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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止斋集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止斋集卷四十四宋陈傅良撰杂著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57–159 段

钦定四库全书止斋集卷四十四宋陈傅良撰杂著瑞安县学上梁文吾邑有学繇庆歴而来,诸生置员于崇宁为盛,久矣趍废,谁其嗣兴?弛百役以独先,弥三时而具举。有严函丈,可以横经于粲;周庐可以肄业。共惟圣考,侈庙貎之前观;显允贤侯,辑儒先之善筭。事闗风俗,欢动州闾。斯抗脩梁,爰申善颂。东吴防修门,一苇通璧海,源源流道德也。应泮水日朝宗,西岘首葱葱雨露低。更上观潮试囬首,朝阳合有凤凰栖。南一曲清江与地叅,惊世文章曽不露。横塘居士府潭潭,北闽粤群山来不极。三峯之下可无人,能以功名留翰墨。上阊阖方今开荡荡,少微正照斗牛墟。此有隐沦谁与访?下七八十翁多在者,自言生不识干戈,长得儿孙皆尔雅。伏愿上梁之后,群书充栋,多士填门,相维鬼神,无风雨漂摇之患,燕及▯祚,皆山河魁磊之英。到桂阳谒宣圣文共惟夫子之言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其恕矣乎?」某质薄气觕,误有民社,愿事斯语,以免于戾,敢告。桂阳上元设醮青词廼者,庶徴非常,连隂不解,爰方假守,何以召和?防王厯之初颁,虽修故事,面天威之甚迩,实贡忱辞,恭愿哀矜,一方嘉惠百谷,事闗民命,宁使臣霑侥幸之恩,咎在臣躬,毋令民被阽危之患。桂阳中秋设醮青词疾痛呼天,輙自忘其僣越。髙明覆物,终不忍于颠隮。永惟返风灭火之祥,何啻虚谷应声之速?敢凭羽侣,式谢鸿私。恭愿不异尘凡,有来▯蠁,怜臣斗筲之器,虽负民社而不胜。念臣葵藿之诚,盖填沟壑而未巳。遂无它咎,以迄终更。桂阳军修城隍祝文有屹崇墉,尔神主之彼圮而阙,宜崇补之筑之,阗阗尚呵护之,允也有成。维皇其嘉与之。桂阳军祷雨文某假守于此,大惧凉薄,不足以【阙三字】用,昭事明神,以祈嵗事。廼者烈风荐作,嘉泽弗周,粟【阙三字】禾且憔悴。夫为吏之日短,神与民相依之日长。奈何以吏之不德,而为斯民病也?敬申前请,敢告终惠。谢龙山渡明应侯文维侯所宅,桂阳之望,风雨不时,于是焉祷其诸古之所谓境内名山川欤?兹者嘉泽弗周,烈风荐作,菽粟几空,禾且就槁。固宰物者所以谪吏,而侯亦岂遂忘此土也?遣官乞灵,斋宿以竢。侯不督过而辱霈施之,某虽无以愈人,犹足以伐石譔词,昭示后来,永永无怠。周子名说周子请名余,命之曰「仍之」,盖取古「仍孙」之义。周氏之门,父子孙凡三世,传曰「野人」,曰「父母何算焉」?都邑之士则知尊祢矣,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夫欲为士大夫者,必世其家者也。