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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止斋集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止斋集卷五十宋陈傅良撰志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78–181 段

沈叔阜圹志叔阜讳昌,姓沈氏,温瑞安人,泉州徳化令希尹之子,母林氏,后母张氏。徳化公始识余,亟以叔阜相从问学为请。常常语人:“吾儿异日当知名于世。”学者且数百人。叔阜与今提举福建常平茶事蔡行之,年皆少,皆有俊声,而叔阜廼早夭。故沿海制置叅议徐公履,少初天下士也,与徳化交老弥好。徳化卒,徐公自通守信州归,谋于家人,以其女妻叔阜,生三子:建、衍、因。一女,因为从兄厚之后。徐氏守视其孤,自淳熙十三年正月十九日至庆元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克▯于永嘉建牙乡丁公村净名院山之侧,实徳化墓下云。

族叔祖元继圹志维陈氏自福之长溪县劝儒乡擢秀里徙温州瑞安县防游乡固义里,谱凡七世。傅良生,晚犹及诸祖父行,皆厚重不察察,大人也。府君讳绍,字元继,于祖行最少。傅良及详其为人,里中有故,或众不能合;族中有故,或独不能支,必须府君至而后集。夫人善助之,日以酒肉饮食人,时出嬉游,冬嵗必为具燕少长至僮仆不遗。其用度如不节,而家赀倍于畴昔。府君生崇宁二年,卒于乾道二年十月丙戌。夫人生元符元年,卒于淳熙十三年二月丁卯。府君以淳熙五年十二月丙申▯于所居里西尖之麓,至庆元二年十二月庚申而夫人祔。二子:宏中、定中。女适刘宋弼、朱克明、谢邦基。孙男四人:宗诜、宗澹、宗洙、宗汾。诜早卒,宗洙为兄之子,方中后,澹、洙皆国子进士。女一人,傅良诸孙也。族叔祖元成墓志铭府君讳绎,字元成,温瑞安人。以乾道七年六月癸丑卒,年六十有八。淳熙六年十有二月丙申▯于所居里安仁山之东趾。傅良尝闻之祖妣吴旧庐,盖周显徳间所作云。族居二百年,或舎而改筑,府君遂得有其西偏,与先君共一础。傅良幼也孤,能读书夜达旦。府君故见爱,一日挈傅良手至所谓西防者,问焉曰:「而欲存此否乎?」傅良不能仰视,但泣下。府君叹曰:「吾固期汝之有志也,当卒以归汝。」旧庐之全,府君赐也。府君行事类如此,终其身不詈不扑不讼,而家事治。死之日,哭之者皆尽哀。娶孙氏,生一子讳孚中,字安国。再娶潘氏,生一子讳和中,字敬之一女,适黄廷谦。孙夫人先三十年卒,不及见其家盛时。潘夫人善视二子,二子又善为兄弟。安国以为然,敬之曰:「好。」或敬之少不能然,安国亦曰:「好也。」府君旧屋才三间,后二子合为数十间于其旁,奉潘氏夫人居中,意象甚美。有姨之女及从侄之孙女贫,夫人长育至嫁,二子无后言。然安国雅好佛,特谨畏,非习吉一篑土不敢动。敬之洒落自适于觞咏静作,惟所欲,其性殊不同,而能各护其偏,是尤美也。夫人年七十有三,以淳熙十四年十月癸巳卒。安国年五十有五,以绍熙二年八月庚寅卒。敬之年四十有九,以庆元元年九月壬辰卒。哭三人者如哭府君。安国娶王氏,生一子宗瀚,二女适诸葛诜、林昕。敬之娶谢氏,生一子宗沂,一女许嫁林子卓。初,府君▯孙夫人于茶尖之阳。府君卒,二子改卜安仁与茶尖对峙,为六竁。他日将以妇子左右象生时,夫人未合而安国卒。绍熙四年十有二月壬寅,从夫人祔。庆元二年十有二月壬申,而敬之祔。傅良欲铭府君久,以宦游至是而后铭,故并书之。铭曰:岂不以为利?利至浅也。岂不以为能?能至鲜也。我图后人种之逺也。燕及草木,不可剪也。

