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斋集卷五　　　　　　宋　陈傅良　撰律诗

译我自从在三山失意以来，你正要到千里之外寻求渡口。初任官职，面对万家催征赋税；想改变礼乐制度，却因元戎事务繁多而安排疏略。千万不要向人追问额外的事务，只需用心访求奇书。一年时光正好，榕树浓荫密布，红荔枝和黄香蕉供奉给乘舆中的尊长。寻找树木栽种。寻得沿着台阶有数亩的园子，年老衰弱，已经无力。正所谓乾坤之间学习做一个老圃；只是幽静的心意足以富比封君，也不过是浪言。计算着日子，若现在栽下树木，等到成荫时应当已经是长大后的儿孙。出门惆怅远望，春色连接着山坞；向着云气聚集处挖取一根树苗。题仙岩梅雨潭。群山连绵都投入大海，雄伟的山背临水，仿佛重重城门。悬瀑怒吼，从天而降；高大的苍崖挺立，夹道排列。晋宋以来的名胜人物屈指可数，东南这样的地方难道竟没有人才吗？结庐居住、与此景相对，我哪里敢当；姑且把此身寄托给樵夫渔人。次陈益之韵，戏作呈给汪守充之。雨后山色像刚刚沐浴过，风平浪静，水面漫漫流淌。移酒杯来选择胜景，立马漫步通向幽处的小路。春意在种桑种麻的山坞中，橘柚之州香气成团。请你吟诗合乎韵律，还我一场不计酒筹的畅饮【汪守在座上苦苦吟诗而忘了饮客人敬的酒，所以拿这件事开玩笑】。汪守三次以诗相赠，依韵酬答。一年春事落入槐宫，却喜爱清和时节与政事相通。乳燕和黄鹂相互唱和，落花与修竹交错着青红。羡慕您有赋才，却不是占服之人【使君以四月一日为题】；惭愧我没有才华可以送穷。且细谈文章，痛饮一樽酒；将来还会记得暮江之东。江城仿佛处在水晶宫中，百粤与三吴之间一苇可通。采桑女子不必谈论裘衣的纯白，橘奴足以抵当陈粟的红色。弦歌充满街市，衣冠人物兴盛；讼狱无人，刀笔吏也无事可做。多亏弱翁，如今稍稍放晴；还能携客一同拜访岩东。声调合于《桑林》，音律合于宫调。试听布鼓，也敲了三通。相从于璧水之旁，饮下浮着葱白的酒【见酒正注】；一别闽山，剖食红荔枝。驾一叶钓舟，将要老去。敲门来访之处多有竹子，却还没有穷尽。若您乘皂盖出行，难道能忘了我？我站尽斜阳，您的车却没有向东来【汪守屡次约定来访却没有到】。用前韵酬谢倅景英寄来的诗。穷巷寂寥，只有一亩宫舍；频频投递名帖，又请谁来通报？徒然翻阅旧纸，低头时已白发；傍晚面对清俊的仪表，脸上反而发红。诸位老友飘零，如今还剩几人呢【谢倅是参政任伯的侄子】？百年人生放浪不羁，仍不胜穷困；打算带着旧日学问来跟随您学习，为什么偏偏连诗坛也想让给东方呢？用“幽”字韵戏作短信给谢倅。门前排列着高峻青翠的山色，沿着台阶浅水荡漾。此生只想从事耕作，谁来同我作伴，共处深幽？韩愈痴心地倚着案几，庞公厌倦进入州府。青蒭和白饭都已备好，只等为您筹办。用“幽”字韵呈给汪守和谢倅。旌旗车骑收拢了人迹，簪缨士绅和道路上的人物交杂。举杯便忘了白日漫长，得句又同山林一样幽静。行在如今正当大路，中兴之业正在这里盼望；将要登高览胜的眼光，处处探访边防谋略。用“幽”字韵答贾端老。众人都忘记了姓名，谁还独自探访源流？