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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吕氏春秋集解二十九

春秋集解卷二十七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00–413 段

“践土固然。”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迁于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徴于人,宋徴于鬼。宋罪大矣。”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城三句而毕,乃归诸侯之戍。

译“践土之盟的旧例本来如此。”薛国大夫说:“薛国的先祖奚仲居住在薛地,担任夏朝的车正。奚仲迁往邳地后,仲虺居住在薛地,担任商汤的左相。如果恢复旧日的官职,我们将继承王室的官位,为什么要替诸侯服役呢?”士弥牟说:“晋国执政的人是新上任的,您暂且接受这项劳役,回国后,我查看旧日的档案再说。”仲几说:“纵然您忘记了,山川鬼神难道会忘记吗?”士伯发怒,对韩简子说:“薛国向人索取证据,宋国向鬼神索取证据。宋国的罪过太大了。”于是逮捕仲几回国。三月,将他押解回京师。城墙修筑三句(约九十里)便完工,于是让诸侯的戍卒回国。

公羊传》其言于京师何?伯讨也。伯讨,则其称人何?贬。曷为贬?不与大夫专执也。

谷梁传》此大夫其书曰人?何也?微之也。何为微之?不正其执人于尊者之所也。

泰山孙氏曰:「春秋之义,诸侯不得专执,况大夫乎?宋仲几防城,成周韩不信,陪臣也。非天子命,执仲几于天子之侧,甚矣。故曰:『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以疾之。』」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诸侯防》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为是执之,则有罪矣。书“晋人执仲几于京师”,则贬词也。以王事讨有罪,何贬乎?案《周官司隷》掌凡囚执人之事,属于司宼。凡诸侯之狱讼,定以邦典;凡卿大夫之狱讼,断以邦法。则大司宼之职也。不告诸司宼,而执人于天子之侧,故虽以王事讨有罪,犹贬。凡此类,皆篡弑之萌,履霜之渐。执而书其地,谨之也。每谨于初,而祸乱熄矣。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左氏传》夏,叔孙成子逆公之丧于干侯。季孙曰:「子家子亟言于我,未尝不中吾志也。吾欲与之从政,子必止之,且听命焉。」子家子不见叔孙,易几而哭【几哭,防也。不欲见叔孙,故朝夕哭不同防】叔孙请见子家子,子家子辞曰:「羁未得见,而从君以出。君不命而薨,羁不敢见。」叔孙使告之曰:「公衍、公为,实使羣臣不得事君。若公子宋主社稷,则羣臣之愿也。凡从君出而可以入者,将唯子是听。」子家氏未有后,季孙愿与子从政,此皆季孙之愿也。使不敢以告。对曰:「若立君,则有卿士大夫与守龟在,羁弗敢知。若从君者,则貌而出者入可也,宼而出者行可也。若羁也,则君知其出也,而未知其入也,羁将逃也。」丧及壊隤,公子宋先入。从公者皆自壊隤反。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公羊传》曷为以戊辰之日然后即位?正棺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

谷梁传》殡然后即位也。定无正,见无以正也。逾年不言即位,是有故公也【谓昭公在外故】言即位,是无故公也。即位授受之道也。先君无正终,则后君无正始也。先君有正终,则后君有正始也。戊辰,公即位,谨之也。定之即位,不可不察也。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何为戊辰之日然后即位也?正君乎国,然后即位也。沈子曰:正棺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也。逾年即位,厉也【范氏注:厉,危也。公丧在外,逾年六月乃得即位】于厉之中,又有义也。未殡,虽有天子之命,犹不敢,况临诸臣乎?

杜氏注定公不得以正月即位,失其时,故详而日之。苏氏曰:元年,定公之元年也。而书曰「公之丧至自干侯」,可乎?昭公之丧未至,定公未即位,则犹昭公之年也。

陆氏纂例,凡公即位,皆于朔日,故不书日。定公待昭公丧至,既殡而即位,故书之。

武夷胡氏传:「昭公之薨,已越葬期,犹未得返。至于六月癸亥,然后丧至,而定之即位,乃在是月之戊辰。盖迟速进退,为意如所制,不得专也。以《周书·顾命》考之,成王之崩在四月乙丑,宰臣太保即于是日,命仲桓、南宫毛,俾爰齐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贲百人,逆王世子钊于南门之外,延入翼室,宅忧为天下主,不待崇朝而后定也。今昭公丧至,在▯期之后,公子宋自壊隤先入,犹未得立,是知为意如所制,不得以时定,非谓正棺乎两楹之间,故定之即位,不可不察也。夫即位,大事也。宗嗣先定,则变故不生。盖代君享国而主其祭,宜戚宜惧,一失几防,或萌窥伺之心,至于生变,则为不孝矣。古人所以贵于早定国家之本也。今昭公之薨,定之即位,春秋详书于防,非为后法,乃见诸行事,为永鉴耳。」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

左氏传》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荣驾鹅曰:「生不能事,死又离之,以自旌也。纵子忍之,后必或耻之。」乃止。秋七月癸巳,葬昭公于墓道南。孔子之为司寇也,沟而合诸墓。

  杜氏注公在外薨故八月乃葬

吕氏曰:「葬本国之

译《公羊传》说:经文说“于京师”是什么意思?这是指霸主征讨。既然是霸主征讨,那么称“人”是什么意思?这是表示贬斥。为什么要贬斥?因为不赞成大夫专断逮捕。

《谷梁传》说:这里的大夫,经文为什么称他为“人”?为什么呢?这是贬低他。为什么要贬低他?因为不赞成他在尊者的地方逮捕人。

泰山孙氏说:“《春秋》的大义,诸侯不得专断逮捕,何况大夫呢?宋国的仲几防守成周,韩不信是陪臣。如果没有天子的命令,在天子身边逮捕仲几,太过分了。所以说:‘晋人逮捕宋仲几于京师,是为了憎恶他。’”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传《诸侯防》记载,成周筑城,宋仲几不接受劳役,说:“滕、薛、郳,是我的役使对象。”因为这件事逮捕他,那么他就有罪了。记载“晋人逮捕仲几于京师”,这是贬斥的措辞。凭借王事讨伐有罪之人,为什么要贬斥呢?查考《周官司隶》掌管所有囚禁逮捕人的事务,隶属于司寇。凡是诸侯的狱讼,依据国家法典判定;凡是卿大夫的狱讼,依据国家法律裁决。这都是大司寇的职责。不报告司寇,而在天子身边逮捕人,所以虽然凭借王事讨伐有罪之人,仍然要贬斥。凡是这类事情,都是篡位弑君的萌芽,是履霜坚冰的渐进过程。逮捕人而记载地点,是谨慎的表现。每次在初始阶段谨慎,祸乱就平息了。

夏季六月癸亥日,国君的灵柩从干侯运回。戊辰日,国君即位。

《左氏传》说:夏季,叔孙成子在干侯迎接国君的灵柩。季孙说:“子家子多次对我进言,没有不符合我心意的。我想让他参与政事,你务必阻止他,并且听从我的命令。”子家子不见叔孙,更换哭丧的几案【几案哭丧,是防备之意。不想见叔孙,所以早晚哭丧不在同一处】。叔孙请求见子家子,子家子推辞说:“羁未能拜见,就跟随国君出奔。国君没有命令就去世了,羁不敢拜见。”叔孙派人告诉他说:“公衍、公为,实际上使得群臣不能侍奉国君。如果公子宋主持国家大事,这是群臣的愿望。凡是跟随国君出奔而可以回国的人,将只听凭您的吩咐。”子家氏没有后代,季孙愿意与您共同执政,这都是季孙的愿望。使者不敢把这些告诉您。子家子回答说:“如果要立国君,那么有卿士大夫和守龟在,羁不敢知道。如果是跟随国君的人,那么因貌而出的人可以回来,因寇而出的人可以行动。至于羁,国君知道羁出奔,但不知道羁何时回来,羁将要逃避。”灵柩到达壊隤,公子宋先进入。跟随国君的人都从壊隤返回。六月癸亥日,国君的灵柩从干侯运回。戊辰日,国君即位。

《公羊传》说:为什么在戊辰日才即位?将棺材端正地放在两楹之间,然后才即位。

《谷梁传》说:安葬后然后即位。定公没有正当的即位,显示没有正当的理由。超过一年不说即位,是因为有缘故的国君【指昭公在外】。说即位,是没有缘故的国君。即位是权力授受的道理。先君没有正当的终结,那么后君就没有正当的开始。先君有正当的终结,那么后君就有正当的开始。戊辰日,国君即位,是谨慎的表现。定公的即位,不可不仔细考察。癸亥日,国君的灵柩从干侯运回。为什么在戊辰日才即位?在国中确立国君,然后才即位。沈子说:将棺材端正地放在两楹之间,然后才即位。超过一年即位,是危险【范氏注:厉,危险。国君灵柩在外,超过一年六月才得以即位】。在危险之中,又有道义。没有安葬,即使有天子的命令,尚且不敢,何况面对群臣呢?