三姓之旧,于今为庶,毕万匹夫也,而大有后于晋国,是在懋不懋而已。故字之「懋长」。朱子名说吾友朱同之之子名植字直卿【阙三字】名字所从来曰祖父所命也欲易其字为直方而植【阙三字】因书以遗之使持白祖父视如何也谢居士賛贫而好施,隐而好客,终身鳏居而义不废嗣息,岂其所谓非儒非墨而自适其适者耶?自賛以学多病,以贫数穷,佚我嵗晏,亦二者之功【阙三字】归寥寥太空,傥不离人,即为良农。桂阳军告谕百姓榜文照防当职到任,欲得民间通晓法意,检坐到见行条法如右。父子律子孙违犯教令及供养有阙者,徒二年。勅:凡子孙违犯教令及供养有阙,情重者,隣州凶恶者,千里并编管。勅:凡诸生子孙而弃之者,徒二年;杀者,徒三年。收生人共犯,虽为从,杀者与同罪。弃者,徒二年半,并许人告。若地分及隣保知而不告,杀者,徒一年;弃者,减一等。夫妇律:诸妻无七出及义絶之状而出之者,徒一年半;虽犯七出有三不去而去之者,杖一百,追还若犯恶疾及奸者,不用此律。房族律:诸同居,若大功以上亲,及外祖父母、外孙、若孙之妇、夫之兄弟及兄弟妻,有罪相为隠,部曲、奴婢为主隠,皆勿论。即漏露其事及擿语消息,亦不坐。其小功以下相隠,减凡人三等。若犯谋叛以上者,不用此律。律:诸告周亲、尊长、外祖父母、夫之祖父母,虽得实,徒;其告重者,减所告罪一等。即诬告重者,加所诬罪三等。告大功尊长,各减一等;小功、缌麻,减二等。诬告重者,各加所诬罪一等。即非相容隠被告者,论如律。其相侵犯,自理诉者,听。隣里勅:凡诸讦告之罪,若于法不应告之人,虽系厢耆隣保,亦不得告。勅:凡诸事不干已,輙告论者,杖一百。其所告之事,各不得受理。律:诸隣里被强盗及杀人,告而不救助者,杖一百;闻而不救助者,减一等;力势不能赴救者,速告附近官司。若不告者,亦以不救助论。其官司不即救助者,徒一年;窃盗者,各减二等。

译钦定四库全书 《止斋集》卷四十四 宋代陈傅良撰 杂著 瑞安县学上梁文 我县的学校从庆历年间延续下来,诸生名额到崇宁年间最为兴盛;衰废已经很久了,谁来继承并使它兴盛?放松各种劳役而把兴学独自放在首位,历经春、夏、秋三时终于全部办成。有庄严的讲堂,可以在那里明白地讲经;有环绕的屋舍,可以在那里研习学业。共同思念圣考,扩大宗庙面貌之前的壮观;显然贤明的侯爵,汇集前代儒者的良好筹划。此事关系风俗,欢喜震动州中乡里。现在高举修梁,特此申述美好的颂辞。东吴的修门,江水如一叶小舟般通向璧海,道德之流源源不断。应着泮水之声每日朝宗,西边岘山山首葱郁,雨露低垂。再登楼台观看潮水,试着回首,朝阳之处应当有凤凰栖息。南面一曲清江与大地相参,震惊世人的文章曾经不显露。横塘居士的府第深邃宽广,北方闽粤群山绵延不尽。三峰之下难道可以没有人才?能够凭借功名留下翰墨。上方的阊阖门如今开放,广大无边;少微星正照耀斗牛星区。这里有谁来访寻隐居者?下方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有很多,他们自称一生没有见过战争,长大后所得的儿孙都文雅有礼。伏愿上梁之后,群书充满栋宇,众多士人挤满门庭;使鬼神共同扶助,不再有风雨漂摇的忧患,福泽延及后代子孙,后代都是山河间杰出伟岸的英才。