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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胡氏春秋传十三

春秋传卷十三    宋 胡安国 撰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33–142 段

得臣虽从晋师,然初告于晋曰:「请复衞侯而封曹,臣亦释宋之围。」是未有必战之意也。及先轸献谋,许曹衞以携其党,拘宛春以激其怒,而后得臣之意决矣。故楚虽请战,而及在晋侯,诛其意也。荆楚恃强,凭陵诸夏,灭黄而霸主不能恤,败徐于娄林而诸大夫不能救,执中国盟主而在会者不敢与之争,今又戍谷逼齐,合兵围宋,战胜中国,威动天下,非有城濮之败,则将南折而入楚矣。宜有美辞称▯其绩,而《春秋》所书如此其畧,何也?仁人明其道不计其功,正其义不谋其利。文公一战胜楚,遂主夏盟,以功利言,则高矣;语道义,则三王之罪人也。知此説,则曾西不为管仲,而仲尼、孟子虽老于行而不悔,其有以夫】

译得臣虽然跟随晋军,但起初向晋国表示:“请恢复卫侯的地位并分封曹国,我也解除对宋国的包围。”这说明他并没有一定要作战的意思。等到先轸献计,答应曹、卫两国以离间楚国的盟友,拘禁宛春以激怒得臣,之后得臣才下定决心要战。所以楚国虽然请求交战,但关键在于晋侯诛讨其意图。荆楚倚仗强盛,欺凌中原各国,灭亡黄国而霸主不能体恤,在娄林击败徐国而众大夫不能救援,拘捕中原盟主而与会者不敢与之抗争,如今又驻军谷地逼迫齐国,联合兵力包围宋国,战胜中原国家,威震天下,如果不是有城濮之战的失败,那么中原各国就要向南屈服而臣服于楚国了。应当有美好的言辞来称颂他的功绩,而《春秋》记载得如此简略,为什么呢?仁人阐明道义而不计较功利,端正正义而不谋求私利。文公一次战胜楚国,就主持了中原的盟会,从功利角度说,这很高明;但从道义角度说,却是夏、商、周三代圣王的罪人。明白这个道理,就能理解为什么曾西不愿效仿管仲,而孔子、孟子虽然仕途困顿也不后悔,他们是有原因的。

楚杀其大夫得臣

【按左氏:晋师旣克曹、衞,楚子入居于申,使申叔去谷,使子玉去宋,曰:「晋侯在外十九年而果得晋国,险阻艰难,备尝之矣;民之情伪,尽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其可废乎?」子玉使伯棼请战,楚子怒,少与之师,惟西广、东宫舆若敖之六卒实从之,而不止也。子玉从晋师,文公退三舍辟之,楚众故正,子玉不可。战于城濮,楚师败绩。夫得臣信有罪矣,而楚子知其不可敌,不能使之勿敌,而少与之师,又以一败杀之,是以师为重而弃其将以与之也。是晋再克而楚再败也,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以仲尼书郑弃其师与楚杀得臣之事观之,可为来世之永鉴矣】音注【广,古旷反;将,去声】

  衞侯出奔楚

【诸侯失国出奔,未有不名。若衞侯何以不名?著文公之罪也。衞侯失守社稷,背华卽夷,于文公何罪乎?衞之祸,文公为之也。初,齐、晋盟于敛盂,衞侯请盟,晋人不许,是塞其向善之心,虽欲自新改辙,而其道无由也。高帝一封雍齿,而功臣不竞;世祖烧弃文书,而反侧悉安。使文公释怨许衞结盟,南向诸侯弃楚而归晋矣。忿不思难,惟怨是图,必使衞侯窜身无所,奔于荆蛮,归于京师,兄弟相残,君臣交讼,谁之咎也?夫心不外者,乃能统大众;智不凿者,乃能处大事。文公欲主夏盟,取威定霸,而举动烦扰,若不胜任者,惟凿智自私,而心不广也。春秋于衞侯失国出奔,不以其罪名之,而重文公之咎,葢端本议刑,责备贤者之意也】

五月癸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衞子、莒子,盟于践土。音注【践土郑地】

【践士之会,天王下劳晋侯,削而不书,何也?周室东迁,所存者号与祭耳,其实不及一小国之诸侯。晋文之爵虽曰侯伯,而号令天下几于改物,实行天子之事,此《春秋》之名实也。与其名存实亡,犹愈于名实俱亡。是故天王下劳晋侯于践土,则削而不书,去其实以全名,所谓君道也、父道也;晋侯以臣召君,则书「天王狩于河阳」,正其名以统实,所谓臣道也、子道也,而天下之大伦尚存而不灭矣。衞侯奔楚,不书名者,未絶其位也;叔武受盟而称衞子者,立以为君也。此见圣人深罪晋文报怨行私,专权自恣,废置诸侯之意】

  陈侯如会

公朝于王所。音注【书『朝王』始此。此先朝王而后盟,是以天子与斯盟也。书『盟』而后朝,《春秋》不以天子与肵盟之辞也】

【朝不言所言,所非其所也。朝于庙,礼也;于外,非礼也。有虞氏五载一巡守,羣后四朝。周制十有二年,王乃时巡,诸侯各朝于方岳,亦何必于京师、于庙然后为礼乎?古者天子巡守于四方,有常时;诸侯朝于方岳,有常所。其宫室道途可以预修,故民不劳;其共给调度可以预备,故国不费。今天王下劳晋侯,公朝于王所,则非其时与地矣。自秦而后,巡游无度,至有长吏以仓卒不办被诛,民庶以烦劳不给生厌,盖《春秋》之义不行故也。然则天子在是,其可以不朝乎?天子在是而诸侯就朝,礼之变也。《春秋》不以诸侯就朝为非,而以王所非其所为贬,正其本之意也】音注【守音狩,下同。共音供】

六月,衞侯郑自楚复归于衞。衞元咺出奔晋。音注【元咺,衞大夫。咺,况晚反】

【衞侯失国出奔,则不名;复归得国,何以名?杀叔武也。叔武者,衞侯之弟也。晋文公有憾于衞侯而不释怨,于是逐衞侯,立叔武。叔武辞立,而他人立,则恐衞侯之不得反也,于是已立乎其位,始反衞侯。衞侯得反而疑其弟,则曰:「叔武篡我。」元咺争之曰:「叔武无罪。」衞侯不信其言,终杀叔武。是不念鞠子哀,而以争国为心,乱民彝,灭天理,其为罪大矣,此其所以名也。元咺由是走之晋,而讼其君。然衞侯初归,则称复;再归,何以不称复乎?《春秋》立法甚严,而待人以恕。郑之初归,虽杀叔武,旣名之矣,犹意其或出于误而能革也,是以称复;及其再归,又杀元咺及公子瑕,则是终以争国为心

