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斋集卷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止斋集》卷三　宋陈傅良撰写古诗 赴桂阳途中喜逢晴天，书写所见之事 十天中有九天下雨，眼看就要下雪；马僵仆人病，泥泞中乘橇而行；披衣闯入门户，忽然见到星月，因而高兴又惭愧，便向妻儿诉说。耳朵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早朝的鸡鸣，熟睡了八年，谋划也没有做错；讨米煮粥，恐怕还会被人抢食。客人午时来访，家童出门迎接；如今孩子啼哭，妻子愁苦至极。我虽然因天晴而高兴，心中却已经折损。若能种麻，还能采笋蕨；只要有一丘田，我的打算便已决定。无奈诸公所役使的都是豪杰，仍然爱重舂陵的老元结。寄友人二首 南边有五岭，北边有重重湖泊。水清，石头更加奇特，往往是中原没有的。过去做官出游的人，有越地的韩愈、张籍一类，为何从衡阳以来，连一只北飞的雁也不再飞往那里？夜里安睡到卯时，白天到申时才停止处理公事。俸禄也已经丰厚，养病并不是隐居沦落，只恨没有封君的制度。如今老了，藏身自守，难道不想赶快归去？更有适宜归隐的人。和王教授谦叔咏郡圃诗的韵 守卫边疆难道没有事情？治理园圃也自有道理。早晨看士卒饮羽，晚上同客人投辖；既借此表示空闲多，也借此慰劳同僚。我这一生心肠九转，经历世故，手臂已经三次折断。四面土墙不过寻丈，短亭姑且寄托岁月。忽然又担心皇帝记起我，滥行补授专城的空缺。区区事务只是米盐琐事，却处处想施展文治。何况有这座山，却不知道从哪一月起就荒废了。张网挂在空庭，寻找斧头砍伐坚劲的竹节。旧日景观由谁来修复？新的构想大概还很粗略。幸好才刚有一小处治理【指拂云】，还可以有六声叹息【指芳州、漱玉、风月、钓矶、锦湖、抚松】。为什么召来召南之人，突然歌唱所居的草舍？临桂县尉杨渭夫寄诗来，因依其韵和作，并寄给同僚。万物各有美丑，一室之中也有正面和背面；有来有去，所以没有恒久的喜爱或厌恶。只要能够悟得这个道理，何必一定要把幽静之处安排在后园、山麓旁修竹堆积空翠的地方？斧头寻找它是从哪一年开始的，樊篱养护它实在过分经营。陈旧的根独自遇到时机，肥沃的土壤也借助地势，竟然形成独自清幽的景色，可以遮掩众多艳丽之物。亭院在中间兴起，湖水在前方明亮。此时我哪里敢说这是上天特意造成的？面对你的新诗，忽然大谈世俗情状，实在内心惭愧。你正要归去，又使离愁重新搅动【指谦叔教授】；还应当好好培植这些景物，离去之日要像初来之时一样。送宋伯潜任高安县令 秋风一天天吹来，我想问役车什么时候才能停歇？山丘中传来鸣声，琴声如玉；心怀黄流，这腰杆不能弯，这笏板也不忍抽出。也只能列入雁行，为了衣食而谋生。四海之内有杨诚斋，我的道术便获得自由。悠然之间思绪万端，幸好可以试着筹划一番。《风》诗到豳地为止，《易》象又以周代为重【偶然谈到《诗》《易》，所以由《诗》及此】。应当知道横空飞翔的翅膀，不如逆水而行的船。送杨渭夫归乡省亲 应侯的气势盖过百粤，小朱侯的情谊与漓江一样长。两位侯爷爱好士人，早早养成癖好，实在非常。渭夫怀念故乡，士人困穷，万事没有一件成功；即使只成就一件事而遭困穷，又有什么伤害？渭夫壮年时已经忍受困穷很久，如今老骥想在胡地霜沙中吃草。我的家乡在哪里？云横在山岭之间。赵媪若不含冤，刘家孩子已经闭眼，谁更亲近？且在旁边煮汤饼【渭夫初到临桂时，刘氏的孩子被贼杀害而未能捕获；没过几天，渭夫竟将凶手捕获。