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解卷十八
春秋集解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觧卷十九
宋 吕本中 撰
襄公【名午,成公子,简王十四年即位,諡法因事有功曰襄】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谷梁传继正即位正也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衞▯殖、曹人、莒人、邾【凡书邾小邾公并作邾娄】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左氏传非宋地追书也【杜氏注:成十八年,楚取彭城以封鱼石,故曰非宋地。夫子作春秋,追书系之宋】于是为宋讨鱼石,故称宋。且不登叛人也。彭城降晋,晋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归,寘诸瓠丘。
公羊传》为宋诛也?其为宋诛奈何?鱼石走之楚,楚为之伐宋,取彭城以封鱼石。鱼石之罪奈何?以入是为罪也。楚已取之矣,曷为系之宋?不与诸侯専封也。
谷梁传》系彭城于宋者,不与鱼石正也。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曰:非宋地追书也。然则书围彭城者,鲁史旧文也。曰围宋彭城者,仲尼亲笔也。楚已取彭城,封鱼石戍之三百乗,则曷为系之宋?楚不得取之宋,鱼石不得受之楚。虽専其地,君子不登叛人,所以正疆域,固封守,谨王度也。」
夏,晋韩厥【公作屈】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曺人、邾【公作邾娄】人、杞人,次于鄫【公作合】
左氏传》夏五月,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败其徒兵于洧上。于是东诸侯之师次于鄫,以待晋师。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晋侯、衞侯次于戚,以为之援。
杜氏注鄫,郑地在陈留襄邑县东南。
武夷胡氏传:「楚人释君而臣,是助事已悖矣。」晋于是乎降彭城,以鱼石等归,遂伐郑,而诸侯次于鄫。此皆放于义者也。传书「楚子辛救郑」,而经不书者,郑本为楚,以其君之故,亲集矢于其目,是以与楚而不贰也。弃中国,从南蛮,不能以大义裁之,惟私欲之从,则郑无可救之善,楚不得有能救之名。经所以削之,不言救也。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
左氏传》秋,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郑子然侵宋,取犬丘。
襄陵许氏曰:「楚人侵宋,攻晋所救,而诸侯之师卒不动,则有以量楚力之所至矣。」
九月辛酉天王崩
邾【公作邾娄子】子来朝
冬衞侯使公孙剽来聘
杜氏注剽子叔黑背子
晋侯使荀防来聘
泰山孙氏曰:「天王崩,邾子来朝;衞侯使公孙剽来聘,晋侯使荀防来聘,皆不臣也。」
武夷胡氏传:「简王崩,赴告已及,藏在诸侯之防矣。则宜以所闻先后而奔防。今邾子方来修朝礼,衞侯、晋侯方来修聘事于王防。若越人视秦人之肥瘠,曽不与焉,而左氏以为礼,此何礼乎?滕定公薨,世子定为三年防,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也。』防纪益废,民习于耳目而不察,故后世以日易月,人子安而行之,不知春秋之义,无君臣之礼,岂不惜哉!」
二年春王正月▯简王
杜氏注五月而▯速
郑师伐宋
左氏传郑师侵宋楚令也
襄陵许氏曰:「书伐宋者,积郑之疚。」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左氏传》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美槚,以自为榇与颂琴。季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礼也。礼,无所逆妇飬姑者也。亏姑以成妇,逆莫大焉【杜氏注:穆姜,成公母;齐姜,成公妇】
六月庚辰郑伯睔卒
左氏传》: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其目,非异人任,寡人也。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昵我?免寡人,唯二三子。”秋七月庚辰,郑伯睔卒。
襄陵许氏曰:「郑之托国于楚,夫岂以中国为终可畔?既蒙其德,遂不可反。是以君子慎谋始也。」
晋师、宋师、衞▯殖侵郑。秋七月,仲孙蔑防晋荀防、宋华元、衞孙林父、曹人、邾【公作邾娄】人于戚。
左氏传》郑伯睔卒,于是子罕当国,子驷为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诸大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防于戚,谋郑故也。”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杜氏:虎牢,旧郑
译春秋集解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解卷十九