杜氏注:定公不能在正月即位,失去了时机,所以详细地记载日期。苏氏说:元年,是定公的元年。而记载“国君的灵柩从干侯运回”,可以吗?昭公的灵柩未到,定公未即位,那么还是昭公的年份。

陆氏纂例:凡是国君即位,都在朔日,所以不记载日期。定公等待昭公灵柩到达,安葬后然后即位,所以记载日期。

武夷胡氏传:“昭公去世,已经过了安葬的期限,仍然未能返回。到了六月癸亥日,然后灵柩到达,而定公的即位,是在这个月的戊辰日。大概迟速进退,被意如控制,不能专断。以《周书·顾命》考察,成王去世在四月乙丑日,宰臣太保就在当天,命令仲桓、南宫毛,让齐侯吕伋,带着两把干戈、虎贲百人,在南门外迎接王世子钊,引入翼室,居丧成为天下之主,不等到一天就确定了。现在昭公灵柩到达,在过期之后,公子宋从壊隤先进入,仍然未能立,由此知道被意如控制,不能按时确定,不是说将棺材端正地放在两楹之间,所以定公的即位,不可不仔细考察。即位,是大事。宗嗣先确定,那么变故就不发生。大概代替国君享有国家而主持祭祀,应该悲哀恐惧,一旦失去防备,或者萌发窥伺之心,以至于发生变故,就是不孝了。古人之所以重视尽早确定国家的根本。现在昭公去世,定公即位,《春秋》详细记载日期,不是为了后世的法则,而是通过行事,作为永远的借鉴。”

秋季七月癸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昭公。

《左氏传》说:季孙派役夫去阚公氏,将要挖沟。荣驾鹅说:“活着不能侍奉,死了又分离他,来显示自己。即使您忍心,后人必定会以此为耻。”于是停止。秋季七月癸巳日,将昭公安葬在墓道南。孔子担任司寇时,挖沟而合葬在墓中。

杜氏注:国君在外去世,所以八月才安葬。

吕氏说:“安葬本国的

君,称『葬某公』足矣。必曰『葬我君某公』者,隆君臣之恩,尽忠爱之义,资于事父有父之道焉。故必曰『我君』以明之也。此道也,常时无事则不见此理,特于昭公为有大警动于其臣下者。」

译对于国君,称“安葬某公”就足够了。一定要说“安葬我的国君某公”的,是为了尊崇君臣之间的恩义,竭尽忠诚与敬爱的道义,凭借侍奉父亲所具备的孝道来体现这一原则。所以一定要说“我的国君”来加以明确。这种道义,在平常无事的时候并不显现这种道理,唯独在鲁昭公这件事上,对臣下产生了巨大的警示和触动。

九月大雩

谷梁传》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秋大雩,雩之为非正,何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雩月雩之正也。月之为雩之正,何也?其时穷,人力尽,然后雩,雩之正也。何谓其时穷,人力尽?是月不雨,则无及矣;是年不艾,则无食矣。是谓其时穷,人力尽也。雩之必待其时穷,人力尽,何也?雩者,为旱求者也。求者,请也。古之人重请,何重乎请?人之所以为人者,让也。请道去让也,则是舎其所以为人也。是以重之焉。请哉?请乎?应上公。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隂阳。君亲帅诸大夫道之,而以请焉。夫请者,非可诒托而往也,必亲之者也。是以重之。

  立▯宫

左氏传》昭公出,故季平子祷于▯公。九月,立▯宫。《公羊传》:▯宫者,何?▯公之宫也。立者,何?立者不宜立也。立▯宫,非礼也。

  杜氏注▯公伯禽子也

武夷胡氏传▯公,伯禽之子。其曰立者,不宜立也。丧事即逺,有进而无退;宫庙即逺,有毁而无立。

吕氏曰:「立▯宫,违礼悖义之甚。言天下之乱,无复有纲纪文章也。」

  冬十月陨【公作霣】霜杀菽

  公羊传何以书记异也

谷梁传》未可以杀而杀,举重【范氏注:举杀豆,则杀草可知】可杀而不杀,举轻。其曰“菽”,举重也。

杜氏注:「周十月,今八月,陨霜杀菽,非常之灾。」

苏氏曰:「于其不杀而言草,言其广也;于其杀而言菽,言其所害也。」

  二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杜氏注:「雉门,公宫之南门,两观阙也。」

泰山孙氏曰:其言雉门及两观灾者,雉门与两观俱灾也。雉门、两观,天子之制。

  秋楚人伐吴

左氏传》桐叛楚,吴子使舒鸠氏诱楚人曰:“以师临我,我伐桐,为我使之,无忌。”秋,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冬十月,吴军楚师于豫章,败之,遂围巢,克之,获楚公子繁。

襄陵许氏曰:「自襄三年书楚公子婴齐伐吴,终于人之,则楚力竭矣。于是有吴人入郢。自昭三十二年书吴伐越,终于越再入吴,于是吴亡。吴楚介在南荒,夷蛮相攻,不可殚録,故删取其要如此,以为伐国之戒。」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谷梁传,言新有旧也。作为也有,加其度也。

刘氏传,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不务乎公室也。雉门,天子应门。

刘氏意林》鲁用王礼,是以其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而设两观,僣君甚矣。习旧而不知以为非,覩变而不知以为戒,无怪于季氏之胁其主矣。此《春秋》之微辞至意也。

泰山孙氏曰:「新作雉门及两观者,定公不知僣天子之恶也。定公不知僣天子之恶,故作而新之。」

武夷胡氏传书新作者,讥僣王制而不能革也。雉门、象魏之门,其外为库门,而臯门在库门之外;其内为应门,而路门在应门之内。是天子之五门也。僖公尝修泮宫,复閟宫,非不用民力也,而春秋不书「新作南门」,则独书者,南非一门也,必有不当为者。子家驹以设两观为僣天子,是非诸侯之制明矣。夫拨乱反正者,必本诸身;身正者,物必正。春秋于僣君必书者,必正之意也。使定公遇灾而惧,革其僣礼,三家倍臣,虽欲僣诸侯,执国命,其敢乎?习旧而不知以为非,何以禁季氏之胁其主矣?故特书「新作」以讥之也。

吕氏曰:「雉门两观,僣矣。即灾,又复作。鲁之君臣,非不知以是为僣也,盖以为无足恤也。以为无足恤者,弑父与君所由起也。新作者不用其旧之辞。」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伊川先生解:「季孙意如上不请于天子,下不告于方伯,而立定公,故晋怒而公往朝焉。晋辞公而复,故明年因防而请盟于臯鼬。」

二【公谷作三】月辛夘,邾【公作邾娄】子穿卒。

左氏传》二年,邾荘公与夷射姑饮酒,私出阍,乞肉焉,夺之,杖以敲之。三年春二月辛夘,邾子在门台临廷,阍以缾水沃廷。

译九月举行大雩祭。

《谷梁传》说:雩祭,在夏月举行是正当的。在秋天举行大雩祭,是不正当的。在冬天举行大雩祭,也是不正当的。在秋天举行大雩祭,为什么说它不正当呢?因为庄稼还没有完全枯死,人力还没有用尽,还不可以举行雩祭。在夏月举行雩祭是正当的。为什么说夏月举行雩祭是正当的呢?因为那时节已经到了尽头,人力也用尽了,然后才举行雩祭,这才是雩祭的正当做法。什么叫作时节到了尽头,人力用尽了?意思是这个月再不下雨,就来不及了;这一年再没有收成,就没有粮食吃了。这就叫做时节到了尽头,人力用尽了。举行雩祭一定要等到时节到了尽头、人力用尽,为什么呢?因为雩祭是为了求雨而举行的。求,就是请求。古人重视请求,为什么重视请求呢?人之所以成为人,是因为懂得谦让。请求这种做法背离了谦让,那就是舍弃了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因此要重视它。请求什么呢?向应上公请求。古代的神人中有应上公,他能通达阴阳。国君亲自率领众大夫去引导他,然后向他请求。请求这件事,不是可以委托别人去办的,一定要亲自去。因此要重视它。

立〇宫

《左氏传》说:昭公出逃,所以季平子在〇公庙祈祷。九月,建立了〇宫。《公羊传》说:〇宫是什么?是〇公的宫庙。立是什么意思?立是指不应该建立而建立。建立〇宫,是不合礼制的。

杜氏注:〇公是伯禽的儿子。

武夷胡氏传:〇公是伯禽的儿子。这里说“立”,是指不应该建立。丧事随着时间久远,只有进献而没有退废;宫庙随着时间久远,只有毁坏而没有新建。

吕氏说:“建立〇宫,是违背礼制、悖逆道义到了极点。这说明天下大乱,再也没有纲纪法度了。”

冬十月降霜杀死豆类

《公羊传》说:为什么记载这件事?因为这是异象。

《谷梁传》说:不该杀的时候杀了,这是举重;该杀的时候没杀,这是举轻。这里说“菽”(豆类),是举重。

杜氏注:“周历的十月,相当于现在的八月,降霜杀死豆类,这是不寻常的灾异。”

苏氏说:“在不该杀的时候说‘草’,是说明受害范围广;在该杀的时候说‘菽’,是说明受害的具体对象。”

二年春,周历正月

夏五月壬辰日,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

杜氏注:“雉门,是国君宫殿的南门,两观就是阙楼。”

泰山孙氏说:这里说雉门和两观都遭火灾,意思是雉门和两观同时受灾。雉门、两观,是天子的制度。

秋,楚国人攻打吴国

《左氏传》说:桐国背叛了楚国,吴国国君派舒鸠氏引诱楚国人说:“让军队逼近我,我就去攻打桐国,替你们驱使它,你们不要担心。”秋天,楚国囊瓦攻打吴国,军队驻扎在豫章。吴人在豫章展示船只,却暗中把军队埋伏在巢国。冬十月,吴军在豫章包围楚军,打败了他们,于是包围巢国,攻克了它,俘虏了楚国公子繁。

襄陵许氏说:“自从襄公三年记载楚公子婴齐攻打吴国,到最后只记载‘人’(指楚军),说明楚国的力量已经枯竭了。于是发生了吴人攻入郢都的事。自从昭公三十二年记载吴国攻打越国,到最后越国两次攻入吴国,于是吴国灭亡。吴国和楚国地处南方的荒远之地,夷蛮互相攻伐,不可能全部记录,所以删减选取要点像这样,作为攻打他国的警戒。”

冬十月,重新建造雉门和两观

《谷梁传》说:说“新”,是因为有旧的。说“作”,是因为有增加,并且加高了它的规格。

刘氏传:为什么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讥讽。讥讽什么呢?讥讽他不致力于公室的事务。雉门,是天子的应门。