译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得臣。

【按《左传》记载:晋军已经攻克曹国、卫国后,楚成王进入申地居住,派申叔撤出谷地,派子玉撤出宋地,说:“晋文公流亡在外十九年,最终果然得到了晋国,险阻艰难,他都尝遍了;百姓的真情与虚伪,他都完全了解了。上天借给他年寿并除去他的祸害,这难道可以废弃吗?”子玉派伯棼请求出战,楚成王发怒,只给他很少的军队,只有西广、东宫和若敖氏的六支卒队跟随他,却不阻止他。子玉追赶晋军,晋文公退避三舍以避开他,楚军原本整齐,子玉却不肯退让。在城濮交战,楚军大败。得臣确实有罪,但楚成王知道他不可抵挡,却不能让他不去抵挡,反而给他很少的军队,又因为一次失败就杀了他,这是看重军队而抛弃将领去送给敌人。于是晋国两次取胜而楚国两次战败,所以《春秋》称国名来记载杀他,且不除去他的官职。从孔子书写郑国抛弃军队和楚国杀得臣这两件事来看,可以作为后世的永久鉴戒了】音注【广,音古旷;将,读去声】

卫国国君出逃到楚国。

【诸侯失去国家出逃,没有不称名的。那么卫国国君为什么不称名呢?是为了彰显晋文公的罪过。卫国国君失去社稷,背离华夏而亲近夷狄,对晋文公有什么罪呢?卫国的祸患,是晋文公造成的。起初,齐国和晋国在敛盂结盟,卫国国君请求结盟,晋国人不允许,这是堵塞了他向善的心,即使他想自我革新改变方向,也没有途径。汉高祖封赏雍齿,功臣们就不再争功;光武帝烧毁文书,反叛者全都安心。假如晋文公能放下怨恨允许卫国结盟,那么南方的诸侯就会抛弃楚国而归附晋国了。愤怒时不考虑灾难,只图报复,必定使卫国国君无处容身,逃到荆蛮之地,回到京师,兄弟互相残杀,君臣互相诉讼,这是谁的过错呢?内心不外求的人,才能统领大众;智慧不刻意雕琢的人,才能处理大事。晋文公想主持华夏盟会,树立威信确立霸业,但举动烦扰,好像不胜任的样子,只是因为他刻意用智谋且自私,心胸不宽广。《春秋》在卫国国君失国出逃时,不用罪名来称呼他,而是加重晋文公的过失,大概是为了端正根本、议论刑罚,对贤者要求严格的意思】

五月癸丑,鲁僖公与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在践土结盟。音注【践土是郑国的土地】

【践土之会,周天子下临慰劳晋侯,史官删削而不记载,为什么呢?周王室东迁后,所剩下的只有名号和祭祀罢了,其实权抵不上一个小国的诸侯。晋文公的爵位虽然说是侯伯,但号令天下几乎如同改朝换代,实际行使的是天子的事,这是《春秋》的名实关系。与其名义存在而实际消亡,还强过名义和实际都消亡。所以周天子下临慰劳晋侯于践土,就删削而不记载,去掉实际以保全名义,这就是所谓的君道、父道;晋侯以臣子的身份召唤君主,就记载“天子在河阳狩猎”,纠正名义以统摄实际,这就是所谓的臣道、子道,而天下的大伦常尚存而不灭绝。卫国国君逃往楚国,不称名,是因为没有断绝他的君位;叔武接受盟约而称卫子,是因为立他为君。这显示了圣人深深谴责晋文公报私仇、行私意,专权自恣,废置诸侯的意思】

陈侯前往盟会。

鲁僖公在王所朝见。音注【记载“朝见天子”从这开始。这是先朝见天子而后结盟,所以把天子与这次盟会联系起来。如果先记载“盟”而后朝见,是《春秋》不把天子与盟会联系起来的措辞】

【朝见不说明地点,是因为地点不对。在宗庙朝见,是合乎礼的;在外面朝见,是不合礼的。有虞氏每五年一次巡守,诸侯四次朝见。周朝制度是十二年,天子才按时巡行,诸侯各自在四岳朝见,难道一定要在京城、在宗庙朝见才算合乎礼吗?古代天子在四方巡守,有固定的时间;诸侯在四岳朝见,有固定的地点。宫室道路可以预先修缮,所以百姓不劳累;供给调度可以预先准备,所以国家不耗费。现在天子下临慰劳晋侯,鲁僖公在王所朝见,这就不是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了。自从秦朝以后,巡游没有节制,甚至有地方长官因为仓促无法办妥而被杀,百姓因为烦劳供给不上而产生厌恶,大概是《春秋》的道义没有实行的缘故。然而天子在这里,可以不朝见吗?天子在这里而诸侯前往朝见,是礼的变通。《春秋》不把诸侯前往朝见视为不对,而是把王所不是合适的地点作为贬斥,这是纠正根本的意思】音注【守音狩,下同。共音供】

六月,卫国国君郑从楚国返回卫国。卫国大夫元咺出逃到晋国。音注【元咺,卫国大夫。咺,音况晚】

【卫国国君失国出逃,就不称名;返回国家,为什么称名呢?是因为杀了叔武。叔武,是卫国国君的弟弟。晋文公对卫国国君有怨恨而不肯宽恕,于是驱逐卫国国君,立叔武为君。叔武推辞即位,如果别人即位,就担心卫国国君不能返回,于是自己先即位,才让卫国国君返回。卫国国君返回后怀疑他的弟弟,就说:“叔武篡夺了我的位置。”元咺争辩说:“叔武无罪。”卫国国君不信他的话,最终杀了叔武。这是不念及抚育子女的哀痛,而以争夺国家为心,扰乱人伦,灭绝天理,他的罪过太大了,这就是他称名的原因。元咺因此逃到晋国,控告他的君主。然而卫国国君初次返回,就称“复”;再次返回,为什么不称“复”呢?《春秋》立法很严格,但待人宽恕。郑初次返回,虽然杀了叔武,既然已经称名了,还希望他可能是出于误会而能改正,所以称“复”;等到他再次返回,又杀了元咺和公子瑕,那就是始终以争夺国家为心

,长恶不悛,无自艾之意矣,是以不称复。其曰「归于衞」者,易辞也。诸侯嗣,故称复者,继之也;不称复者,絶之也,而国非其国矣】

译长期作恶而不悔改,没有自我痛悔的意思,因此不称“复”。其中说“归于卫”,是委婉的措辞。诸侯继承君位,所以称“复”,表示继承;不称“复”,表示断绝,而国家已不再属于他了】