病马应该怀念槽枥，迁徙的黄莺却偏偏飞入幽处。十年惭愧只做主簿，治理万户之州又觉得荆州太轻。这样的事情我哪里敢当？相互扶持前行，终究还差一筹。从仙岩回到住处，留下诗作告别诸友。瀑布横流纵落，云气浮在一片山坞上，仿佛图画。明净的水光照着千章大树；它们生在山中，最终却都爱离开山去。任凭黄尘玷污我的衣裳吧。送任虞卿任江阴教授。在学省中练习穿杨之技，到了江城便振翅高飞。声名显著却不受人嫉妒，做官的心意常常宽舒。残月将落，天将破晓；孤村中岁末已经寒冷。驾小舟来谈别，这种道义已经少有人敦行。和谢倅赠来的生日诗二首。朝见天子、佩冠执笏的官员有几千人？细数东州，难道还不缺少贤才？若论中原旧日的文物人物，皇帝应当用蒲轮车征聘高年贤者。独自清醒的人总爱看众人尽情欢饮，酸苦之味随众人而尝，却偏偏嗜好甘甜。好客而不知弹剑唱歌求荐，听说您的风味，岂能不感到惭愧【谢倅完全不饮酒，却善于劝客饮酒，随客人所好，只独自嗜食甜物】。再和一首。不要拿方圆不合来追问彼此，暂且引壶斟酒，面对圣贤。鸿雁不肯作宾客，因为沧海已经冻结；梅花相伴，年年含笑。浅杯不要饮到十分酣醉，只爱在夜梦中得到甜美。万里桑麻都沐浴在和顺的风雨中，一个尸位素餐的人，我有什么可惭愧的呢？谢倅生日。今夜如此，怎能不招待好客之人呢？秋风轻轻吹拂，水面荡起波纹。渡江的公子如今无恙，上蔡一门的家声世上并不多见。清明的朝廷还没有任由贤者空老，想谈往事，却最终有谁来经过？不能陪您饮酒，只能长久徘徊。坐着想象您的风流，作一首歌。景元、益之等友人在邻郡主持考试，我梦见同他们踏月联诗，得到“水花初净月如银”一句，追作一绝。连年身在波浪与尘埃之中，谁能谈心？昨夜五六个人梦中共同面对天地的开阔，水花刚刚澄净，月亮洁白如银。谢倅主持考试，事情尚未结束便离去，作诗三章来赠，我依韵酬答。殷勤送客，蹇涩地问谁来挽留？在江城久等，却没有解缆开船。我醉了想睡，您暂且离去。不妨懒散一些，继承前人的事业。归舟不要惊讶我走得太匆忙，分别之际何曾使您连饮十杯？谁能同您在霜月下持螯而食，在旧日池塘上拍浮于酒浪之中【谢公不能饮酒】？极想同您欢聚十日，却像疲倦的鸟终究羡慕知返。棘围之中观看考试，究竟为了什么事？也任由骏马自行冲出关去。沈仲一三益堂。有了这样的堂名，三益之人便可以来此交谈。所收藏的没有俗物，典雅法则仿佛诸位兄长。多写些书，堆满栋梁；又添种竹子，长过墙垣。反而担心长者的车迹稀少，什么时候才能来到柴门呢？游金岙赵园。水脉沿着屋檐潺潺流过，水流密集，夹岸而行；山中少年从竹林下引领客人进入云间。茂密的树木仅容人通过，悬崖上只能伸手攀援。从今以后名声传出去了，便不会再到长满苔藓的小路上来。海棠绝句。在淡月下看花，仿佛隔着雾。急忙叫来灯烛，倚在花丛旁。夜里月色明亮如白昼，却转向庭院荒草间数落下的红花。湖楼送客即事一首，奉怀益之，并寄给一同饯行的诸友。哪家的马匹喧闹？何不召集朋友来簪盍？房屋压在城头，水光照着屋檐。两山橘柚的香气尽在蒲荷之间，十里清净相连。忧愁的是久雨使春天无聊，明日分别时酒意还未尽。非常想同三四位朋友一同前去，只是鲈风又卷起满江帘幕【当时益之还住在鲍氏鲈风亭】。