宋 吕本中 撰
襄公【名午,是成公的儿子,周简王十四年即位,谥法规定因事有功称为襄】
元年春季,周王正月,鲁襄公即位。
《谷梁传》说:继承正统而即位,就是正统。
仲孙蔑在防地会合晋国的栾黡、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莒国人、邾娄人【凡是记载“邾”,小邾公都写作“邾娄”】、滕国人、薛国人,包围宋国的彭城。
《左氏传》说:彭城不是宋国的土地,这是追记的【杜氏注:成公十八年,楚国夺取彭城用来封给鱼石,所以说不是宋国的土地。孔子作《春秋》,追记并归属给宋国】。当时是为了替宋国讨伐鱼石,所以称宋。而且不承认叛贼。彭城投降了晋国,晋国人把在彭城的五位宋国大夫送还,安置在瓠丘。
《公羊传》说:是为了替宋国诛讨吗?替宋国诛讨是怎么回事?鱼石逃到楚国,楚国为他攻打宋国,夺取彭城来封给鱼石。鱼石的罪过是什么?以进入彭城为罪过。楚国已经夺取了彭城,为什么归属给宋国?不赞成诸侯擅自封地。
《谷梁传》说:把彭城归属给宋国,是不承认鱼石的正统地位。
武夷胡氏传考证说:“《左氏传》说:‘不是宋国的土地,这是追记。’那么记载‘围彭城’的,是鲁国史官的旧文。记载‘围宋彭城’的,是孔子亲笔。楚国已经夺取彭城,封给鱼石并派三百辆战车戍守,那么为什么归属给宋国?楚国不得夺取宋国的土地,鱼石不得接受楚国的封赐。虽然他们独占那块土地,君子不承认叛贼,以此来端正疆域,巩固封守,谨慎遵守王法。”
夏季,晋国的韩厥【《公羊传》作“屈”】率领军队讨伐郑国。仲孙蔑在防地会合齐国的崔杼、曹国人、邾娄人【《公羊传》作“邾娄”】、杞国人,驻扎在鄫地【《公羊传》作“合”】。
《左氏传》说:夏季五月,晋国的韩厥、荀偃率领诸侯的军队讨伐郑国,进入郑国的外城,在洧水之上打败了郑国的步兵。这时东方的诸侯军队驻扎在鄫地,以等待晋军。晋军从郑国出发,带着鄫地的军队侵犯楚国、焦、夷以及陈国。晋侯、卫侯驻扎在戚地,作为他们的后援。
杜氏注:鄫,是郑国的地方,在陈留襄邑县东南。
武夷胡氏传说:“楚国人释放国君而臣服,这是助长悖逆之事了。”晋国于是降服彭城,把鱼石等人送还,接着讨伐郑国,而诸侯驻扎在鄫地。这些都是符合道义的。《左氏传》记载“楚子辛救郑”,而《春秋》经文不记载,是因为郑国本来依附楚国,因为国君的缘故,亲自把箭射入他的眼睛,所以与楚国没有二心。抛弃中原,跟随南蛮,不能用大义来裁断,只顺从私欲,那么郑国没有值得拯救的善行,楚国也没有能拯救的名声。经文之所以删去它,不说“救”。
秋季,楚国的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左氏传》说:秋季,楚子辛救郑,侵犯宋国。吕留,郑子然侵犯宋国,夺取犬丘。
襄陵许氏说:“楚国人侵犯宋国,攻打晋国所救援的国家,而诸侯的军队最终没有行动,就可以衡量楚国力量所能达到的程度了。”
九月辛酉日,周天子去世。
邾娄子【《公羊传》作“邾娄子”】来朝见。
冬季,卫侯派公孙剽来聘问。
杜氏注:剽是叔黑背的儿子。
晋侯派荀防来聘问。
泰山孙氏说:“周天子去世,邾子来朝见;卫侯派公孙剽来聘问,晋侯派荀防来聘问,都是不臣服的表现。”
武夷胡氏传说:“周简王去世,讣告已经到达,藏在诸侯的盟会之处了。那么应该根据听到的消息先后奔赴丧礼。现在邾子才来修习朝见之礼,卫侯、晋侯才来修习聘问之事于天子丧礼。就像越人看秦人的肥瘦,毫不相干,而《左氏传》认为这是合乎礼的,这是什么礼呢?滕定公去世,世子定为三年守丧,父兄百官都不愿意,说:‘我们的宗国鲁国,先君没有实行过。’丧礼更加废弃,民众习以为常而不察觉,所以后世用日代替月,人子安然实行,不知道《春秋》的大义,没有君臣之礼,难道不可惜吗!”
二年春季,周王正月,安葬周简王。
杜氏注:五月而安葬,太快了。
郑国军队讨伐宋国。
《左氏传》说:郑国军队侵犯宋国,是楚国的命令。
襄陵许氏说:“记载‘伐宋’,是积累郑国的罪过。”
夏季五月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
《左氏传》说:齐姜去世。起初,穆姜让人挑选美好的楸木,为自己做棺材和颂琴。季文子取来用于安葬。君子说:“不合礼。礼,没有违背儿媳奉养婆婆的道理。损害婆婆来成全儿媳,没有比这更大的悖逆了【杜氏注:穆姜,是成公的母亲;齐姜,是成公的妻子】。”
六月庚辰日,郑伯睔去世。
《左氏传》说:郑成公生病,子驷请求向晋国卸去负担。成公说:“楚君因为郑国的缘故,亲自把箭射入他的眼睛,这不是别人的责任,是我自己。如果背弃他,是抛弃力量和言语,谁会亲近我?免除我的困境,全靠你们几位。”秋季七月庚辰日,郑伯睔去世。
襄陵许氏说:“郑国把国家托付给楚国,难道是因为认为中原最终可以背叛吗?既然蒙受他的恩德,就不可再返回。所以君子在谋划开始时就要谨慎。”
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的孙林父侵犯郑国。秋季七月,仲孙蔑在戚地会合晋国的荀防、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林父、曹国人、邾娄人【《公羊传》作“邾娄”】。
《左氏传》说:郑伯睔去世,这时子罕主持国政,子驷执政,子国担任司马。晋国军队侵犯郑国,各位大夫想要跟随晋国。子驷说:“官职命令没有改变,在戚地会合,是谋划郑国的事。”孟献子说:“请求修筑虎牢,以逼近郑国【杜氏:虎牢,是旧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