陈侯欵卒。音注【穆公卒,子共公朔立】

秋,▯伯姬来。音注【庄公女,归宁曰来】

  公子遂如齐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温。音注【温,畿内国,为狄所灭者】

天王狩于河阳。音注【晋侯召王,以诸侯见,是先狩而后会也。春秋先书会,后书狩者,书狩而后会,是以天子与斯会也;先书会,后书狩,春秋不以天子与斯会之辞也。河阳卽温,晋地也】

【按左氏,晋侯召王以诸侯见。仲尼曰:「以臣召居不可以训。」故书曰:「天王狩于河阳。」以尊周而全晋也。啖助谓以常礼言之,晋侯召君,名义之罪人也,其可训乎?若原其自嫌之心,嘉其尊王之意,则请王之狩,忠亦至焉。故夫子特书狩于河阳,所谓原情为制,以诚变礼者也。夫践土之会,王实自往,非晋罪也,故为王讳而足矣。温之会,晋则有罪,而其情顺也,故旣为王讳之,又为晋解之,于以见《春秋》忠恕也】

  壬申公朝于王所

  晋人执衞侯归之于京师

  衞元咺自晋复归于衞

【其言归之于者,执不以正之辞也。古者君臣无狱,诸侯不专杀。为臣执君,故衞侯不名,而元咺称复。大夫不世,其称复,絶之也。自晋者,晋有奉焉,因其力也。归者,易辞,以文公为之主,故其归无难,而方伯之罪亦明矣。是以执而称人,不得为伯讨也】音注【易,去声】

  诸侯遂围许

【诸侯比再会,天子再至,皆朝于王所,而许独不会,以其不臣也,故诸侯围许。按:古者巡狩,诸侯各朝于方岳,今法天子行幸,三百里内亦皆问起居,许距河阳、践土近矣,而可以不会乎?其称遂,继事之辞也】音注【比,毗至反】

曹伯襄复归于曹,遂会诸侯围许。

【曹伯襄何以名?其归之道,非所以归也。晋侯有疾,使其竖侯獳货筮史,曰:「以曹为解。」晋侯恐,于是反曹伯。夫以赂得国,而《春秋》名之,比于失地、灭同姓之罪。以此知圣人严于义利之别,以正性命之理,其説行而天下定矣,岂曰小补之哉】

【庚襄王二寅十一年】二十有九年【晋文五、齐昭二、衞成四、蔡庄十五、郑文四十二、曹共二十二、陈共公朔元年、▯桓六、宋成六、秦穆二十九、楚成四十一】

春,介葛卢来。音注【介,东夷国。葛卢,介君名也。介始见经】

  公至自围许

夏六月,会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音注【翟泉,洛阳城内地】

【按左氏:公会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憖,盟于翟泉,则皆列国之贵大夫与王子,而公与会也。其贬而称人,讳不书公,何也?翟泉近在洛阳王城之内,而王子虎于此下与列国盟,是谓上替;诸侯大夫入天子之境,虽贵曰士,而于此上盟王子虎,是谓下陵,而无君之心着矣。故以为大恶,讳公而不书。诸国之卿贬称人,而王子亦与焉者,此正其本之义也】音注【憖,鱼觐反】

秋,大雨雹。音注【雨,于付反;雹,蒲学反】

【正蒙》曰:凡隂阳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和而防则为霜雪雨露,不和而防则为戾气曀霾。隂常防缓,受交于阳,则风雨调、寒暑正。雹者,戾气也,隂胁阳、臣侵君之象。当是时,僖公卽位日久,季氏世卿,公子遂专权,政在大夫,萌于此矣】音注【正蒙》,横渠先生张子着】

  冬介葛卢来

【辛襄王二卯十二年】三十年【晋文六、齐昭三、衞成五、蔡庄十六、郑文四十三、曹共二十三、陈共二、▯桓七、宋成七、秦穆三十、楚成四十二】

  春王正月

  夏狄侵齐

【左氏曰:「晋人伐郑,以观其可攻与否。」狄闲晋之有郑虞也,遂侵齐。诗不云乎:「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四夷交侵,所当攘斥。晋文公若移围郑之师以伐之,则方伯连帅之职修矣。上书狄侵齐,下书围郑,此直书其事而义自见者也】

  秋衞杀其大夫元咺

【元咺讼君为恶,君归则

译陈侯欵去世。【穆公去世,儿子共公朔继位】

秋天,〇伯姬来到鲁国。【庄公的女儿,回娘家省亲称为“来”】

公子遂前往齐国。

冬天,鲁君在温地会见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陈子、莒子、邾子以及秦国人。【温,是王畿内的国家,被狄人所灭】

周天子在河阳巡狩。【晋侯召见天子,让诸侯朝见,这是先巡狩后相会。《春秋》先记载相会,后记载巡狩,是因为如果先写巡狩后写相会,那就是把天子当作与会者;先写相会后写巡狩,是《春秋》不把天子当作与会者的措辞。河阳就是温,是晋国的土地】

【根据《左传》,晋侯召见天子让诸侯朝见。孔子说:“以下位召见上位者,不可以作为典范。”所以记载为:“天王在河阳巡狩。”这是为了尊崇周王室而保全晋国。啖助认为,按常理来说,晋侯召见国君,是违背名分的罪人,怎么可以作为典范呢?但如果推究他自我嫌恶的心理,嘉许他尊崇王室的意图,那么请天子巡狩,忠诚也达到了极致。所以孔子特意记载在河阳巡狩,这就是所谓推究实情来制定礼制,以诚意改变礼法。践土之会,天子实际上是亲自前往,不是晋国的罪过,所以为天子避讳就足够了。温地之会,晋国确实有罪,但其情理是顺从的,所以既为天子避讳,又为晋国开脱,由此可以看出《春秋》的忠恕之道】

壬申日,鲁君在周天子的驻地朝见。

晋国人抓获卫国国君,把他押解到京师。

卫国元咺从晋国返回卫国。

【说“把他押解回去”,是抓捕不符合正道的措辞。古代君臣之间没有诉讼,诸侯不擅自杀人。作为臣子抓捕君主,所以卫国国君不称名,而元咺称“复”。大夫不世袭,称“复”,是断绝其世袭资格的意思。从晋国,是因为晋国有供奉,借用了晋国的力量。归,是委婉的措辞,因为以文公为主持者,所以他的回归没有困难,而方伯的罪过也明白了。因此抓捕而称“人”,不能算是方伯的讨伐】【易,读去声】

诸侯于是包围许国。

【诸侯接连两次相会,天子两次到来,都朝见天子,唯独许国没有与会,因为它不臣服,所以诸侯包围许国。按:古代巡狩,诸侯各自在方岳朝见,如今法度天子出行,三百里内也都问安,许国距离河阳、践土很近,怎么可以不与会呢?称“遂”,是承接前事的措辞】【比,读毗至反】