晚春一首，约同道泛舟。匆匆而过的春天究竟怎么样？问问庭前亲手种下的花。既送行人，又遇风雨，眼前一半是芳草，一半是泥沙。橘子的香气传遍天下，如今都安然无恙；梅子对人来说，晚春时反而更好。不要任由这个春天一齐消尽，深夜里愁听满池蛙声。用前韵招蕃叟弟，并和蕃叟癸卯年的两首绝句。细细观察万物的道理，愁绪像海一样；遥想朋友们，眼睛几乎看花。逆水的鱼儿冲击断岸，贪恋泥土的燕子坠落在危险的沙滩。百年的乔木参天而上，一夜之间平野草木处处都显得美好。行乐不妨随缘偶遇，我没有官职拘守，就像蚯蚓青蛙一样自在【“蛙”通作“鼃”】。面对落花风雨，愁苦又能怎么办？愁绪也不应只是因为落花；还可以在曲水边流觞追欢，只是水底必须占问像长沙王太傅贾谊那样的鹏鸟之兆【孟夏时节】。无人可以交谈，鸟雀落下；请替我吃掉这贫困中难得的美味樱笋。不要再说关河之间有无限怨恨，腹中空空，只会愤怒地对着道旁的青蛙。

译大享之礼须吃三顿饭，中黄之气从四方升起。想要追寻千古以来的意义，眼前就应当深思。功名还要交给壮士，道术则交付诸儒；只想谋求田地【阙文】乘一叶扁舟下五湖。送翁诚之任慈溪尉。徐、刘二人的文采，处在邹鲁典范之间；为了母亲求取三釜之禄，也足以让人看出他的才能。时世太平，无事可做，地处偏僻而得到清闲官职，正好寻访梅花，笑着题诗。海上山中的诗歌格律，我将要向您询问心中所期，谁能比得上亲身交往？明日身处不同县城，漫漫长夜更加思念友人。若能结交三益之友，明白务农而识得大臣之道，难道可以不相互问候吗？不要说鬓发已经新白。和陈仲石韵。怀念您已经很久了，彼此欣然相见；面对清风，案几上生出【阙文】；短短的白日掠过墙阴，公务什么时候才有空闲？神州一半已经沉沦，诸公请竭力而去吧，陪伴我深入水云之间。送谢怀英道士归庐山。怀英抛弃儒服，跟随皇甫道人学道，晚年进入东宫，赐号观复大师。科场考试结束，收拾余暇；在匡庐山寄居，只有一瓢饮食。若有人敲门似有所求，送来礼物便很难召请我。留客吃一晚初生的蔬菜，和他坐在蒲团上共过小桥。将来若有人在崆峒山问起此事，应当记得我曾谈说神霄之事【怀英自言对林灵素遭遇及误国之事非常熟悉】。一别之后，连年月都忘了；再次相逢，竟失去了当初的故态。如今你的美髯有几尺长？你所持的《老子实录》和《皇甫记》题签，究竟写了什么【谢氏曾拿着所著《老子实录》和《皇甫记》来求我题签，我一直没有空暇顾及】。建功立业的诸位公卿都还在，我却已衰老迟暮，虚度了半生。想以自身报效国家却没有补益，我也想做个樵夫渔父了。送陈持中赴四明任节度推官二首。再没有别人，能在东州晚年时认识我宗族中第一流的人物了。县署里悬着编磬，金石奏响便应和清声；冰从玉壶中生出，秋日也因此欢喜。才刚见面，便又要分手。心里本想多说些话，只能倚楼相望。鄮山也有三四位朋友，可以让你去观政交谈。可是…… 我遗憾前代贤人不能与我同姓，更欢喜如今听到你的脚步声，仿佛遇见了同道之人。岁暮时得到你的好容颜，从此即使身在天涯，也可频频寄信。治理政事必须有力量共同扶持世道；事业既已开始，声名反而会自己束缚自身。