后来权义宁任职时，如今又有杀害赵氏老妇的人，有人抓住平民将要处死，众人认为若不是渭夫便无人能辨明。府中召渭夫共同议论，十日后又将真正凶手捕获】南岳圣业寺禹柏 我久居山林沟壑，所见的都是各种幼小树木，难道没有寿命千年的吗？却从未见过像这株柏树这样奇异壮大的；它曾经直入云天，后来竟只倒伏在地，肯定不是风雨摧折，大概是被斧头砍伐后弃置的。它的根部离披散乱，梢头却倒插在地。树干枯槁如残余的树桩，却茂盛地呈现新意；枝条倾倒如柔弱的树木，却凛然具有高远气度。它有时前进又后退，行势时右时左；有的像飞龙昂首，有的像回顾的虎；陨石仿佛猛然跃起飞行，彩羽般的枝叶又仿佛颠坠；有的如山直立，有的如磬悬折，有的如尸体仰卧，有的如人抱拳跪伏。断枝有的勉强相附，横陈的枝干有的曲折退避；枝条缠绕而情态不亲昵，虽颓败下垂，力量却没有衰竭。质朴简略却自有光怪，挺立支撑并非刻意安排；最终人的伪饰全都消尽，独以天然的巧妙完成形态。我听说古代有道之人，纯朴而舍弃故智；他们与世相处往往如此，保全自身也大概接近这个道理。疑心它经历了许多岁月，却因缺失而未见记载。谁说大禹疏导江水时亲手栽植它只是游戏？世人哪里能认识它？恐怕只有神禹再来才知道。和潘养大咏牡丹诗的韵 看花高兴到了极点，反而使人忧愁。京洛地区已经久陷尘土边地，哪里还知道姚黄、魏紫那些牡丹名品在什么地方？只有欧阳修、蔡襄的名声没有泯灭。夕阳替我带来初晴，佳节过后，这样的春天也没有多少了。再点燃银烛，在花下饮酒。五陵一带的佳气，如今才重新焕发。张漕巡行部属经过湘岸有作，因而依其韵和诗。春末得到新晴，草木日夜青绿；阳光开始明暗不定，野外黄昏时明时暗。美人泛舟湘江，领着这些景色进入蓬屋，因此放船归去，迟些时候再叫渔火，继续穷尽探寻万物的精华，把它们全交给诗歌的凡眼。回想昨天欣然相对，使我忘了休沐；纵情谈论，酒杯屡次传递，端坐时兵卫肃然。相思之情正倚楼而生。你寄来的诗忽然累积成几幅，瑰丽的辞藻足以换取贫穷中的生活，超逸的韵调却难以唱和。自从楚辞兴起，悲歌之声延续到差玉；后来数到唐人，欸乃声留宿在山岩曲隈。世上没有梁昭明，这种文章又有谁来记录？送王南强赴绍兴签书幕府四首 文章辞章流行天下，美好的影响已经延续二百年。由甲科进至公卿，谁敢说不是这样？有人妄加构陷，一世都为世人所弃。我也想避免触犯短处，只是不说幽燕的史册还在我身后，前车已经倒在我面前。人人尊崇孔子、孟子，家家诵读《诗经》《尚书》，却不知道宇宙之间，哪一时代比今天更为繁多。儒者啊，道路本来平坦如砥，难道要自己走得崎岖？后来又申说黄老，废弃贾谊而疏远绛侯、灌婴。《汉书》中对此说法纷纷，其实正是门户各异。做官如同登台阶，越级太多便会受到伤害。奈何堂坳中的水，却要拿万丈长的绳去汲取？谁没有适合这个时代的方略，却偏偏在一旁袖手旁观？长夜里眼泪止不住，仲尼从前也惶惶不安。又听说鲁国虽小，孔子仍以乘田之职过问牛羊。在浙河以东听说你，在湘水以南见到你；尚未归去却先来相送，既高兴又难以承受。去吧，请求自便，留在帅幕之中，或许可以参与谋划。你正值日子漫长的时候，努力为我暂且停下早朝的车马。我的池里有螃蟹，我的园中有黄柑。