曹伯襄返回曹国,于是会同诸侯包围许国。

【曹伯襄为什么称名?他回归的方式,不是应该回归的方式。晋侯生病,让他的竖侯獳贿赂筮史,说:“用曹国来解除灾祸。”晋侯害怕,于是让曹伯回国。凭借贿赂得到国家,而《春秋》称其名,等同于丧失土地、灭同姓的罪过。由此可知圣人严格区分义利,以端正性命之理,这种学说推行而天下安定,难道只是小小的补益吗】

【庚襄王二寅十一年】二十九年【晋文公五年、齐昭公二年、卫成公四年、蔡庄公十五年、郑文公四十二年、曹共公二十二年、陈共公朔元年、〇桓公六年、宋成公六年、秦穆公二十九年、楚成公四十一年】

春天,介葛卢来到鲁国。【介,是东夷国家。葛卢,是介国国君的名字。介国初次出现在经文中】

鲁君从包围许国回来。

夏六月,会见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在翟泉结盟。【翟泉,是洛阳城内的地方】

【根据《左传》:鲁君会见王子虎、晋国狐偃、宋国公孙固、齐国国归父、陈国辕涛涂、秦国小子憖,在翟泉结盟,这些都是列国的贵大夫和王子,而鲁君与会。贬低他们称“人”,避讳不写“公”,为什么呢?翟泉近在洛阳王城之内,而王子虎在这里与列国结盟,这叫上行替代;诸侯大夫进入天子境内,虽然尊贵也称士,而在这里与王子虎结盟,这叫下位凌犯,而无君之心显露了。所以认为这是大恶,避讳鲁君而不写。各国的大夫贬称“人”,而王子也参与其中,这是正本清源的道理】【憖,读鱼觐反】

秋天,下大雨冰雹。【雨,读于付反;雹,读蒲学反】

【《正蒙》说:凡是阴阳凝聚,阳气在内不能出来,就奋击成为雷霆;阳气在外不能进入,就周旋不停成为风。和谐而防阻就成为霜雪雨露,不和谐而防阻就成为戾气曀霾。阴气常防阻迟缓,接受阳气的交合,那么风雨调和、寒暑正常。冰雹,是戾气,是阴胁迫阳、臣侵凌君的象征。当时,僖公即位日久,季氏世袭卿位,公子遂专权,政令在大夫手中,萌芽于此了】【《正蒙》,横渠先生张载著】

冬天,介葛卢来到鲁国。

【辛襄王二卯十二年】三十年【晋文公六年、齐昭公三年、卫成公五年、蔡庄公十六年、郑文公四十三年、曹共公二十三年、陈共公二年、〇桓公七年、宋成公七年、秦穆公三十年、楚成公四十二年】

春天,周王正月。

夏天,狄人侵犯齐国。

【《左传》说:“晋国人攻打郑国,以观察是否可以进攻。”狄人趁晋国在郑国有所牵制,于是侵犯齐国。《诗经》不也说吗:“抵御戎狄,惩罚荆舒。”四夷交相侵犯,应当排斥。晋文公如果把包围郑国的军队移来攻打狄人,那么方伯连帅的职责就修明了。上文写狄人侵犯齐国,下文写包围郑国,这是直书其事而义理自见】

秋天,卫国杀了它的大夫元咺。

【元咺诉讼国君作恶,国君

已出,君出则已归,无人臣之礼,信有罪矣,则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何也?春秋之法,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君子之道,譬诸射,失诸正鹄,反求诸己。衞侯之躬,无乃有阙?盍亦省德而内自讼乎?夫称国以杀者,君与大夫专杀之也。衞侯在外,其称国以杀,何也?谷梁子曰:「待其杀而后入也。」待其杀而后入,是志乎杀咺、瑕者也。兵莫憯于志,镆鎁为下。卫侯未入,称国以杀,此春秋诛意之效也。然则大臣何与焉?从君于恶而不能止,故幷罪之也】音注【鎁,也嗟反】

译已经出城,国君出城时他已经归来,没有臣子的礼节,确实有罪了,那么用国家的名义处死他,却不免除他的官职,这是为什么呢?《春秋》的法度,是严以律己而宽以待人,君子的道理,好比射箭,射不中靶心,就反过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卫国国君自身,难道没有缺失吗?何不反省德行而在内心自我责备呢?所谓用国家的名义处死,是国君和大夫共同专断杀人的意思。卫国国君还在国外,却用国家的名义处死他,这是为什么呢?谷梁子说:“是等待他杀了人之后才回国。”等待他杀了人之后才回国,这说明他怀着杀害夏咺和瑕叔牙的意图。兵器没有比怀着杀心更残酷的,镆铘剑都算不得什么。卫国国君尚未回国,就用国家的名义处死他们,这是《春秋》诛讨其动机的体现。那么大臣们有什么牵连呢?因为他们追随国君作恶而不能制止,所以一并定罪。

及公子瑕

【公子瑕未闻有罪,而杀之,何也?元咺立以为君,故衞侯忌而杀之也。然不与衞剽同者,是瑕能拒咺,辞其位而不立也。不与陈佗同者,是瑕能守节,不为国人之所恶也。故经以公子冠瑕而称及,见瑕无罪,事起元咺,以咺之故,延及于瑕,而衞侯忌克专杀滥刑之恶着矣】音注【瑕,何加反】

  衞侯郑归于衞

【衞侯出奔于楚,则不名;见执于晋,则不名。今旣归国,复有其土地矣,何以反名之乎?不名者,责晋文公之以小怨妨大德;名之者,罪衞侯郑之以忮害戕本支。古者天下为公,选贤与能,不以为异,况于戚属,岂有疑闲猜忌之心哉?末世隆怨薄恩,趋利弃义,有国家者恐公族之轧己,至网罗诛杀,无以芘其本根,而社稷倾覆,如六朝者众矣。衞侯始归而杀叔武,再归而及公子瑕,是葛藟之不若,而《春秋》之所恶也。故再书其名,为后世戒。此义苟行,则六朝之君或亦少省矣】

晋人【文】秦人【穆】围郑音注【于是秦伯私与郑盟,戍郑而去之。秦晋之怨自此始。按《左氏传》,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而经书「晋人」、「秦人」者,贬之也。于秦、晋何贬乎?初,晋公子重耳出亡过郑,而郑文公亦不礼焉,为是兴师而围郑。孟子曰:「有人于此,待我以横逆,则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仁,无礼与不忠欤?仁且有礼而忠矣,其横逆犹是也,此亦妄人耳矣,而君子盖终不之校也。」故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而已矣。今郑伯之于晋公子,特不能厚将迎赠送之礼,而未尝以横逆加之也,坐此见围,为列国者不亦难乎!故晋侯、秦伯贬称人者,晋文以私愤勤民动众围人之国,秦伯惟利为向背,从烛之武之言,不以义举也。而二国结衅连兵,暴骨原野,自此始矣】音注【横,去声,下同】