到桂阳拜谒宣圣文 敬想夫子说过:“有一句话可以终身奉行,大概就是恕吧?”我资质浅薄、性情粗疏,错误地担任一方长官,愿意奉行这句话,以免获罪,谨此禀告。桂阳上元设醮青词 近来各种征兆异常,阴雨连绵不止;我刚刚代理郡守,凭什么招来和气?适逢王朝历法初次颁行,虽然修治旧日故事,但面对上天威严如此接近,实在是献上诚恳的文辞。恭敬地愿上天哀怜,给一方百姓恩惠,使百谷丰收;此事关系百姓性命,宁愿让我承受侥幸蒙恩的福分,过错归在我身上,不要让百姓遭受危急危险的祸患。桂阳中秋设醮青词 疾病痛苦时呼喊上天,往往顾不得自己僭越。高明的上天覆盖万物,终究不忍心使它们倾覆坠落。长久思念那使风回转、使火熄灭的祥瑞,哪里只是像空谷回声那样迅速呢?谨凭借道士之助,来表达对洪大恩惠的感谢。恭敬地愿神明不因我与尘俗之人不同而疏远,有所降临而显现灵验;怜悯我如斗筲般狭小的器量,虽然承担一方百姓,却不能胜任。想到我向日葵向太阳、向豆叶向阳光一样的诚心,大概即使填塞沟壑也不会停止。于是愿没有其他灾祸,直到任期终了。桂阳军修城隍祝文 这里有高高的城墙,是由您的神灵主管;那里已经坍塌而有缺口,应当增补修筑。愿神灵发出隆隆威势加以呵护,确实使它修成。愿上天也嘉许并帮助此事。桂阳军祷雨文 我代理郡守到这里任职,非常害怕自己德薄才浅,不足以【缺三字】来奉事明神,以祈求年成。近来大风接连刮起,甘霖不能遍及,粟【缺三字】禾苗也将憔悴。我的任期短,神灵与百姓相互依存的日子却长。怎么能因为官吏没有德行,而使百姓遭受这种灾害呢?谨此重申前面的请求,冒昧请求您最终施恩。谢龙山渡明应侯文 侯神所居之地,是桂阳所仰望的地方;风雨不按时而来,所以在这里向您祈祷。您难道就是古人所说的境内名山大川之神吗?近来甘霖不能遍及,大风接连刮起,豆粟几乎耗尽,禾苗也将枯槁。这本来是主宰万物者用来谴责官吏的,然而侯神难道也竟然忘记这片土地吗?我派遣官员祈求神灵,斋戒住宿以等待。侯神不加责怪,反而屈尊降下丰沛恩施;我虽然不能使百姓完全康复,仍足以刻石撰写文辞,昭示后人,永远不敢懈怠。周子名说 周子请我为他取名,我给他取名“仍之”,大概取自古代“仍孙”的意义。周氏一家,父子孙共三代,传说中说“野人”,又说“父母何算焉”?都邑中的士人就知道尊奉父亲,大夫和学士就知道尊奉祖先。想要成为士大夫,必须使家世代代相承。三姓旧族到了今天成为庶民,毕万当初也只是平民,但后来在晋国有了大批后代,这全在于勤勉还是不勤勉。因此给他取字“懋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匹〕 朱子名说 我的朋友朱同之的儿子名叫植,字直卿【缺三字】。他名字的由来说:“这是祖父所取的。”想把他的字改为直方,而植【缺三字】。于是写下这些话送给他,让他拿去禀告祖父,看祖父认为怎样。谢居士赞 贫穷却喜爱施舍,隐居却喜爱待客,终身鳏居却不因义而废弃子嗣,这难道就是所谓既不是儒者、也不是墨者,而能自得其乐的人吗?