将来你登上云台、铭刻功勋时，南阳想来还会记得这位旧日邻居。乙巳岁初寄给彭子复、徐子宜。又过了一年，徒然匆匆思量万事，实在劳苦不堪。岁时烦扰士友，忧愁柴薪粮米；每日看见孩子们，便感叹自己鬓发斑白。杂乱的花草各自随分寸生长，新来的鸟儿已经改变了两三种鸣声。趁着时节，你们也应谋划一次美好的聚会，不要等到春深水涨只剩一篙之隔。依丁少詹来访同游仙岩途中遇雨而别诗韵奉答。佳人是什么样子？像江边的梅花。偶然相逢在梅荫下，共同举杯。想与溪山畅谈胜事，却因风雨而徒然回还。你以新诗告诉我趁春游兴而来，我从今天起便把小径扫去尘埃。只是我衰老迟暮，愁苦于独自站立，哪里敢谈自己的声名，盼望朋友来访呢？瑞安县令刘伯协载酒游赵园，叔静、道甫、子宜、行之一同聚会。小雨欢喜地放晴。上巳节所剩的春光还有多少？禁不起风雨，只能把春光交给忧愁。你能载酒而来，知道像谁呢？我想看花，却不能自由前往。倚着岸边小舟，计划还未定；隔着树林的斜阳，故意来相投。踏遍莓苔，点起篝火离去；收拾残花，插满头上。和丁少詹诗韵。整日支颐听雨声，闲暇之中只有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心情。朋友来访，哪里敢劳烦诸位公卿？年老之后才惭愧辜负了这个名声。正想在短檠灯下读你的少作，怎敢只凭尺牍来谈论交情？区区心意只是希望你从容相待，千万不要使满座之人倾倒。明月、隋珠忽然落在面前，使我衰飒的心意顿时飘然。无端使太史叩头至地，怎能得到扬雄的辞赋直上云天？前辈的门墙，如今还剩多少人在将来？究竟由谁把他们写入竹帛流传？落花流水之间，你忧愁不能南渡；到如今已经六十年了。病后很久没有到郡府拜谒，姑且把仙岩书院迁到屋西，因而怀念同道朋友。想去那里，却仿佛远在天边；相约相期，忽然已过了岁月。山空而明净，独树映着江边暮色，幽暗地连接着芦苇。建屋都取三益之义，藏书足以抵得万家。难道没有人裹着饭食来吗？我亲自灌溉园中的嫩芽。酬答陈颐刚和前韵之作。离合都是天意，月亮的盈亏经历了多少个月华？我家才置办些藜藿野菜，我也追逐着芦苇蒹葭。忧虑世事，仍应走在仕途要路；谈论兵事，家中原有旧学。深深地观察踵息，以阴火温养黄芽。寄谢景英参议：梦中作诗寄给你，醒来后追记两句。梦中半年都匆匆草草，与你一别，鬓发更加苍苍。把它补足成篇。故人见不到了，我还能到哪里去？想见那个人，却已经身在异乡。梦中半年，都是匆匆草草；与你一别，鬓发更加苍苍。筹划边防、经营淮海，为什么还要迟暮？乘障守卫湖湘，也被路途阻隔而久远。如今居闲，正该问候你；题写书信却须等待，直到满林霜降。寄题翁诚之任慈溪县尉时所建的“防无我亭”。星月明亮，照临门户；乌鸦鸢鸟飞落，在人旁边。小亭长久独立，而全国自然彼此亲近。设置县尉本是为了搜捕盗贼，居官却已不再防备真实的盗患。须知三尺法令之外，敲打榜笞也应有深厚的仁心。和郡守沈持要赏柑诗三首。沧海没有波涛，一天有万艘船只；山中农民的粮仓也自然充实自豪。争相观看紫囊使者走过田间小路，怎能面对黄柑而不背负酒醪？曲水边举一杯酒，随意聚集；成都那千骑出行，最为纵情遨游。