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楼集卷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雪楼集》卷六，元程文海撰；《玉堂类稿》敕赐碑 大元国学先圣庙碑 皇庆二年春天，皇帝这样说：『我大元承继百圣的道统，建立万民的准则，广大地接受上天的命令，成为百姓的君主和老师。世祖统一天下，迅速修明文教；成宗建立庙学，武宗追尊孔子，都是为了尊崇教化、培养人才。我继承伟大的基业，鉴察前人的成法，希望达到太平，可以在孔庙树碑。』文臣臣某拜手叩首，奉诏说：『臣听说远古初始，百姓的本性敦厚；后来风气逐渐衰败，圣人为此忧虑。于是建立庠序，学校制度由此产生，天下的治理也都从这里出发。中统二年，任命儒臣许衡为国子祭酒，选朝廷大臣的子弟充任国子学生。至元四年营建都城，划定宫城东面的土地作为庙学基址。二十四年，完备设置监学官。元贞元年，诏令建立先圣庙，但长久没有完成。大德三年春，丞相臣哈喇哈逊达尔罕非常害怕无法敬奉皇帝崇文重教的心意，于是亲自承担此事，整治五种材料，召集众多工匠，责成工部郎中臣贾驯办理。贾驯亲自筹划、指授，早晚不懈，工师因此受到激励。大德十年秋天，孔庙建成。又谋划修建国子学，御史台大臣再次请求，皇帝下令准许。至大元年冬天，国子学建成。』 孔庙占地约一顷的一半，大殿有四面屋檐，高六十五尺，宽度是高度的两倍，深度比高度多十尺。配享诸位各有位置，从祀诸位各有次序；重重门楼、长长廊庑、斋舍、厨房和仓库，共有楹柱四百七十八根。国子学在孔庙西面，占地比孔庙少十分之二。中国子监东西六馆，从厅堂直到门口，环列密布，作为通行、教导和养育学生的区域，共有房间一百六十七间。加封孔子为“大成”之号，以太牢祭祀，举行释奠礼并演奏雅乐。江南免除赋役的四十户人家，专门供学生学习。春秋两季祭祀，祭祀前必定命大臣代理主持。皇帝即位后，升列先儒周敦颐、程颢、程颐、司马光、张载、邵雍、朱熹、张栻、吕祖谦、许衡配享。扩大弟子名额至三百人，选取平民子弟中的俊秀，使他们相互观摩取长补短；学业精进、品行成就的人，每年选举入仕。又诏令天下每三年举行一次大比，选拔贤能。于是殿宇崇高、台阶峻峭，陈列礼器服冕，圣师巍然如同亲自在上面。学生有学习的场所，有休息居住的地方，亲近老师、和乐交友，各位学生都安心于学业，全都说：『天子的仁德多么伟大，丞相的贤能多么高尚，工部官署的勤劳多么可贵，他们懂得政治的本源了。』臣私下认为，天地的神妙至极，如果没有风雨霜露，就不能成就它的功效；圣道广大至极，如果没有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丞相，就无法使它发挥教化；人的本性至善，如果没有诗书礼乐，就无法成就他的才器。历代圣贤相承，都认为天下可以用武力平定，却不能靠武力治理，所以尊崇孔子，建立辟雍，恢复科举，实在是希望人人都受到儒学教化，穿戴儒者服饰、实行儒者行为，为天下国家所任用罢了。如此说来，百姓受到教化而趋向和睦，难道不就在这里吗？啊！盛大啊！臣某谨拜手叩首，献颂说：大元承受天命，广大地建都立京，以安抚万邦。武功既已完成，便继续修明文教。选拔俊秀贤良；肃穆的宣圣孔子，留下无穷的规范。首先尊崇并彰明孔子，说：『你们这些贵胄子弟，如果不遵循学业，怎么能够教化四方？』用学校聚集他们，用廪食供养他们，使他们日有所进、月有所成。大德年间继承帝位，于是建立孔庙，营建辟雍；考察制度、衡量人才，审察时势而使之相宜，终于成就了功业。辟雍广大盛美，冕服庄严辉煌，众多士人景仰跟从。圣道既已明白，诏令既已颁布。我皇统御天下，执守中正之道，规范万物、启迪百姓，恭敬勤勉。帝学更加宏大，众多政事和谐。我朝教化得以宣扬，提升儒师的祭祀地位，宾兴天下人才，大力继承先代事业，追比古代盛世。宏大的谋略和长远的规划，没有一样不是依靠贤能。上天赐予皇祖神圣文武之德，使他拥有万国。威势哪里不能施加？命令哪里不能执行？所求哪里不能获得？唯独致力于学校，唯独培育人才。下民确实受到引导，朝廷左右群臣都同心同德，以辅佐君主。皇帝应当遵循天道，臣子能够念念不忘职责。群贤聚集，礼制彰明，音乐完备，永远成为神明的主人。