自赞 因为求学而多病,因为贫穷而屡遭困厄;使我在晚年得以闲逸,也有这两者的功劳【缺三字】。归于寥廓的太空,假如不离开人世,就做一个善良的农夫。桂阳军告谕百姓榜文 照得本官到任后,希望使民间通晓法律的意旨,现查照并列出已经施行的条法如下。父子之间,儿子、孙子违犯教令,或供养父母有所缺失的,判处徒刑二年。敕令:凡子孙违犯教令以及供养有所缺失,情节严重的;邻州凶恶之人,均流配千里并加以编管。敕令:凡生有子孙却遗弃他们的,判处徒刑二年;杀害子孙的,判处徒刑三年。收养被生父母遗弃之人的人共同犯罪,即使属于从犯,杀人者也与正犯同罪。遗弃子孙的,判处徒刑二年半,并允许他人告发。如果所管辖地区以及邻保知道而不告发,杀人者判处徒刑一年;遗弃者减一等。夫妻关系律:凡妻子没有犯“七出”或义绝情形,丈夫却休弃她的,判徒刑一年半;即使妻子犯了“七出”中的罪,但有“三不去”的情形而仍将她休弃的,杖打一百下,追令夫妻复合。若妻子犯有恶疾或奸淫罪,不适用此律。亲族关系律:凡共同居住的人,以及大功以上亲属、外祖父母、外孙、孙子的妻子、丈夫的兄弟和兄弟的妻子之间,有罪时互相为对方隐瞒的,均不论罪。即使泄露其事,或刺探、传说消息,也不治罪。小功以下亲属之间互相隐瞒的,比普通人减三等治罪。若犯谋反、谋叛以上的罪,不适用此律。律:凡告发周亲、尊长、外祖父母、丈夫的祖父母,即使告发属实,也判徒刑;若所告罪行较重,则比所告之罪减一等治罪。若诬告重罪,则在所诬之罪上加三等。告发大功亲属中的尊长,减一等;告发小功、缌麻亲属,减二等。诬告重罪的,各在所诬之罪上加一等。若不是因为应当互相容隐的人而被告发,则依本律论罪。至于彼此相侵犯而自行申诉的,听凭其申诉。邻里 敕令:凡各种告发之罪,对于法律规定不应当告发的人,即使是厢耆、邻保,也不得告发。敕令:凡事情与自己无关,却擅自告发、论告他人的,杖打一百下。所告之事,一概不得受理。律:凡邻里遭受强盗侵害或发生杀人事件,已经听见告知却不前往救助的,杖打一百下;听见消息却不救助的,减一等治罪;因力量、地势等原因不能前往救助的,应立即报告附近官府。若不报告,也按不救助论罪。官府不立即救助的,判徒刑一年;若是盗窃案件,各减二等。

窝藏柜头诱略勅:凡知人犯罪而藏匿,过致资给,令得隠避者,不须事发,被追藏,依匿罪人法。其知情,停止人犯徒以上罪者,准此。律:知情藏匿罪人,若过致资给,令得隠避者,各减罪人罪一等。律:诸博戯赌财物者,各杖一百【举博为例,余戯皆是】贜重者,各依已分,准盗论【输者亦依已分为从坐】其停止主人及【阙】力、若和合者,各如之。勅诸开柜坊停止赌博财物者,隣州编管;于出军营内停止者,配本城,并许人告厢耆廵察防营【阙】宿提举人失觉察者,杖八十。律诸略人略卖人【不和为略十嵗以下虽和亦同略法】为奴婢者绞,为部曲者流三千里,为妻妾子孙者徒三年【因而杀伤人者同强盗法】和诱者各减一等。勅诸略若和诱人因而取财及雇卖或得财者计入已之贜【在一名处频犯人不倍】畧人者以不持仗强盗论,一贯皆配千里,妇人五百里编管;因而奸者依强奸法,和诱者以不持仗窃盗论,五贯配五百里,妇人隣州编管。