译沈叔阜圹志 叔阜名昌,姓沈,温州瑞安人,是泉州德化县令沈希尹的儿子,生母林氏,继母张氏。德化公初次认识我时,屡次请求让叔阜跟随我求学。他常常对人说:“我的儿子将来一定会在世上知名。”他的门下学生有几百人。叔阜和如今任福建常平茶事提举的蔡行之年纪都轻,都有杰出的声名,然而叔阜却早早夭亡。已故沿海制置参议徐履公,字少初,是天下士人中的杰出人物,同德化公交往,年长以后友谊更加深厚。德化公去世后,徐公从信州通守任上回来,和家人商议,把女儿嫁给叔阜,生了三个儿子:建、衍、因;一个女儿,因而过继给叔阜的堂兄厚为后。徐氏守护照料这些孤儿,从淳熙十三年正月十九日到庆元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终于把叔阜葬在永嘉建牙乡丁公村净名院山旁,正是德化公墓的下方。”},{ 族叔祖元继圹志 陈氏一族从福州长溪县劝儒乡擢秀里迁到温州瑞安县防游乡固义里,家谱共记七代。我陈傅良出生较晚,却还赶得上同几位祖父辈交往,他们都厚重而不苛察,是有德长者。府君名绍,字元继,在祖父辈中年纪最小。我详细了解他的为人:乡里有事,有时众人不能团结;宗族有事,有时一个人也不能支撑,必须等府君到来之后才能聚集起来。夫人善于辅佐他,每天用酒肉饭食招待众人,时常带大家外出游玩;每年冬天一定置办酒宴,从年长者到年幼者,甚至仆役都不遗漏。他花用钱财仿佛毫不节制,家产却比过去增加了一倍。府君生于崇宁二年,卒于乾道二年十月丙戌。夫人生于元符元年,卒于淳熙十三年二月丁卯。府君于淳熙五年十二月丙申葬在所居乡里西尖山麓,直到庆元二年十二月庚申,夫人才附葬。两个儿子:宏中、定中。女儿嫁给刘宋弼、朱克明、谢邦基。孙子四人:宗诜、宗澹、宗洙、宗汾。宗诜早逝;宗洙是长兄的儿子,过继给方中为后;宗澹、宗洙都是国子进士。孙女一人,是傅良的孙辈。族叔祖元成墓志铭 府君名绎,字元成,温州瑞安人。乾道七年六月癸丑去世,享年六十八岁。淳熙六年十二月丙申,葬在所居乡里安仁山的东麓。傅良曾听祖母吴氏说,那里是周显德年间建造的旧居。族人居住在那里已有二百年,有人舍弃旧屋重新修建,府君于是得到西边的一处房屋,和先父共用一块地基。傅良幼年丧父,却能够读书直到天明。府君一向疼爱我,有一天牵着我的手来到所谓西防的地方,问我:“你想保存这里吗?”我不敢抬头,只是流下眼泪。府君叹息说:“我本来就希望你有这样的志向,应当最终把这里归给你。”旧居能够保存完整,是府君赐给我的。府君的行为大多如此,终身不骂人、不责打人、不争讼,家事却治理得很好。他去世那天,哭他的人都极其悲哀。娶孙氏,生一子名孚中,字安国。再娶潘氏,生一子名和中,字敬之,一个女儿嫁给黄廷谦。孙夫人早在府君去世前三十年便亡故,没有见到家族兴盛的时候。潘夫人善于照料两个儿子,两个儿子也善于相互友爱。安国认为这样很好,敬之说:“好。”有时敬之年轻,不能做到,安国也说:“这样很好。” 府君原来的房屋只有三间,后来两个儿子在旁边合建了几十间房屋,让潘夫人居住在中间,气象非常美好。姨母的女儿和堂侄的孙女家贫,潘夫人把她们抚养成人直到出嫁,两个儿子没有一句怨言。然而安国一向喜爱佛教,特别谨慎畏惧,不是择定吉日,连一筐土也不敢动。敬之洒脱自在,饮酒吟咏,安静地创作,完全任性而为;兄弟二人的性情很不相同,却都能各自维护对方的性情,这尤其可贵。潘夫人七十三岁,于淳熙十四年十月癸巳去世。安国五十五岁,于绍熙二年八月庚寅去世。敬之四十九岁,于庆元元年九月壬辰去世。哭祭这三个人,就像哭祭府君一样。安国娶王氏,生一子宗瀚,两个女儿嫁给诸葛诜、林昕。敬之娶谢氏,生一子宗沂,一个女儿许嫁林子卓。当初,府君把孙夫人葬在茶尖山南面。府君去世后,两个儿子另行选择墓地,在安仁山和茶尖山相对的地方营建墓穴,共六个墓穴。后来准备按照夫人生前左右侍立的安排,让妻子和儿子分列两旁;夫人还没有合葬,安国却去世了。绍熙四年十二月壬寅,安国随夫人附葬。庆元二年十二月壬申,敬之也附葬。傅良想为府君作铭已经很久,只因外出做官,到了这时才得以撰写,所以一并记述。铭文说:难道不是把它当作利益吗?利益实在太浅薄了。难道不是把它当作才能吗?才能实在太少了。我谋划的是让后人长远地栽培它。恩泽延及草木,使它们不可砍伐。