介人侵萧。(音注【萧,宋附庸国】

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音注【遂如京师,鲁始聘周;遂如晋,鲁始聘晋】

【大夫出疆,有以二事出者,有以一事出而专继事者,其书皆曰遂。公子遂如周及晋,与祭公自鲁逆王后,皆所谓以二事出者也。公子结往媵,而及齐、宋盟,则专继事者也。是非得失,则存乎其事矣。冢宰上兼三公,其职任为至重,而来聘于鲁,天王之礼意莫厚焉。鲁侯旣不朝京师,而使公子遂往,又以二事出,夷周室于列国,此大不恭之罪,履霜坚冰之渐,《春秋》之所诛而不以听者也。则何以无贬乎?有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不贬絶以见罪恶】

【壬襄王二辰十三年】三十有一年【晋文七、齐昭四、衞成六、蔡庄十七、郑文四十四、曹共二十四、陈共三、▯桓八、宋成八、秦穆三十一、楚成四十三】

春取济西田,音注【济西田本鲁地】

【公羊曰:「取之曹也。晋侯执曹伯,班其所侵地于诸侯。不系国者,吾故田也。复吾故田,而谓之取,何也?《春秋》之法,不以乱易乱】

  公子遂如晋

  夏四月四卜郊

【记礼者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礼行于郊,而百神受职焉。」鲁,诸侯,何以有郊?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故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以人臣而用天子之礼,可乎?是成王过赐,而鲁公伯禽受之,非也。▯子曰:「天子之制,诸侯庸节。节莫差于僭,僭莫重于祭,祭莫重于地,地莫重于天。诸侯而祀天,其僭极矣。」圣人于《春秋》,欲削而不存,则无以志其失,为后世戒;悉书之乎,则岁事之常,有不胜书者。是故因礼之变而书于策,或以卜,或以时,或以望,或以牲,或以牛,于变之中又有变焉者,悉书其事,而谓言偃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言▯、宋,夏、商之后,受命于周,作賔王家,统承先王,修其礼物,其得行郊祀而配以其祖,非列国诸侯之比也。是故天子祭天地,诸侯

译等到公子瑕。

【公子瑕没有听说有罪,却杀了他,为什么呢?因为元咺立他为君,所以卫侯忌恨而杀了他。然而不与卫剽相同的是,公子瑕能够拒绝元咺,推辞君位而不即位。不与陈佗相同的是,公子瑕能够坚守节操,不被国人所厌恶。所以《春秋》用“公子”来称呼公子瑕,并记载“及”,表明公子瑕无罪,事情起因于元咺,因为元咺的缘故,祸事延及到公子瑕,从而使卫侯忌刻专断、滥杀无辜的罪恶昭著了】音注【瑕,音何加】

卫侯郑回到卫国。

【卫侯出逃到楚国,就不称名;被晋国抓获,也不称名。现在既然回国,重新拥有他的土地了,为什么反而称他的名呢?不称名,是责备晋文公因小怨而妨害大德;称名,是罪责卫侯郑因嫉妒残害而杀害本宗支系。古时候天下为公,选拔贤能,不认为有异,何况是亲属,哪有猜忌之心呢?末世怨恨深重而恩义淡薄,趋利弃义,拥有国家的人担心公族压制自己,以至于罗织罪名诛杀,无法庇护自己的根本,导致社稷倾覆,像六朝那样的很多。卫侯刚回来就杀了叔武,再次回来又杀了公子瑕,这连葛藟都不如,是《春秋》所厌恶的。所以再次书写他的名,作为后世的警戒。这个道理如果实行,那么六朝的君主或许也会稍微反省了】

晋人【文公】秦人【穆公】包围郑国。音注【这时秦伯私下与郑国结盟,驻军郑国后离开。秦晋的怨恨从此开始。按照《左氏传》,晋侯、秦伯包围郑国,因为郑国对晋国无礼,而《春秋》记载“晋人”、“秦人”,是贬低他们。对秦、晋有什么贬低呢?起初,晋公子重耳出亡经过郑国,而郑文公也不以礼相待,因此兴师包围郑国。孟子说:“有个人在这里,用蛮横无理的态度对待我,那么君子一定要自我反省:我必定是不仁,无礼或不忠吗?如果仁而且有礼且忠了,他的蛮横无理还是那样,这也是狂妄的人罢了,而君子大概终究不与他计较。”所以行为没有达到预期的,都应当反求诸己。现在郑伯对于晋公子,只是不能厚待迎接赠送的礼节,而没有用蛮横无理的态度对待他,因此被包围,作为诸侯国不也太难了吗!所以晋侯、秦伯被贬称为“人”,是因为晋文公因私愤劳民动众包围别人的国家,秦伯只以利为向背,听从烛之武的话,不是出于义举。而两国结怨连兵,尸骨暴露原野,从此开始了】音注【横,去声,下同】

介人侵犯萧国。(音注【萧,宋国的附庸国】

冬天,周天子派遣宰周公来聘问。公子遂前往京师,于是又前往晋国。音注【遂前往京师,是鲁国开始聘问周天子;遂前往晋国,是鲁国开始聘问晋国】

【大夫出使境外,有因两件事出使的,有因一件事出使而专门接着做另一件事的,它们的记载都说“遂”。公子遂前往周及晋,与祭公从鲁国迎接王后,都是所谓因两件事出使的。公子结前往送嫁,而接着与齐、宋结盟,则是专门接着做事的。是非得失,则在于事情本身了。冢宰上兼三公,他的职任最为重要,而来聘问于鲁,天子的礼意没有比这更厚重的了。鲁侯既不朝见京师,而派公子遂前往,又因两件事出使,把周王室等同于列国,这是大不恭的罪过,是履霜坚冰的渐进,《春秋》所诛伐而不听任的。那么为什么没有贬绝呢?有不待贬绝而罪恶就显现的,不贬绝以显现罪恶】

【壬襄王二辰十三年】三十有一年【晋文七、齐昭四、卫成六、蔡庄十七、郑文四十四、曹共二十四、陈共三、〇桓八、宋成八、秦穆三十一、楚成四十三】

春天夺取济西田,音注【济西田本是鲁地】

【《公羊传》说:“从曹国夺取的。晋侯拘捕曹伯,把他侵占的土地分给诸侯。不系属国家,是因为是我们原来的田地。恢复我们原来的田地,却称之为‘取’,为什么呢?《春秋》的法度,不以乱易乱】

