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楼集卷三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雪楼集》附录。《元史》本传。程钜夫名文海，为避武宗庙讳，通行其字。他的祖先从徽州迁到郢州京山，后来定居建昌。叔父飞卿在宋朝做官，任建昌通判。世祖时，他以城投降，程钜夫入朝作为质子，被授予宣武将军、管军千户。后来皇帝召见他，问贾似道是怎样的人，程钜夫详细条理地回答，皇帝很高兴，赐给他笔札让他写下来，于是他写了二十多幅呈上。皇帝非常惊异，便问他现在担任何官职，他回答是千户。皇帝对近臣说：“朕看这个人的相貌，已经符合富贵显达的征兆；再听他的言论，确实聪明而有见识，也可以把他置于翰林之中。”丞相和尔郭斯传达诏令到翰林院，因为他年纪轻，奏请任为应奉翰林文字。皇帝说：“从今以后，国家政事的得失以及朝臣的邪正，都应当向朕说明。”程钜夫叩头谢恩说：“臣本是疏远之臣，蒙陛下知遇，怎敢不竭尽力量来报答。”不久升任翰林修撰，多次升迁为集贤直学士兼秘书少监。至元十九年，他上奏陈述五件事：一是收取江南仕籍，二是沟通南北的选举，三是建立考功簿册，四是设置贪赃官吏名籍，五是发给江南官吏俸禄。朝廷多采纳施行，赐给他京师安贞门的土地，让他建造住宅。二十年，加授翰林集贤直学士，同领防同馆事。二十三年，召见皇帝，他首先陈述兴建国学的建议，请求派遣使者到江南搜访遗逸之士，御史台、按察司也都应当参用南北人士。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二十四年，设立尚书省，下诏任命他为防知政事。程钜夫坚决推辞，皇帝又任命他为御史中丞。台臣说程钜夫是南人，而且年轻，皇帝大怒说：“你们没有任用南人，怎么知道南人不能任用？从今以后，省、部、台、院都必须参用南人。”于是仍任程钜夫为集贤直学士，授侍御史，代理御史台事务。奉诏到江南访求贤才。最初诏令都用蒙古字书写，皇帝特意命令改用汉字书写。皇帝一向听说赵孟藡、叶李的名声，程钜夫临行时，皇帝秘密告谕他一定要招致这两人。程钜夫又推荐赵孟頫、余恁、万一鹗、张伯淳、胡梦魁、曾晞顔、孔洙、曾冲子、凌时中、包铸等二十多人。皇帝把他们全都提升安置在台宪和文学官职上。程钜夫回朝后，陈述民间利弊五件事，授集贤学士，仍回御史台任职。二十六年，当时的宰相僧格专权，法令苛刻急迫，四方骚动。程钜夫入朝上疏说：“我听说天子的职责，没有比选择宰相更大的；宰相的职责，没有比荐举贤才更大的。如果不把荐举贤才当作急务，只把聚敛财货放在心上，那就不是替君上树立德行、替臣下和百姓谋利的意思了。从前汉文帝拿审决案件和钱粮之事询问丞相，周勃不能回答。陈平进言说：‘陛下询问审决案件，应责问廷尉；询问钱粮，应责问治粟内史。宰相对上调理阴阳，对下使万物各得其宜，对外镇抚四夷，对内亲附百姓。看他说的这些话，可以说真正懂得宰相的职责了。’如今权奸当政，设立尚书省，钩考钱粮，把剥削残害百姓作为要务。所任用的人，大都是贪婪求利之徒。江南盗贼暗中发动，确实是有原因的。我私下认为，应当整顿尚书省的政务，削弱行省的权力，罢免专门谈论财利的官员，实行抚恤百姓的措施，这对国家有利。”僧格大怒，把程钜夫拘留在京师不让他离开，上奏请求杀死他，前后共上奏六次，皇帝都没有答应。程钜夫回到御史台任职后，二十九年，又召程钜夫与胡只遹、姚燧、王恽、雷膺、陈天祥、杨恭懿、高凝、陈俨、赵居信十人赴朝，赐予答对的机会。三十年，出任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使，兴办学校，阐明教化，官吏百姓都非常敬畏和爱戴他。