传播颂歌永不厌倦。林国武宣公神道碑 世祖皇帝拥有天下时，将帅奉行命令，士卒拼死效力，谋略没有遗漏，战斗没有不能攻克的坚敌，因此成就统一天下的功业，远远超过前代，这并不是偶然的缘故。威势足以使强敌屈服，武力足以发挥勇气，智慧足以穷尽谋略，仁德足以团结人心；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六项都是任用将帅的条件，而世祖兼备了它们，这难道不是天下无敌的原因吗？到了圣明的后代子孙，继承先志、述行先业，对忠良后裔的恩典日益延续，对功臣旧臣之家的褒报诏令不断汇聚，这种劝勉贤能、报本反始的道理，也从未有像今日这样盛大的。像林国武宣公，早年就在军阵中建功，在皇室名列功勋；活着官至显要，死后封受大国，君臣之间的情谊全都尽到了。皇庆二年冬，天子又命臣某表述他的世系，考订他的事迹，刻在墓道上，以彰显对功臣的追念。啊，这是多么盛大啊！臣从前在行御史台任职时，在扬州认识武宣公；他威严严整、忠厚实在，是个伟人。如今臣有幸掌管史官之笔，奉行明诏，虽然十分愚钝，也不敢推辞。谨按：公名旺扎勒图巴图尔，是钦察人；丙辰年因才武出众从军，己未年随从攻打武昌，率先登城。中统三年，随诸王噶必齐在济南征讨叛逆李璮，两次交战，两次击破敌军。至元四年，攻取荆南直到襄阳，与宋军相遇，战胜了他们。等到进攻襄阳、樊城时，水陆大战，连续四次取胜，于是架梯攻上樊城，焚烧楼橹，勇气冠绝军中；幕府上报功劳，授任武略将军、新军千户。跟随丞相巴延、丞相阿术攻破沙洋、新城，从沙武渡江，功劳很多，赐给金符。十二年春，和宋将孙虎臣在丁家洲交战，击败他，改任武义将军；夏天在杨子桥作战，秋天在焦山作战，冬天攻破常州。第二年夏天攻打泰州新城，功劳尤其多。江南平定后，因军功赐虎符，升任信武将军、管军总管、高邮军达鲁花赤；升任路级长官，仍任达鲁花赤，进为怀远大将军，加授昭勇大将军。十八年，福建贼人陈吊眼作乱，诏令他以镇国上将军、福建等处征蛮都元帅的身份前往讨伐。贼人据守三饶、千壁岭，第二年攻破其营，擒获陈吊眼，押到漳州斩首示众。又第二年，加任管军万户兼高邮路达鲁花赤；再下一年，改任高邮万户府达鲁花赤。

译二十三年入朝，升任骁骑卫上将军、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左丞，兼管本万户军队。不久，行省迁到扬州，设置浙西宣慰司，便以中书左丞身份任浙西宣慰使。起初，江淮行枢密院按塔哈出征日本，因难以找到替代人选，有司把公的情况上奏，皇帝深以为然；尚未出行，枢密院便被裁撤。后来福建设置行省，又奏请任公为左丞，皇帝正倚重他镇守远方，不准此事，很快又有任命他为江浙方面官员的诏命。二十五年，遥授尚书左丞，兼管本万户军马，宣慰使职务照旧；又把行省设回杭州，在扬州建立淮东宣慰司，任行淮东宣慰使。二十七年，改任资德大夫、江西等处行枢密副使兼广东宣慰使。元贞元年入朝觐见，授荣禄大夫、江浙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大德元年闰十二月八日因病去世，享年五十九岁；第二年二月二日，葬在高邮城西十五里茆塘原。至大元年，诏赠效忠宣力定远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尉、上柱国，追封林国公，谥武宣；配偶某氏追封林国夫人。公前后因功受赏共八次：白银按两计算六百两，成套器物一件，纸币按缗计算二千四百九十缗，织金服一袭，马一匹，鞍辔一副、弓箭一副。公自从拿起武器进入军旅，摧毁坚阵、挫败强敌，大大小小十七次交战，每战都获胜。后来任高邮长官，兴办学校、劝课农桑，政事公平、诉讼平息，年成丰收，百姓没有因灾疫夭亡，四方百姓背负孩子前来。郡中有老虎，他徒手将其格杀，并生擒两人；人们为他建立生祠。浙江盗贼猖獗，把海水煮盐，危害公私；公一到任便收捕他们，把他们编入军民，因此地方安定。唉！谥法说，击退敌军、抵御侮辱叫“武”，为四方建立功业叫“宣”，改谥为武宣，不是很合宜吗？这固然是上天授予圣明君主的贤臣；但若不是世祖有识人之明，处在天下正在兴盛的时代，即使有超世之才、出众之材，谁能建立这样的功业呢？