译题《明皇醉归图》骑马的有两个人，扶持着也不能坐正，夹在道路之间，谁知道这是万乘之主？一人在前面奔驰，回头顾望后面；想并驱而行却没有号令，打猎的人也忘了带鹰犬。抬头仰望，只担心天将昏暗；有关官员刺探候问起居，遥远得无法详细知道。宫门的钥匙声寂静无闻，唉！开元年间本来有英明的君主可以作为前鉴，最终却只留下满幅纸画。你难道没见汉宫图吗？妲己未必像当年那样，难道竟会比这更严重？送范宪东叔任潼川帅四首 离别超过十年，重逢又只有十个月。往日的离别苦楚已经来不及改变，来日又忽然无法预知。江水源头与海相通，吴地与蜀地却彼此隔绝。相通本来是天道常理，隔绝也符合事物之理。不要作儿女般的感伤，其中自有精深的道理。彼此相从时意气豪迈，彼此相知时鬓发已经斑白。细细谈说，才知道昨天多有错误；浅浅斟酒，才开始有今天的欢悦。每每想到我们同道之人多未能救济，这个世道实在艰难。首先要雕琢如冰雪，其次要佩带如芝兰。骚人断绝芳香之气，哪里比得上《国风》之人的宽厚？有书也只能遮住眼睛，有职位也不过用来养病。养病还接近追求名位，遮眼的书已经带来许多忧患。姑且又到岁末了，奈何你我相隔如此遥远？你的声望光彩正横贯长空，议论如悬河倾注。应当送你远行，却只能轻轻叙说曲折情意，道理又能怎么办呢？遇人便九次叩首，遇事便三次折臂，虽知道年轻时少有作为是狂妄，到了老年反而更加可憎。我如今有储藏的粮食，从前有短檠灯。《鲁论》中的训诫究竟如何？《周易》还从未读完。说要归去，又说要归去，儿女呼唤却无人应答。行经湘地喜雨，寄信给刘公度、周明叔 将要出行时，有客人劝阻说：天气正热，不能出门。没想到一夜之间雨水消解暑热，阴天持续了十日。湘山更加青碧，湘水更加深广。天光连接云梦，野外昏暗直到衡山、郴州。苍蝇在盘中无迹，蝉在树梢发声。回头却使枕席废置，于是开始寻找衣被。我起身问两岸，往年和今天相比如何？有的衡门茅屋只有几间，丛竹全都十寻高。蒲草莲花间有花有实，鸥鹭时而浮沉。老人孩子各有所得，渔夫樵夫互不侵犯。早插的禾苗将要孕穗，新煮的粟米像黄金。因为这些景色，我忘却了倦游之苦，也因此完成独自饮酒。长久怀念泛舟湘江的人，屈原、贾谊多有愁苦吟咏。从前也是这样的境地，如今也是这样的心情。空有名声只能留存千年，谁能把美好情思满怀而归？时机啊不可错过！浯溪之行也更加迅速。刘连州和前韵，因而说道湘中之乐，以此致谢。湘中足以令人快乐，谁还会苦苦忧愁而不能自禁？那美丽的兰蕙姿态，本来就怕霰雪阴冷。贾谊是天下士人，你为什么思虑如此深重？贞元年间的两位御史南归到郴州，也彼此唱和，间或流露亡国之音。柳宗元的愚溪更加憔悴，半夜起来拥被，却写出了欸乃的诗句，脍炙人口一直流传到今天。我在五百年之后，您恰好来这里相寻。田野年年肥美，狱市一片沉静。宽大的诏书日夜下达，人民的弊病和侵夺都被除去；何况这是减免赋税很少的郡县，却能以万金使人交欢。只有陆贾还有私下的遗憾，并没有羊斟那样的过失。我吃饱后竟能安睡，您有空闲便长久吟诗。于是知道湘中之乐，关键在时势而不在内心。湘地百姓忘却劳作疲苦，快乐到了极点反而沾湿衣襟。只是又忧愁我们两人，四匹马的车歌声已经催促前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两〕 听说叶正则正在阅读藏经，依他的送客诗韵作诗询问。顺水而下到吴地，逆水而来，防门自古长存。顺逆两种舟行以斗来计时，占候早晚。我从前喜好诸子百家，实在比不上《鲁论》，起初也一半欢喜一半惊愕。时间久了，忽然有的亡失，有的留存。白发之年一事无成，却颇知事物的委曲与根源。风停了，波浪自然平息，再回头看事物的消长。面对六经，究竟应当怎样？这些都是夫子亲手翻阅过的，常说的不过是桑田农作。奇怪的是，志向没有鹏鹍那样高远，规矩却圆方分明，往往汇聚万般技巧。各位儒者各有所得，贤能与不足各有多少。玉帛互相交聘，盟约和战车又彼此吞并。