大德四年，调任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使。到任后，首先惩治行省平章家中那些危害百姓的家奴，上下都肃然敬畏。八年，召入任翰林学士，商议中书省事务。十年，因为久旱、暴风和星象变异，程钜夫奉诏陈述消弭灾害的策略，条目有五项：一是敬天，二是尊祖，三是清心，四是持身，五是更化。皇帝都认为正确。云南省臣说，世祖亲自平定云南，百姓愿意在苍山立石刻碑来纪念功德，皇帝下诏命程钜夫撰写碑文。十一年，授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又留任翰林学士。至大元年，修成《成宗实录》。二年，召至上都。三年，再授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四年，与李谦、尚文等十六人一同赴朝，在便殿赐对，授淛东海右道肃政廉访使，又留任翰林学士承旨。皇庆元年，修《武宗实录》。二年，发生旱灾，程钜夫奉诏陈述桑林祈雨的六件事，触犯了当时宰相的意旨。第二天，皇帝派近臣赐给他上尊酒慰劳说：‘中书省集体议论时，只有你的话很恰当；以后遇到事情，你要尽管直言。’于是下诏命程钜夫同平章政事李孟、参知政事许师敬商议推行贡举法。程钜夫提出建议：经学应当以程頥、朱熹的传注为宗，文章应当革除唐宋以来的积弊。皇帝命程钜夫起草诏书推行这些主张。三年，程钜夫因病请求退休归田，不准，皇帝命尚医给他送药，并任命他的儿子大本为郊祀署令，以便侍奉赡养他。当时又命近臣慰问照料，并慰劳他说：‘你是世祖的旧臣，只有忠诚和坚贞，务必努力。’又增加供给饔粥，让他暂留京师，以满足我的心意。程钜夫请求离去更加坚决，皇帝特授他光禄大夫，赐上尊酒，命廷臣以下在齐化门外为他饯行，供应驿站让他南归。下令行省及有关官署经常加以存问。他居家三年后去世，享年七十岁。泰定二年，追赠大司徒、柱国，追封楚国公，谥号文宪。年谱　　　　　　　　　　　诸孙世京编录

译公讳文海，字钜夫，为避武宗皇帝的御名，平时以字行世。程氏的先祖，自成周时期起，伯符开始在程地建立封国；到伯休父辅佐宣王中兴，忠诚君婴保和晋赵文子忠佑公。元谭在西晋时镇守广平，后来移镇新安；忠壮公灵铣在陈朝辅佐开国，世代都著有忠绩，世居歙县黄墩，后来又迁到休宁县闵川口。宋元丰年间有一位名叫巽的处士，是公的七世祖。巽生绪，绪生仁胜，他们都以经学教授学生，潜藏的德行没有显扬。高祖征士讳宥，性情仁厚，有远大谋略，乐善好施。他曾游历汉水一带，喜爱那里的风土，便在郢州京山县西边高渠之上选择地方筑屋。朝廷屡次荐举征召，他都不肯出仕，死后葬在那里。皇帝追赠集贤侍读学士、中奉大夫、防军，追封楚郡公。曾祖安僖公讳子明，沉静端方严肃，少言少笑，重视诺言。天兵攻破襄汉后，他避居鄂地。当时防边而流寓的人共有几千人，他把他们全都安排料理，使各得其所，死后葬在寿昌槲林村。皇帝追赠集贤侍读学士、中奉大夫、防军，追封楚郡公。祖父简懿公讳德秀，身材魁梧而有才干，又向东进入彭蠡，寄居在隆兴新建县吴城山，跟随他的人有几百家。防江阃帅发布檄文，委托他召集乡里百姓自行防卫。于是他结交豪杰，清点壮丁，磨利兵器，积存粮食，挖掘壕沟，树立栅栏来加强防守，外来的军队不能侵犯，百姓都感念他的恩德。起初因为他的季子入朝，蒙恩追封承务郎；后来又因功升任寿春府军事判官，主管淮西安抚使司的机宜文字；晚年以宣义郎身份致仕，死后葬在吴城的吴林。皇帝追赠资善大夫、中书左丞、防军，追封楚郡公。他有三个儿子：长子累次追赠光禄大夫、大司徒、柱国，楚国孝肃公，讳翔卿；次子任同知荆湖北道宣慰使司事，讳岩卿；次子任翰林侍读学士兼国子祭酒，讳飞卿。