何况当军务繁忙之时，他治理百姓却独自勤恳，如同古代循吏，这又更加难得。臣又听说有个同僚郭万户，援引公的先例请求赐虎符。皇帝对参知政事特穆尔说：『他像这样战胜敌人、攻取土地吗？像这样输尽忠诚、竭尽力量吗？像这样所到之处无不符合我的心意吗？像这样所授职责无不符合我的意志吗？那个人怎么能和他相比？旺扎勒图巴图尔的功劳，由枢密院衡量后给予赏赐就可以了。』至元年间公入朝觐见时，已经感到疾病，皇帝命太医前往诊视，又命尚方赐给饮食，并屡次赐问病情；病情没有好转时，皇帝便忧虑，稍有好转便高兴。等到他痊愈，皇帝赐给医者纸币一万缗。啊！皇帝这样对待臣下，臣下怎么会不竭尽忠诚呢？公实在是千载难逢的际遇。曾祖父某，祖父某，父亲某。儿子十四人，长子特穆尔特古斯，袭任高邮上万户府达鲁花赤，升资德大夫，遥授右丞、淮东淮西道宣慰使，兼管本万户军马。次子伯勒齐固图，由江浙行省左丞升任资善大夫、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使。次子娄图，任武德将军、常州路无锡州达鲁花赤。次子布哈。次子伯勒齐，任武略将军、湖州路长兴州达鲁花赤。次子察尔特穆尔，任忠显校尉、高邮打捕屯田提举、达鲁花赤。次子拜布哈。次子成格勒。次子彻伯尔琨出家为佛教徒。次子巴拉，次子赫赫，次子察察尔，次子佛保。女儿四人：长女嫁昭勇大将军、户部尚书且实勒；次女嫁司徒洪塔喇海；次女嫁张托音；次女嫁扬州路泰兴县丞防德宣。孙子二十三人，长孙锡桑袭任明威将军、镇守扬州高邮上万户府达鲁花赤。孙女十三人。曾孙一人，曾孙女一人。铭文说：威武雄健的武宣公，从军伍中奋起；精锐之师行动如雷霆，谋略仿佛神助。起初跟随王师，在江汉之滨作战；山东突然发生骚乱，夺取敌人的旗帜和战鼓。我们的军队向南推进，虎贲之旅威武雄壮；敌方城池失去险要，淮海地区很快陷入沮丧。攻城必定率先登城，交战没有谁能抵挡。难道只是天命吗？也是因为公的武勇。拿什么报答他呢？给他系上虎符、重重加授官印；渡过长江，踏遍闽地，跨越吴地兼并楚地，以此保卫疆土、宣扬威德。于是阻遏叛乱、抚慰百姓，盗贼交出首级；禁止私自煮盐，使顽民归顺。田野中有遗留的黍米，生祠庄严高耸，丰碑巍峨挺立。公患病时，圣主忧劳；公病愈时，皇帝面露喜色。皇帝知晓公的忠诚，叙录公的功劳。为什么上天不肯留下他，竟摧折了国家的栋梁？拿什么赠给他呢？给他显赫爵位和广大封土。我追思世祖，他光照天下，善于识人用人，君臣彼此推心置腹。寒冷者得到他的温暖，暑热中有清风；他早起晚睡，如同亲眼见到尧、禹。我瞻望武宣公，只见高原肥美；平生谈论之声，永远被幽冥阻隔。天子圣明仁厚，德行可与皇祖相配；把铭文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作为千古法则。武都智敏王述德之碑 元延祐元年春闰月癸未晦日，皇帝在嘉禧殿下诏，赐大司徒玛努勒之父武都王述德之碑，命平章政事、翰林学士承旨、秦国公孟谕和词臣撰写碑文。褒扬功劳、尊崇德行，无论远近都加以记录，以此劝勉百官、辅助成就孝治，是天子的职责。追寻往代典籍，论述撰写世代美德，传播在金石上，刻写下来永远显示，是史臣的职责。臣有幸任职太史，不敢因自己鄙陋而推辞。谨按：武都王名默色斯，是别失八里人，世代出自回鹘族。祖父名巴拉玛，祖母伊德根；父亲名阿尔齐苏，任本部都统，母亲巴噶呼图克。武都王年少时就具有奇异资质，十五岁便完全通晓本国文字。太祖听说他的名声，征召到宫阙，一见非常高兴，说：『这个孩子眼中有火，将来可以大用。』便把他授给睿宗，让他管理显懿庄圣皇后的封邑收入，筹划处置都很妥当。后来又侍奉世祖，日益受到亲近任用。宪宗去世，武都王首先劝进说：『皇帝突然抛弃臣民，神器不能长久空缺。太祖的嫡孙中，只有大王年纪最长而且贤能，应当立即登上皇帝之位。』诸王塔齐尔、额森格、哈丹等都认为他说得对，请求依从这个建议。