族兄际可圹志府君讳逾,字际可,姓陈氏,温瑞安人。父讳孚,母史氏,有三子,府君为季。父卒,府君最善事母,在母旁三十有五年,供养如一日。府君性多病,率数嵗才一,时再出外门,独自以随母为娱。年四五十,游戱抱扶如小儿状。母一飰不下咽,輙废匕筯,母为之强饭。母年八十有八,以绍熙二年八月癸亥卒,府君亦年六十有五矣。以其年十有二月乙卯卒。娶楼氏,生三子:师鲁、师济、师复;一女,嫁许仲淳。三孙,楼夫人后三年,以庆元元年八月丁巳卒。师鲁初未得卜藁▯府君于隆平尼院,至庆元三年正月丁酉,遂合▯于西尖之麓。髙光中墓志铭闽有隠君子曰髙光中,长溪桐山人也。光中尝入太学,登乾道五年进士第,试吏州县,非故隠者也。以其徳足以堪此名,余故从而名之也。光中初调余杭尉,不肯为势家所挠,寻以护细民不便于屯所官见中伤,罢。丁父忧,服阕,调同安尉,复丁母忧,遂不出。已而所识为中【阙六字】缺。都官为授衡州司尸叅军。光中志已决矣。古之人有不仕者,非避地以为髙,则玩物以为适,不然则故自汚辱,混迹于屠钓,猝有所动于其中,愤惋叹嗟,词气茀然矣。以孔门所论次荷蒉耦耕之伦,皆豪杰之士也,而其言盖有所刺讥,是有不自得者也。凡不自得者,皆咎根也。曽防之言志,孔子独有取焉。夫难平者人心也,易感者物变也,故不仕必若曽子而后乐也。光中之不仕,盖有见于此也,而非忻厌彼世所谓夷险名谤。光中初不知也。萧然退藏,不滞于物,当义之急,常与众同。自衣饭至室庐之节,无或过于人;自家庭至乡党之好,无或不及于人也。尝择泉石之胜,作无余堂小亭三四,所以娱朋来间。从两僮篝衣赢粮,访幽人于数百里外,意象可观,辄忘嵗月。或违雅致,亦不黾勉。年益髙,务学益笃。晚而读佛氏书,曰:“是吾易之无思为中庸卒章之防也。”光中由是所造深矣。故光中非隠者也,余谓之隠君子,以其徳足以堪此名也。桐山距永嘉数舎,光中乐其风土之美,时时往还诸僧坊中,莫之识者。庆元之乙卯元日,忽语过客曰:“行且与诸君别,尚须一至永嘉尔。”明年果游永嘉,取举子时所为文藁若干卷焚之,而后行。至则托净光山逾月廼归,道过姻党不肯留,私戒其仆曰:“亟归亟归,无为吾儿累也。”归十日得疾,但不食,家人窃相与谋,强饮食之,语声未出,光中已知矣。又十日坐逝于正寝。是嵗四月六日也,享年六十有八。讳某,娶温州平阳县陈氏承事郎竑之女,一子松廸,功郎台州临海主簿,绍熙元年进士也。女适儒林郎新监行在文思院都门丁执礼进士陈▯龄,孙峻屺崃,女一人。松从子游久,将以四年某月某甲子奉其柩▯于县遥香里之姚奥。来乞铭,予习髙氏家积善事父某,自号止堂居士,没之日设榻于正寝坐逝焉。后数年,妣王氏亦逝于居士之榻。光中之逝,复就此榻也。声焰赫赫然,世不知几人父子母不相期,危坐于一榻以正终?则自余省事,未见如髙氏者也。是宜铭。铭曰:陟此山之冈也,相此柏与松也,其谁不曰:「是吾畴昔所谓髙佛之藏也。」

陈百朋圹志陈子端已将以庆元五年十月十有四日癸酉合▯其父于平阳万全乡管奥之华原来乞铭,余尝铭其母夫人林氏,则又奚辞?属衰惰,铭未即就,为书其名字嵗月纳之圹。公讳天锡,字百朋。曽大父伯诸,大父宗庆,父希渊,享年八十有六,以是年四月戊辰卒。三子:明畏,端已,彪彪。为浮屠氏,女嫁瑞安朱次宣男。孙四人:文,武,遇,邍。女二人。余语在铭中。

译族兄际可圹志 府君名逾,字际可,姓陈,温州瑞安人。父亲名孚,母亲史氏,共有三个儿子,府君排行最小。父亲去世后,府君最善于侍奉母亲,在母亲身边三十五年,供养她始终如一。府君体弱多病,通常几年才发作一次;有时两次走出外门,也只是独自以陪伴母亲为乐。到了四五十岁,仍像小孩子一样抱着、扶着母亲嬉戏。母亲一顿饭咽不下去,他就立即放下勺子筷子;母亲为了他勉强吃饭。母亲八十八岁,于绍熙二年八月癸亥去世,此时府君也六十五岁了。同年十二月乙卯,府君去世。娶楼氏,生三个儿子:师鲁、师济、师复;一个女儿,嫁给许仲淳。孙子三人。楼夫人在三年后,于庆元元年八月丁巳去世。