刘氏《意林》:鲁国使用天子的礼仪,所以它的库门,是天子的皋门;雉门,是天子的应门,并且设立两观,僭越君权太严重了。习惯于旧制而不知道这是错误的,看到变故而不知道以此为警戒,难怪季氏要胁迫他的国君了。这就是《春秋》含蓄言辞中的深刻用意。

泰山孙氏说:“重新建造雉门和两观,是因为定公不知道僭越天子制度的罪恶。定公不知道僭越天子制度的罪恶,所以建造并翻新它。”

武夷胡氏传:记载“新作”,是讥讽他僭越王制而不能革除。雉门、象魏之门,它的外面是库门,而皋门在库门的外面;它的里面是应门,而路门在应门的里面。这是天子的五门。僖公曾经修缮泮宫,恢复閟宫,并不是不使用民力,但《春秋》不记载“新作南门”,那么单独记载的,就不是仅仅因为南门,一定是有不该做的事。子家驹认为设立两观是僭越天子,这说明这不是诸侯的制度是明确的。拨乱反正的人,一定要从自身做起;自身端正了,事物必然端正。《春秋》对于僭越的国君一定要记载,是含有必须端正的用意。假设定公遇到灾祸而恐惧,革除他僭越的礼制,三家倍臣虽然想僭越诸侯,执掌国家命脉,他们敢吗?习惯于旧制而不知道这是错误的,怎么能够禁止季氏胁迫他的国君呢?所以特意记载“新作”来讥讽他。

吕氏说:“雉门两观,已经是僭越了。既然发生火灾,又再次建造。鲁国的君臣,不是不知道这是僭越,大概是认为不值得忧虑。认为不值得忧虑,就是杀害父亲和国君的起因。‘新作’是指不使用旧物的说法。”

三年春,周历正月,国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

伊川先生解:“季孙意如对上不向天子请示,对下不告知方伯,就拥立定公,所以晋国发怒,国君前往朝见。晋国辞谢国君让他返回,所以第二年趁着防地之会而在臯鼬请求结盟。”

二【《公羊传》《谷梁传》作三】月辛夘日,邾【《公羊传》作邾娄】子穿去世。

《左氏传》说:二年,邾荘公和夷射姑喝酒,私下走出宫门,向守门人讨肉吃,守门人夺走肉,用拐杖敲他。三年春二月辛夘日,邾子在门台上俯瞰庭院,守门人用瓶水浇在庭院里。

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命执之,弗得,滋怒,自投于牀,废于鑪炭,烂,遂卒。

译邾子远远望见了他们,非常愤怒,守门人说道:“夷射姑已经回来了。”邾子命令逮捕夷射姑,却没有抓到,因此更加愤怒,自己跳上床,跌落在炉炭上,被烧灼溃烂,最终死去。

夏四月,秋,葬邾【公作邾娄,下邾子同】荘公。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公作枝】

左氏传》冬盟于郯【杜氏注:郯即拔也】修邾好也。

  杜氏注拔地阙

襄陵许氏曰:天下有礼,则邦国相下。春秋之季,大国日亢,小国日侵,兵力胜而礼敬亡。故志公如晋,至河乃复,着晋之轻鲁也。志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着鲁之轻邾也。当昭公时,祲祥之盟犹未尔也。

  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

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

左氏传》二年冬,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以如楚,献一佩一裘于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与。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欲之,弗与,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饮先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蔡人闻之,固请而献佩于子常。子常朝见,蔡侯之徒命有司曰:“蔡君之乆也,官不共也。明日礼不毕,将死。”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所有济汉而南者,有如大川。”蔡侯如晋,以其子元与其大夫之子为质焉,而请伐楚。四年春三月,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谋伐楚也。晋荀寅求货于蔡侯,弗得,言于范献子曰:“国家方危,诸侯方贰,将以袭敌,不亦难乎?水潦方降,疾疟方起,中山不服【杜氏注:中山鲜虞】弃盟取怨,无损于楚,而失中山,不如辞蔡侯。吾自方城以来,楚未可以得志,祗取勤焉。”乃辞蔡侯。晋人假羽旄于郑,郑人与之。明日,或斾以防,晋于是乎失诸侯。

伊川先生解:「楚恃其彊侵陵诸侯。晋上请于天子,大合诸侯以伐之,而不能明暴其罪,以行天讨,无功而还。故书『侵』以罪之。」

  杜氏注入楚竟故书侵

泰山孙氏曰:蔡人病,楚使告于晋,故晋合诸侯于此,此救蔡伐楚也。其言防于召陵,侵楚者,诸侯不振,不能救蔡伐楚也,故使救蔡伐楚之功归于彊吴。冬,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是也。噫!昭十三年,公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此年,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内不能夺大夫之权,外不能攘夷狄之患,何所为哉?徒自相与歃血要言而已,此固不足道也。

苏氏曰:「齐侯侵虐鲁国,晋为鲁合诸侯,凡八国,将讨齐,取赂而止。书曰:『诸侯盟于扈』,而不序,以不序贱之也。今召陵之盟,楚方陵蔡,晋为蔡大合诸侯,凡十八国,以求赂,不克,侵楚而已。若不序诸侯,则侵楚为愈于扈,故序十八国之众,而以侵楚之陋媿之。」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公羊有归字】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

左氏传》沈人不防于召陵,晋人使蔡伐之。夏,蔡灭沈。陆氏微防淳闻于师曰:“书灭,罪蔡也;书以归,罪沈子死不于位也。言杀之,又讥蔡侯也。”

武夷胡氏传》所恶于前,无以先后,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蔡侯视楚,犹沈视蔡也。昭公拘于郢三年而后反,非以国小而弱乎?沈虽不防召陵,未有大罪恶也,而恃彊杀之,甚矣。能无公孙翩之及哉?

襄陵许氏曰:「沈不受令而使蔡灭沈,许已受盟而不能禁郑灭许,有以知晋政之失诸侯矣。」

吕氏曰:蔡公孙姓,不能正其君之失,而遂灭沈。至以沈子嘉归,杀之,其罪极矣。春秋之世,诸侯君臣失道至此者,皆由不知分义。苟力所能制,则为之矣,此与禽兽奚辨?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公作浩油】

左氏传》将防卫子行敬子言于灵公曰:防同难,啧有烦言,莫之治也。其使祝佗从公曰:善。乃使子鱼及臯鼬将长蔡于卫。卫侯使祝佗私于苌宏。苌宏曰

译夏四月,秋,安葬邾国庄公。

冬,仲孙何忌与邾子在拔地结盟。

《左氏传》记载:冬,在郯地结盟,是为了修复与邾国的友好关系。

杜预注:拔地的具体位置不详。

襄陵许氏说:天下讲究礼制,那么邦国之间就会互相谦让。春秋末期,大国日益骄横,小国日益被侵凌,兵力取胜而礼敬消亡。所以记载鲁昭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是为了彰显晋国轻视鲁国。记载仲孙何忌与邾子在拔地结盟,是为了彰显鲁国轻视邾国。在昭公时期,祲祥之盟尚且不是这样。

四年春,周王二月癸巳日,陈侯吴去世。

三月,鲁昭公在召陵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会合,进犯楚国。

《左氏传》记载:二年冬,蔡昭侯带着两副玉佩和两件皮衣前往楚国,将一副玉佩和一件皮衣献给楚昭王。昭王穿着那件皮衣宴请蔡侯,蔡侯也穿着另一件。令尹子常想要那副玉佩,蔡侯不给。三年,楚国扣留了蔡侯。唐成公前往楚国,有两匹肃爽马,子常想要,唐成公不给,也被扣留了三年。唐国人互相商议,请求代替先出发的人,唐成公答应了。他们给先出发的人喝酒,使其醉倒,偷走马匹献给子常。子常归还了唐成公,蔡侯和唐侯听说后,坚决请求并献出玉佩给子常。子常在朝见时,蔡侯的随从命令官吏说:“蔡君被扣留太久,官吏供给不足。明天如果礼仪不能完成,我将死。”蔡侯回国,到达汉水时,拿着玉佩沉入水中发誓说:“我所有渡过汉水向南的人,如有违背,有如大川。”蔡侯前往晋国,让自己的儿子元和其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请求晋国讨伐楚国。四年春三月,刘文公在召陵会合诸侯,谋划讨伐楚国。晋国荀寅向蔡侯索取贿赂,没得到,对范献子说:“国家正处危难,诸侯正怀二心,将以此袭击敌人,不也太难了吗?雨水正下,疟疾正起,中山不服从,抛弃盟约招致怨恨,对楚国没有损害,却失去中山,不如辞谢蔡侯。自从方城以来,楚国还不可以得逞,只是徒劳罢了。”于是辞谢蔡侯。晋人向郑国借羽旄,郑人给了。第二天,有人用旗帜防备,晋国因此失去了诸侯的信任。

伊川先生解:“楚国依仗其强大侵凌诸侯。晋国向上请示天子,大会诸侯讨伐它,却不能明确揭露其罪行,以执行天讨,无功而返。所以书写‘侵’来谴责它。”

杜预注:进入楚国边境,所以书写“侵”。

泰山孙氏说:蔡人苦于楚国,楚国派使者告诉晋国,所以晋国在此会合诸侯,这是救援蔡国讨伐楚国。说在召陵防备,进犯楚国,是因为诸侯不振作,不能救援蔡国讨伐楚国,所以使救援蔡国讨伐楚国的功劳归于强大的吴国。冬,蔡侯与吴子同楚人在柏举作战,楚军大败,就是这样。唉!昭公十三年,昭公在平丘与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会合。八月甲戌日,在平丘结盟。这一年,昭公在召陵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会合,进犯楚国。五月,昭公与诸侯在臯鼬结盟。对内不能夺取大夫的权力,对外不能抵御夷狄的祸患,做什么呢?只是互相歃血发誓而已,这本来不值得称道。