公子遂前往晋国

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祭

【记载礼制的人说:“在郊外祭祀天帝,用来确定天的地位。礼制在郊外施行,而百神接受职事。”鲁国,是诸侯,为什么有郊祭?成王因为周公有大功勋劳于天下,命令鲁公世世代代用天子的礼乐祭祀周公。所以鲁君在孟春乘坐大路,载着弧韣,旗帜有十二旒、日月的图案,在郊外祭祀天帝,配享后稷,这是天子的礼制。以人臣而使用天子的礼制,可以吗?这是成王过度赏赐,而鲁公伯禽接受了,是不对的。〇孔子说:“天子的制度,诸侯节制。节制没有比僭越更差的,僭越没有比祭祀更重的,祭祀没有比地更重的,地没有比天更重的。诸侯而祭祀天,其僭越到了极点。”圣人在《春秋》中,想要削除而不保留,就无法记录其过失,作为后世的警戒;全部书写吗,那么每年的常事,有不胜书写的。所以因礼制的变化而书写于策,或以卜,或以时,或以望,或以牲,或以牛,在变化之中又有变化的,全部书写其事,而对言偃说:“鲁国的郊禘,不合礼制,周公大概衰微了。”〇〇国的郊祭,是因为禹;宋国的郊祭,是因为契。这是天子之事守。说〇、宋,是夏、商的后代,受命于周,作宾王家,统承先王,修习其礼物,他们得以行郊祀而配享其祖先,不是列国诸侯能比的。所以天子祭天地,诸侯

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易则乱名犯分,人道之大经拂矣。故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视诸掌乎!」夫庶人之不得祭五祀,大夫之不得祭社稷,诸侯之不得祭天地,非欲故为等衰,盖不易之定理也。知其理之不可易,则安于分守,无欲僭之心矣。为天下国家乎何有】音注【韣音独,分去声】

译祭祀社稷时,祝辞和福辞都不敢改变自古以来的常例,如果改变了,就会混淆名分、触犯等级,违背了人伦大道的重要准则。所以说:“郊祀和社祭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宗庙的祭祀礼仪,是用来祭祀祖先的。明白了郊祀社祭的礼仪和禘祭尝祭的意义,治理国家岂不是就像看手掌一样容易吗!”平民不能祭祀五祀,大夫不能祭祀社稷,诸侯不能祭祀天地,这并不是故意要制定等级差别,而是不可改变的根本法则。知道了这法则不可改变,就会安守本分,没有僭越的念头了。这样,治理天下国家还有什么困难呢?【音注】韣音独,分读去声

不从,乃免牲。音注【诸侯之有郊禘,东周之僭礼也。鲁之郊禘,惠公请之,犹未率以为常。僖公始作颂以夸其盛,于是四卜不从,犹三望,故特书以示讥】

【古者大事决于卜,故《洪范》稽疑独以龟为主,卜而不从,则不郊矣,故免牲】

  犹三望

【望祭也,有虞氏受终而望,因于类;廵守而望,因于祡,皆天子之事也。今鲁不郊而望,故特书曰「犹」。「犹」者,可以己之词。其言三望何也?天子有方望,无所不通;诸侯非名山大川在其封内者,则不祭。鲁得用重礼,视王室则杀,故望止于三;比诸侯则隆,故河海虽不在其封而亦祭,然非诸侯之所得为也】

  秋七月

  冬▯伯姬来求妇

【荡伯姬来逆妇,而书者,以公自为之主,失其班列书也。杞伯姬敌矣,其来求妇,曷为亦书?见妇人之不可预国事也。王后之诏命不施于天下,夫人之教令不施于境中。昏姻大事也,▯独无君乎?而夫人主之也。故特书于策,以为妇人乱政之戒。母为子求妇,犹曰不可,况于他乎?此义行,无吕武之祸矣】

  狄围衞十有二月衞迁于帝丘

【帝丘,东郡濮阳,颛顼之虚,亦衞地也。狄尝迫逐黎侯,黎侯寓于衞,而衞不能修方伯连率之职;戎尝伐凡伯于楚丘,而衞不能救王臣之患,其后遂为狄人所灭,东徙渡河矣。齐桓公救其乱,封之,而衞国忘亡。今又为狄所围,其迁于帝丘,避狄难也。而中国衰微,外患凭夷,衞侯不能自强于政治,晋文无防与国安诸夏之功,莫不见矣】音注【颛音专。衞国忘亡,见僖公二年】

【癸襄王二巳十四年】三十有二年【晋文八卒、齐昭五、衞成七、蔡庄十八、郑文四十五卒、曹共二十五、陈共四、▯桓九、宋成九、秦穆三十二、楚成四十四】

  春王正月

夏四月己丑,郑伯捷卒。音注【文公卒,穆公兰立】

  衞人侵狄

秋,衞人及狄盟。音注【不地者,就狄庐帐盟】

【按左氏,狄有乱,衞人侵狄,狄请平焉,衞人及狄盟。其不地者,盟于狄也。再书衞人而称及者,所以罪卫也。盟会,中国诸侯之礼,衰世之事,已非《春秋》之所贵,况与轻信忘患,卽其庐帐,刑牲防血以要之哉】

冬十有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卒。音注【晋文公卒,子襄公驩立。○晋襄公继伯】

【按左氏载秦伯纳晋文公,及杀怀公于高梁,其事甚详,而《春秋》不书者,以为不告也。徐邈曰:「诸侯有朝聘之礼,赴告之命,所以敦交好,通忧虞。若邻国相望,而情志否隔,存亡祸福,不以相闗,则他国之史无由得书。鲁政虽陵,典刑犹在,史策所录,不失常法。其丈足证仲尼修之事,仍本史有可损,而不能益也】

【甲襄王二午十五年】三十有三年【晋襄公驩元年、齐昭六、衞成八、蔡庄十九、郑穆公兰元年、曹共二十六、陈共五、▯桓十、宋成十、秦穆三十三、楚成四十五】

春王二月,秦人入滑。音注【滑,姬姓国,灭而书入,弗能有其地】

  齐侯使国归父来聘

夏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于殽。音注【姜戎,姜姓之戎,戎子驹支之先也。殽地在▯农渑池县西。○秦、晋七十二年之争,始于殽,而终于十三国之伐】

