杨王所建。师父曾感叹说:“我因为兴建土木之事损害了仙业,不能白日升天。”师父有一尊白玉天尊像,收藏得非常秘密;等到他解化时,这尊像也一同消失了。那天是绍兴十六年四月二十九日。赞曰:土木建筑有时兴盛,有时停息。我奉行无为之道,别人梦中的征兆却有应验。高峻巍峨,象征天帝;玉一般的资质,纯粹如天。临到解化之时一同归返,谁能执掌其中的契约呢?第二十九代宗师:崇德先生,姓李,名景合,字灵运,句容人。幼年拜元观先生为师,全面学习经法。南渡以后,坛场、席位和典仪残缺废弛,依赖师父加以润色整顿。有一天,他游览雷平山,得到一把古剑,便献给元观先生。元观说:“这是陶公墓中的东西,神物不可泄露,应当送回它原来的地方。”果然找到了隐居的墓,把剑竖在墓上。不一会儿雷电交加,大风昏暗,第二天前往查看,剑已经不见,墓上又出现两枚青李。元观听说后说:“剑离去而李出现,我应当退让宗师之位。”于是奉师父登坛承继宗师之职;当天虎啸鹿鸣,鸾鸟和仙鹤纷纷来到。师父喜欢施药,谁患病都能痊愈。如今有人把一文钱投入井中,钱积满了井,人们称它为“药钱井”,由此可知他救活的人很多。绍兴二十年九月十五日,他没有患病便逝世,葬在归真山中。赞曰:神物归还之时,雷电也随之而来。青李从何处出现?这是神灵遗墟所显示的征兆。施药而使疾病痊愈,泉水流淌,林木滋润。以无穷的恩惠施予众人,等待有缘有德者前来。第三十代宗师:靖真先生,名景瑛,字灵晖,是崇德宗师的弟弟。早年丧父,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四十岁仍未娶妻;母亲去世后,跟随兄长戴上黄冠。崇德公说:“我过去在陶公墓下得到两枚李子,你如今来应验这件事了。”于是建了二李亭于白李溪旁。师父天性淡泊,深深珍视慈爱和俭朴,一进入大静状态,往往整月不出。高宗多次召见,他以有病推辞不起,于是皇帝就在山中赐号靖真先生。绍兴二十五年夏天大旱,留守到师父那里请求降雨,果然得到很大应验。留守把这件事报告朝廷,朝廷使者一再前来,师父推说有病,辞谢得更加坚决。第二年,他为秦夫人王氏上章祈祷,后来得知秦桧打击邓都事。隆兴二年正月一日,他对侍者说:“我将要观看自己的化去。”于是安静端坐,不吃东西,到第六天午时解化。赞曰:太一之道喜爱生养,法式可以容许祈祷祭祀;但对于所降的福祸,却不敢以私情干预。迷误国家的人理应诛罚,但仍希望借助冥冥中的报应。玄狱的警戒,也能辅助名教。第三十一代宗师:保宁冲妙先生,姓徐,名守经,金陵溧水人。他的母亲梦见流星降入屋中,随后生下他。他十岁还不会说话,有一位自称从茅山来的道人让他服食丹药,于是他便会说话了。母亲于是让他入山拜靖真先生为师。守持专一而抱守大道,不求世人知晓。隆兴二年,他继承宗坛;朝廷多次召见,他遵守靖真先生的教诲,坚定地不肯出山。每逢有禳灾之事,朝廷便派使者到山中举行法事,总能得到吉祥的应验。后来得到江阴秦先生,把手印和宝剑交给他,自己退隐深藏。庆元元年三月九日,他辞别众人而逝。赞曰:流星的光芒下降而化为人。收敛精气,含藏光辉,忘却言语,断绝尘俗。神丹既然到来,大道便不会轻易传授。应对万物而淡泊自守,这就是善于守护玄妙。第三十二代宗师:明教先生,姓秦,名汝达,字通远,江阴人。家境贫寒而勤奋好学,常常拾取废纸和遗落的笔学习书写,记忆力超过常人。他到东南各名山访求大道,保宁宗师任命他主持西洞,并写信招请他。他到来后,与宗师交谈了一整夜;第二天,宗师把印和剑交给他,奉他登坛。众人看见他的眉宇仿佛神人,都佩服保宁公秘密选择贤能、明察人才。绍熙二年,朝廷派使者到山中封香,营建金箓斋;出现白鹤和彩云等异象,于是赐给先生尊号。庆元元年十月九日,句容县簿沈某来拜谒,临分别走到山桥时听见钟声,旁人说:“秦宗师已经仙去了。”沈某大为惊骇,回头再看先生,只见他盘腿端坐,神情凝定,身体还温润如常,于是感叹说:“相逢时茶宴已经结束,一笑之间便升仙了。”入室弟子邢汝嘉当时正在京城,任太一宫高士、左街道录;这一天返回山中,奉诏继承教法。赞曰:仙人所能做到的事,并非世间人凭书本所能窥知。即使借假物来书写显现,又何妨舍弃那些余迹?几乎在事物刚有微动时,我便以虚静感知它。若说我能够预先知道,谁又能探究玄妙的枢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