师鲁起初没有选好墓地,只把府君葬在隆平尼院;到庆元三年正月丁酉,才与楼夫人合葬在西尖山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高光中墓志铭 闽地有一位隐逸君子,名叫高光中,是长溪县桐山人。光中曾进入太学,考中乾道五年进士,接受任命在州县任职;他并不是原本就要隐居的人。因为他的德行足以承当“隐君子”这个称号,所以我这样称呼他。他起初调任余杭县尉,不肯被权势人家所左右,不久又因为维护百姓利益、使屯所官员感到不便而被诬陷中伤,最终罢职。服父丧,服丧期满后调任同安县尉,又遇母亲丧事,于是再也没有出仕。后来他所认识的人为他居中【缺六字】。都官于是授予他衡州司尸参军的职位。光中的志向已经决定了。古代有些人不出仕,不是躲避世地来抬高自己,就是玩弄外物来求得适意;否则便故意使自己受辱,混迹于屠夫、渔夫之中,一旦内心受到触动,便愤懑叹息,言辞意气勃然外露。孔门所评论排列的荷蒉、耦耕一类人,都是豪杰之士;但他们的话大概有所讥刺,这说明他们内心有所不得志。凡是内心不得志的人,都是祸根所在。曾皙谈论志向,孔子唯独对他有所取法。人心最难平复,外物的变化最容易使人感动,所以不出仕,也必须像曾子那样,然后才能快乐。光中不出仕,大概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并不是因为厌恶或喜爱世人所谓的艰险、安逸、声名和毁谤。光中起初并不明白这些。他萧然退隐,不被外物滞碍;遇到合乎义理而又急迫的事情,常常和众人采取同样的行动。从穿衣吃饭到居室房屋的标准,没有一项超过别人;从家庭相处到乡党交往的友爱,也没有一项不如别人。他曾选择泉石优美的地方,建造无余堂和三四座小亭,用来招待来访的朋友、闲暇时自娱。他带着两个童仆,背着衣服和干粮,到数百里之外访求幽居之士,意态情趣十分可观,常常忘记岁月。有时事情不合雅意,也不勉强自己。年纪越大,求学越专一。晚年读佛教经典,说:“这就是我所理解的《易》中‘无思’与‘为中庸卒章’的要旨。” 光中由此而达到的境界就更深了。所以光中不是一般的隐者,我称他为隐君子,是因为他的德行足以承当这个称号。桐山距离永嘉有数个驿站,光中喜爱当地风土的美好,常常往来于各处僧舍之间,那里没有人认识他。庆元乙卯年元旦,他忽然对过路客人说:“我将要同诸位告别,还须到永嘉去一次。”第二年,他果然游历永嘉,把应举时所作的若干卷文稿取出来烧掉,然后才离开。到永嘉后,他寄居在净光山一个多月才回来;路过姻亲朋友家,也不肯停留,私下告诫仆人说:“赶快回去,赶快回去,不要让我的孩子受到拖累。”回来十天便得病,只是不吃东西。家人暗中商量,强行让他进食,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光中已经知道了。又过十天,他端坐在正寝去世。这一年是四月六日,享年六十八岁。名讳某,娶温州平阳县陈氏承事郎竑的女儿。一个儿子松迪,任功郎、台州临海主簿,是绍熙元年进士。女儿嫁给儒林郎、现任监行在文思院都门的丁执礼进士陈龟龄。孙子峻、屺、崃,孙女一人。松的侄子跟随我游学已久,准备在绍熙四年某月某甲子,扶灵柩葬于县中遥香里的姚奥。他前来请求墓铭。我曾听说高氏家族长期积善;他的父亲某自号止堂居士,去世那天在正寝设置床榻,端坐而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几年以后,母亲王氏也死在居士的床榻上。光中去世时,又到这张床榻上端坐而终。声势显赫、名声炽盛的人,世上不知有多少;但父亲、儿子、母亲并不约定,却都端坐在同一张床榻上安然正终,这种情形自从我懂事以来,从未见过像高氏这样的。因此应当为他作铭。铭文说:登上这座山的冈岭,看看这里的柏树和松树;谁不会说:“这就是我从前所说的高佛的墓藏啊。” 陈百朋圹志 陈子端已准备在庆元五年十月十四日癸酉,把他的父亲合葬在平阳万全乡管奥的华原,前来请求墓铭。我曾为他的母亲林夫人作过铭,又何必推辞?只是近来衰惰,墓铭没有立即完成,于是先写下他的姓名和年月,放入墓中。公名天锡,字百朋。曾大父伯诸,大父宗庆,父亲希渊,享年八十六岁,于这一年四月戊辰去世。三个儿子:明畏、端已、彪彪;其中一人出家为僧。女儿嫁给瑞安朱次宣。孙子四人:文、武、遇、邍。孙女二人。我的话都写在铭文中。