【按《书序》:秦穆公伐郑,晋襄公帅师败诸殽,而《经》书「晋人败秦于殽」,是皆仲尼亲笔,其词何以异乎?《书序》専取穆公悔过自誓之言,止于劝善,其词恕;《春秋》备书秦、晋无道用兵之失,兼于惩恶,其法严,此所以异也。晋襄亲将,绌不称君者,俯逼葬期,忘亲背恵,墨衰绖而卽戎,其恶甚矣。视秦犹狄,其罪云何?客人之馆而谋其主,因人之信已而逞其诈,利人之危而袭其国,越人之境而不哀其丧,叛盟失信,以贪勤民而弃其师,乱道也夫!▯子先轸之谋,偷见一时之利,徼幸其成,自以为功者也。二君皆过听焉而贪其利,是使为人臣者怀利以事其君,为人子者怀利以事其父。君臣父子去仁义,怀利以相与,利之所在则从之矣,何有于君父】

  癸巳葬晋文公

  狄侵齐

公伐邾

译不遵从占卜结果,于是免除牺牲。音注【诸侯举行郊祭和禘祭,是东周时期僭越礼制的行为。鲁国举行郊祭和禘祭,是惠公请求得来的,还没有沿袭成为常例。僖公开始作颂歌来夸耀其盛况,于是四次占卜都不遵从,仍然举行三望之祭,所以特别记载以示讥讽】

【古代重大事务由占卜决定,所以《洪范》在考察疑难时唯独以龟卜为主,占卜而不遵从,就不举行郊祭了,所以免除牺牲】

仍然举行三望之祭

【望祭,有虞氏接受天命时举行望祭,依附于类祭;巡视守土时举行望祭,依附于祡祭,这些都是天子的事情。现在鲁国不举行郊祭却举行望祭,所以特别记载说“犹”。“犹”是可以停止却不停止的意思。为什么说三望呢?天子有方望之祭,无所不通;诸侯如果不是名山大川在其封地之内,就不祭祀。鲁国得以使用重礼,比照王室则有所减杀,所以望祭只限于三次;比照诸侯则有所隆盛,所以黄河、大海虽然不在其封地内也祭祀,但这不是诸侯所能做的】

秋季七月

冬季〇杞伯姬来求取媳妇

【杞伯姬来迎娶媳妇,而史官记载,是因为国君自己作为主婚人,失去了应有的班列,所以记载。杞伯姬地位敌对,她来求取媳妇,为什么也记载?是为了显示妇人不可干预国事。王后的诏命不施于天下,夫人的教令不施于境内。婚姻是大事,杞国难道没有国君吗?却让夫人主婚。所以特别记载在史册上,作为妇人乱政的警戒。母亲为儿子求取媳妇,尚且说不可,何况其他人呢?这种道义如果实行,就不会有吕后、武后的祸患了】

狄人包围卫国,十二月卫国迁都到帝丘

【帝丘,即东郡濮阳,是颛顼的故都,也是卫国的土地。狄人曾经迫逐黎侯,黎侯寄居在卫国,而卫国不能修习方伯连率的职责;戎人曾经在楚丘攻打凡伯,而卫国不能救援王室臣子的祸患,其后卫国最终被狄人所灭,向东迁徙渡过黄河。齐桓公救援其祸乱,封立卫国,而卫国忘记了亡国的教训。现在又被狄人包围,迁都到帝丘,是为了躲避狄人的祸难。而中原衰微,外患凭借夷狄,卫侯不能在政治上自强,晋文公没有防备和安定诸夏的功劳,都可见了】音注【颛音专。卫国忘记亡国,见僖公二年】

【癸襄王二巳十四年】三十有二年【晋文公八年去世、齐昭公五年、卫成公七年、蔡庄公十八年、郑文公四十五年去世、曹共公二十五年、陈共公四年、〇杞桓公九年、宋成公九年、秦穆公三十二年、楚成公四十四年】

春季周王正月

夏季四月己丑,郑伯捷去世。音注【文公去世,穆公兰即位】

卫国军队侵犯狄人

秋季,卫国军队与狄人结盟。音注【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在狄人的庐帐中结盟】

【按照《左传》,狄人有内乱,卫国军队侵犯狄人,狄人请求讲和,卫国军队与狄人结盟。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在狄人那里结盟。再次记载卫国军队而称“及”,是为了归罪于卫国。盟会,是中原诸侯的礼仪,衰败世道的行为,已经不被《春秋》所推崇,何况与轻信而忘记祸患的人,就在其庐帐中,杀牲歃血来约束他们呢】

冬季十二月己卯,晋侯重耳去世。音注【晋文公去世,儿子襄公驩即位。○晋襄公继位】

【按照《左传》记载秦伯接纳晋文公,以及在髙梁杀死怀公,事情很详细,而《春秋》不记载,是因为没有报告。徐邈说:“诸侯有朝聘的礼仪,赴告的命令,用来敦厚交好,沟通忧患。如果邻国相望,而情志隔绝,存亡祸福,不互相关联,那么其他国家的史官就没有理由记载。鲁国政治虽然衰微,典章刑律还在,史册所记录,不失常法。这足以证明孔子修订史书的事情,仍然依据史官原有的记载,可以删减,而不能增添”】

【甲襄王二午十五年】三十有三年【晋襄公驩元年、齐昭公六年、卫成公八年、蔡庄公十九年、郑穆公兰元年、曹共公二十六年、陈共公五年、〇杞桓公十年、宋成公十年、秦穆公三十三年、楚成公四十五年】

春季周王二月,秦国人侵入滑国。音注【滑,姬姓国家,灭亡而记载为“入”,是因为不能占有其土地】

齐侯派遣国归父来聘问

夏季四月辛巳,晋国人及姜戎在殽地打败秦军。音注【姜戎,姜姓的戎人,是戎子驹支的祖先。殽地在〇河南渑池县西。○秦、晋七十二年的争斗,始于殽地,而终于十三国讨伐秦国】

【按照《尚书序》:秦穆公讨伐郑国,晋襄公率领军队在殽地打败他们,而《春秋》记载“晋人败秦于殽”,这都是孔子亲笔,为什么用词不同呢?《尚书序》专门选取穆公悔过自誓的话,止于劝善,其用词宽恕;《春秋》完备记载秦、晋无道用兵的过失,兼于惩恶,其法度严厉,这就是不同的原因。晋襄公亲自统帅,贬低不称君,是因为迫近葬期,忘记亲人背弃恩惠,穿着墨衰绖就投入战争,其罪恶很严重。看待秦国如同狄人,其罪过如何?在客人的馆舍中谋划其君主,利用别人的信任而施展其欺诈,利用别人的危难而袭击其国家,越过别人的边境而不哀悼其丧事,背叛盟约失信,为了贪婪而劳苦百姓而抛弃其军队,是扰乱道义啊!〇子先轸的计谋,贪图一时的利益,侥幸成功,自以为有功。两位国君都错误地听从而贪图其利,这是使做臣子的人怀着私利侍奉其君主,做儿子的人怀着私利侍奉其父亲。君臣父子抛弃仁义,怀着私利互相交往,利益所在就跟随,哪里还有君主和父亲呢】