苏氏说:“齐侯侵凌虐待鲁国,晋国为鲁国会合诸侯,共八国,将要讨伐齐国,索取贿赂就停止了。书写说:‘诸侯在扈地结盟’,而不排列次序,以不排列次序来贬低它。现在召陵之盟,楚国正凌辱蔡国,晋国为蔡国大会诸侯,共十八国,索取贿赂,不成功,只是进犯楚国而已。如果不排列诸侯,那么进犯楚国比在扈地结盟更好,所以排列十八国的众多诸侯,用进犯楚国的浅陋来羞辱它。”

夏四月庚辰日,蔡公孙姓率领军队灭掉沈国,带着沈子嘉回国,杀了他。

《左氏传》记载:沈国不在召陵防备,晋人让蔡国讨伐它。夏,蔡国灭掉沈国。陆氏微防淳闻于师说:“书写灭,是谴责蔡国;书写以归,是谴责沈子死不在位。说杀了他,又讥讽蔡侯。”

武夷胡氏传:“前面所厌恶的,没有先后之分,出于你的,会回报到你身上。蔡侯看待楚国,就像沈国看待蔡国一样。昭公被拘禁在郢都三年后才返回,不是因为国家小而弱吗?沈国虽然不在召陵防备,没有大的罪恶,却依仗强大杀死它,太过分了。能不遭遇公孙翩那样的灾祸吗?”

襄陵许氏说:“沈国不接受命令而让蔡国灭掉沈国,许国已经接受盟约而不能禁止郑国灭掉许国,由此可知晋国的政令失去了诸侯的信任。”

吕氏说:蔡公孙姓,不能纠正其君主的过失,却灭掉沈国。以至于带着沈子嘉回国,杀了他,其罪行极重。春秋时期,诸侯君臣失道到这种地步的,都是因为不懂分义。只要力量能够控制,就去做,这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五月,昭公与诸侯在臯鼬结盟。

《左氏传》记载:将要防备卫子行敬子对灵公说:防备同难,啧有烦言,没有人治理。让祝佗跟随昭公,说:好。于是派子鱼及臯鼬将长蔡于卫。卫侯让祝佗私下告诉苌宏。苌宏说

:蔡叔,康叔之兄也。先卫不亦可乎?子鱼曰:以先王观之,则尚徳也。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徳,以蕃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分鲁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使之职事于鲁,以昭周公之明徳。分康叔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吕。分唐叔以大路、密须之鼓、阙巩、姑洗。三者皆叔也,而有令徳,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伯犹多,而不获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管、蔡啓商,惎间王室。王于是乎杀管叔而蔡蔡叔,其子蔡仲改行帅徳,周公举之,以为己卿士,见诸王而命之以蔡。其命书云:王曰:「胡无若尔考之违王命也?」若之何其使蔡先卫也?晋文公为践土之盟,卫成公不在,夷叔其母弟也,犹先蔡。其载书云:「王若曰:晋重、鲁申、卫武、蔡甲午、郑防、齐潘、宋王臣、莒期。」藏在周府,可覆视也。乃长卫侯于盟。

译蔡叔是康叔的兄长。让蔡国排在卫国前面,不也可以吗?子鱼说:从先王的做法来看,是崇尚德行的。从前周武王攻克商朝,周成王平定天下,选拔建立有明德的人,来作为周朝的藩屏。所以周公辅佐王室,治理天下,分给鲁公大路、大旗、夏后氏的玉璜、封父的繁弱弓,让他在鲁国任职,以彰显周公的明德。分给康叔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吕。分给唐叔大路、密须的鼓、阙巩、姑洗。这三个人都是叔父,却因为有美好的德行,所以用分赐物品来彰显他们。如果不是这样,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伯父还有很多,却得不到这样的分赐。可见并不崇尚年长。管叔、蔡叔勾结商朝遗民,离间王室。周王因此杀了管叔,流放了蔡叔。蔡叔的儿子蔡仲改变行为,遵循德行,周公推举他,让他担任自己的卿士,引见给周王,周王命令他治理蔡国。那篇册命文书说:周王说:“你千万不要像你父亲那样违抗王命啊!”既然如此,怎么能让蔡国排在卫国前面呢?晋文公在践土会盟,卫成公没有参加,夷叔是他的同母弟,仍然排在蔡国前面。盟书的记载说:“周王这样说:晋重、鲁申、卫武、蔡甲午、郑防、齐潘、宋王臣、莒期。”这盟书收藏在周朝的府库中,可以查证。所以在盟会上让卫侯排在前面。

伊川先生解:「公以不获见于晋,故因防且求盟焉。」则此盟,公意也,故称「公及」。

  杜氏注繁昌县东南有城臯亭

陆氏纂例,重言诸侯,刘子不与盟也。

刘氏意林:「楚人之不义,甚矣!晋以霸主之势,凭王命之重,而不能讨,顾使吴乘其衅。中国不振旅,功近而祸逺矣,不亦病乎?此《春秋》所以眷眷于臯鼬之盟者也。」

襄陵许氏曰:「齐桓、晋文之兴,至于盟不言同者,过乎同之辞也。春秋之季,至于盟不言同者,不及乎同之辞也。臯鼬之盟,诸侯携矣。齐梁丘据説币锦,昭公不复。楚子常志在佩裘,使蔡侯自絶。晋士鞅以赂罢扈之防。荀寅求货弗得,折召陵之谋。故正胜于明时,而贿流于衰世。君子是以察治忽也。」

  杞伯成【公作戊】卒于防

  六月▯陈惠公

  许迁于容城

  秋七月公至自防

襄陵许氏曰:「不致侵楚,讥无功也。诸侯无故而逺渉敌竟,师或役乆,不知所听,以月致者,甚危之也。」

  刘卷卒

谷梁传》此不卒而卒者,贤之也。寰内诸侯也,非列土诸侯。此何以卒也?天王崩,为诸侯主也。

  葬杞悼公

  楚人围蔡

  左氏传秋楚为沈故围蔡

襄陵许氏曰:「围蔡不书卿帅师者,见其骄陵不戒,益而必决,求而将败,是以防之也。」

晋士鞅、卫孔圉【公作圄】帅师伐鲜虞。

  杜氏注士鞅即范鞅

苏氏曰:「昭十二年,楚灭陈、蔡,晋人不救,而伐鲜虞,称晋以夷之。今晋既不为蔡伐楚,楚人围蔡,亦弗之救,而于其伐鲜虞也,称晋士鞅、卫孔圉,何也?晋虽有弃诸侯之罪,而蔡无灭亡之祸,轻重之异也。」

  葬刘文公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公谷作伯】举【公作莒】楚师败绩,楚囊瓦出奔郑。

左氏传》伍贠为吴行人以谋楚。楚之杀郤宛也,伯氏之族出。伯州犂之孙嚭为吴太宰以谋楚。楚自昭王即位,无嵗不有吴师。蔡侯因之,以其子干与其大夫之子为质于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舎舟于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左司马戍谓子常曰:「子沿汉而与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还塞大隧、直辕、冥阨。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后击之,必大败之。」既谋而行,史皇谓子常:「楚人恶子而好司马。若司马毁吴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独克吴也。子必速战,不然不免。」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三战。子常知不可,欲奔。史皇曰:「子必死之初罪,必尽説。」十一月庚午,二师陈于柏举。阖庐之弟夫槩王晨请于阖庐曰:「楚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后大师继之,必克。」弗许。夫槩王曰:「所谓臣义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谓也。」以其属五千先击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师乱,吴师大败之。子常奔郑,吴从楚师及清发,将击之。夫槩王曰:「困兽犹鬭,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我。若使先济者知免,后者慕之,蔑有鬭心矣。半济而后可击也。」从之,又败之。楚人为食,吴人及之,奔食而从之,败诸雍澨。五战及郢。己夘,楚子取其妹季芊畀我以出。庚辰,吴入郢,以班处宫,子山处令尹之宫。夫槩王欲攻之,惧而去之。夫槩王入之。左司马戍及息而还【注:息,汝南新息也,闻楚败故还】败吴师于雍澨。伤谓其臣曰:「谁能免吾首?」吴句卑曰:「臣贱,可乎?」司马曰:「我实失子,可哉?」三战皆伤,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刭而裹之,藏其身而以其首免。楚子渉睢,济江,入于云中。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孙由于以背受之,中肩。王奔郧。鬭辛与其弟巢以王奔随。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于楚,而君又窜之周室,何罪?」随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吴初,伍贠与申包胥友。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复楚国。」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兴之。」及昭王在随,申包胥如秦乞师。秦伯使辞焉,曰:「寡人闻命矣,

译伊川先生解释说:“鲁公因为没能与晋国相见,所以借在防地会合的机会请求结盟。”因此这次结盟,是鲁公的意思,所以史书称“公及”。

杜预注说:繁昌县东南有城皋亭。

陆氏《纂例》说,重复提及诸侯,是因为刘子没有参与结盟。

刘氏《意林》说:“楚人的不义,太严重了!晋国凭借霸主的权势,依仗王命的隆重,却不能讨伐楚国,反而让吴国趁其祸患。中原诸侯不振作军队,看似功绩近便,实则祸患深远,这难道不是弊病吗?这就是《春秋》对皋鼬之盟如此关切的原因。”