风流儒雅之人，谁能像您这样？使东嘉的声望更加高远。东都城门之外，询问出征的船只。离开国都，身心轻快，也实在豪迈。谁可以同我对床听夜雨？自然是在同一社团中共饮春酒。不知温诏从天下来，又停止了幽居寻访、与世间同游。从今以后，宜休堂下的梦境当可停止；回头看那些松柏，它们究竟是为谁而高耸？仰望苕溪，距离很近；一叶船几年之间还未能见识真正的豪杰。您在黄堂做客，不知哪一夜才能相见？我将以白发陪您共饮此酒。四海之间的士大夫多是后进，两朝经历几杖礼遇的旧臣曾一同遨游。使人抬头仰望那幽冥中的羽翼，却不要说防风氏所驱使的燕雀反而高飞。和沈持要郡守题写《观潮阁留题》诗。平生一直想为观潮阁作赋，站尽斜阳，疲倦了又回来。一日之间写尽江山，全凭笔力；百年之后留下声名，充满人间。此郡承接晋、宋以来的风流，诗文可与苏轼、黄庭坚并列。将来抚摩观看石刻，谁知道功业竟在十年闲居之中【您闲居了十年】。陪王德修登观潮阁，并呈给邑宰刘伯协。观潮阁在东海之上，有客人来登临；从华阳望去，不说雪山，越过古柏便看见朝阳从扶桑升起。胜景的气势连接南方三郡【指荆、扬、益三郡；刘伯协是江西人】；精妙的绘画家传自晋代王羲之、王献之之后，不知又有谁能继承？你的江与我的海，永远彼此相望。王朝奉的庙落成，我因小病不能参加致谢。赠刘宰及各位乡中长者诗五首。盗贼在清溪兴起，两浙都空虚。童王亲自率领大军，谁知小县没有亭障？只是手持空弩，却有隐藏的功劳。横塘一纸文字，比南金还珍贵；满纸都是对您劳绩的称许，情意深厚。太史不知是否已经收拾整理，邦中父老听说后泪水渐渐沾湿衣襟【许忠简公曾亲手题记王公济守御之事，想把它列入朝廷记载】。拿一只小猪的蹄子祭祀，也令人怜悯；想把祭祀于庙中的待遇用来表彰贤人。墙壁毁坏，屋壁倾颓，神台上连笠形覆盖物也看不见。战乱已经六十年了。回头向平常之时想去，后来艰难，连椽头都高达百尺，忽然像山一样。谁将要向西而上？逢人便问县令，为何竟如此与众不同？

译抱病住在荒村，远望几乎迷失。无数人快步奔走，只有鸡在栖息。抬头看那咚咚的鼓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最好听听农郊的雨声，像一犁田地那样。和沈持要郡守题写谢公楼匾额之作。高楼在哪里？在水云之间。穿过市街，牙旗归还后便是公暇。作此诗来到这里，夜里横笛吹奏。喜爱看人们醉倒，任落花随风。道路两旁欢呼，江声也相应和。刚健的言语盘旋空中，使来客才艺穷尽。今后沈、谢两姓的名字联在一起，不知千百年后还有谁能相同。沈守生日。燕居之处香气凝聚，不记得春天几度。宜休堂下，柏树盘曲成团。三吴南渡，今日人才众多；东宫中的四皓，您正是其中一人。您高雅而不愿写下自己的姓名，却徒然使上等的命令到处留存岁月。陈陈相因的玉卮宴饮结束后，思念白发老人。应当从头排列次序，把您列为从臣。观南塘四首，呈给沈守。小船竟不能容纳，距离如此之近，谁知要救溺水者？合上衣冠，如今却有从枕席旁经过的人【用赵充国的话】；最好在倾盆大雨之后来看。道路两旁欢呼，绵延百里，不论是扶杖者还是戴高帽者。