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楼集卷四

译男女老少都安乐和顺，完全忘记了过去的鄙陋。若不是神武而不滥杀的恩德，不能达到这种地步；只是点苍山曾经驻过皇帝的车驾。若记录圣明功业，刻石于山上，使臣民永远瞻仰，于事情十分合宜。中书省把此事上奏，皇帝说：“可以。”命令文臣撰写碑文。臣某再拜叩首说道：“世祖皇帝的德行太广大了，譬如天地没有不承载、没有不覆盖的地方，而使万物生生不息的心意，始终寓于霜雪、风雨、寒暑的变化之中。万物受到滋润的，便温暖芬芳；受到洗涤的，便清洁爽利；受到融合的，便同化；受到顺导的，便顺从，甚至自己不知道为何如此，却自然如此。” 所以他的功烈崇高，基业广大，贯通天地人三才而超越千古。大理昏昧而抗拒，虐杀我国使者；如果奋发武威震怒，使它不留下一个遗民，也是可以的。但皇帝却招抚安来、安定整治，最终释放它的君主而没有诛杀。呜呼！若不是天地般的德行，谁能做到这样呢？如今陛下建立中和之政，凡是为了继承祖宗的武功、厚待百姓生命的事情，无不竭尽其力。内外臣民都恭敬承受，恩泽没有远近之分。因此藩方大臣除了钱粮和兵甲之外，还恳切请求光大彰显美好德行，这说明他们已经懂得为政的根本。汉世宗经营西南夷，天下因此骚动，蜀地百姓怨声载道；反复谆谆告谕，开凿池渠训练军队，前后两次出兵才取得它。与今日相比，谁更优胜？周穆王巡行天下各县，到处必定留下车辙马迹，他起初并不是为了治理天下疆域；然而后世直到今天还在歌颂他。与今日登临点苍山、洗濯教化当地百姓、使他们纳入礼义范围相比，谁的功劳更多？那碧鸡、金马以及点苍山，都是当地著名的山岳。汉朝使者曾祭祀它们，唐朝末年曾与它们结盟，不过各自有所畏惧罢了。如今在从未镌刻过的山崖上刻石，记录无法用言辞命名的功绩，威武光明永远与世长存。难道只是足以震慑百蛮、荣耀千古吗？它流布的余光，还将使山川鬼神都得到嘉惠而赖以安宁。呜呼！盛大啊！臣曾侍奉先皇帝，早年承受他的知遇；如今又在禁林供职，宣扬并奋发进取是臣的职责，不敢以才疏懈怠为辞。谨再拜叩首，并系诗于碑后说：伟大的元朝啊，只有元年开启。大地承接上天，大气大声呼出，小气轻声吐纳，寒冷之后又转为温暖。西南边陲，水流湍急，山势险峻；风雷显现形态，气息与神州相交。跂行、喘息、蠕动的生物纷纷繁衍，草木萌芽，鲜嫩可爱。饮谷水而居巢穴，燕子飞翔，鸢鸟低飞。是谁的恩德？是圣祖神孙，以武功威烈、文治谋略，洗涤保全众生。既然有了典章常法，又给他们衣服冠裳。无论是我的官吏、我的百姓、我的工匠、我的商人，天下万国都成为一家。谁还算是偏远荒服之地？点苍山苍苍然，满是大禹的足迹；尧帝的宫墙、井、钺，参旗整夜闪耀光芒。威严不离天颜，行善便降下祥瑞。唉，你们这些老少百姓，看着这块碑，千万不要忘记。拂林忠献王神道碑 皇庆元年春天，天子说：“我太祖皇帝开始承受天命，太宗、宪宗经历艰难、勤劳不懈，到了世祖占有天下，子孙相继承继，直到朕这一代。元勋大臣竭力效命、功劳累积，褒奖尊崇仍不足以相称，朕对此深感怜悯。”于是下制追赠故金紫光禄大夫、秦国公爱绥为推诚协力赞治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拂林王，谥忠献。诏令臣某撰文刻在墓道碑上，以彰显美德。我考察得知，公是西域拂林人，祖父巴阿喇，父亲博啰穆苏。公刚强明达、忠诚守信，能在西域各国建立功业、树立节操；关于星历、医药，没有不钻研学习的。有个名叫列边阿达的人，凭本地风俗和教法得到知遇；定宗推荐他的贤能，召来侍奉左右。他直言敢谏，为世祖所器重。中统壬戌年春天，皇帝下诏在都城于二月八日大举举行佛事，临近大道搭建五彩流苏楼观，召集教坊各种伎艺，按照法驾迎送引导。公进言说：“如今高丽刚刚归附，李坛又叛乱，淮海边境战鼓彻夜可闻，天下疲弊，创伤还没有痊愈，耗费这些无益的钱财，不是为社稷筹划的办法。”皇上嘉许并采纳