襄陵许氏说:“齐桓公、晋文公兴起时,至于盟会不言‘同’,是超过‘同’的措辞。春秋末期,至于盟会不言‘同’,是不及‘同’的措辞。皋鼬之盟,诸侯已经离心离德。齐国的梁丘据用锦币游说,鲁昭公不再回国。楚国的子常志在佩裘,致使蔡侯自我断绝关系。晋国的士鞅因贿赂罢免了扈地的防务。荀寅求取财物未得,破坏了召陵的谋划。所以正道胜于清明之时,而贿赂流行于衰败之世。君子由此观察治乱的征兆。”

杞伯成【《公羊传》作戊】在防地去世。

六月,陈惠公去世。

许国迁都到容城。

秋七月,鲁公从防地回国。

襄陵许氏说:“不记载鲁公从侵楚之地返回,是讥讽无功。诸侯无故远涉敌境,军队或许服役日久,不知听从谁,用月份记载其返回,是认为情况非常危险。”

刘卷去世。

《谷梁传》说:这本不该记载去世却记载了,是赞美他。他是王畿内的诸侯,不是分封列土的诸侯。这里为什么记载去世呢?因为周天子去世,他是诸侯的主君。

安葬杞悼公。

楚国人包围蔡国。

《左氏传》说:秋天,楚国因为沈国的缘故包围蔡国。

襄陵许氏说:“包围蔡国不记载卿帅领军队,是显示其骄横凌人、不加戒备,更加必然决裂,求战将败,因此加以防备。”

晋国士鞅、卫国孔圉【《公羊传》作圄】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杜预注说:士鞅就是范鞅。

苏氏说:“昭公十二年,楚国灭掉陈、蔡,晋国人不救援,反而讨伐鲜虞,称‘晋’以夷狄视之。现在晋国既不为蔡国讨伐楚国,楚国人包围蔡国,也不救援,而在他们讨伐鲜虞时,称‘晋士鞅、卫孔圉’,为什么呢?晋国虽然有抛弃诸侯的罪过,但蔡国没有灭亡的祸患,这是轻重不同的缘故。”

安葬刘文公。

冬十一月庚午,蔡侯率领吴子与楚人在柏【《公羊传》《谷梁传》作伯】举【《公羊传》作莒】作战,楚军大败,楚国的囊瓦出逃到郑国。

《左氏传》说:伍员担任吴国行人以谋划对付楚国。楚国杀郤宛时,伯氏家族出逃。伯州犁的孙子嚭担任吴国太宰以谋划对付楚国。楚国自从昭王即位以来,没有一年没有吴国军队。蔡侯利用这个机会,把他的儿子干和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送到吴国。冬天,蔡侯、吴子、唐侯讨伐楚国,把船停泊在淮河弯曲处,从豫章与楚国夹汉水对峙。左司马戍对子常说:“您沿汉水与他们上下夹击,我调动方城外的全部兵力毁坏他们的船只,回来堵塞大隧、直辕、冥阨。您渡过汉水讨伐他们,我从后面攻击他们,必定大败他们。”谋划好后出发,史皇对子常说:“楚国人厌恶您而喜欢司马。如果司马在淮河毁坏吴国船只,堵塞城口进入,这是独自战胜吴国。您必须速战,不然难免一死。”于是渡过汉水列阵,从小别山到大别山,三次交战。子常知道不可行,想逃跑。史皇说:“您必须死,起初的罪过,必须全部说明。”十一月庚午,两军在柏举列阵。阖庐的弟弟夫概王早晨向阖庐请求说:“楚国的囊瓦不仁,他的臣下没有死战的意志。先攻击他们,他们的士兵必定逃跑,然后大军继进,必定战胜。”阖庐不答应。夫概王说:“所谓臣子依义而行,不等待命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率领他的部属五千人先攻击子常的士兵。子常的士兵逃跑,楚军混乱,吴军大败他们。子常逃到郑国,吴军追赶楚军到清发水,将要攻击他们。夫概王说:“困兽尚且搏斗,何况人呢?如果知道难免一死而拼死抵抗,必定打败我们。如果让先渡河的人知道可以免死,后面的人羡慕他们,就没有斗志了。等到一半渡河后再攻击他们。”吴军听从了他的建议,又打败了他们。楚国人正在做饭,吴军赶到,楚军逃跑着去吃饭,吴军又在雍澨打败他们。五次交战后到达郢都。己夘日,楚昭王带着他的妹妹季芊和畀我逃出。庚辰日,吴军进入郢都,按班次占据宫殿,子山占据了令尹的宫殿。夫概王想攻击他,害怕而离开。夫概王进入宫殿。左司马戍到达息地后返回【注:息,即汝南新息,听说楚国战败所以返回】,在雍澨打败吴军。司马受伤,对他的臣下说:“谁能保全我的头颅?”吴句卑说:“臣下地位低贱,可以吗?”司马说:“我确实辜负了你,可以吗?”三次交战都受伤,说:“我不堪使用了。”不久,句卑铺上衣裳割断他的脖子并包裹起来,藏起他的身体而带着他的头颅逃脱。楚昭王渡过睢水,渡过长江,进入云中。昭王睡觉时,盗贼攻击他,用戈击打昭王。王孙由于用背部承受,击中肩膀。昭王逃到郧地。鬭辛和他的弟弟巢带着昭王逃到随国。吴国人追赶他们,对随国人说:“周王室子孙在汉川的,楚国确实杀尽了。上天诱导他们的内心,降罚于楚国,而您又藏匿周室后裔,有什么罪过?”随国人占卜是否接纳他们,不吉利,于是推辞。起初,伍员与申包胥是朋友。他逃亡时,对申包胥说:“我必定复国。”申包胥说:“努力吧,你能复国,我必定能振兴它。”等到昭王在随国时,申包胥到秦国乞求援军。秦伯派人辞谢说:“寡人听到命令了,

子姑就馆,将图而告。」对曰:「寡君越在草莽,未获所伏,下臣何敢即安?」立依于庭墙而哭,日夜不絶声,勺饮不入口七日。秦哀公为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五年,申包胥以秦师至。秦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乘以救楚。子蒲曰:「吾未知吴道,使楚人先与吴人战,而自稷防之。」大败夫槩王于沂。吴人获防,射于柏举。其子帅奔徒以从。子西败吴师于军祥。秋七月,子期、子蒲灭唐。九月,夫槩王归,自立也,以与王战而败,奔楚,为堂谿氏。吴师败楚师于雍澨。秦师又败吴师。吴师居麇,子期将焚之。子西曰:「父兄亲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子期曰:「国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旧祀,岂惮焚之?」焚之,而又战。吴师败,又战于公壻之谿。吴师大败。吴子乃归,囚闉舆罢。闉舆罢请先,遂逃归【杜氏注:言吴惟得楚一大夫,复失之】楚子入于郢。

译您暂且入住馆舍,我将谋划后告知您。”申包胥回答说:“我国国君流亡在外,尚未找到安身之处,我怎么敢就安心居住呢?”于是站立着靠在庭院的墙上痛哭,日夜哭声不断,七天滴水未进。秦哀公为他吟诵《无衣》这首诗。申包胥九次叩头后坐下,秦军这才出动。五年后,申包胥率领秦军到达。秦国的子蒲、子虎率领五百辆战车去救援楚国。子蒲说:“我还不知道吴军的进军路线,让楚军先与吴军交战,我们在稷地防备他们。”在沂地大败夫槩王。吴军抓获了防地,在柏举射箭作战。夫槩王的儿子率领逃散的士兵跟随。子西在军祥打败吴军。秋季七月,子期、子蒲灭掉唐国。九月,夫槩王回国,自立为王,与吴王交战失败,逃奔到楚国,成为堂谿氏。吴军在雍澨打败楚军。秦军又打败吴军。吴军驻扎在麇地,子期打算焚烧它。子西说:“父兄亲人的尸骨暴露在那里,没能收殓,又去焚烧,不可以。”子期说:“国家已经灭亡了,死者如果有知觉,也可以享用旧日的祭祀,难道还怕焚烧吗?”于是焚烧了,又再次交战。吴军战败,又在公婿之溪交战。吴军大败。吴王于是回国,囚禁了闉舆罢。闉舆罢请求先行,于是逃回吴国。楚王进入郢都。

公羊传》吴何以称子?夷狄也,而忧中国。蔡昭公朝乎楚,有羔裘焉。囊瓦求之,昭公不与,为是拘昭公于南郢数年,然后归之。于是归焉,用事乎河。曰:“天下诸侯苟有能伐楚者,寡人请为之前列。”楚人闻之,怒,为是兴师,使囊瓦将而伐蔡。蔡请救于吴。伍子胥复曰:“蔡非有罪也,楚人为无道。君如有忧中国之心,则若时可矣。”于是兴师而救蔡。

谷梁传》吴其称子,何也?以蔡侯之以之,举其贵者也。蔡侯之以之,则举其贵者,何也?吴信中国而攘夷狄,吴进矣。”

  杜氏注柏举楚地

泰山孙氏曰:「以者,乞师而用之也。楚人围蔡,晋师不出,故蔡侯去晋,求救于吴。吴子许之。冬,十有一月,吴子、蔡侯伐楚。庚午,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囊瓦奔郑。吴称子者,大救蔡也。晋合十八国之君,不能救蔡伐楚,吴子救之伐之。此吴、晋之事,彊弱之势,较然可见矣。故自是诸侯大小,皆宗于吴。」

武夷胡氏传:「吴何以称子?善伐楚,解蔡围也。荆楚暴横,盟主不能致其讨,天王不能逹其命,长恶不悛,复兴师而围蔡。王法所当讨而不赦也。吴能自卑,听蔡侯之义,以达天子之命,兴师救蔡,战于柏举,大败楚师,成伯讨之功,善矣。晋主夏盟,中国所仰,若嘉谷之望雨也。有请于晋,如彼其难。吴国天下莫彊焉,非诸侯所能以也。有请于吴,如此其易。故召陵之防,大合诸侯而书『侵楚』;柏举之战,蔡用吴师,特书曰『以』者,深罪晋人保利弃义,难于救蔡也。然则何以不言救乎?救大矣。阖庐、子胥、宰嚭皆懐谋楚之心,蔡人往请,防逢其适,非有救灾恤邻、从简书忧中国之实也。圣人道大徳宏,乐与人为善,故因其从蔡,特进而书爵。囊瓦贪以败国,又不能死,可贱甚矣,故其记出奔,特贬而称人。《春秋》之情见矣。」