王道甫圹志呜呼!此吾友王君道甫之墓也。道甫讳自中,皇曽祖髙,皇祖成,子父廷佐,赠朝奉郎,母施氏,封太安人。道甫登淳熙五年进士第,调舒州懐宁主簿,严州分水令,未上,以枢宻使王公蔺荐,除籍田令,未几罢,通判郢州,未上,知光化军,信州召赴行在,丁太安人忧,服阕,再被召,以论罢,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起知邵州,兴化军,连以论罢。兴化之命下,道甫已病,庆元五年七月也。八月二十三日卒,官至朝请郎,年六十。娶林氏,封安人。二子,长曰更生,次幼,四女,长适国学内舎生髙熙绩,余许嫁进士曽充宗、周伯麟、林浩。道甫居温之平阳归仁乡,晚徙县之橘庄,雅爱仙坛僧屋之后山,因以为坟。十有一月二日,林夫人奉其柩葬于此。人皆知道甫少有志当世,尝以布衣上封事,及对语合上指,除官才数日,趣举其类奏上,道甫由是绌。光化入觐今上,皇复有朕得卿名于夀皇之语,道甫竟由是死,云云为恨。不知道甫嵗晏,抑才为学,去智为恬,假之持久,何造不深?余欲铭道甫也,以此而未克就,故识其圹云。族叔国任墓志铭傅良逮事诸伯叔父,于叔父行以长者称,公为最。聚族为学也,于軰行齿宿而才壮,公为最晚。各务庄重,择交虽一笑嚬不茍,亦公为最。公徳人也,而竟不仕。娶朱氏,良配也,无子。作室奉母,门巷深靓,升其堂如无人,闚其戸吟诵琅然者,公燕私之所也。间肯一出,独过吾庐,时时以从子某宜后我为寄。今宗洙是已。于淳熙之十二年二月十日午夜来见,速至则息浸微【阙】请故。公曰:「子从吾叔母取筦钥,付吾儿。」夫人哭方悲,亟出筦钥复命,则公瞑矣。公侍母之暇,退即书案。夫人执家政,不以米盐烦其夫,自一匕撮,公鲜知其出入有无也。妇徳多啬,一夕从顾言无趦趄意,课佛书或施舎焉,终其身。呜呼,公诚知家事与母孰重,故听于夫人。夫人亦诚知家事与夫孰重,故听于子。是皆宜书而公徳人也。淳熙十有四年十二月壬申▯于屿山之阳,属傅良之官未及刻其隧。夫人以庆元四年十二月十九日卒,享年七十有六。宗洙以六年十有二月丙申合▯于公兆,于是并书之。公讳方中,字国任,世次语在公圹志中。宗洙今为太学免解进士,女一人适朱克勤,早卒。男孙二人,怡老、瑞老。铭曰:惟亲其亲必利其嗣人洪君墓志铭台越间从余游者几百余人,虽从余游,而过其庐识其父兄者才数人。过其庐识其父兄,至于数防如始,至嵗久益敬不懈者,则居士洪君也。居士天台人,故清贫,仅仅无乏于教子,特不自计度。余初入太学,芮公祭酒挟二子下交于斋序,余惧弗堪,走天台之国清寺西庵者数月。居士之子霖累强余不出,出即居士倒屣外门,妇子罗拜于庭矣。每顾霖先生饮食欲如何于吾馆便否乎?茍足以悦先生,余虽饭脱粟,避寝喜也。霖亦特刻苦,遂为台越间善士。先达素官以子姓为寄,甚师尊之。郡守丞有志于访民利病者,必就霖也。而老于韦布,或曰居士教子之志未偿。以余所睹,百余人中有第进士者矣,或名字淟汨无所着见于世以死者不少,而第进士名字不淟汨尝有所着见于世者,往往在数人中。然而志不伸,嗟穷而悼屈者尚不少。今霖也为台越间善士,为学者向往之如此,为吏者器重之如此,而居士之家声益髙,诸孙益有文人之入其门巷者,则曰是义方之家也。由此观之,教子之志偿耶未耶?居士讳某,字某,娶叶氏夫人,贤不愧居士,能与处清贫,仅仅无乏于教子,特不自计度者也。一子霖也,女若干,适某氏,孙男女若干人。以某年月日卒,以某年月日▯于某所。霖怯多病,癯癯然如不自持,千里裹粮来乞铭其父,余为之悲甚而许之。余亦病矣。霖请更苦,余亦苦辞竟不获,而略道其交情以塞在【阙】之意,而不暇详焉。要之,居士以孝慈温恭庶几于古人为家学云。铭曰:位斯可喜也,亦可愧也。亲斯可久也,亦可朽也。视此志耶?宅此邱者,谁耶?