译了他的意见。这月十五日，皇上临幸长春宫，想要在那里留宿，公赶快入内劝谏说：“国家的调度正十分紧急，军队困顿，百姓疲惫，陛下能够安睡在这里吗？”

译皇上当时正在进食，惊愕之下把食物全都赐给公，拍着他的背说：“若不是卿，朕还听不到这些话。赶快驾车回去。”从此皇上日益亲近他，公也没有什么隐瞒。至元戊辰年春天，皇帝在保定新安大规模搜猎，过了很久，公在皇上面前对负责供应的百姓说：“恐怕没有妨碍你们耕作吧？”皇上当天就取消了这次随驾。上都的新凉亭建成后，大宴诸王和百官，众人争相起身敬酒，公进言说：“这酒可以饮吗？”皇上醒悟过来，抱住公的膝盖，把唾沫吐在他的头顶，左手牵着公的胡须，亲自给他饮酒，又回头对皇太子说：“有这样的臣子，朕还有什么忧虑呢？”癸未年夏四月，选派可以出使西北诸王的人，因为公曾多次出使绝域，便让他和丞相博啰一同前往。回来时遇到动乱，与丞相失散；公冒着箭石冲出死地，两年后才到达京师，带着阿鲁辉吾所赠的宝石装饰的腰带进见，并命他陈述往返的情况。皇上大为高兴，回头对朝廷大臣感叹说：“博啰出生在我国，享受我国俸禄，却安于西北；爱绥出生在那里，家也在那里，却忠于我，相差多么远啊！”授任他为平章政事，他坚决推辞。当初皇上登上万岁山，远望四郊，看到百姓生活困苦，忧伤不已，想迁移他们；后来准备把南城居民全部迁走，充实大都，但最终都没有实行。赐给宿卫士兵住宅，禁止杀害胎儿和夭折幼儿；设置西域星历、医药两个机构，建立广惠司，供给在京城疲病残疾、贫穷而无所申诉之人的需要。这些措施都是因公的进言而停止或实行的。成宗即位后，对他的眷顾更加深厚，赐给他腰舆，允许乘坐出入。大德癸卯年，皇帝身体不适，政事从宫闱传出。秋八月，京师发生地震。中宫召见公，对他说：“你懂得天象，这次灾变不是下面百姓造成的，是这样吗？”公回答说：“这是天地在表示警戒罢了，百姓有什么关系？希望您仔细思量。”中宫说：“你早先为什么不说？”公说：“臣为世祖和皇帝奏事时，即使在寝食之间也没有不召见臣的。如今已经很长时间，臣不能进去侍奉，言语从哪里传达呢？”几年之间，灾异日益发生。公竭力陈述消除灾变的方法，言辞多有激切之处，皇帝没有采纳。丁未年，皇帝弃世而去。公当时在秘府，那里有秘藏文书，没有皇帝亲自阅览便不能开启。中使奉内廷命令前来，强迫索取，公严厉地拒绝了他。当今皇帝奉皇太后从怀州回来，全部诛杀奸党，迎立武宗；因公忠诚，给予特别优厚的爵禄赏赐，正准备依靠并任用他。至大改元六月癸卯，公在上都私第去世，享年八十二岁。三宫悲悼惋惜不已，赠赙之物格外优厚。某年某月某日，安葬于某处。公由定宗近侍起家，中统年间掌管西域星历、医药二司事务。至元戊辰年，兼任广惠司。丁亥年，授任秘书监。己丑年，领崇福使。甲午年，加授翰林学士承旨兼修国史。大德丁酉年，遥授平章政事。丁未年，封秦国公。官阶累积至金紫光禄大夫。如今又有这道命令，前后因功劳和进言受到赏赐。到去世安葬时，赐赠黄金四百余两、白银七百五十两、楮币十五万，水晶、金玉器物、珍珠衣裳、宝带、锦衣、白马等不可胜数。六个儿子、四个女婿、三个孙子都担任大官和近侍。长子额哩叶，先禄大夫、秦国公、崇福使，领司天台事务。次子防尔哈，翰林学士承旨、资善大夫兼修国史。次子哈斯，光禄卿。次子克哷济苏，太中大夫、同知泉府院事。次子老哈，昭信校尉、提举广惠司事。次子约尼，宿卫兴圣宫长女婿、荣禄大夫、宣徽中政使讷古徳勒。次子中顺大夫、同知崇福司事苏尔坦。次子资德大夫、章佩院使乌呼纳。次子更直禁卫士赫赫，长孙布格。其次是搜克，其次是安图，二人都在禁卫中值勤。盛大啊！我私下认为，古代拥有天下的人，都把得到人才作为根基。我朝凭借神武、仁慈和宽恕，平定四海、各方和万国；忠良、正直、雄伟、杰出的人才，无不在朝廷上君臣相和，历经数代而声光更加显著。像公这样的人，能够倾尽肝胆，达到辅弼宰相的地位；由公而封王，又载入太史的美誉。荣耀流传给子孙，成为社稷之臣，难道是偶然的吗？铭文说：呜呼！大元皇朝光赫巍峨！圣祖神宗的功业，超越姚、舜；东方如羲帝，西方如扶木，远至四海，朝廷之上文治凝聚、武功深思。