  庚辰吴入郢【公谷作楚】

公羊传》吴何以不书?子反夷狄也。其反夷狄奈何?君舎于君室,大夫舎于大夫室。盖妻楚王之母也。

谷梁传》何以谓之吴也?狄之也。何谓狄之也?君居其君之寝,而妻其君之妻;大夫居其大夫之寝,而妻其大夫之妻。盖有欲妻楚王之母者。

武夷胡氏传,及楚人战则称爵,入郢则举其号,何也?君舎于其君之室,大夫舎于其大夫之室,是乱也。圣人谁毁谁誉?救灾恤邻,则进而书爵,非有心于与之,顺天命也。乘约肆淫,则出而举号,非有心于贬之,奉天讨也。伐国者,固将拯民于水火之中而鸠集之耳。杀其父兄,系其子弟,毁其宗庙,迁其重器,而乱男女之配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热,则善小而恶大,功不足以掩之矣。圣人心无毁誉,如镜之无妍丑也,因事物善恶而施襃贬焉,不期公而自公尔。明此义,然后可以司赏罚之权,得《春秋》之法矣。

五年春王三【公作正】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夏归粟于蔡

左氏传》五年夏,归粟于蔡,以周亟矜无资【杜氏注:亟,急也】谷梁传》:诸侯无粟,诸侯相归粟,正也。孰归之?诸侯也。不言归之者,专辞也。义迩也【范氏注:言此是迩近之事故,不足以列诸侯也】

杜氏注:「蔡为楚所围,饥乏,故鲁归之粟。」

吕氏曰:列国饥,诸侯归粟,正也。以为先王之泽犹有存焉者也。

  于越入吴

  左氏传越入吴吴在楚也

  杜氏注于发声也

刘氏传于越者,何?于越者,其自称者也。越者,中国称之者也。

髙邮孙氏曰:越见于经凡六,其三称越,皆在于昭公之时也。五年称越人与楚子伐吴,八年楚放陈公子昭于越,三十二年吴伐越,皆曰越也。其三称于越,二在定公之时,五年于越入吴,十四年于越败吴于檇李;一在哀公之时,十三年于越入吴,皆曰于越也。然则越之见于昭公之时者曰越,见于定、哀之时者曰于越也。盖当是时,越有数种,有东越、南越、闽越、瓯越。越于定公之前,国名为越,故经据其号,皆书曰越也。于定公之后,欲自别于羣越,始改号为于越,经据其已改之号

译《公羊传》:吴国为什么称“子”?因为它是夷狄,却担忧中原诸夏。蔡昭公朝见楚王,身上穿着羔羊皮袍。囊瓦向他索取,昭公不给,因此把昭公拘禁在南郢数年,然后才放他回去。昭公回国后,在河边举行祭祀,说:“天下诸侯如果有能讨伐楚国的,我愿意做先锋。”楚国人听说后,发怒,因此出兵,派囊瓦率领军队讨伐蔡国。蔡国向吴国求救。伍子胥回答说:“蔡国没有罪过,是楚国人行事无道。君王如果有担忧中原诸夏的心意,那么现在正是时候。”于是吴国出兵救援蔡国。

《谷梁传》:吴国为什么称“子”?因为蔡侯借助吴国的力量,这是推崇地位尊贵的人。蔡侯借助吴国的力量,就推崇地位尊贵的人,为什么呢?因为吴国信任中原诸夏而排斥夷狄,吴国进步了。

杜氏注:柏举是楚国的地名。

泰山孙氏说:“‘以’的意思是,请求出兵并加以使用。楚国人包围蔡国,晋国的军队不出动,所以蔡侯离开晋国,向吴国求救。吴子答应了他。冬季十一个月,吴子、蔡侯讨伐楚国。庚午日,与楚军在柏举交战。楚军大败,囊瓦逃奔到郑国。吴国称‘子’,是褒扬它救援蔡国。晋国联合十八个国家的君主,不能救援蔡国讨伐楚国,吴子却救援并讨伐了它。吴国和晋国的事,强弱的形势,明显可见。因此从此以后,诸侯无论大小,都尊奉吴国。”

武夷胡氏传:“吴国为什么称‘子’?是褒扬它讨伐楚国,解除蔡国的围困。荆楚暴虐横行,盟主不能使其受到讨伐,天子不能传达命令,长期作恶不知悔改,又兴兵包围蔡国。这是王法应当讨伐而不赦免的。吴国能够自谦,听从蔡侯合乎道义的要求,以传达天子的命令,兴兵救援蔡国,在柏举作战,大败楚军,成就了伯讨的功业,是好的。晋国主持夏盟,是中原诸夏所仰望的,如同嘉谷盼望雨水一样。向晋国请求,像那样困难。吴国天下没有比它更强的,不是诸侯所能指使的。向吴国请求,像这样容易。所以召陵的防御,大会诸侯而记载‘侵楚’;柏举之战,蔡国使用吴国的军队,特别记载‘以’字,是深罪晋国人保全私利抛弃道义,难以救援蔡国。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救’呢?‘救’的意义太大了。阖庐、子胥、宰嚭都怀有图谋楚国的心,蔡人前来请求,恰逢其时,并没有救灾恤邻、遵从简书担忧中原诸夏的实情。圣人道大德宏,乐于与人一起行善,所以因为吴国跟随蔡国,特别进爵位而书‘子’。囊瓦贪婪导致国家败亡,又不能殉国,非常可贱,所以记载他出奔,特别贬低而称‘人’。《春秋》的情意由此可见。”

庚辰日,吴军进入郢都【《公羊传》《谷梁传》作“楚”】

《公羊传》:吴国为什么不书“子”?子反是夷狄。他反夷狄是什么意思?君主住在楚王的寝宫,大夫住在楚国大夫的寝宫。大概娶了楚王的母亲。

《谷梁传》:为什么称它为吴?是把它当作狄看待。什么叫把它当作狄看待?君主住在楚王的寝宫,而娶楚王的妻子;大夫住在楚国大夫的寝宫,而娶楚国大夫的妻子。大概有人想娶楚王的母亲。

武夷胡氏传:与楚人作战就称爵位,进入郢都就举其国号,为什么呢?君主住在楚王的寝宫,大夫住在楚国大夫的寝宫,这是混乱。圣人谁毁谁誉?救灾恤邻,就进爵位而书,不是有心要与他交好,是顺应天命。乘人之危肆意淫乱,就出爵位而举号,不是有心要贬低他,是奉行天讨。讨伐国家的人,本来是要把百姓从水火中拯救出来并聚集他们罢了。杀死他们的父兄,捆绑他们的子弟,毁坏他们的宗庙,迁移他们的重器,而扰乱男女的配偶。像水越来越深,像火越来越热,那么善小而恶大,功劳不足以掩盖恶行了。圣人心无毁誉,像镜子没有美丑之分,根据事物的善恶而施加褒贬,不期望公正而自然公正。明白这个义理,然后可以掌握赏罚的权力,得到《春秋》的法度了。

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发生日食。

夏季,把粮食送给蔡国

《左氏传》:五年夏季,把粮食送给蔡国,因为周王室紧急,怜悯蔡国没有物资【杜氏注:亟,急的意思】《谷梁传》:诸侯没有粮食,诸侯互相赠送粮食,是正当的。谁赠送的?是诸侯。不直接说赠送给谁,是专用的辞令。因为事情近便【范氏注:说这是近便的事情,所以不足以列出诸侯】

杜氏注:“蔡国被楚国包围,饥荒匮乏,所以鲁国赠送粮食给它。”

吕氏说:列国饥荒,诸侯赠送粮食,是正当的。认为先王的恩泽还存在。

于越进入吴国

《左氏传》:于越进入吴国,吴国正在楚国

杜氏注:于,发声词

刘氏传:于越,是什么?于越,是越国自称。越,是中原诸夏称呼它的。

高邮孙氏说:越出现在经文中共六次,其中三次称越,都在昭公时期。五年称越人与楚子讨伐吴国,八年楚国放逐陈公子昭到越国,三十二年吴国讨伐越国,都叫越。其中三次称于越,两次在定公时期,五年于越进入吴国,十四年于越在檇李打败吴国;一次在哀公时期,十三年于越进入吴国,都叫于越。那么越在昭公时期叫越,在定公、哀公时期叫于越。大概当时越有好几种,有东越、南越、闽越、瓯越。越在定公之前,国名叫越,所以经文依据其国号,都记载为越。在定公之后,想要区别于群越,开始改国号为于越,经文依据其已改的国号

,故皆书曰于越也。此犹楚初见经称荆,其后称楚,始改号也。

译所以都记载说“于越”。这就像楚国刚出现时,经文中称为“荆”,后来才称为“楚”,是开始改换称号的意思。

六月丙申,季孙意【公作隠】如卒。

左氏传》六月,季平子行东野,还未至,丙申卒于房。阳虎将以璵璠敛,仲梁懐弗与【杜氏注:懐亦季氏家臣】曰:“改歩改玉。”阳虎欲逐之,告公山不狃。不狃曰:“彼为君也,子何怨焉?”九月乙亥,阳虎囚季桓子而逐仲梁懐。冬十月己丑,盟桓子于稷门之内。庚寅,大诅,逐公父歜及秦遄,皆奔齐。