译世祖登上帝位后，对他的眷顾赏赐更加丰厚。起初设立中书省时，平章政事王文统上奏推荐他为丞相，他不接受任命。南征时，他和近臣布扎尔任断事官。等到诸王阿里不哥叛乱，双方在漠北相对峙，布扎尔怀有二心，武都王知道后，上奏请求把布扎尔迁往中都，并亲自监督押送前往。皇帝认为他忠诚，多次命令他搜求召集豪俊之士，网罗隐逸人才；使者车马所到之处，凡经他推荐的人，都极为优秀。皇帝诏令他和安图一同任丞相，他又坚决推辞。皇帝对丞相安图、丞相巴延、御史大夫伊啰勒诺延等说：『默色斯真贤能啊，在他们那个族中确实很少有这样的人。』武都王刚正严明、开朗敏捷，周密谨慎、端正诚信，早年身处帷幄之中，谋略机密深远，世人无法听闻。当时正倚重他治理天下、作为朝廷栋梁，本来应当把功劳铭刻在鼎上、画像置于麒麟阁。可是最终在至元四年四月六日去世，享年六十二岁。三宫为之震动哀悼，众官流泪，说：『上天夺走了我们的良臣。』昭睿顺圣皇后从内库买下京城西面高良河岸上的土地，按礼安葬了他。特赐谥号敏惠公。武宗继承圣统后，追念他的先前功绩，制赠推忠同德佐理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武都王，改谥智敏。他的配偶辉和尔氏名布色穆尔，翁吉喇特氏名齐达勒，都追封为武都王夫人。布色穆尔生四个儿子：托音，任荣禄大夫。宣政院使、太府卿特穆尔布哈；通奉大夫、翰林学士承旨赛音哲尔；朝列大夫、安西路同知总管府事伊德尔；平梁府达鲁花赤。女儿二人：长女嫁平章政事防某，次女嫁辉和尔氏齐达勒，她是顺圣皇后的妹妹。齐达勒生五个儿子：玛努勒，即今任开府仪同三司、大司徒、章佩卿的阿实特穆尔；此人最终任翰林学士承旨、金紫光禄大夫、领太常礼仪院事，追赠推诚保德济美功臣、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武都王，谥忠简；奇塔特布哈，早年去世；舒克丹，任怀远大将军、吉州路达鲁花赤；额古尔布哈，任资善大夫、中书左丞；女儿二人，长女嫁辉和尔氏，次女嫁杭州总管刘绍庆。他的姬妾生二子：和尼齐，任云南都元帅、唐古特中奉大夫、四川等处宣慰司副都元帅；孙子二十四人，孙女三人。托音之子察罕雅逊，任资德大夫、四川等处行中书省左丞；僧家努，任行大司农少卿；布尼雅锡哩，任澧州路同知总管府事；乌舍，任唐州达鲁花赤；防纳锡哩，任宿卫士。玛努勒之子阿勒坦早年去世；多尔济巴勒，任翰林侍读学士。女儿长女嫁都水监卿特穆尔格，次女嫁翰林待制王哈喇布哈，次女嫁大司徒阿僧格阿实特穆尔。拜特穆尔之子任庐州路达鲁花赤；呼图克任真州达鲁花赤；科绰任太常少卿；和尼任宿卫士；伊埒布哈之子格尔檀任州达鲁花赤；长安特穆尔布哈之子哈噶德福；托里布哈之子长寿；伊德尔之子阿斯兰任开成路达鲁花赤；和尼齐之子舒苏布哈；唐古特之子多尔济嘉珲；伊伯格勒长子尚巴延彻尔；曾孙男琳沁巴勒，女儿二人，都是大司徒的孙女。臣私下认为，太祖皇帝仁慈圣明、神武英明，听说一个儿童的贤能，便不远万里征召而毫不疑虑，最终能使他为皇室建立功业，把福泽留给后代，这是前代帝王从未有过的。武都王生前享有华美显要，死后享有荣誉声名，福庆流传子孙，光辅历代圣君，连续在史册上闪耀，世代承袭王侯事业，难道不是上天所启发的吗？铭文说：商汤聘用莘地贤人，周文王在渭水畔寻访贤士；贤者和智者由此得以确立，遥远偏僻之地谁会舍弃？伟大的太祖，目光高远，超越万世；赫赫的武都王，自幼便显露才能，万里受征召，不敢有丝毫二心。圣明的子孙，男女皆有大才，眼光灿烂，出类拔萃；精心储备的文书，堆积得几乎满地。帷帐中的谋略，能够摧毁坚阵、拉倒锐敌；辅佐皇帝功业成就，却两次辞去丞相之位。与皇亲结成姻亲，自身却忘却尊贵。天下人伸长脖颈，盼望图谋达到至治。为什么上天不肯留下他，竟把忠臣埋入九泉？于是钟爱贤能的后代，能够述行继承；早晚以公事为重，弯腰尽力而死。群公列卿各自分掌符节，朝廷让贤，远方边地感受恩惠。河山开拓为封土，长久坚固如衣带和砺石。光辉融洽，世代延续，期望长达千年。丰碑刻有文辞，天子把这种恩典赐给后代。海云简和尚塔碑 达摩在南海一带倡导禅宗，传到第六代成为大鉴，又传五代成为临济，再传十六代成为佛日圆明海云大宗师。大师先后侍奉太祖、太宗、宪宗、世祖，是天下禅门的首领。去世五十八年后，改元延祐；这一年春三月丁未，集贤大学士臣颢、昭文馆大学士臣明埒栋阿奉诏加谥“光天普照佛日圆明海云祐圣国师”，修缮他的塔，并命翰林学士承旨臣某撰文刻石。臣某谨考：大师名印简，姓宋，是岚谷宁远人。七岁时授读《孝经》，一打开书便问：“‘开’说的是什么宗旨？‘明’说的是什么道理？”父母认为他奇异，便让他跟随浮屠颜公剃发出家。第二年，沼公授他经论，他通晓讲说，居住在岚州广惠寺，每天乞食来供养自己多余的部分，便用来煮粥给饥民吃。金宣宗听说此事，赐号“通玄广惠大师”。天兵攻破岚州，将他和沼公带回，赐号“寂照英悟大师”，称他为“小长老”。沼公去世后，他的弟子章公住在燕京庆寿寺，有名望的人都前去依附他。章公过去曾梦见大师来访，便请大师担任记室；又想到沼公去世时曾嘱托大师说过祝贺他八十岁的言语，心中暗自欣喜。