我有一位敢于谏诤的臣子，是拂林人的后裔；身穿义的衣裳，饱食仁德，把公义压倒私情，辅佐皇帝安定国家、辅翼宪法。世皇以他为法，凡是他的话无不听从，凡是他的德行无不施行。我的车，以你为辅；我的船，以你为维系。公每次前来，都废寝忘食；公每次进言，苦菜荼草也如甜蜜。持节远行边疆，诚信和威势震动四方。清晨寒霜茫茫，傍晚飞雪纷纷；完成使命回来，又再次出发，再次归来。面对强敌和猛烈冲击，蔑视险阻如同平地。那里因公留守而安宁，公归来后却陷入危急。皇帝派遣使者慰劳，出车迎接。大德末年，祸乱从宫墙内部开始；母鸡在清晨啼叫，猩猩在夜间悲鸣。天象显示警戒，大地陈述法则。却不醒悟、不改悔，暗中窃弄权柄，偷偷窥伺。在朝廷之中，只有公正直不移。我的皇帝赫然震怒，像割草除去荆棘。大业于是安定，天下太平。公始终如一，不欺诈，不随波逐流。汉代的张骞、唐代的魏征，也只能拿来和他相比。用什么来赏赐他？宝带珠衣。用什么来尊贵他？大冕桓圭。广大美盛的拂林之地，封给你并由你统辖。只有圣明的君主，才能知遇贤臣。愿世世代代敬重这块贞石。赵氏先庙碑 先王的制度规定，诸侯的宗庙有五座，大夫的宗庙有三座；父亲是士、儿子是大夫，便按士的礼制安葬，按大夫的礼制祭祀。正因为如此，君子将要营建宫室时，先建宗庙，其次准备祭器，最后才建居室。宗庙中的器物，只要可以铭刻记载的，没有不记载的，这是用来庆贺，也是用来劝勉。忠孝之道于是完备了。今天的天子考察古制、崇尚文教，一切以礼为根本；想到河洛之间，仿佛见到古代圣贤羹墙的遗像，慨然追念先代正臣，他们曾辅佐君主平定四方。他们作为股肱心腹的功绩，本来已经彰显于常典，光明灿烂，足以取信于后世。至于国家用来报答往昔、劝勉后来者的措施，仍认为没有达到极致。于是命公卿推举先人的谋略，展开旧日事迹，追崇先祖的典礼便实行起来。此时陕西行御史台把永古特氏父子的功勋上报到朝廷。有司将此事交给博士、礼官集议。议案上报后，下诏追赠故征行大元帅按扎尔为推忠佐运功臣、太保、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秦国公，谥武宣，配白氏为秦国夫人；追赠故蒙古汉军都元帅国宝为推诚佐理功臣、光禄大夫、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梁国公，谥忠定，配云氏为梁国夫人。

译第二年，公的孙子世延入朝参与大政，政事因此普遍和美，天子嘉奖他。又追赠他的曾祖父、故群牧使达衮为彰义保节功臣、资德大夫、御史中丞、上护军，追封云中郡公，谥贞毅，配鄂喇琨氏为云中郡夫人。由此，参政的先祖三代六人都蒙受加恩。又过一年，参政拜为中丞；由中丞升任右辖，分治云南。天子认为没有君中丞不可，又任命他为中丞；因为他的祖父、父亲都辛劳效忠皇家，应该概括他们一生的事迹，写入家庙祭祀，使他们的后代得到长久启发。于是诏令臣某撰写他家庙中陈列祭牲石碑的碑文。臣认为，皇上施恩于臣下而达到极盛，是恩；大规模恢复古制，是礼。臣感激地接受诏命，谨按：永古特氏是云中的世代大族。武宣公幼年丧父，由外祖父卓裕勒嘉抚养，因而姓舅父之姓，后来改为赵氏。武宣智谋深沉、气度雄伟，弓马技艺举世无双；尚未成年，才器已经显露。攻城略地，所向无敌。随从太祖平定河湟，跟从太宗攻下岐、凤，斩杀强敌，攻取平凉、庆原、邠、泾，如风吹落竹叶。金国坚守关河，接近二十年；一旦武宣借道直捣空虚，犹如天降地涌，张良、陈平的智慧来不及施展，孟贲、夏育的勇力也无处使用；敌人胆破心裂，没有人能够抵挡。睿宗深深嘉奖赏识他，金国因此终于覆灭。不久，他奉命西征陇右，迅速平定并推进军队。蜀道首先夺取阶、文二州，守卫汉阳，控制三边，使吐蕃归附，收取后续功效。成都、夔门的战役，江油、张掖的战事，都是他功绩显著的地方。他谋略多而崇尚义气，厚待下属、体恤百姓，所到之处便救助百姓、停止杀戮，赎回俘虏，安抚归降者，所施恩惠实在广大。这样看来，开国功劳并不在诸将之后，却丝毫不自满自夸；退处谦逊，仿佛没有什么功劳，这难道就是劳谦的君子吗？