刘氏《意林》意如亲逐其君而卒之,其异于翚何也?曰:以定公为君,则不得不以意如为大夫矣。孰有大夫卒而君不为之变者乎?夫意如之逐昭公也,明;翚遂之弑君也,隠;而叔仲惠伯之蔽恶也,未形。春秋固曰:‘有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此之谓也。’且夫意如之罪,固着矣。及其卒也,而絶之,则其着不亦弥信乎?而春秋弗为也。以谓定不书正月,适足以见定之非正,而犹未足。其效其受国于季氏,故于是复明意如为定之大夫也。使定公诚能明君臣之义,不赏私劳,讨先君之贼,致季氏之诛,则意如不免矣。故虽逆取而顺守之,犹贤乎已。今一不然,苟于利而忘其辱,幸于祸而忘其讐,谓意如定之大夫也,不亦宜乎?”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左氏传》三年秋九月,鲜虞人败晋师于平中,获晋观虎。恃其勇也。五年冬,晋士鞅围鲜虞,报观虎之役也。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公羊传作遫】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

  左氏传郑灭许因楚败也

  二月公侵郑公至自侵郑

左氏传》二月,公侵郑,取匡,为晋讨郑之伐胥靡也。杜氏注:“胥靡,周地也。周儋翩因郑人以作乱,郑为之伐胥靡,故晋使鲁讨之。”

泰山孙氏曰:「内有彊臣之讐,外搆怨于郑。」

襄陵许氏曰:「公侵郑,取匡,为晋讨郑之伐胥靡也。案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郑人将以作乱于周,郑于是乎伐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六月,晋阎没戍周,且城胥靡。冬十二月,天王处于姑莸,辟儋翩之乱也。七年春二月,周儋翩入于仪栗,以叛。冬十冇一月戊午,单子、刘子逆王于庆氏,晋籍秦送王。己巳,王入于王城。王室之乱如此,而春秋不书者,讳也。何以讳?存中国也。春秋之季,大夫逐君,家臣囚主,于是焉又书『王辟儋翩之乱』,则无中国矣。夫礼义之节不崇,则僣乱之祸滋起,故世故之变益丑,而春秋之讳弥深,存大训也。」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左氏传》夏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阳虎彊使孟懿子往报夫人之币,晋人兼享之。

襄陵许氏曰:「鲁国政在大夫,而家臣能彊使之,则家臣始擅国矣。」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

左氏传》秋八月,宋乐祁言于景公曰:“诸侯唯我事晋,今使不往,晋其憾矣。”佗日,公谓乐祁曰:“唯寡人说子之言,子必往。”陈寅曰:“子立后而行,吾室亦不亡【杜氏注:寅知晋政多门,往必有难,故使乐祁立后而行】惟君亦以我为知难而行也,见溷而行。赵简子逆而饮之酒于緜上,献杨楯六十于简子。范献子言于晋侯曰:“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饮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讨也。”乃执乐祁。

武夷胡氏传称:「人以执非伯讨也?何以非伯讨也?使范、赵、方睦皆有献焉,则弗执之矣。执异国行人,出于列卿私意,威福之柄移矣。三卿分晋,而靖公废为家人,岂一朝一夕之故哉?」

  冬城中城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公作运】

  杜氏注何忌不言何阙文

吕氏曰:「不曰仲孙何忌,而曰仲孙忌,脱文无疑也。而公羊以为讥二名,二名非礼也。大抵三传解经,皆据文生义,不论是非,无复阙疑,最学者大病,故不可不详也。」

  七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

左氏传》秋,齐侯、郑伯盟于咸,徴防于卫。衞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琐【杜氏注:琐即沙也】

  杜氏注咸卫地

襄陵许氏曰:「霸道隳,诸侯散

译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去世。

《左氏传》记载:六月,季平子巡视东野,返回时还未到家,在丙申日死于房中。阳虎打算用璵璠玉为季平子敛尸,仲梁怀不同意,说:“改变步态就要改变佩玉。”阳虎想驱逐仲梁怀,便告诉了公山不狃。公山不狃说:“他(季平子)是您的君主,您有什么可怨恨的呢?”九月乙亥,阳虎囚禁了季桓子并驱逐了仲梁怀。冬十月己丑,在稷门之内与季桓子结盟。庚寅日,举行大诅咒,驱逐公父歜和秦遄,他们都逃奔到齐国。

刘氏《意林》问:意如亲自驱逐了他的君主却为他举行卒礼,这与翚有什么不同呢?回答说:以定公为君主,就不得不以意如为大夫了。哪有大夫去世而君主不为他改变服饰(表示哀悼)的呢?意如驱逐昭公的事,是明显的;翚杀君的事,是隐蔽的;而叔仲惠伯掩盖罪恶的事,尚未显露。《春秋》本来就说:“有不需要贬斥断绝而罪恶就显现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况且意如的罪过,本来就很显著了。等到他去世时,如果断绝关系,那么他的罪过不是更加确凿吗?但《春秋》却没有这样做。认为定公不书正月,正好足以显示定公的不正,但还不够。其效果是显示定公接受国家于季氏,所以在这里再次明确意如是定公的大夫。假使定公真能明辨君臣之义,不奖赏私人的功劳,讨伐先君的贼人,招致对季氏的诛讨,那么意如就不能免罪了。所以即使是逆取而顺守,也还算贤明。现在完全不是这样,苟且于利益而忘记耻辱,侥幸于祸患而忘记仇敌,说意如是定公的大夫,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去世。

冬,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左氏传》记载:三年秋九月,鲜虞人在平中击败晋军,俘获了晋国的观虎。鲜虞人依仗自己的勇猛。五年冬,晋国士鞅包围鲜虞,是为了报复观虎之役。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亡许国,把许男斯带回来。

《左氏传》记载:郑国灭亡许国,是因为楚国战败。

二月,鲁公侵犯郑国,鲁公从侵犯郑国回来。

《左氏传》记载:二月,鲁公侵犯郑国,夺取匡地,是为了替晋国讨伐郑国攻打胥靡的事。杜氏注:“胥靡,是周国的地方。周儋翩利用郑国人来作乱,郑国因此攻打胥靡,所以晋国让鲁国讨伐郑国。”

泰山孙氏说:“内部有强臣的仇敌,外部与郑国结怨。”

襄陵许氏说:“鲁公侵犯郑国,夺取匡地,是为了替晋国讨伐郑国攻打胥靡的事。查考周儋翩率领王子朝一伙人,利用郑国人想在周室作乱,郑国因此攻打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六月,晋国阎没戍守周室,并且修筑胥靡城。冬十二月,周天子居住在姑莸,躲避儋翩的动乱。七年春二月,周儋翩进入仪栗,以此叛乱。冬十一月戊午,单子、刘子在庆氏迎接周天子,晋国籍秦送周天子。己巳日,周天子进入王城。王室动乱如此,而《春秋》不记载,是避讳。为什么避讳?为了保存中原正统。《春秋》末期,大夫驱逐君主,家臣囚禁主人,如果在这里又记载‘周天子躲避儋翩的动乱’,那就无中原正统可言了。礼义的节制不崇尚,僭越动乱的祸患就滋生,所以世事的变故更加丑恶,而《春秋》的避讳更加深入,是为了保存大的训诫。”

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

《左氏传》记载:夏季,季桓子前往晋国,进献郑国的俘虏。阳虎强迫孟懿子去回报夫人的礼物,晋国人一并宴请了他们。

襄陵许氏说:“鲁国政令在大夫手中,而家臣能强迫他们,那么家臣就开始专擅国政了。”

秋,晋国人拘捕宋国行人乐祁犂。

《左氏传》记载:秋八月,宋国乐祁对景公说:“诸侯中只有我们侍奉晋国,现在使者不前往,晋国可能会怨恨。”过了几天,景公对乐祁说:“我只喜欢你的话,你一定要去。”陈寅说:“您立了继承人再出发,我的家族也不会灭亡。希望您也认为我是知道困难而去的,见到混乱才出发。”赵简子在緜上迎接他并给他喝酒,献给简子六十个杨楯。范献子对晋侯说:“奉君命越境出使,未接到使令就私自饮酒,不敬,两位君主不可不讨伐。”于是拘捕了乐祁。

武夷胡氏传称:“人们说拘捕不是霸主的讨伐?为什么不是霸主的讨伐?如果范、赵、方睦都有贡献,就不会拘捕他了。拘捕异国行人,出于列卿的私意,威福的权柄转移了。三卿分晋,而靖公被废为平民,难道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吗?”

冬,修筑中城。

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

杜氏注:何忌不说何,是阙文。

吕氏说:“不说仲孙何忌,而说仲孙忌,脱文无疑。而《公羊传》认为是讥讽二名,二名不合礼。大体上三传解释经文,都根据文字生发义理,不论是非,没有阙疑,这是学者的大病,所以不可不详细考证。”

七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齐侯、郑伯在咸结盟。

《左氏传》记载:秋,齐侯、郑伯在咸结盟,向卫国征召防地。卫侯想背叛晋国,众大夫不同意。派北宫结前往齐国,私下对齐侯说:“拘捕北宫结来侵犯我国。”齐侯听从了,于是在琐地结盟。

杜氏注:咸是卫地。

襄陵许氏说:“霸道毁坏,诸侯离散

离,盟始复制。此盖自是中国无复殷防矣。齐、郑之盟,叛晋也。」

译离,盟誓开始重新制定。这大概从此中国不再有殷商的防范了。齐国、郑国的盟约,是背叛晋国。

齐人执衞行人北宫结以侵衞

刘氏意林》善为国者,亲近而逺信之,附内而外归之。卫侯欺其羣臣以结晋,残其百姓以奉齐。齐之执结也,固非伯讨矣。而卫之无良,又甚焉。从此观之,孟子曰:“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不亦信乎?”