译十九岁时，住在兴州仁智寺；先后住持燕京庆寿寺、竹林寺、易之寺、兴国寺、兴安永庆寺、昌平开元寺、真定临济寺、云中龙官寺和华严寺等大寺，其中两次主持永庆寺，三次主持庆寿寺。他在辽海一带自由游历，亲手刺血和金泥，书写《大乘三聚戒本》十六部，传播到天下，为国家祝福。四方馈赠以及历代所赐的金帛珍宝达数万之巨，他只用来建寺、供养僧人、救济贫困而已。总共主持大法会七次，弟子有一千多人，王公才俊和侯爵中受戒律的有数百人，四方士民奔走归依的以千万计。皇太后尤其尊敬礼待他，屡次赐号“燕赵国大禅师”“祐圣安国大禅师”“光天镇国大士”。丁巳年四月三日，他催促人在华严寺西壁上画出天风海涛、飞云的形状，第二天早晨便去世了，享年五十六岁。送葬的车子行进时，诸位住持钵纳合等手持香炉在前引导；火焰升起时，有一尊黄金佛像飞出，白鹤群在上空飞舞，烟灰停落之处都成为舍利，五色舍利有的像弹丸那么大。归葬于庆寿寺西南角，赐谥“佛日圆明大宗师”。各位大弟子把舍利分别葬在秦、赵之间，建塔七座。起初大师从山西来到燕京，夜里住在松铺岩下，因击火而大悟；后来又参访一公、玄公、章公等大德高僧，道法更加显著。他平日和公卿大臣谈话，总要用辅佐国家、安定百姓的话来劝告他们，当时的宰相夏里等人正奉行严酷苛刻的政策。大师劝他们施行政令公平、停止劳役，以消弭灾害和蝗灾；体察仁爱、以宽恕为本，端正刑罚和赏赐；选用贤能，停止防猎，以培养国家的根本。孔孟之道是万世帝王的法度，应当加以表彰树立，以兴办学校。世祖尚在潜邸时，曾多次召见大师，询问佛法的要旨，以及在家修行与出家修行的异同。大师回答说：“佛性遍于一切地方，既不是染污，也不是寂静；既不是产生，也不是消灭，哪里有什么相同和不同呢？”殿下亲自承担皇弟的重任，作为藩王，应当考察古代、审察得失，举荐贤能、纠正枉曲，把尊奉君主、庇护百姓作为职责。佛法的要旨，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吗？当时朝廷将要考察天下僧人，丞相拿这件事来询问大师。大师说：“山僧本来就不看经书，一个字也不认识。”丞相再三询问，大师说：“国家当前最重要的事务，是节省费用、爱护百姓、铲除奸邪、树立善政，以保全天命。我们这些人哪里值得计较呢！”皇上听后赞许他。裕皇刚出生时，大师为他摩顶并教导他。壬子年夏，授予大师银章，让他总领天下宗教事务，但这并不是他所喜欢的，于是让弟子朗公等人代为处理。这一年，新建大兴府普济禅寺，特地重新赐给寺额。海云至元四年，京都城中的官府规划地基，认为大师的塔位置正直，命令迁移约三十步并环绕修建。只是大师的道行高深广大、通达无碍，慈悲济世而笃实；虽使用儒家言语，归宿却在佛道，教化容易明白、施行容易成功，所以能得到历代圣人的褒奖宠遇，在后世不断发扬光大，并不是偶然的。有一部语录说：“杂毒海行于世。”铭文说：从前，达摩在南海开创佛法踪迹，传到第二十七代才到大师；而大师天生便能知晓、默默领会，顿然觉悟并掌握时运，恰逢我圣祖承受天命。他年少时进入讲席，年长后历经讲坛，经历了极大的艰难和勤苦。他的道因此发扬光大，有智慧却不自我造作，有恩惠却不据为己有；越是虚空，越能充塞万物；越是寂静，越能长久。雷声般的教化传遍四朝，风一样震动九州，珍宝飞来、货物奔走，云集而来又迅速散去。王侯济济，学人纷纷，都来询问佛法、指示本心，以自身求得治理之道；德行和教化一同流布，内外统一，既不混合也不分离，既不洗涤也不阻塞。你使悬而未决的得到解释，你援救沉溺者；万流分散，忽然归于同一源头。只有大师的道，光明卓著而灿烂；寺院以“海云”为名，塔迁到城基之旁。只有圣明的天子，信奉它、尊崇它，颁布宏大的美好诏令，愿你万年长存。靳同知墓碑 天子治理天下，恩德隆盛，仁爱遍及天下，怜悯劳苦、体恤善人，无论内外都一视同仁。