其知情引领牙保若藏匿被畧诱者,各依藏匿犯人法。右仰汝等百姓,各详立法之意。欲汝慈孝,父子有恩,故有供养有缺及违法教令及不举子之法。欲汝安错夫妇相保,故有七出三不去之法。欲汝和协宗族如一,故有相容隠不相告之法。欲汝交通隣里无争,故有不得告讦及相救助之法。欲汝守已不务贪婪,但利其家,却为众害,故有停藏开柜诱畧之法。廼至鬭殴奸盗,毎事有条,意在禁汝为非,劝汝为善。当职今节取数项,系父子夫妇房族隣里要切事理,明以教谕。汝等皆有良心,其俗质朴,比之诸处,公事最稀。若更遵从,不致违戾,虽有官府刑,何所施?更冀得力之家津遣子弟从师就学,兴起门戸。其余勤谨农桑,爱惜钱谷,祭享翁祖,看守坟墓,如此则骨肉相劝,里巷无怨,和气所积,天道不差,风雨必调,五谷必熟,可使此邦永为乐土。至如徭人实同省地,久来往还,何分彼此?设若军县催科,或公人下乡恐吓保社,复相追扰,或揽寄等家兠收过多,或代纳上戸利息太重之类,凡有枉塞,并仰披陈当于当职。自有过差,诸县不能体恤,傥以防望未欲兴词,但希书简相投,或因寄居学职过防见谕,庻几通知,从汝之便。桂阳军告谕纳税榜文照对军县毎年起发省部总领诸司钱粮并支给官兵钱粮贯万浩瀚别无课入全借税戸夏秋银钱分擘应副。当职到任据平阳县丞状申驱磨见得自淳煕十一年秋至十四年夏六料银钱欠数不少。除十一年已准赦文自第五等已下除放外,余四等以上并十一年夏至十四年夏三料理合拘催。切虑税戸不易难以一并了纳。当职今同众官计度将十一年四等以上戸共欠一千二百八两有零,并十二年夏十二年秋共欠一千五百七十四两有零,共欠三料未纳之数时暂住催。自十三年夏料为始催理。又虑税戸日前已将钱米交托与揽子店戸等人,却被兠收入已致作名下挂欠。已行下知丞分乡具出长名帖子付逐都保正戸长,仰各廵问甲甲内人戸如委曽交纳托与人见有干照,即仰保正类聚姓名保明申县,切待于交揽人名下追理。自余委系本戸即仰趂时赴军输纳。今立寛限十三年夏秋二料限二月终,十四年夏料限三月终。更不准前遣官差人下乡掻扰,乃已约束受纳等处。毎银一两减五文足,搯子钱减三文足,役钱一百文足,收防钱八十三文足。毎一贯减五文足,搯子钱减三文足。苗米官田职田米每石减十二文足,每石仓用米减十五升,揽子米减五升,和粜米每石减七文足,每石仓用米减十三升,揽子米减五升。省义仓米每钞减五文足,每石仓用钱减十三文足,仓用米减二十二升,省揽子减五升。省银自一钱以上,米自一防以上,准此晓示去讫。候至限满见得钱物次第,若是正税自足了办一年支遣,当议再将本县久例无名科敛并行蠲减以便人戸。若致限满拖延不肯了纳,仰本县将欠数多人申军防追,别有行遣。桂阳军劝农文照对守令劝农,国有常典。循习之久,但为空文。当职以里巷通晓之言劝谕汝等,开具下项。一、闽浙之土,最是瘠薄,必有锄耙数畨,加以粪溉,方为良田。此间不待施粪,锄耙亦希,所种禾麦自然秀茂,则知其土膏腴,胜如闽浙。然闽浙上田收米三石,次等二石,此间所收却无此数,当是人力不到,子课遂减。奉劝自今更加勤勉,勿为惰农,坐视丰歉。一、门房隣里,切须和睦,莫与争讼。界至田塍,各据永业。火下牛畜,迭相借助,少有言气,且务休和。才到讼庭,便妨日子。况复般褁,倍有劳费。假如有田十亩,嵗收不过十石,供输之外,赡养良难。岂宜因讼耗财,自取狼狈。