若一句话偶然暗合道理，众生便都能安宁温暖。经典成书至今已有几年，姑且用这些来观察。这个道理在孟轲之后并未死亡，这些书也没有被秦火焚烧。仍然如北斗运行于天，因此由此而生。盖浑是西方的豪杰，国家各自成为自己的天地。他的书传入中原，竟使学者纷纷奔赴。你难道要舍弃而不跟随吗？也许你只是游历其藩篱。听说有人想乘木筏凿空寻访黄河源头。与其这样，哪里比得上仰望北斗车，掌舵驶过江中急流？和张倅唐英咏梅十四首 想种梅花百亩，谁到老了心意还没有改变？堂后有山，庭前有溪。我端坐在中央，把花放在座位旁边。人本来不可过于亲近，花也不可过于疏远。花的芳香用来涵养性情，花的阴影用来休息身影。还想在旁边谋划种黍，可以种半顷。冒着严寒时饮一杯酒，我醉了而花独自清醒。醉与醒两相忘，已经很久系船等待归去。依山势形成高低，依水势形成纵横。任花自得其所，不要扰乱它的天性。只是又担心雪下得太深，抬头望去不胜感慨。有时它也肯来到我窗前，照临门户。明明我哪里是爱花的人，却偏偏只爱这株花？爱它并不是因为无人喜爱，咏花的诗已经有几百家。前有水边横斜，后有竹外斜枝。只要作这样的观赏，桃李也值得夸赞。人们说万物各不相同，相差三十里便可比较。把梅花与群芳相比，哪里只是隔着弱水？杜陵描写百物，却没有一句可以写尽它。绕着屋檐寻找它而笑，只是禁不住被寒蕊触动。渐渐进入衰暮之年，故意保持不受污染的清气。美人美得没有限度，可以使一国倾倒。为什么让它密密立在林中，夹在东西两边盛开？面对它心意自然消散，使我想要接近名声。把它当作雪吗？雪有时会落下污浊浅滩。把它当作玉吗？玉有时会附在旒冕上。每到春前都试着观赏，到了岁末也不退转。悠然自得，仿佛有道之人，可以与它共同舒卷。它本来就应当违背众人的喜好，怎么忍心辜负幽静的探寻？因此落在南方的雅士之中，蜂蝶独自感到遗憾。难道没有美好的颜色吗？一场雨后竟然陈旧暗淡。谁知道它耐岁寒的姿态，能长久而不只是暂时？如果只凭颜色看我，颜色衰败便会使人忘记我。香气是众多美妙事物的根本，而美妙也并不在于香气。过去那些芸芸众生，自以为能傲视雪霜；当它如玉般挺立时，竟没有一个在旁边。迟迟然，它可以殿后；寂寂然，它可以镇住浮风。人第一章▯窕河之洲，穆然如三代英贤。只有它适宜作伴，否则便是清瘦的仙人。玉箫声从秦楼传下，纷华之地自有心事可说。艳美的花色引人目送，远在竹篱芦苇之间。回顾起来使诗兴发动，诗人反被花所困扰。整天亲手把玩，忧愁吟咏仍嫌时间不足。又作栩栩如生的梦，梦见亭亭的湘岸竹、炯炯的湘波月。其中白雪纷纷，一树梅花是为谁设置的？不应让戴皂盖的人来到这里，竟能忘记折梅。寄托相思，足以慰藉分离。商山四皓鬓须皆白，已经很久不见绮里季等人。偶然相逢笑容灿烂，怎么能与这样的人相比？林逋把它移根托付给钱塘，居处遗有兰草和芷草。怀抱楚地沅湘的深愁，这是先人亲手栽种的。家乡究竟在何处的村落？自从离开这座堂屋，已经堂堂而去。不知经历了多少寒暑，何不归去培植它？年年都这样说，年老之后看它就像隔着雾一样。正担心眼力已经昏花。招隐二首

译请你不要登山，山上是一重又一重的山冈。早晨还是朱红的阳光炽烈，傍晚便变成阴冷的风。石阶湿滑，幽鸟啼叫；树林深处，山鬼飞翔。你究竟想求什么，竟以这螭魅出没之乡为乐？国人等候你来同车，我同道之人多有鲁国狂士。盼望你来你却不来，翠袖在天风中飘扬。黑尘全部摆脱，幽隐的愿望逐步实现。焦鹏飞入幽冥之云，虮虱也宽容地处在贝阳。你最终要跟从谁？独自享乐岂不是永远安适？难道羊已经饥饿，就可以用谷物喂养臧吗？请你不要涉水，水深而下方没有尽头。