齐侯、卫侯盟于沙【公有泽字】

杜氏注:「结叛晋也。」阳平元城县东南有沙亭。

  大雩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左氏传》齐国夏伐我,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将宵军。齐师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处父曰:“虎不圗祸,而必死。”苫夷曰:“虎陷二子于难,不待有司,余必杀女。”虎惧,乃还,不败。

苏氏曰:「鲁事晋而齐叛之,故伐我。」

  九月大雩

  冬十月

  春秋集解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解卷二十八

  宋 吕本中 撰

  定公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公至自侵齐。

左氏传》正月,公侵齐,门于阳州,师退。冉猛僞伤足,而先其兄防,乃呼曰:「猛也,殿!」

  二月公侵齐三月公至自侵齐

  左氏传公侵齐攻廪丘之郛

泰山孙氏曰:「公一嵗而再侵齐,以重其怨,甚矣。」

  曹伯露卒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左氏传》夏,齐国夏髙张伐我西鄙。

襄陵许氏曰:「春秋书内伐十六,宣以后七内侵七,宣以后六伐我二十一,宣以后十七侵我五,宣以后一。用兵则侵多而伐少,被兵则伐多而侵少。盖鲁自中世衰矣,而欲与齐搆怨,以侵易伐,其能乆乎?」

  公防晋师于瓦公至自瓦

左氏传》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防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鴈。鲁于是始尚羔。

杜氏注《瓦衞地》:「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晋士鞅、荀寅救鲁,则其书公防晋师,何也?春秋大法,虽师次于君,而与大夫敌;至用大众,则君与大夫皆以师为重,而不敢轻也。故棐林之防不言赵盾,而言晋师;瓦之防言晋师,而不书士鞅,于以见人臣不可取民有众,专主兵权之意。陈氏厚施于齐,以移其国;季孙尽征于鲁,以夺其民,皆王法所禁也。春秋之义,行则不得为尔矣。」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

晋士【公作赵】鞅帅师侵郑,遂侵衞。

左氏传》晋师将盟衞侯于鄟泽,赵简子曰:「羣臣谁敢盟衞君者?」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衞人请执牛耳,成何曰:「衞,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将歃,渉佗捘衞侯之手及捥,衞侯怒,叛晋。晋人请改盟,弗许。秋,晋士鞅防成桓公侵郑,围虫牢,报伊阙也【杜氏注:六年,郑伐周阙外,晋爲周报之】遂侵衞。

  葬曹靖公

  九月葬陈怀公

  杜氏注三月而葬速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伐衞

  左氏传九月师侵衞晋故也

  冬衞侯郑伯盟于曲濮

  杜氏注结叛晋曲濮衞地

  从祀先公盗窃宝玉大弓

左氏传》季寤、公鉏、极、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叔孙辄无宠于叔孙氏;叔仲志不得志于鲁。故五人因阳虎。阳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以叔孙辄更叔孙氏,已更孟氏。冬十月,顺祀先公而祈焉。辛卯,禘于僖公【杜氏注:顺祀之义,当退僖公,惧于僖神,故于僖庙行顺祀】壬辰,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戒都车曰:「癸巳至。」成宰公敛处父告孟孙曰:「季氏戒都车,何故?」孟孙曰:「吾弗闻。」处父曰:「然则乱也,必及于子,先备诸?」与孟孙以壬辰为期。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铍盾夹之。阳越殿,将如蒲圃。桓子咋谓林楚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尔以是继之。」对曰:「臣闻命。」后阳虎为政,鲁国服焉。违之徴死,死无益于主。桓子曰:「何后之有?而能以我适孟氏乎?」孟氏选圉人之壮者三百人,以为公期,筑室于门外。林楚怒,马及衢而骋。阳越射之不中,筑者阖门。阳虎劫公与武叔以伐孟氏。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入,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弗胜,又战于棘下,阳氏败。阳虎

译齐国人抓住了卫国使者北宫结,以此侵犯卫国。

《刘氏意林》说:“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亲近臣下而疏远奸佞,安抚内部而让外部归附。卫侯欺骗他的群臣以结交晋国,残害他的百姓以侍奉齐国。齐国逮捕北宫结,本来就不是霸主应有的讨伐行为。而卫国没有良臣,情况更加严重。从这件事来看,孟子说:‘现在的诸侯,是五霸的罪人,不也是可信的吗?’”

齐侯、卫侯在沙地结盟【公羊传中有“泽”字】。

杜氏注:“北宫结背叛了晋国。”阳平元城县东南有沙亭。

举行大雩祭。

齐国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左氏传》记载:齐国国夏侵犯我国,阳虎为季桓子驾车,公敛处父为孟懿子驾车,准备夜间袭击齐军。齐军听说后,埋伏起来等待他们。公敛处父说:“阳虎不图谋祸患,却必定会死。”苫夷说:“阳虎让两位大夫陷入危难,不等官吏处置,我必定杀了你。”阳虎害怕,于是撤退,没有战败。

苏氏说:“鲁国侍奉晋国而齐国背叛它,所以侵犯我国。”

九月举行大雩祭。

冬十月。

《春秋集解》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解》卷二十八。

宋 吕本中 撰。

定公。

八年春王正月,鲁公侵犯齐国。鲁公从侵犯齐国回来。

《左氏传》记载:正月,鲁公侵犯齐国,攻打阳州城门,军队撤退。冉猛假装伤了脚,走在他的哥哥冉防前面,于是喊道:“猛啊,断后!”

二月鲁公侵犯齐国,三月鲁公从侵犯齐国回来。

《左氏传》记载:鲁公侵犯齐国,攻打廪丘的外城。

泰山孙氏说:“鲁公一年两次侵犯齐国,使得怨恨加深,太过分了。”

曹伯露去世。

夏,齐国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左氏传》记载:夏,齐国国夏、高张侵犯我国西部边境。

襄陵许氏说:“《春秋》记载鲁国被侵犯十六次,宣公以后七次内侵,宣公以后六次伐我,宣公以后十七次侵我,宣公以后一次。用兵时侵犯多而讨伐少,被兵时讨伐多而侵犯少。大概鲁国自中期以来衰落了,却想与齐国结怨,用侵犯代替讨伐,它能长久吗?”

鲁公在瓦地会见晋国军队,鲁公从瓦地回来。

《左氏传》记载:晋国士鞅、赵鞅、荀寅来救援我国,鲁公在瓦地会见晋国军队。范献子拿着羊羔,赵简子、中行文子都拿着大雁。鲁国从此开始崇尚用羊羔。

杜氏注《瓦是卫国地》:“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传》说晋国士鞅、荀寅救援鲁国,那么《春秋》记载鲁公会见晋国军队,为什么呢?《春秋》的大法,虽然军队次于君主,但与大夫平等;等到动用大众,则君主和大夫都以军队为重,而不敢轻视。所以棐林的会见不记载赵盾,而记载晋国军队;瓦的会见记载晋国军队,而不记载士鞅,以此来表明人臣不可夺取民众,专掌兵权的意思。陈氏在齐国厚施恩惠,以转移其国权;季孙在鲁国尽征赋税,以夺取其民权,都是王法所禁止的。《春秋》的道义,行事就不能这样了。”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去世。

晋国士【公羊传作赵】鞅率领军队侵犯郑国,于是侵犯卫国。

《左氏传》记载:晋国军队将在鄟泽与卫侯结盟,赵简子说:“群臣中谁敢与卫君结盟?”涉佗、成何说:“我能与他结盟。”卫人请求执牛耳,成何说:“卫国,是我们温地的原邑,怎么能视同诸侯?”将要歃血时,涉佗砍伤了卫侯的手和手腕,卫侯愤怒,背叛了晋国。晋人请求改盟,卫侯不许。秋,晋国士鞅会同成桓公侵犯郑国,包围虫牢,报复伊阙之战【杜氏注:六年,郑国攻打周阙外,晋国为周报复】,于是侵犯卫国。

安葬曹靖公。

九月安葬陈怀公。

杜氏注: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左氏传》记载:九月军队侵犯卫国,是因为晋国的缘故。

冬,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

杜氏注:结盟背叛晋国,曲濮是卫国地。

顺祀先公,盗窃宝玉和大弓。

《左氏传》记载:季寤、公鉏、极、公山、不狃,都对季氏不得志;叔孙辄在叔孙氏不受宠;叔仲志在鲁国不得志。所以这五人依附阳虎。阳虎想除去三桓,用季寤取代季氏,用叔孙辄取代叔孙氏,自己取代孟氏。冬十月,顺祀先公并祈祷。辛卯日,在僖公庙举行禘祭【杜氏注:顺祀的意义,应当退去僖公,但畏惧僖公的神灵,所以在僖公庙举行顺祀】。壬辰日,准备在蒲圃宴请季氏并杀死他。命令都城的车马说:“癸巳日到达。”成邑宰公敛处父告诉孟孙说:“季氏命令都城的车马,是什么缘故?”孟孙说:“我没有听说。”公敛处父说:“那么就是动乱,必定会波及您,先做准备吧?”与孟孙约定以壬辰为期。阳虎在前驱,林楚为桓子驾车,虞人拿着铍盾夹护。阳越断后,准备前往蒲圃。桓子咬手指对林楚说:“你的祖先都是季氏的良臣,你以此继承他们。”回答说:“臣听到了命令。”后来阳虎执政,鲁国顺从。违抗的征兆是死,死了也对主人无益。桓子说:“有什么后患?你能带我到孟氏那里吗?”孟氏挑选三百名强壮的圉人,作为公期,在门外筑室。林楚愤怒,马跑到十字路口就奔驰起来。阳越射他未中,筑室的人关闭了门。阳虎劫持鲁公和武叔去攻打孟氏。公敛处父率领成人从上东门进入,与阳氏在南门内交战,不胜,又在棘下交战,阳氏战败。阳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