译窝藏、柜头、诱拐、掠卖 敕令:凡知道别人犯罪却将其藏匿,或过分供给资财,使其能够隐藏逃避的,不必等到事情败露,只要被追查到藏匿行为,就依窝藏罪人的法律治罪。知情而停留、隐藏徒刑以上罪犯的,也依此论罪。律:知情而藏匿罪犯,或过分供给资财,使其得以隐藏逃避的,各比罪犯本人所犯罪行减一等治罪。律:凡赌博,以财物下注的,各杖打一百下【举博戏为例,其余各种游戏也都包括在内】。赃物数额达到重罪标准的,各按已经分得的部分,准盗窃罪论处【输钱者也按其已经分得的部分作为从犯论罪】。停留赌博的主人以及【缺字】力、共同撮合赌博的人,各按此规定论罪。敕令:凡开设柜坊、停留赌博财物的,发配到邻州编管;在军营以内停留赌博的,发配本城,并允许人们告发。厢耆巡察防守营地【缺字】宿的提举人,如果失于察觉,杖打八十下。律:凡掠取人口、拐卖人口【十岁以下者即使同意,也按掠取人口法论罪】,卖作奴婢的,处绞刑;卖作部曲的,流放三千里;卖作妻妾、子孙的,判徒刑三年【因而杀伤人的,与强盗罪同法】。以和平手段诱骗的,各减一等。敕令:凡掠取或诱骗人口,因而取得财物,或雇人、卖人而得财的,均计入自己的赃物数额【同一处对同一人连续犯罪的,不重复计算】。掠人者按不持兵器的强盗论罪,赃钱一贯的,一律发配千里;妇女发配五百里编管。因而奸淫的,依强奸法论处。诱骗者按不持兵器的窃盗论罪,赃钱五贯的,发配五百里;妇女发配邻州编管。知情而引路、作牙保,或藏匿被掠、被诱之人的,各依藏匿罪犯之法论罪。以上这些规定,望你们百姓都详细体会立法的用意。希望你们慈爱孝顺,使父子之间有恩情,所以有关于供养不足、违犯教令以及不举养子女的法律。希望你们使夫妻安定和谐、彼此扶持,所以有关于“七出”和“三不去”的法律。希望你们使宗族和睦如一,所以有互相容隐、不相告发的法律。希望你们与邻里往来而不争斗,所以有不得互相告讦以及彼此救助的法律。希望你们安守本分,不要贪婪,只图私家利益而反给众人造成祸害,所以有关于停藏罪犯、开设柜坊、诱拐掠卖人口的法律。至于斗殴、奸淫、盗窃、强盗等事,每一件都有条文,目的在于禁止你们作恶,劝导你们行善。本官现在选取其中几项,都是父子、夫妻、亲族、邻里之间紧要的事理,明白地加以教诲。你们都有良心,风俗质朴,比起其他地方来,公事最少。如果再能遵守这些教诲,不至于违犯,即使有官府的刑罚,又有什么可以施加的呢?还希望有力量的人家,资助、遣送子弟跟随老师求学,振兴门户。其余的人勤勉经营农桑,爱惜钱财粮食,祭祀祖先,守护坟墓。这样一来,骨肉之间互相劝勉,乡里巷陌没有怨言;和气积聚,天道不会失常,风雨一定调顺,五谷一定成熟,就可以使这个地方永远成为安乐之土。至于徭人,实际与本省之地相同,长久以来往来相通,何必分什么彼此呢?假如军、县催收赋税,或者公人下乡恐吓保社,反复追逼骚扰;或者揽寄等户兜收过多,或者替上户代纳而索取过重利息之类,凡有冤屈阻塞,都希望你们向本官陈述。