忠定虽然出身将门，却从小学习，举止雍容闲雅，言语仪表都很美好。武宣虽然长期劳苦于军旅之间，却敬重礼遇儒生，常常告诫军中不得毁坏文籍，因此理应得到优秀子弟的报答。他慷慨豪迈，能够赢得众人的欢心，勇于迎击敌人，爱护体恤士卒，颇有古代名将的风范。重庆、删丹的战役，他都处在军队前锋；敌人或投降或被歼灭，没有不如意的。火都接受他的首级，威势更加精强，想要建立奇功，以继承先人的志向。于是招徕所属部户，修复废弃州县，虎视西南，另外接受统帅大军的重任。于是边外羌族首领畏惧威势而归顺入塞，排列在王爵封地之中。起初他并不把这看作自己的功劳，所降羌人的爵位命令反而高于他；他殷勤谦让，越发得到皇帝的简拔和信任。君子能够善终，世代继承并成就他的美德，古代名将中也有比不上的。私下我曾遍观成就功业的大臣，不居功自有的只有百分之一；而自矜其功以致失败的为什么那么多呢？像武宣、忠定这样，有所作为却不据为己有，拥有功劳却不凭恃自夸；他们的簪组官位世代相承，终于达到今天的地位。父子祖孙一同接受显贵服饰，分别封为秦国公、梁国公，升入宗庙神主之位，将要成为百世不迁的祖先。若不是盛大德行，谁能达到这里？我曾听说云中占据西北山河的深处，原野高远广阔，风气凝聚厚重；在那里孕育出的杰出人物，不出仕便罢，一旦出仕必定是奇伟绝世之才。像永古特氏显达至今已经数代，后来更加昌盛，难道不能说是天地间精气的聚集吗？况且这个家族以兵法武略兴起，而中丞却亲自奉持诗书，举动必定合于礼；才华高超、节操美好，负有天下重望。他尊奉天子的命令，考察先王的礼制，对于报答根本、返本溯源、教人孝顺、移孝为忠的道理，实在是恳切不懈。《诗经》不是说过：“以此相似，以此延续，延续古代先人的事业”吗？这可以说是善于相似并延续先人了。推究他的源流根本，本应有雄健的文辞来发扬振作，但我这个老臣哪里能够做到？天子有命，谨择取其中重要的事迹系于铭文。铭文说：皇帝统御天下，天如车盖，地如匣函，万物都受到畅达的恩泽；施行仁德，赐福同类，使幽远偏僻之地也得到开通，恩德和光明高悬于上。何况世代功劳，功勋崇高、事业广大，礼制本来就应当如此。永古特氏，如同方叔、召虎，父子相继遥相辉映，宣扬美德、延续福庆，使国家得到光荣。或作为将领，或作为宰相，佩桓圭、穿玄衮。你的祖先也将随从配享，共同受到尊崇，享用祭祀馨香，因为他们以德为本。子孙孝顺，臣下忠诚，世世代代不懈怠。刻下这块贞石，用来彰明深厚的谋略，启发后代永远奉养祖先。应昌路报恩寺碑 应昌城建立已有四十一年，皇上登上帝位。下制封公主星格喇实为皇姊大长公主，封她的儿子阿尔嘉世代承袭嗣位，封鲁王。命令下达之日，公主对鲁王说：“应昌的土地，起始于太祖皇帝，完成于世祖裕皇；而顺宗皇帝今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正是我的亲生母亲。皇上笃厚亲族和睦的情谊，承继成宗、武宗敦厚叙亲的志意，才有今日。想要报答这样的恩德，只有依靠佛法。”至大二年，公主曾计划在宫殿东面建佛寺，名为“报恩”，你应当竭尽力量把它建成。寺院建成后，请求撰文刻碑，以昭示无穷。皇上把这件事交给文臣，臣某谨考察：太祖最初兴立鲁国时，忠武王阿齐诺延以辅佐创业的首功，得到分地和世代通婚的约定。昭睿顺圣皇后嫁给我世祖，太祖的孙女色彻肯公主下嫁王子纳沁。元八年，公主始置应昌府，用来封给她的儿子特穆尔。特穆尔尚娶皇帝的小女儿囊嘉特章公主，不久应昌府升为路。十四年，特穆尔北征，建立大功，赐号阿勒达尔图诺延。元贞元年，封济宁王，公主成为皇姑大长公主。她的儿子敦布拉娶星格喇实公主，敦布拉就是当今皇太后的亲生儿子。大德十一年，武宗即位，封皇妹为大长公主，封敦布拉为鲁王。到了如今，嗣王的祖孙已经五代，封国更加广大，爵位更加尊贵，恩典也更加特殊。为他设置傅官来辅佐，设置各级有司来治理。于是鸿吉哩氏的盛况，即使古代的涂山、有娀也不能比拟。这座寺院的建造，是为了归美报答皇上，彰明忠孝。