公是简懿公同母弟宋代逸士德萃的儿子，幼年被抱来过继给大宗，孝肃公把他作为嗣子。孝肃公天资聪敏，熟悉通达世事，主持家务、管理众人，都严整有法；父母长寿，叔父和季父都在仕途上有成，这些都体现了他的孝友。公自幼就有非凡资质，胸襟开阔而不与众同，承受父亲和老师的学业，长大后卓然有所成就。德祐乙亥年，季父侍读公任建昌通判，代理守臣事务，公侍奉诸父，陪太夫人前往供养他。不久天兵南下，建昌归附，侍读公接受诏命担任守臣，于是全家在那里居住。公不能忘记郢地，所以取郢地的白雪楼为所居之处命名，后来求学者便称他为雪楼先生。后来皇帝赐地让他在京师筑室，又题写他的书斋为“远斋”。所以又称他为“远斋先生”。宋淳祐九年己酉 夏四月十七日戊午日午时，公出生在吴城山。宝祐元年癸丑 公五岁进入小学读书，刚读书就通晓大义。父亲和老师起初给他取名为槱，后来给他取字周翰。景定元年庚申【这一年为元中统元年】公十二岁，这一年天兵渡江，公侍奉祖父母到海浦避兵，兵退后回到吴城，跟随仲父宣慰公学习。他当着客人的面作诗，作文应声而成，人们都佩服他的敏捷。三年壬戌 公十四岁，这一年季父侍读公考中进士。省试考三场，文公看一遍就能背诵，听到的人都感到惊异。咸淳元年乙丑【这一年为元至元二年】公十七岁，开始向龙渊胡自明先生求学。第二年，前往胡氏家塾就学。三年丁卯 公十九岁，游学临川，在临汝书院读书，向族祖徽庵先生求学。若庸与翰林学士吴文正公澂是同门。徽庵是饶双峰先生最得意的弟子，著有阐明字义、流传于世的著作。六年庚午 公二十二岁，赴湖北参加省试，回来的路上经过寿昌，路过白狐岭，拜访狮泉李先生珏。李先生看了公所作的策文，惊叹说：“三篇文章都想替国家筹划安排大事，将来一定不是平常人。”有关官员最终还是不敢录取他。八年壬申 公二十四岁，第一次入赘临川嘉禄徐氏，徐氏是广胖居士霆发的女儿。德祐元年乙亥 公二十七岁。这一年，侍读公在洪公手下于制置司参与事务，公跟随他居住在东湖之上讲学。侍读公不久被授予郡守，建昌公侍奉诸父，陪太夫人前去供养。冬十二月，天兵南下，建昌归附。大元至元十三年丙子 公二十八岁，开始改名文海，字钜夫。这年春天，公跟随侍读公到上京朝见世祖皇帝，被授予宣武将军、银牌管军千户。十四年丁丑 夏六月，儿子大年出生。十五年戊寅 公三十岁。这年春天，公带着全家入京，供职于宿卫。冬十一月九日，皇上在香殿召见他，问道：‘你在江南，知道贾似道是怎样的人吗？’公分条回答贾似道从始至终忠与邪的情状。皇上非常高兴，发给他纸张，命他把所说的话全部写下来，上奏陈述并称颂功德，特命改任翰林直学士，使他跟随诸位老臣交游。十六年己卯 夏六月，授应奉翰林文字、朝列大夫。十七年庚辰 冬十一月，升任翰林修撰。十八年辛巳 公三十三岁，春正月，升任中顺大夫、秘书少监；冬十二月，调任集贤直学士、中议大夫，兼任秘书少监。十九年壬午 夏六月，公提出整顿吏治五件事：一是取得并考察江南仕籍；二是沟通南北选官；三是设置考功历；四是建立贪赃官吏名册；五是发给江南官吏俸禄。朝廷全都采纳实行。这一年有防，赐给公安贞门防河以西乐道里的土地十亩，让他建造住宅。公在住宅南面建造远斋，写有斋记和诗文。二十年癸未 公三十五岁。春三月，加授翰林集贤直学士，同领防同馆事。二十一年甲申 冬十一月四日，夫人徐氏去世，享年三十七岁。后来追封为楚国夫人。二十二年乙酉 这一年，夫人俞氏嫁来。她是宋昭孝太妃的妹妹。二十三年丙戌 公三十八岁，春正月，改任集贤直学士，晋升少中大夫阶。三月，公入朝觐见，陈述请求兴建国学、派遣使者到江南搜访遗逸，并建议御史台、按察司都应参用南方士人。皇上立即命令建立国子监，下诏让公仍任原官，授嘉议大夫、侍御史，代理御史台事务，携带汉字诏书，乘驿车到江南访求贤才。夏四月，公到行台办理事务，奉诏以礼送叶李、赵孟藡赴朝。公于是遍历各郡，广泛访求贤俊。二十四年丁亥