早晨进朝便施恩，晚上出朝便赐荣；活着的人得到哀怜，死去的人也得到显扬，幽明两界都得到恩泽。圣人的德行真是达到极点了！延祐二年春正月己巳日，皇上驾临嘉禧殿，集贤大学士臣颢进言：“从前金朝末年，平阳人靳和能够识察真正的帝王，率领三千人归附太宗皇帝。太宗嘉奖他，赐给虎符，任命为镇南大元帅，使他攻打葛伯鳌背，平定青龙各寨。壬辰年秋天，他又跟随大军攻破河南，授为绛州军民长官，至死不改其忠。其子靳用服事州县，出入台宪，百姓怀念他的恩惠，官吏畏惧他的威严，已有五十多年。如今上天不肯留下这样的人，他突然去世了。父子二人忠诚尽节，却没有来得及得到重用，臣实在为之悲伤。墓上的碑刻，愿陛下恩准。”于是下诏命翰林学士承旨臣某撰写碑文，臣赓篆写碑额，集贤侍读学士臣倜书写碑文。臣某谨考：府君名用，字佑之，是汉代汾阳侯强的后代，世代为平阳曲沃人。父亲靳和勇敢而喜好义行，于乙酉年归附本朝，甲寅年退休。至元二年秋八月初一，享年六十七岁去世。府君六岁时从张理之学习，每天诵读数百字。十六岁时拜见诸王和防御使，被任命为平阳长官，后调任曲沃、翼城令，因才能出众而有声誉。至元六年改任荣河县尹，他奉行法令、遵循事理，劝课农桑、兴办学校，赋税劳役公平合理，百姓因此大为安定。至元十二年调任汲县县尹。那里处在南北交通要冲，百姓很少有空闲而事务繁多；恰逢江南刚刚平定，军粮供应繁重，许多官吏都借故推辞。府君说：“这是君命，我不能仿效他们。”于是打开仓廪赈济贫困，开通东路以便利运输劳役，凡是关系百姓利弊的事情，都一一考察后施行或废止。一年之中，开垦田地达到七百多顷。部使者王博文、郡太守董文用考察后举荐他的才能。任襄陵县尹数月后，入朝任右警巡副使，事情一到便立即裁决，豪强贵族都侧目畏惧。至元二十二年，授任监察御史。二十四年，任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司事。二十八年，任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司事。所到之处声势震动；湖南地处岭海之间，郴州、桂阳一带部使很少到达，官吏暴虐，百姓困苦，盗贼时常发生。府君进入辖境后，招抚逃散百姓，震慑斥责顽强凶悍者，百姓至今仍依赖他的恩德。大德改元，任解州知州。解州人多借煮盐为名，倚仗威势横行侵扰；府君揭发他们的奸情，全部依法惩办，使官府威严重新树立，再无人敢于抗拒。

译大德八年，提升为岳州路治中。防建言在五台山建寺，诏令选任能够主管该寺规运事务的人，有司以府君应诏。到任仅一月，粮仓财库便充盈起来；于是上书请求退休归乡，以朝列大夫、同知晋宁路总管府事的身份致仕。此后每天和山中僧人、乡野老人弹琴吟诗，以享受余年。皇庆二年十一月某日，正是他出生的那天早晨。家人依次祝寿完毕，他坐着说：“我的寿命已经结束了，就在这里永远诀别吧。”说完便去世了，享年七十六岁。过了五天，暂时安葬在住宅西园。送葬的人有数千。唉！府君公正忠诚、廉洁仁爱，刚正直率、谨慎简朴，所以能够以德治理百姓，执法而不向权势屈服。他所到之处，人们都为他立祠；朝廷下诏称颂，永远不忘他的美德。然而他仕途历经五十多年，有十九年在外任职，未能亲近天子的清光，充分施展他的谋略，这是令人遗憾的。我曾听说府君任御史时，御史大夫伊埒诺延把他引到皇上面前，恰好有人进献白海青。皇上回头说：“你作为御史，摧毁奸邪、打击暴徒，也要像这只禽鸟一样，才不算辜负职责。”府君拜谢说：“怎敢不恭敬接受天子的威严命令。”唉！君臣之间，不过一见面的片刻，便能借事物相互警戒到这样的程度，天下还有治理不好的地方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今上虽然没有来得及亲自任用府君，仍因臣颢的一句话追念并褒奖前人的美德，不遗忘疏远之臣。群臣对此，难道能不感动于心吗？圣人的德行真是达到极点了。府君娶贾氏，有六个儿子：德政，任进义校尉、邳州判官；德仁，早年去世；德信，任将仕郎、泗州等处打捕屯田提举；德谦、德渊；禁直宿卫德昌，喜好学习，擅长写文章。将于某年某月某日把府君葬在某处。铭文说：当太宗皇帝掌握兵符、驾驭天下时，天威所到之处，鸟兽惊散迁徙；镇南大元帅勇猛刚强。他的部众三千，归附于仁德之主。