殿堂、廊庑、门楼，厨房、僧寮、仓库，收藏经书的房屋，安放碑石的亭子，金碧辉煌，栋梁屋檐宏大严密；四周环绕围墙，长路延伸其间。一木一石，必定由自己筹办；一个民夫、一项劳役，也没有烦扰百姓。选取有道行德业的僧人，名叫智以，由他主持；每天率领徒众诵经演法，祝祷赞颂，梵呗之声洋溢四方。诸佛降临监临，祖先前来享祭，帝室王家共同得到福禄。称它为“报恩”，不是很合宜吗？伟大的圣祖神孙，覆盖这片天空，承载这片大地，广大慈仁，与佛具有同一德性。皇姊和嗣王能够永远保持孝思，能够广施德心，以此崇奉佛法。这样，圣上亲亲之道更加深厚，臣子报答君上的诚心也永不厌倦；赞助皇朝基业延续亿万年，保全王国与皇朝同样长久。美盛啊！臣某谨拜手叩首，献颂说：

译从前太祖在朔方兴起，只有鸿吉哩忠武勇猛有威，辅佐他平定中原，于是开拓大荒。两家约定世代通婚，又重重赐予土地疆域，实生下昭睿相。我世皇光照天下，德盛仁厚而强健；应昌既成为国家，便封鲁国为王。两馆相继承袭，世世代代声誉芳美。连城列邑相连，肥沃田野彼此相望。设置官署，分掌职事，于是纲纪分明。皇姊温婉美好，爱心积德于自身；帝弟帝兄，都承受祖宗的恩泽。直到我们的圣母，恩泽深厚，恩惠隆盛。拿什么报答她呢？尊崇佛法。于是聚集各种材料，征召各类工匠，在城中宫殿的东面，开始营造筹划，来表达我的心意，用以安奉觉皇，发扬孝敬恭谨之德。飞檐殿宇高耸，屋舍环列在四周。朱红匾额，彩绘梁栋，像闪电回旋、群星罗列。红云承接屋檐滴水，翠色雾气凝聚在树枝。天花在夕暮如雨降下，贝叶经在清晨诵读。智慧之日放射光明，祥和之风播散和气。寒松更加苍翠，碧海波澜澄澈。永远承受佛的慈悲，担负各种福禄。根基像磐石一样坚固，山河像磨石和衣带一样长久。愿圣母万年长寿，皇帝寿命绵长；愿佛法广泛流传，皇道平正无偏。魏国赵氏先德之碑 建立德行、规范行为，对外能够取信于人，对内能够取信于家族，这样的善行就算周全了。至于善名是显露还是隐没，则取决于时势，并不是行善之人急于求取的。金源氏末年，有个赵令宰，元城的官吏百姓都爱戴他。他死后，众人一起封土植树修筑坟墓，直到今天还称作县冢。这可以说是善行取信于人的例子。赵令宰的长媳袁氏，曾带着两个孩子逃到邻近的洞穴，洞穴容纳不下时，便把自己生的孩子丢在草丛中，抱着前妻所生的孩子逃脱。第二天袁氏退回草丛，那个孩子也没有受到伤害。众人认为她有义而且贤德，这可以说是善行取信于家庭的例子。她的孙子做御史，出使东南，回来经过润州，正好遇上秋季洪涛暴涨，淹没田地房屋，冲毁城郭，死伤失踪的人很多；活着的人又没有东西吃，他便根据情况权宜发放官粮赈济，使无数人得以保全性命。后来他任副职巡视浙江，又遇到饥荒和疫病，亲自走遍百姓住处，劝导富户分财赈济，救活的人也像上次一样。这样看来，赵家是把喜好善行作为家法了吗？在此以前，朝廷兴举旌表制度，以此劝勉臣民，并根据其子孙的品秩，分别追赠他们的先祖。于是延祐二年冬，御史台上言说：『侍御史赵简，自从初次入仕直到今天，宣扬谋划、建立功业已经很多了。对于他家族追赠封爵的恩典，谨请依照现行法令办理。』 皇帝说：『可以。』于是追赠祖父琛为资善大夫、大司农卿、上护军，追封魏郡公，谥号安僖；父亲楫为荣禄大夫、大司徒、柱国，追封魏国公，谥号敬惠；祖母袁氏、母亲李氏都追封为魏国夫人。第二年春天，又有人请求为他们撰写墓表，皇帝下诏命臣某把这件事写在碑上。谨按：赵氏是魏地人，曾祖父藻任元城县令；祖父琛深藏德行、韬晦光辉，七十二岁去世，娶李氏，生下汴，李氏去世后又娶袁氏，生下楫，这就是那个被丢在草中的孩子。袁氏有志向操守，勤劳以充裕贫困，节俭以培养操守，衣食总是先给汴，然后才给楫。楫长大后，她让楫娶李氏之女，又替汴娶董氏。汴也始终不出仕，以奉养母亲；汴、楫二人都很贤能。楫虽然不是袁氏亲生，却始终不忘亲恩，侍奉她极其孝顺、合乎义理，同时又喜欢结交豪爽人物，自得其乐。中统初年，宣抚张公某认为他有才能，征召他任职；他推辞不得，便请求降任工官，以便早晚省视母亲。张公更加认为他贤能，后来升任承事郎、织染司提举。