译春天，公带领所推荐的赵孟頫、张伯淳等二十多人赴朝复命，皇上把他们都提升到文学、风宪等清要职位。公又上奏陈述民间利弊五件事。夏四月，特授集贤学士，仍回行台任职。二十五年戊子 夏四月，儿子大光出生。二十六年己丑 公四十一岁，夏四月，儿子大本出生。当时首相僧格专权，法令苛刻急迫，四方骚动。公乘驿车入朝，上疏弹劾僧格。僧格大怒，六次上奏请求杀害公，皇上都不答应，命台臣把公安置在馆舍，等待命令。二十七年庚寅 春天有诏令，召公回到行台。不久，大臣们纷纷弹劾僧格，正如公所说。第二年，僧格被依法诛杀。二十八年辛卯 夏五月，儿子大来出生。二十九年壬辰 夏五月，召公与姚燧、陈天祥等十位老臣赴朝，赐予答对机会，慰劳问候得十分详细。三十年癸巳 公四十五岁，秋七月，授正议大夫、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使。冬十二月，到福州任职，兴办学校，阐明教化，官吏百姓都非常敬畏和爱戴他。大德元年丁酉 公四十九岁，春二月，儿子大观出生。冬天，任期届满，从闽海返回。四年庚子 公五十二岁，春二月，授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使。秋闰八月，到武昌任职，首先惩治行省平章家中危害百姓的家奴，上下都肃然敬畏。冬天在官署后面修建岁寒亭，有诗文题咏一卷。五年辛丑 公重建南阳书院。防曾经在这里游学，有自己撰写的记文。七年癸卯 公五十五岁，湖北连续多年发生大灾荒，公把公田的租禄收入全部拿出来，赈济那些贫困患病、无法生存的人，受到救济的人很多。这年冬天，任期届满返回。八年甲辰 公五十六岁。这年秋天，公在盱江城西麻源第三谷筑室，建阁收藏数千卷书，题名为《程氏山房》。又在左边建三贤祠，祭祀孝肃、宣慰、侍读三公。这个地方就是晋人所说的华子冈，留有公亲自撰写的《藏室铭》，以及陵阳牟巘的记文、临川郑松图的志文。冬十一月，召入授翰林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九年乙巳 夏六月，加授商议中书省事，专门派遣驿使召他赴朝。秋八月，公接受任命，在家中建造晋锡堂。吴文正公为它作记。冬天，到达京师。十年丙午 春天，公奉诏撰写《世祖平云南碑文》完成，皇帝赐给云南省臣伊苏岱尔诏书，命他在苍山立石刻碑。夏天久旱、暴风，星象变异，公奉诏集体议论导致灾害和消弭灾害的办法，条目有五项：一是敬天，二是尊祖，三是清心，四是持身，五是更化。十一年丁未 公五十九岁，冬十月，授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十一月，武宗即位，他一向熟知公的名声，留公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商议中书省事，特加正奉大夫。公为避御名，平时以字行世。至大元年戊申 公六十岁。这一年，公奉诏修撰《成宗实录》，撰写追尊顺宗的谥册文。完成后，秋天特地下诏追赠父亲翔卿正奉大夫、防知政事、郢国公，谥号孝肃；母亲李氏为郢国夫人。仍授长子大年承事郎、同知南丰州事。二年己酉 夏五月，派驿使召公与平章何玮、左丞刘正等赴上京商议政令。不久命公奉使湖广行省，铨选广海地区的官吏。冬天，事情办完，因病告假归家。三年庚戌 秋九月，再授山南江北道肃政廉访使。四年辛亥 公六十二岁。春二月，仁宗即位，分别派遣诏使召老臣尚文、萧▯等十六人赴朝，公也在其中。夏四月，在便殿赐对。