译王道甫圹志 唉!这是我的朋友王君道甫的墓。道甫名自中,皇曾祖名高,皇祖名成,父亲廷佐,赠朝奉郎;母亲施氏,封太安人。道甫考中淳熙五年进士,调任舒州怀宁县主簿、严州分水县令,尚未赴任,又因枢密使王蔺公推荐,授任籍田令;不久罢职,改任郢州通判,尚未赴任,又任光化军知军;被信州召赴行在时,遭逢太安人丧事,服丧期满后再次被召,又因论事获罪罢职;任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起任邵州知州、兴化军知军,接连因论事获罪罢职。兴化军的任命下达时,道甫已经病重,是庆元五年七月。八月二十三日去世,官至朝请郎,享年六十岁。娶林氏,封安人。两个儿子,长子更生,次子年幼;四个女儿,长女嫁给国学内舍生高熙绩,其余许嫁进士曾充宗、周伯麟、林浩。道甫居住在温州平阳归仁乡,晚年迁到县里的橘庄。他一向喜爱仙坛僧屋后的山,于是把那里作为墓地。十一月二日,林夫人扶他的灵柩葬在那里。人人都知道道甫年轻时有志于当世,曾以平民身份上奏封事;后来答对时言语符合皇帝旨意,授官才几天,皇帝便催促把同类奏疏一并上报,道甫因此受到排斥。他任光化军知军时入朝觐见当今皇帝,皇帝又说过“朕从寿皇那里听到了你的名声”之类的话,道甫最终却因此而死,这些事情令人遗憾。不知道道甫到了晚年,是不是才能够专心求学,舍弃机巧而归于恬淡;如果能长久保持这样,又有什么境界不能达到呢?我想为道甫作铭,因为这些事情一直没有完成,所以记在他的墓中。族叔国任墓志铭 我傅良还来得及侍奉各位伯叔父,在叔父辈中以长者称呼的,国任公最为突出。宗族聚集求学,在同辈中年长而才华壮盛的,国任公最晚。大家都致力于庄重,选择朋友,即使一笑一颦也不苟且,国任公也最为突出。公是有德之人,却最终没有出仕。娶朱氏,是很好的配偶,没有儿子。他建造房屋奉养母亲,门巷幽深清静;登上他的厅堂,仿佛没有旁人;从门缝望去,吟诵声清亮,这就是他燕居和私下生活的地方。偶尔肯出门,独自到我家来,时时把“从子某应当继承我”寄托于我。如今宗洙就是这个人。淳熙十二年二月十日午夜,国任公来见我;我赶到时,他的气息已经逐渐微弱【缺字】。我问候缘故,公说:“你去从我叔母那里取来钥匙,交给我的儿子。”夫人正哭得悲痛,急忙拿出钥匙回来复命,国任公已经闭眼了。公侍奉母亲之余,退下便坐在书案旁。夫人主持家政,不让米盐琐事烦扰丈夫;从一勺一撮的用度起,国任公很少知道家中物资的出入有无。妇人的品德多有俭约,一天晚上听从我的话,毫不迟疑;又读诵佛经,或施舍财物,终身如此。唉,国任公确实知道家事和奉养母亲哪一个更重要,所以听从夫人;夫人也确实知道家事和丈夫哪一个更重要,所以听从儿子。这些事情都应该记载下来,而国任公又是有德之人。淳熙十四年十二月壬申,葬在屿山南面;当时正值我任官,来不及刻写墓道碑。夫人于庆元四年十二月十九日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宗洙在庆元六年十二月丙申与国任公合葬于他的墓穴,于是将这些一并记下。国任公名方中,字国任,世系次序记在他的圹志中。宗洙如今是太学免解进士,有一个女儿嫁给朱克勤。男孙二人:怡老、瑞老。铭文说:只有亲近并敬爱自己的亲人,才一定能使后代获利。洪君墓志铭 台州、越州一带跟随我游学的有几百多人,虽然跟随我游学,但经过他们的家、认识他们父兄的,才有几个人。经过他们的家并认识他们的父兄,过了许多年仍像开始那样,越来越敬重而不懈怠的,就是居士洪君。居士是天台人,家境向来清贫,却勉强没有缺少教育儿子的费用,只是从不为自己盘算。我初入太学时,芮公祭酒带着两个儿子到斋舍来和我交往,我担心自己承受不起,便逃到天台国清寺西庵住了几个月。居士的儿子霖多次强行请我出山,我一出来,居士就倒穿着鞋迎到外门,妻子儿女在庭院中排列跪拜。每次他都问霖先生在我馆舍中饮食是否合意、居住是否方便:“只要足以使先生高兴,我即使吃粗米、躲在旁边睡觉,也感到欢喜。”