鯈鱼在水面飞舞，阳螭的头从阴碧之中探出。弱小的鸟羽一去，沉重的恶浪便万重激起。你究竟想求什么，竟快意于蛟龙涎液滴落？谏议官有阳城，拾遗有李渤。盼望你来你却不来，只能披羊裘自称逃客。蹲坐山石上，粗略晒干头发。朔风猛烈，乱流中露出两只白脚。什么时候才能纵情疏放清逸【指扶疏、清逸二亭】？你难道不悲伤吗？饥饿的百姓等待唐稷，难道洛水之滨可以使人温暖而仅靠石头吗？记梦 低洼的石壁裂隙中，泉水像丝绳一样流下。那个人指着这股泉水，说下去便是沧海。旁边有玉蟾蜍，空中和底部都平坦，正好相对。看它鼻孔贯通到臀部，孔窍刻画精细。泉水从鼻孔流入，可以阻止，却不能装满。想要询问时已经没有人了，我也悟到自己的一生。可惜还要吃烟火食物的残渣，我早晨本来可以清明。《止斋集》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止斋集》卷四　宋陈傅良撰写古诗 《始生》七章，每章八句。献给皇子嘉王的生辰。生来就是帝王之子，尊贵本来就是历数所归。历数延续万亿年，帝子的寿命没有期限。今夕究竟是什么夜晚？想要颂美的话都是多余的，只愿大王永远不忘自己初生时的这颗心。请大王看看松柏，刚萌芽还没有长成叶与枝；它们突然遇到一点春意，长大后足有十围。为什么有的中间不茂盛？是因为失去了雨露的滋润。由此才知道生机相同而遭遇不同，各自受到的祸患也不同。人人都有这样的生命。大王出生便享有无边快乐，如果愿意与人民同乐，请从今夜开始推想，为您举杯祝寿的何其多啊，以此祈求长寿吉祥。大王请恭敬地举杯，一念之间想到八方四维，眼前罗列百鼎珍馐。世上难道没有挨饿的人吗？锦绣绮罗灿烂地充满门庭，破衣烂衫又有谁来穿？龙楼靠近日月，有的茅舍却将要支撑不住。三宫的子孙后代，也有孤儿和残弱之人。我正珍重自己的生命，却看见许多人陷于危急。难道天地的公正只施及我个人吗？由此便认识仁爱的根本，怎能忍心遗漏任何一物？应当想到宇宙之间，人人都生活在长寿安乐的境域。猎人爱护幼兽，渔人爱护鱼卵。万物都欣然使自己顺遂，何况人民秉持常性，家中有举案齐眉的夫妻，妇人有应门的孩子。大王的心若能达到这种境界，寿命便不必计在耆颐之数以内。诗人歌颂后稷的功业，说周朝的建立本来就有岐嶷之才。开头说人民开始出生，接着说到后稷诞生。人民的命运系于后稷，这句话并不是夸张。我这个末位小臣十分诚恳，只惭愧没有周人的诗篇。送丘宗卿任蜀帅。户部侍郎丘公奉命以焕章阁直学士身份出任全蜀统帅，他的朋友、永嘉人陈某作诗三章为他送行：第一章重在叙写离别，第二章颂美，第三章催促他早日归来。我曾陪伴诸位老前辈，后来也和后进交往，若有能人，一夕谈话便可洗去万古愁怀。从前你还穿青衫，如今我已经白头。在宫阙之下为何如此匆匆？蜀江正悠悠流淌。第一次请你善于治理厨房，第二次请你不要笨拙地操舟。喜欢清静自古就有，崇尚恩德如今已达到极点。宁可使全国贫困，也不要遗漏一位士人。熙宁本来是前车之鉴，元祐确实像良医。我也想设宴兴乐，可人们正缺少早饭。拿这些话去询问人杰，人杰自己也很疑惑。向前看要顾及河陇，向内看又连接江沱；边疆谋略还要弹压，民间瘴气需要调治。正当皇上将要怀念远方之时，何况年年又有疾病，应当由您前去。岁月轻快流逝，年年容易增多。西方人难道不好？只是又能把东方人怎么办呢？短歌送吕子约任天台郡丞 露水中的荷花不肯依附绿色上涨的水面，石榴花自然想当朱明之花。我没有任何东西送你，只有把这些花荐在两只玉瓶中。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