公今年高寿几许？容貌又怎么样？请暂缓放下牙旗的船桅，等我来看您。乐趣就在宜休堂下的水竹之间。十年里以黄帕包裹朝冠，如今却乘着五匹有花纹的马，来让江村的妇女孩子们观看。别驾潘郎在兄弟辈中前来，您正好去解下冠带；还要把您碑文中未尽的意思收入新诗，与它并列观览。《止斋集》卷五。钦定《四库全书》卷。《止斋集》卷六，宋陈傅良撰，律诗。桂阳劝农。雨中锄耕、风里耕作，劳苦多在你们身上，我将逐一亲手抚慰。幸而奉命来到这里，沿着田垄巡行，只恨不能分担你们的劳苦；承蒙你们披蓑迎候，却不知今年收成是否好。小小官职又能奈何每月的桩积催征呢！殷勤的父老，我曾没有什么补益；放下腰间镰刀，来尽情醉歌吧。九日奉呈同僚四首绝句。水乡的重阳花开得较迟，即使得到花也仍有【缺二字】使我忧愁。家家都有人醉酒，社日只对着西风和鸡豚，回忆鲙鱼。细雨绵绵，只把泥土打湿；我勉强跟随年轻人再登攀。想凭最高的浮图远望，晚稻如今是否已经齐整成熟？面对秋风，哪里管它晚山多么美好？自古功名都要看鬓发是否斑白；幸好自己不知道余下的岁月，却怎能让乌纱帽轻易坠落？带领宾客登山，既已欢娱；故人却往往离去，回到班列。明年这次聚会，知道谁还肯来？为了登上吴山，遥望楚山【教授将赴京师，签发任期，不久也将解除官职】。郴守丁端叔送来九日诗，依韵奉答。十年不见，本是寻常之事；九日相隔，却只在咫尺之间。橙子和螃蟹哪里能追上这次胜赏？用藙牲奉养慈亲又怎能相比？我将以酒杯更相酬酢，姑且让诗筒略作往还。新近听说您将被召遣而罢任，我在鹿头山等候，遥望吴山。丁端叔送来和九日诗，依韵奉谢，表达体恤邻郡之义，并且再次提出先前的请求。年轻时尚且不如别人，年老后更加迟暮，可怜赤【缺二字】宗余乡的微薄力量。使贤能的方伯，谁来激活西江中的鲋鱼？生怕您迅速归去，趁着紫泥诏书来到之前，才借此机会共同登临，结交邻郡的情谊；它应当与《春秋》并传，正如臧孙多次告诫齐国。夏日田畦没有受灾，晚播的庄稼长得很好。可喜的是将诗篇写来，补益黍稷的光华；我把百首写成千首，仿佛深山穷谷都遍覆轻纱。若不是因为与国都相近，交欢如冰齿般相亲相合，彼此往来时头发已经斑白；多次见到您的才能，却没有什么关键之处，难道还吝惜再添一筐土，终于堆成高山吗？再次用前韵写信给丁端叔。请求邻郡救济，为什么只急切地等来一纸答复，却迟迟不至？饥民令人忧愁至极。一胜之后我还要上报，有劳您再加以赈食；彼此相忆，不要只像泛泛之交一样寄来双鱼书。闭关之处只容一丸泥，却还要前面攀援、后面登跻。我看四海之内的兄弟，你且看吧：苛刻的风气不断，雁行却依旧整齐。事情到了艰难之时，心意反而转佳。声名早已震动皇华使者；自古以来，处理烦难之事的书生才短，只适合执经坐在绛纱帐中。从吴地进入楚地，共同悲欢；本想停下来依荆而坐，最终却未能停留，只能等到船只返回，希望船尾相衔而行。洞庭、彭蠡的浪涛如山。和丁端叔竹、梅二诗之韵【端叔在庭前面对梅、柏、竹八竿作诗】。空阶上铿锵作响，仿佛琅玕落下；满庭翠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