他在任上很有能力，曾向宫廷官府输送币帛，唯独因为质地精良，受到赏赐美锦。年老后交还官印离职，陈列书籍，安享宾客，不再参与世事。张梦符题写他的堂名为『余庆』，李受益为他作记，卢处道为他作铭，数十位名士都作诗唱和。大德癸卯正月十三日去世，享年七十四岁。李氏仰慕婆婆的德行，顺从而贞静，和睦而严肃。她用服饰换取书籍来教育孩子，所以孩子们都取得了成就。丈夫去世四年后，她也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她有四个儿子：长子赵简，任中大夫、侍御史；次子赵亨，任襄阳三司大使；赵润，任山东宣慰司照磨；赵循，任杂造织染提举；他们都能胜任官职，并有声誉。赵简端正深沉，明达而且信奉诗书。起初他从浙江宣慰司入朝任刑部侍郎，升任南台治书；后来在河东宪司任治书侍御史，又任中书省参议、河南参政，最后升居御史台长官之位。他上奏建议开设经筵，讲习并了解治国之道，又建议选拔名儒来教导宫邸中的人，皇帝赞赏他的忠心，赐给他貂裘和犀带。到这时又有今天的诏命，赵氏父子祖孙以及闺门内的家人，全都享受善行的回报，这就是所谓上天降下百种祥瑞吗？《尚书》说：『皋陶努力播种德行。』皋陶难道像农夫园丁一样，日日夜夜专心等待所播种的东西茂盛结实并享有它的利益吗？世人有时不明白这一点，自称在播种德行，心胸狭小却期望奢厚，刻意限定期限等待结果，稍有不能如愿便停止，既怀疑又懈怠，众人也会笑话议论他。至于一个妇人，在危急存亡之际，自己尚且不能保全，哪里有空闲谋划别的事情呢？只是她真诚地怜恤孤儿，保护、抱持并抚养他，和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在颠沛仓促的时刻，能够不失去本心罢了，她哪里知道今天会有这样的报答呢？赵氏的善行，从元城开始，在魏郡深厚发展，又在敏惠一支中澄澈涵养；他们不是有意求取什么才行善，所以善德充满内心而不向外炫示。一定要有这样的后代，才能使君子大为显扬并说：『真是幸运啊！』不然行善的人凭什么可以依靠呢？臣既然奉诏为他们编次叙述，便为此三次叹息，又作铭诗说：最高的德行最为可贵，真诚深厚而专一。道义既已隐没，只有实际的善行和声誉还在。还要防止虚伪，考核功绩，责求盈余。有的人因为有所欠缺而怨对，有的人诡诈而凭恃。因此古人从前告诫，不要接近求名。显明诚信的贤能长官，是魏国光耀的后嗣；有明达智慧的人，实在使他的家族昌盛。妇人从丈夫家出逃，众人奔走喧哗，说：『敌寇来了。』她丢下正在织的麻，左手抱着、右手提着孩子，孩子们娇弱地哭叫，她惊惶仓促而不知所措。一个母亲有两个婴儿，竟然丢弃其中一个，难道只是因为薄情吗？只是因为想到这个孩子失去依靠，向来令我怜悯。把他丢下却把另一个留在我手中，这个被丢弃的孩子又是谁所生？上天让两个孩子都保全了，于是一个被带回，一个得到安宁。从此子孙绵延不绝，这才是天道。我当初哪里有别的用心？世人却说这是善行的报应。司徒、司农，尊贵的封爵显赫的名号；赐予汤沐邑，以大名配享祖先。那位美善的妇人，实在是神明所辛劳护佑的。天道没有亲疏，常常帮助善人。上天哪里需要说话？把一切托付给伟大的君主，确实使你们赵氏享有福禄，更新这篇颂言。赞美你们的善行，昭示你们的勤劳。来吧，你们的后人，当勉励自己遵循它。匡氏褒德之碑

译天子既已兴起圣人的治理，使忠孝贞节的旌表遍及天下，而下邳匡氏尤其以卓异闻名。延祐二年九月三日，于是因集贤大学士臣颢的请求，赐给匡氏褒德之碑。臣某奉诏撰文说：匡氏是汉丞相匡衡的后裔，世代居住在滕地。后来有个名友的人，和儿子珍在邳地耕作，父子都非常贤德，乡人仰慕他们，把他们居住的地方称作匡家穴。珍娶刘氏，生一子名才，就是元帅公。元帅公雄健勇猛而多智谋，喜爱阅读《孙子》《吴子》，在金朝任武略将军、邳徐兵马都巡使。壬辰年，金朝灭亡。甲午年，他率领所属部众归附国家，隶属于大帅岱齐麾下，奉命招收流散士卒，回去守卫邳境。他说：『邳、徐紧逼宋朝北部边境，而铜郡、孟山、宿迁、桃源、睢口都是要地；如今若不趁胜早日攻取，邳、徐就守不住了。』