虎符悬在身上，功业还没有等到完成，离去也没有等到年老，谁能成就他的忠诚？大夫风采翩翩，如春日阳光般温暖他人，如秋日清新之气般洗涤人心。田野有禾稼，城邑有歌诵。才华正盛而生命短促，南边的小路、东边的田间，遥远的晋地郊外，平坦广阔的原野。他的坟丘多么高啊，使人怀念这位贤者！这正是以猛禽作比喻。他的话如同上天的命令，已有诏令刻写碑文。经过这里的人都应下车致敬。云国公杨氏世德碑 弘农杨氏自太尉杨震在汉代建立功业以来，世代承袭美德，到了我朝更加光耀。皇帝即位第二年夏六月，下诏封开府仪同三司、寿国公、燕京闾为云国公。第二年，诏令用五头驯象牵引丰碑，树立在先茔，并命词臣撰文，以显扬杨氏。唉，杨氏的先人，他们的盛德已经很深厚了吧！他们有忠孝的节操、匡扶济世的志向，只是未能充分施展，难道如今才大为开启吗？水不积聚便不会深，德不积累便不会昌盛；福庆延续而兴盛，本来就自有时运吗？谨考：云国公五世祖名兴隆，起初居住在汴地，侍奉金章宗，任军帅，三十八岁去世。生子名永昌，正值金朝战乱，在城镇之间漂泊，享寿而终。有子名福一，名阿里，慷慨豪迈而有大略，十六岁承袭祖父官职。金朝灭亡后，率众归附，跟随宪宗攻打潼川，统领炮卒一万多人，在钓鱼山战死。其子名德荣，年幼时失去父亲，举家迁往大同，轻财好义，在乡里有声誉，这就是云国公的父亲。中统五年，外祖母魏国庆抚养夫人巴氏，并推荐她的名字；裕宗召她到京师，命她在顺宗王府任职。至元二十二年某月某日去世，葬在京城北面的狼冢，夫人富察氏、陈氏附葬。这一年，云国公夫人李氏入宫，成为今上的乳母。大德十一年春三月，云国公辅佐皇上平定内乱，武宗即位，立今上为皇太子，记录他保护辅佐、拥戴皇帝的功劳，封寿国公，李氏为寿国夫人。至大元年正月，授开府仪同三司；四年秋闰月，追赠曾祖父资德大夫、中书右丞、上护军，谥安惠；祖父仪同三司、大司徒、柱国，谥武庄；父亲开府仪同三司、太傅、上柱国，谥康懿，并追封为寿国公。曾祖母富察氏、祖母陈氏、母亲陈氏、富察氏，一并追封为寿国夫人。李夫人在受封的秋天去世，附葬先茔。云国公自世祖以来历事数朝，都得到显赫宠遇，前后所受金帛、奇服、重器数不胜数。皇帝统治天下，皇太后享受天下奉养，对他的恩遇更加隆厚，赏赐更加优厚，于是封为两个国家的国公，追封先世，赐给甲第，授其子安宁为典宝大监；弟弟笃思由中议大夫、太子右庶子起家，遍历清要之职，九次升迁为资善大夫，任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妻子张氏封为弘农郡夫人。大概杨氏数代都有忠心，却没有得到时命的助力；都有孝心，却未能实现志愿。累积的福庆深厚，流泽终于达到今天。一旦兄弟们连执圭玉入朝，列鼎祭祀，享有高爵厚禄，荣耀延及祖孙，这难道不是从魏国庆的一句话开始、由李夫人兴起的吗？难道不是上天所安排的吗？从前汉代东武侯的母亲曾经抚养武帝，受到深厚恩宠，一时显贵尊重；可是她的子孙和奴仆却不守法度，几乎因谗言而遭遇危难，幸赖皇帝慈仁，才得以保全富贵。像杨氏父子兄弟，侍奉皇上能够勤勉，对待下属能够恭敬，危难时不顾自身，受宠时不忘危险；他们能够保全功名，流传于史册，光耀祖宗，刻在金石上，也是应当的啊！还是说，他们的先人本来就是以德行打下基础的吗？李夫人却不能长寿，真令人悲伤啊！铭文说：茫茫的陕郊，路途遥远。弘农太尉杨震，兴起为汉代侯爵。世代公卿，金水流长；到了大梁，才树立起元戎之业。才能与时势不合，带着未竟的志愿终其一生。接受天朝使命，鱼山继承忠烈，成为太傅。凭忠厚起家，终于在大同开辟云中之地。大大开启他的际遇，温婉美好的夫人，在九重宫中抚养皇帝。英俊杰出的兄弟，执掌东宫事务。出入艰难辛劳，不论平坦险阻都不顾自身。辅佐圣主、扶助危局，继承并建立武功。众人蒙受恩泽而揭开蒙蔽，如太阳升到正中。爵位已经分别赐予，茅土也已经封赏。为什么先世德盛而困穷？为什么今日地位尊高而富足？若不是善行有所增益，怎么会有这样隆厚的回报？这是皇帝的德行，也是臣子的恭敬。作下这篇铭诗，用来彰示光明盛大。《袁州大仰山重建太平兴国禅寺碑》。