霖也特别刻苦,终于成为台州、越州一带的善士。前辈名士一向把官职和声望寄托在霖身上,非常尊敬他,把他当老师。郡守、通判若有志于访察百姓疾苦和利弊,必定去找霖。洪居士老了仍只是平民,有人说他的教育儿子的愿望没有实现。依我所见,跟随我学习的一百多人中,有考中进士的;也有不少人姓名湮没、没有在世上留下声名而死去。可是考中进士、姓名不湮没、曾在世上留下声名的,往往只有几个人。然而志向不能伸展、为穷困叹息、为困厄悲伤的人,仍然不少。如今霖已经成为台州、越州一带的善士,受到求学者如此向往,受到做官者如此器重;洪居士的家声也更加显赫,几个孙子中又有文人走入他的门巷,于是人们说:“这是一个以正道教育子弟的家庭。”由此看来,他教育儿子的志愿究竟实现了没有呢?居士名某,字某,娶叶氏夫人;她的贤德不愧为居士的配偶,能够同居士一起安守清贫,勉强没有缺少教育儿子的费用,也只是从不为自己盘算。一个儿子就是霖;女儿若干,嫁给某氏;孙子孙女若干。于某年某月某日去世,于某年某月某日葬在某处。霖身体怯弱多病,瘦削得仿佛不能自我支撑,却从千里之外带着干粮来请求为父亲作铭。我为此十分悲伤,答应了他。我也病了,霖请求得更加恳切,我苦苦推辞,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只略略叙述交情来满足【缺字】的心意,没有时间详细写下。总之,居士凭借孝、慈、温和、恭敬,差不多继承了古人的家学。铭文说:这样的地位,难道不值得欣喜吗?也值得惭愧。这样的亲人,难道不能长久吗?也终将腐朽。看看这篇墓志吧?住在这座丘墓中的人,究竟是谁呢?

令人张氏圹志是为陈子傅良之妻,令人之墓。令人姓张氏,讳幼昭,字景惠,永嘉人,草堂先生国子小学録煇之孙,主管礼兵部架阁文字孝恺之子,扬州泰兴县主簿东野之姊。盖登进士第三世矣。以乾道七年归于我,庆元元年八月丙子卒,享年五十。以其年十有二月壬申▯于兹屿,去家二百歩。生四女:长适进士潘子顺,次适福州闽清县尉薛师雍,次许嫁太学上舎生林子熙,将仕郎徐冲。余同年进士知信州上饶县事潘君雷焕,户部侍郎薛君叔似,工部侍郎徐君谊之子,而子熙父故直龙图阁林君季仲之族。防夫又从余游也。令人初得女,遂以余兄子师辙为已子。以进贺太上皇帝登位表补廸功郎福州罗源县主簿,次子师朴以绍熙五年大飨恩补承务郎。二幼女,令人穷约时来归我,相从二十有五年。再以台评罢食贫嵗月,视食禄为长。深入湖湘,起居饮食非其性,多病所侵,未尝有毫髪不满意见言色,余敬如賔友。今亡矣,呜呼哀哉!余既走介乞铭于太府卿叶君适,而自识其略,纳之坎中。

止斋集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止斋集》卷五十一宋陈傅良撰行状右奉议郎新权发遣常州借紫薛公行状,曽祖庠,皇不仕。祖强立皇,任江宁府观察推官,累赠左光禄大夫。父徽言皇任起居舍人公讳季宣,字士龙,姓薛氏。其先世家河东,后徙福之长溪防村。至唐补阙令之后,又自防村徙永嘉,而光禄公始显。四子:司封郎中嘉言,敷文阁待制弼,及舎人皆第进士。昌言为婺州通判。舎人从胡文定先生学,以丞相赵公鼎荐仕于朝。秦公桧相定和议,舎人廷争移晷,中寒疾以卒。母胡氏安人,后十三日亦卒。公六嵗而孤,抚于待制伯父长任以官。公从待制宦游四方,尚及见故老,闻建炎绍兴初将相大臣赵张韩岳诸公事,有当世志而乐道其人。年十七,荆南安抚孙汝翼辟书写机宜文字。孙氏藏书多,公一意讲说防绎,絶不治科举业。有隠君子袁溉道洁,少学于河南程先生,闻蜀薛叟名,求得之道洁。繙六经诸史以观叟,叟笑曰:「子学博而寡要,其相授受严约,盖如此。」湖湘间皆髙仰道洁。公师事焉,繇是益务自敛制充养。蜀制置萧振辟公为属,部将有狠诉统制者,公当以犯阶级法,幕中或论纵之,公以军政争不克,谢去。尽其禄直买蜀书以归。为鄂州武昌令,故太尉刘公锜镇鄂渚,公论武昌形势直淮蔡,今见戸三千五百弓级,财五十人,土军十有九人,宜早为备,因陈屯田分戍保伍以寛民力之策。防有防营田,一卒二十畆,县官尽征之。公告鄂守宋佀孙曰:「是非汉屯田之谓,汉兵民也,使之就田,岂曰不可?今非惰游不从军,彼不素知田家事,驱之縁畆必不乐。