六月，授淛东海右肃政廉访使。秋九月，授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皇庆元年壬子 公六十四岁。这年春天，公奉诏修成《武宗实录》，下诏提升翰林院品秩，位列从一品。有谢恩表以及进呈三朝实录的表文。冬十一月，晋升公为荣禄大夫。二年癸丑 春三月，皇上册立中宫，命公撰写玉册文，文章完成。夏六月，发生旱灾，廷臣集体议论，公独自提出成汤在桑林祈雨时自我责备的六件事，认为可以实行，时任宰相不高兴。皇上特意派近侍赐给公上尊酒慰劳。秋天，下诏命公同平章李孟、参政许师敬商议推行贡举法，议定后，皇上命公起草诏书实行。撰写国学先圣庙碑文完成。延祐二年乙卯 公六十七岁，春天奉诏撰写加上皇太后尊号的册文，完成后命待诏为公画像，儒臣撰写赞文赐给他。这一年，公患末疾，不久痊愈。三年丙辰 公六十八岁，春天疾病再次发作。公上表请求退休归田，皇上不准，命尚医给药，近臣劝留；特授次子大本承事郎、郊祀署令，使他侍奉公的疾病。夏天获准南归，特加光禄大夫，下制追荣三代，追赠官职并赐谥号，赐上尊酒和成对的锦缎，命廷臣为他饯行，大本乘驿车侍从同行；又告谕行省和有关官署问候他的安否，不要让他正式致仕。秋九月，公经过吴城山，告祭祖父母，修葺祖坟。长子大年任行省检校官，请假侍奉赡养父亲。冬十月，公到达盱江。四年丁巳 当初，皇上曾命平章韩国公李孟赐给程氏《世德碑文》。碑文完成后传送到盱江，此时公带病勉强接受诏命，告诫几个儿子应当竭尽忠孝，以成就报效国家的志向。又命大本返回京师供职。五年戊午 公七十岁。春三月十五日丙子，楚国夫人俞氏去世，享年五十八岁。秋七月十八日丙子日亥时，公在正寝去世。六年己未 春正月庚申，几个儿子奉着两具棺柩，将他们安葬在南城县可封乡绕堆大磐山，这是遵照公临终的安排。秋天，门人应奉翰林文字揭傒斯写成公的生平功业状，呈给太史氏。泰定元年甲子 集贤大学士王约向朝廷进言，请求加封公并赐谥号。事情交给太常，议定后，博士柳贯撰写谥议，呈报皇上。二年乙丑 秋七月，下诏追赠光禄大夫、大司徒、柱国，追封楚国公，谥号文宪。至正十八年戊戌 监察御史王彛等人说：‘已故追赠大司徒程钜夫，历朝都予以简拔任用，朝廷内外都瞻仰他，是当时的名臣、国家的元老，应当赐予功臣称号，并赐给神道碑，以备加以褒奖尊崇，彰明激励劝勉。’ 十九年己亥

译夏四月甲子，丞相太平传达诏令，中书省命参议兼经筵官危素撰写神道碑文，集贤待制赵雍书写碑文，兼同知太常礼仪院事周伯琦篆写碑额。碑文完成后，赐给公的孙子、翰林应奉世京，并下令行省守臣在墓道立碑。公生逢艰难时世，专心刻苦求学，把精研性理作为要务，将近二十多年。后来遭逢改朝换代，入朝侍奉世皇，受到优厚宠遇，出入宫禁，进谏纳言、竭诚效忠，始终把安抚百姓作为第一要义。他提出兴建国学、搜访遗逸、台宪参用南北人士、科举选取经明行修之士等建议，陈述民间利弊，直言议论时政，压制权奸，要求消弭灾变，皇上都嘉许采纳。因此，他出任澄清吏治的重任，入朝担任谋划政务的职位，建立纲常、陈明法纪，成为当时的名臣；始终如一，品节卓异而且越来越伟大。历朝对他的眷顾礼遇远远超过同辈，自混一以来，北方和南方的士人中，只有他一人如此。他立身行事、经纶事业和大节，太史氏已经记载了。《玉堂类稿》九卷、《奏议》一卷、《诗文》三十五卷，是公所著；先正也已经为它们作了详细的序述。我这个不肖孙又摘取年月大略，编次为年谱，附在文集之前，使读者打开书卷便有所考察，希望立言的君子不要讥笑我僭越。至正二十有七年丁未春二月望日，诸孙世京百拜谨慎地记述。《雪楼集年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