本官自然会查处其中过失差错。各县如果不能体恤百姓,你们倘因顾虑、不愿兴讼,只希望投递书信,或者借寄居、任学职的人经过本地时代为转告,也可以使本官知道,一切听凭你们方便。桂阳军告谕纳税榜文 查核军、县每年起运、发给省部、总领诸司的钱粮,以及供给官兵的钱粮,数额以贯计,数目浩大,而没有别的收入可以补充,全靠税户分担夏秋两季的银钱来供应。本官到任后,根据平阳县丞的申报,催促查核得知,自淳熙十一年秋季至十四年夏季,六次应纳的钱银仍欠下不少。除淳熙十一年已经依赦文规定免除第五等以下户的税额外,其余第四等以上户,以及十一年夏至十四年夏三次应纳的税额,都应拘催征收。只是深恐税户困难,不能一次缴清。本官现与众官筹算,将十一年第四等以上户共欠的一千二百八两有余,以及十二年夏、十二年秋共欠的一千五百七十四两有余,合计三料尚未缴纳的数额,暂时停止催征;从十三年夏料开始催理。又考虑到税户日前已经把钱米交托给揽子、店户等人,却被他们全部收取,因而仍挂在税户名下成为欠额。本官已经下令知丞分乡,开具长名单帖子,交给各都保正、户长,要求逐一巡问甲内各户。如果确实已经交纳并托付给他人,且有凭据,即要求保正汇集姓名,作保说明,申报县里,以便在接受钱粮的揽子名下追究办理。其余确实属于本户应缴的,立即赶紧到军中缴纳。现在宽限期限定为:十三年夏、秋两料限至二月底,十四年夏料限至三月底。今后不准再像以前那样派遣官差下乡骚扰,本官已经约束收纳等处。每银一两减收五文足,搯子钱减收三文足,役钱按一百文足收取,收防钱按八十三文足收取。每一贯减收五文足,搯子钱减收三文足。苗米、官田米、职田米,每石减十二文足;每石仓用米减十五升,揽子米减五升;和粜米每石减七文足,每石仓用米减十三升,揽子米减五升。省义仓米每钞减五文足,每石仓用钱减十三文足,仓用米减二十二升,省揽子米减五升。省银自一钱以上、米自一防以上,都依此公告说明完毕。等到期限届满,查明钱物缴纳的次序,如果正税足以办妥一年支用,就应当再议定把本县长期沿用的无名科敛一并蠲免,以便利百姓。若期限已满仍拖延不肯缴纳,责成本县将欠数较多的人申报军中,严加追催,另行处置。桂阳军劝农文 查考起来,守令劝农,国家有固定的典章。只是沿袭日久,已经徒具空文。本官用乡里通俗易懂的话来劝告你们,现列举如下。一、闽浙的土地最为瘠薄,必须多次锄耙,再施肥灌溉,才能成为良田。这里的土地不需要施肥,锄耙也很少,所种的禾稻、小麦自然就能茂盛,由此可知这里土壤肥沃,胜过闽浙。然而闽浙的上等田每年收米三石,次等田收米二石;这里的收成却达不到这个数目,应当是因为人力投入不足,所以子粒收成减少。特此劝告你们,从今以后更加勤勉,不要做懒惰的农民,坐看收成有丰有歉。一、门户邻里之间,务必和睦,不要互相争讼。界限、田界和田埂,各自守住永久的产业。遇到火灾、牛畜等事,彼此轮流借力相助;稍有言语冲突,也应当尽力和解。刚一到了讼庭,便会耽误时日,何况还要搬运、裹挟物品,更加劳费。假如有田十亩,每年收成不过十石,除去缴纳赋税之外,赡养家人已经很困难,哪里适宜因为诉讼耗费财物,自取狼狈呢?