大帅非常赞同，增派兵力，让他和副将百家奴进攻。不到一个月，五座城都被攻破，俘获马都统、王都统而归。朝廷以板授方式任命他为沂邳东河监军。丙申年，邳人袁万作乱，暗中联合宋将李都统的军队袭击邳地，元帅公出战，大败敌军，擒获袁万，加授沂邳东河监军、诸路兵马使。戊戌年，徐州守将张彦叛乱，联合宋将鲍太尉等前来进攻，又被他击败，擒获丘太尉等将领二十多人，晋升为沂邳东河元帅兼建武军节度副使。壬子年，宋军大举进入境内，交战失利，他战死，时年六十五岁。夫人高氏出身儒家，也有奇特的操守。庚子年，元帅公在幕府处理事务，邳地贼人夏兴乘虚袭破邳城，抓走夫人。夫人大骂贼人，坚决不屈；贼人恼怒，用刀防斩她的脸，她倒在地上，贼人以为她死了，因此得以逃脱。百家奴击破贼军，把贼人的财产分给她，幕府于是把她的田地命名为夫人庄，以此表彰她。元帅公死时，夫人才三十五岁，发誓至死不再嫁。儿子国政六岁便成为孤儿，只有母亲可以依靠。一天宋兵突然来到，母子失散。母亲哭道：『天啊，我的儿子若死了，匡氏就绝后了！我活着还不如死去。』于是冒着箭矢刀枪，在乱尸中寻找，终于找到了他，幸而母子都保全了性命。中统三年，李璮叛乱，宋人乘机攻破邳城，把邳地百姓全部俘去，国政和母亲也在其中，居住在淮安。至元十三年，宋朝灭亡，国政率领三百多户人北归，跟随淮东行枢密院伯奇尔穆苏，到上都朝见皇帝，皇帝在便殿赐宴，赏给他衣服、靴子和弓箭，授任承事郎、扬子县丞；历任睢宁、汶上主簿，为母亲服丧，起复后任濮州佐官，又升睢州判官、虞城县尹，所到之处都以廉洁仁惠著称，侍奉母亲尤其极其孝顺。母亲五十岁时病得很重，国政割取自己的肝脏为她治病，使她活了下来；母亲再次患病，他又割取肝脏。几年后母亲又病，他又割取脑髓，和药一起进献，病终于痊愈。母亲聪明康健，八十九岁去世。国政在墓旁结庐守墓，直到丧期结束。有时有獐子来到庐舍，好像平日饲养的一样。郡县听说后认为这是奇异之事，说：『父亲为忠而死，母亲守贞，儿子竭尽孝道，其中有一项已经很难，何况三者兼备呢？』便把这件事上报朝廷，表彰他们的乡里，题名为『贞孝女』。母亲曾嫁给毛闰，生有两个孙子，名杰、庆；四个孙女，长女嫁陶英，次女嫁屯田提举单祯，次女嫁刘江，次女嫁金师古。元帅公的墓在乡里的祖茔，夫人高氏附葬。谨按昭文馆大学士、太医院使完颜致所写的事状如下。臣某说：『匡元帅屡次建立显赫功勋，为国捐躯；虽然三次升迁官职，都是出自幕府，当时官制还没有正式施行。高夫人不辱自身，国政能够尽到孝道，有司理应表彰他。可是国政辗转数千里，率众归附，仅仅得到一个偏远县的副职，由此可知世祖爱惜名爵。国政沉沦于州县四十多年，却从未有一点顾望之心，他的心志难道不贤吗？匡氏一门的大节如此光明显著，若不是臣颢不能上达天听，若不是圣明天子不能嘉奖怜悯并加以褒扬，那么这件事的举措，岂不正体现了君主尽君道、臣子尽臣道吗？』 铭文说：匡氏源远流长，先祖曾辅佐汉朝；迁居滕地积蓄美德，在邳地耕作时遭逢乱世。元帅威武勇猛，深沉果断而独自决策；于是归附有德之朝，振兴我南方军队。砍倒敌旗，斩杀敌将，献身破除叛乱；忠诚尚未完全施展，竟然长久叹息。身临危难、反复迁徙，全家都遭遇灾难；鲜血染红门前，向南迁徙、向北逃窜。夫人遭贼斩面，獐子驯顺地绕着坟墓；妇人贞洁，儿子孝顺，光明显赫。后代儿子归附朝廷，白发之后仍在州县任职；德行深厚而报应明白，上天的造化谁能算尽？文臣为此发言，皇帝的恩泽迅速流布；高大的碑已经竖立，像河汉照耀、星宿灿烂。抒发真诚，传播文辞，永远激励顽固懦弱之人。均州武当山万寿宫碑 皇庆元年春三月，京师不下雨，朝廷遍祷各方神祇。不下雨，皇帝诏令武当山道士张守清祈祷，便下了雨。第二年春天不下雨，祈祷后又下雨；夏天又不下雨，再次祈祷又下雨。雨水既充足丰沛，于是获得大丰收。皇帝减轻忧虑，百姓解除饥困。道术能够施及万物而建立功效，确实如此。起初，均州、房州之间有座山叫太和，又叫仙室，因为玄武神居住在那里而称为武当，占地八百里，有七十二峰，最高的叫紫霄峰，峰中最胜的叫南岩。