译大元拥有天下后，佛法更加受到尊崇。天下著名的山岳，朝廷都想把它们建置得崇高极盛，以符合圣上的德意。皇庆元年，袁州大仰山重建太平兴国禅寺竣工，有司绘制图样上报此事。诏令给开山祖师小释迦加谥号“慧慈灵感昭应大通正觉禅师”，给两位神加封号为“显德仁圣忠祐灵济广庆王”和“福德圣仁忠卫康济顺庆王”。又命词臣发扬他们的显赫功德，刻在坚固的碑石上。臣某谨考：唐代宰相陆希声所作塔铭说，大师名慧寂，世代是韶州人，叶氏；唐文宗朝，他跟随沩山大圆大师悟得曹溪心地直指的奥妙，又跟随国师志和尚得到玄妙机境和智慧的精髓。又考《宜春图经》：会昌元年，大师从郴州来，遇到两位白衣神，神指示这块地方，让他居住。大概正当这时，国家正在轻视、侮辱佛法，佛教学徒衰落，几乎不能自立；而大师应合七叶之运，在这座山中振兴佛法，历经数百年，道法大为显扬于天下，这也真是奇异。两位神姓萧，名伯大、次隆，起初住在水的上游，忽然有一天夜半风雨大作，便把神庙迁到堵田。汉晋以来，他们有时使低洼地变成高原田地，有时帮助官军平息盗贼、抵御灾害、捍卫祸患，神异之事不可测度。直到今天，遇到水旱、疾病、瘟疫前来祈祷，往往都能在神庙得到响应；祭祀他们的人遍及天下一半，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聪明正直才能做到的吗？两位神得到大师，便得以教化；大师得到两位神，道法也更加显扬，所以把他们合祀在大师的殿堂中，封号和品秩也都一同加封。大德癸卯年冬十二月乙亥日，寺院遭遇火灾。第二年，长老希陵谋划恢复寺宇，冒着严寒渡冰、顶着酷暑登山，前来捐献财物、进献物品的人接连不断。建造殿阁各四座，楼亭各两座，堂六座，神祠一座。像方丈、众寮，门、廊、轩、庭，粮仓、库房、厨房、浴室等，共分为二十八区。丹青色彩鲜明灿烂，规制宏大严密，面积和周围范围比旧寺扩大一倍，而且更加美好。群峰突起，重嶂高耸，灵潭和急瀑，风景与从前没有改变，却更加优美。四方来的人无不惊异赞叹，恍惚四处观望而忘记归去。又在城南门建造栖隐禅院，作为出入祈福的处所。唉，何氏的希陵真是勤劳啊！何氏世代以儒学显达，金华离去而成为佛门后嗣。雪岩钦佩大师的学问，是临济宗第十八代传人，外表弘大而内心严峻，学习禅法而奉行戒律；所以施教于弟子时尊严整齐，学有所成的人很多；处理事务时能够感动众人，使人听从信服，事业因此兴盛。前后三次赐号为“大圆佛鉴禅师”。唉！这个道理，蕴藏在本体中便寂静而无所不能；推及本体而施用于事，便行动而无不虚通。慧慈凭借它承继六祖，开创名山。两位神凭借它辅佐有道之君，恩惠遍及四方；佛鉴凭借它弘大佛教。根基宏大，佛法事业得以延续，成就显著。历代都宣扬它的光辉，在圣明时代，它北边可与泰山、华山比肩，南边可与衡山、庐山相友；它高耸在大江之右，虽微小而显著，虽毁坏而复兴，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于是作辞说：大仰山啊，周围八百里，坐落在楚地袁州。过去有伯仲二位神人，神威显赫，在这里享受祭祀。唐武宗时，小释迦从郴山来到这里，经过深涧绝谷，二神献出奇异的境地，使他安置瓶钵。道路险危艰难，佛道却没有因此改变；既已稳固，又已完整。清澈的曹溪水，越来越深而且广，流成大河；田间沟渠和大小水道彼此疏通，广阔的水面混合无际，最终都归于一个源头。道理得到正传，山地得到胜境，前来求学的人日益增多。五百年后，殿室焚毁，弟子离散；恰逢启圣元年，寺院没有比今日更兴盛的，也没有比禅法更尊高的；有的碑刻已经磨损。佛鉴大师勤勉不懈，统一会通儒、释二教，使先人的事业有了光辉。他弘扬沩山、激发临济，穿着破衣，吃着粗粮，以此示范给求学者。学人多如树林，他直接指示他们的本心；有觉悟的，有闻道的，树立正道，纠正迷惑，远近大为改变，听从教化而迅速奔赴。崇高的建筑扩展了地基，高大明亮而宽广宏伟，像只陀园，青山作为城郭，白云作为营垒。建筑整齐严密，从甲方到壬方，终于完成，十分劳苦而又勤勉。主管官员上奏此事，天子嘉奖他们，宏大的天命也因此更加深厚。光明显赫的慧慈以及两位大神，鼎足而立、同样尊贵。神灵的宫殿已经高高建立，美好的封号也确实光耀，愿他们继续承受恩典诏令。愿天清地宁，保有无边疆土，使我们的圣君长寿。太史叩首，传播亿万世的颂歌，使山门永远存立。《雪楼集》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