一了纳租税务在及时,今来受纳仓场并是当日给钞销簿。如有农家或将银米凭托揽子铺戸等人,须是便取去赤钞为凭,不可信受手防白闗之类。所虑揽铺兠收过已,致作挂欠,正当农务忽被追呼。一陂塘水利,宜从古来上流下接,公共分使。若甲家占吝,害及乙丙,群聚争夺,甚者到官,期集隣保,追逮证佐,动经旬月,方得事明。本欲独得便宜,却被两相妨废。一、生借种粮,贫者不免,先须量力,莫据眼前借贷太多,债还不易,及至空穷,却谋昏頼。所是富家,亦合量本收息,除豁积欠,难以逓年登带,恣为贪婪。若贫者昏頼不还,富者贪婪已甚,日致兴讼,罪有所归,即非主客相资,隣里相保之道。一、此间典买产业,或瞒昧卑幼,或不尽问亲隣,或因抱种交业不时,或因白与投印违限之类。縁此无頼等軰执占争论,先自莳种,径行收采。比至到官,惟凭契约,往往得产之家,虽用见钱,反以违法失理遭罪。请自今遇有交易,子细审度,凡渉前项数端之类,幸勿向前,以贻后患。一、此间多有无借之人,告人絶产,及至到官,或有恩养子孙承代,或有吐退近亲遗嘱。其初官司未知来由,须至行遣,甚者抄估比至给还,动经年嵗,以此失业,深属可怜。除已行下诸县,自今如有的是絶戸,即仰都保连名结罪保明,具申方与受理,自余勿干渉人,妄有告诉,重行科断。一、诸县夫逓除是般辇纲运钱米,虽当忙月,亦或不免,其余杂役宜且暂停。如官司差使重叠,或无轮次,苦乐不均,及承行等人取乞掻扰,廼至应干赋役有妨农蚕,使汝失所,并仰陈诉。右仰汝等,逓相劝谕,务在遵从,庶克有年,毋令后悔。

止斋集卷四十四

译一、缴纳租税,最要紧的是及时。现在各受纳仓场都是当天发给钞票并注销簿籍。如果农家把银米凭托给揽子、铺户等人,一定要立即取回赤钞作为凭据,不可相信手写的白关之类。所担心的是揽铺已经把钱粮全部收取,却仍使农户名下挂着欠额,正当农忙时忽然被追呼。一、池塘水利,应当依照旧例由上游接到下游,公共分配使用。如果甲家占有吝惜,损害了乙、丙两家,众人聚集争夺,严重的还会闹到官府;届时召集邻保,追捕、拘拿证人证据,动辄要经过十多天,才可能把事情查清。本来想独自得到便利,却反而使双方都受到妨碍和损失。一、借贷种粮,贫困人家不能避免,但首先必须量力而行,不要只顾眼前,借贷过多;将来债务难以偿还,等到穷困无路时,又图谋耍赖。富裕人家也应当根据本金适量收取利息,清除积欠,不可年年滚利,任意贪婪。贫者耍赖不还,富者贪婪过甚,日后必然不断兴讼,罪责各有所归,这就不是借贷双方互相资助、邻里彼此担保的道理了。一、这里典买产业,有的欺瞒卑幼,有的不把亲属邻里全部问遍,有的因为连同种子一并交付产业而不及时交割,有的因为白送产业、投印而超过期限之类。由于这些原因,无赖之徒往往强行占有、争论,先自行播种,径直收割。等到闹到官府,官府只凭契约判断,常常是得到产业的一方虽然付了现钱,反而因违法失理而获罪。请从今以后遇到交易时,仔细审察衡量,凡涉及上述几种情形的,务请不要贸然进行,以免留下后患。一、这里常有与自己无关的人,告发别人已经绝户;等到官府受理时,才发现有受恩养育的子孙承继,也有近亲吐退或遗嘱等情形。官府起初不知道事情原委,只得下令办理,严重的还要抄估财产;等到查清发还,往往已经经过一年半载,因此使人失去产业,实在令人怜悯。除已经下令各县办理的以外,从今以后如确实是绝户,必须由都保联名立保,承担连带罪责,说明属实后,才准受理;其余人不得干涉他人事务,妄自告发,违者从重科断。一、各县差夫运输,除运送这类辇纲钱米外,即使正当农忙月份,有时也不能避免,其余杂役应当暂且停止。如果官府差役重叠,或者不按次序派遣,造成劳苦、安逸不均;以及承行等人索取财物、骚扰百姓,乃至一切赋役妨害农桑,使你们失去生计,都应当向上陈诉。以上告谕你们,希望彼此互相劝导,都务必遵从,或许能够获得丰年,不要让日后追悔。《止斋集》卷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