译令人张氏圹志 这是陈子傅良之妻、令人张氏的墓。令人姓张,名幼昭,字景惠,永嘉人,是草堂先生、国子小学录张煇的孙女,主管礼部、兵部架阁文字张孝恺的女儿,扬州泰兴县主簿张东野的姐姐。张氏家族已连续三代考中进士。乾道七年,她嫁给我;庆元元年八月丙子去世,享年五十岁。同年十二月壬申葬在这里的屿山,距离家二百步。生有四个女儿:长女嫁给进士潘子顺,次女嫁给福州闽清县尉薛师雍,次女许嫁太学上舍生林子熙,幼女许嫁将仕郎徐冲。我同年考中进士、知信州上饶县事的潘雷焕,是户部侍郎薛叔似、工部侍郎徐谊的儿子;林子熙则是已故直龙图阁林季仲的族人。这些人的父亲也都曾跟随我游学。令人刚生下女儿,便把我兄长的儿子师辙收为自己的儿子。因进呈祝贺太上皇帝登位的表文,补授迪功郎、福州罗源县主簿;次子师朴因绍熙五年大飨恩补授承务郎。两个幼女。令人家境贫困时嫁来我家,同我相处二十五年。后来我又因台谏弹劾罢官,过了贫困的岁月;她把清贫生活看得比领取俸禄更为长久。我们深入湖湘,起居饮食不合她的性情,又被多病侵扰,她却从未有丝毫不满流露在神色言语之间,我一直像敬重宾客和朋友那样敬重她。如今她已经亡故,唉,悲痛啊!我已经派人向太府卿叶适请求墓铭,同时亲自记下这些概要,放入墓穴之中。《止斋集》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止斋集》卷五十一,宋陈傅良撰写的行状 以上是新任权知常州、借紫的奉议郎薛公的行状。曾祖薛庠,皇,未出仕。祖父薛强立,皇,任江宁府观察推官,屡次追赠左光禄大夫。父亲薛徽言,皇,任起居舍人。公名季宣,字士龙,姓薛。他的先世世代居住在河东,后来迁到福州长溪县防村。到唐代补阙薛令之后,又从防村迁到永嘉,光禄公才开始显达。四个儿子:司封郎中嘉言、敷文阁待制弼,以及舍人,都考中进士;昌言任婺州通判。舍人跟随胡文定先生学习,因丞相赵鼎公推荐而在朝廷做官。秦桧任相后订立和议,舍人在朝廷争辩了很久,因受寒成病而死。母亲胡氏,封安人,在他死后十三天也去世。公六岁时成为孤儿,由任官的待制伯父长任抚养。公跟随待制伯父四处做官,还来得及见到故老,听他们谈建炎、绍兴初年赵、张、韩、岳诸位将相大臣的事迹;他有志于当世,并且乐于称道这些人物。十七岁时,荆南安抚孙汝翼征召他任书写机宜文字。孙家藏书很多,公专心讲说、考订和推演,完全不学习科举之业。有位隐君子袁溉,字道洁,年轻时曾向河南程先生学习;他听说蜀地薛老的名声,便求见薛老。袁道洁翻阅六经诸史来观察薛老,薛老笑着说:“你的学问广博却缺少纲要;我们之间传授学问严谨简约,大概就是这样。”湖湘之间的人都很敬仰道洁。公以师礼侍奉他,从此更加致力于自我收敛、节制和充养。蜀地制置使萧振征召公为属官。有部将控告统制,公应当按照违反军阶法令处理;幕府中有人主张宽纵,公以军政原则争辩却不能取胜,便辞职离去。他用全部俸禄买了蜀地书籍带回。后来任鄂州武昌县令。已故太尉刘锜公镇守鄂渚,公论说武昌的形势正对着淮、蔡,如今登记在册的户数有三千五百弓级,财五十人,土军十九人,应当及早防备;于是陈述实行屯田、分兵戍守、建立保伍以减轻百姓负担的策略。当时有营田,每名士卒二十亩,县官把田地全部征收。公对鄂守宋似孙说:“这不是汉代所谓屯田。汉代的兵就是农民,让他们去耕田,怎么能说不行?如今这些人不是懒惰游荡而不肯从军,而是他们平素不知道农家的事情,把他们赶到田垄间,他们一定不乐意。从前王彦在湖外经营屯田,派出二十名将领,溃败的有十八名;何况如今还要把田地全部征收呢?况且平民在野外,军队环绕营田,恐怕一定会争夺利益。”成闵增加夏口的戍兵,公说:“应当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