岩前有两个洞天，叫大安皇崖之天、显定极风之天。山上高出浮云，山下俯临绝涧，猿啼鸟鸣，豺狼虎豹以此为巢，人能够落脚的地方只有一寻一丈左右。道家说，龙汉年间，虚、危二星的精气降生为人，在此山修道，道成后乘龙飞升，这就是玄武神。到了唐代贞观年间，神迹更加显著，天下都尊崇祭祀。宋理宗时，诏令道士刘真人在此岩修建宫观，没有成功。汉东有个异人鲁大有，隐居在五龙观，住草屋、吃粗食四十多年，救灾御患，预知人的祸福，当时人都把他当作神。元军攻破襄汉后，他离去渡河，前往寻访清和真人，向西越过汧陇，向北越过阴山。

译至元十二年，他归来，和道士汪真常等修复紫霄宫、五龙宫等宫观，唯独在南岩搭建茅屋。有人请求为他建造房屋，他说：『这不是你们所能做到的，那个人将要来了。』二十一年秋九月，张守清从峡州来，年二十一岁，愿意拜他为师。鲁大有欣然说：『我等你很久了。』随即传授道法要旨。第二年春正月，鲁大有仙去。张守清亲自拿着农具耕作，开垦山地、凿通山谷，种粟和麦作为食物。后来率领弟子砍除蔓草荫翳，驱赶鸟兽，开通道路：从山脚三十里到五龙观，又七十五里到紫霄宫，再八十里到南岩。每年三月三日，相传是神灵开始降临的日子，前来朝拜的男女有数万人，金帛的施舍如云聚川流。于是架设横梁、开凿险峻山地，砍伐木材填塞深谷，凿石开路，到了山崖便依岩建宫，修建宽阔殿宇和大庭院、高堂飞阁、厨房仓库和僧舍，既庄严又坚固，丹青色彩耀眼，建筑高耸交错直入云汉，神像端庄伟岸，钟鼓雄壮明亮；又以石径引路，以松杉遮护。累计工程和资财达数万，历经二十多年才完成。开垦田地数百顷，养活民众数万人。至大三年，当今皇帝的母亲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听说张守清的道行，派使者建金箓醮，征召他到宫阙，赐宫额为『天一真庆万寿』，设置提点甲乙住持，并制定神号为『玄天元圣仁威上帝神父启元隆庆天君明真大帝神母慈宁玉德』。皇太后又赐给张守清『体玄妙应太和真人』的师号。延祐改元春二月，皇太后命张守清乘驿车带着香和币帛回山致祭。冬十月，集贤大学士臣颢请求加赐宫额为『大天一真庆万寿宫』。皇帝诏令翰林学士承旨臣某撰写碑文，集贤学士臣孟頫书写碑额， 中书参知政事臣世延篆写额文。臣某私下认为，圣明天子推究清静之本，亲自施行垂拱而治的教化，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怀柔百神，陶铸成就万物，像养育子女一样养育亿万百姓，早起晚睡，期望达到太平，可以说是至高的德行了。张守清作为栖身云霞、飞升仙境之人，却能够振兴道教、洗濯德行，焦心苦志，奋力建立殿堂坛场，以承受上天的恩休，也可以说是豪杰之士。张守清开明果断，刚正严肃，质朴厚重，即使举行大祀，也不必等候沐浴更衣，所祈求的事情一定应验；即使亲身受到显赫宠遇，也仍像刚入山时一样，他大概真是有道之人吧？至于神灵的德性广大混沌，变化没有定规，说是群星精气所钟，难道不确实如此吗？跟随张守清到京城的人说：『唐道玄。』臣某谨拜手叩首，献诗说：翼宿、轸宿所在的地域，处在均州、房州之间；白云高高耸起，武当山扎根其间，盘绕千里，险阻而艰难。七十二座山峰，排列如烟中鬓环。上帝派遣玄武，驱逐神怪奸邪；披散头发，手持长剑，穿着深黑衣服。巨大的龟和长蛇，勇猛而安闲。他乘云而来，驾风而返；我踮脚仰望，幽远得无法攀登。真人学习道术，雕凿顽石；飞登千仞高峰，诛除丛生荆榛；转动天上的枢纽，开启天门。琼楼珠宫，翠色环绕；霞光披覆，雾气映照，宛如黄金环佩。深厚恩泽和宏大诏令，都是皇帝所颁布。神灵来此居住，佩玉声清越。寒松萧萧，流水潺潺；飞散的香气充满天空，芳香胜过黄兰。愿神灵永远怜悯百姓的艰难，荡涤污秽，抚慰疾苦。愿我皇万岁，统御九州；愿兴圣皇太后心情愉悦，永葆红颜。《雪楼集》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