癸巳安葬晋文公

狄人侵犯齐国

国君讨伐邾国

,取訾娄。音注【訾娄,邾地。《公羊》作『丛』,《谷梁》作『訾楼』。訾,子斯反】

译夺取訾娄。音注【訾娄,是邾国的地方。《公羊传》写作“丛”,《谷梁传》写作“訾楼”。訾,音子斯反】

秋公子遂帅师伐邾

【按左氏:公伐邾,取訾娄,报升陉之役。邾人不设备,襄仲复伐之。此皆不胜忿欲,报怨贪得,恃强陵弱,不义之兵也。直书其事,而罪自见矣。或曰:「取须句、訾娄,有为为之也。伐邾至于再三,念母勤矣。」夫念母者,必当止乎礼义。平王不抚其民,而远屯戍于母家,诗人刺之,夫子录焉。僖公以成风之有功于己也,越礼以尊其身,违义以报其怨,残民动众,取人之邑,曾是以为可乎】音注【违屯戍于母家,见《诗》《扬之水》小序。越礼以尊其身,八年禘于太庙,用致为夫人】

晋人败狄于箕,音注【箕,地名,太原阳邑县南有箕城】

冬十月,公如齐。十有二月,公至自齐。

  乙巳公薨于小寝

【左氏曰:「卽安也。」周制,王宫六寝,路寝一,小寝五。君日出而眡朝,退适路寝听政,使人眡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是路寝治事之所也,而小寝燕息之地也。公羊以西宫为小寝,曾子以诸侯有三宫,则列国之制盖降于王,其以路寝为正则一尔。君终不于路寝,则非正矣。曽子曰:「吾得正而毙,又何求哉?」古人贵于得正乃如此。凡此直书而义自见矣】

  陨霜不杀草李梅实

【哀公问于仲尼曰:「《春秋》记陨霜不杀草,何为记之也?」曰:「此言可杀也。夫宜杀而不杀,则李梅冬实。天失其道,草木犹干犯之,而况君乎?是故以天道言,四时失其序,则其施必悖,无以统万象矣;以君道言,五刑失其用,则其权必丧,无以服万民矣。」哀公欲去三桓、张公室,问社于宰我。宰我对以使民战栗,盖劝之断也。仲尼则曰:「成事不説旣往不咎。」其自与哀公言,乃以为可杀,何也?在圣人则能处变而不失其常,在贤者必有小贞吉、大贞凶之戒矣。其论陨霜不杀草、李梅冬实,盖除恶于微、虑患于早之意也】

  晋人陈人郑人伐许

  春秋传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十四宋胡安国撰文公上【公名兴,僖公子,母声姜。諡法:慈惠爱民曰文,忠信接礼曰文】

周【襄王二十六年,鲁文公八年,襄王崩,子顷王立。文十四年,顷王崩,子匡王立】

  郑【穆公二年】

齐【昭公七年,鲁文公十四年。昭公卒,子舍立。九月,舍弑,商人立。文十八年,懿公弑,惠公元立】

宋【成公十一年,鲁文公七年,成公卒,昭公杵臼立。文十六年,昭公弑,弟文公鲍立】

晋【襄公继霸,二年,鲁文公六年,襄公卒,子灵公夷臯立。是年,赵盾为政】

  衞【成公九年】

蔡【庄公十九年,鲁文公十五年,庄公卒,子文公申立】

曹【共公二十七年,鲁文公九年,共公卒,子文公寿立】

滕【详见隐公元年,鲁文公十二年滕昭公来朝】

陈【共公六年鲁文公十三年共公卒子灵公平国立】

  杞【详见隐公元年】

薛【详见隐公元年及僖公元年】

莒【鲁文公十八年,莒太子仆弑纪公,庶其子季佗立】

邾【文公四十二年,鲁文公十三年,邾文公卒,子定公貜且立】

许【僖公二十九年,鲁文公五年,僖公卒,昭公锡我立】

  小邾【详见僖公元年】

楚【成王四十六年,鲁文公元年。冬,商臣弑成王而自立,为穆王。文十三年,穆王卒,子庄王立,始争霸】秦【穆公三十四年。○秦用孟明以为政。鲁文公二年,秦伯伐晋,济河焚舟,遂霸西戎。史记:穆公三十七年,益国十二,开地千里,天子使召公过贺穆公以金鼓。文六年,穆公卒,子康公防立。文十八年,康公卒,子共公稻立】

  吴【详见隐公元年】

  越【详见隐公元年】

【乙襄王二未十六年】元年【晋襄二年、齐昭七年、衞成九年、蔡庄二十年、郑穆二年、曹共二十七年、陈共六年、▯桓十一年、宋成十一年、秦穆三十四年、楚成四十六年弑】

  春王正月公卽位

【卽位者,告庙、临羣臣也。国君嗣世,定于初丧,必逾年然后改元。书「卽位」者,缘始终之义,一年不二君;缘民臣之心,不可旷年无君。按《书》

译秋季,公子遂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按《左传》记载:鲁国攻打邾国,夺取了訾娄,以报复升陉之战。邾国人没有防备,襄仲再次攻打他们。这些都是不能克制愤怒欲望、报怨贪得、倚仗强大欺凌弱小、不义的军队。直接记载其事,罪过自然就显现了。有人说:“夺取须句、訾娄,是有原因的。攻打邾国再三,是思念母亲太劳苦了。”思念母亲,应当合乎礼义。平王不安抚他的百姓,却远远在母家屯戍,诗人讽刺他,孔子记录下来。僖公因为成风对自己有功,超越礼制尊崇她的身份,违背道义报复她的怨恨,残害百姓兴师动众,夺取别人的城邑,这难道是可以的吗?】音注【违礼在母家屯戍,见于《诗经·扬之水》小序。超越礼制尊崇她的身份,指八年在大庙举行禘祭,用致礼将她尊为夫人】

晋国人在箕地打败了狄人,音注【箕,地名,在太原阳邑县南有箕城】

冬季十月,鲁公前往齐国。十二月,鲁公从齐国回来。

乙巳日,鲁公在小寝去世。

【《左传》说:“就是安寝。”周朝制度,王宫有六座寝殿,路寝一座,小寝五座。国君日出时视察朝政,退下后到路寝听政,派人视察大夫退朝后,然后才到小寝脱去礼服。所以路寝是处理政务的地方,而小寝是宴息的地方。《公羊传》以西宫为小寝,曾子认为诸侯有三宫,那么列国的制度大概比王制降等,但以路寝为正寝则是一样的。国君不在路寝去世,就不是正终。曾子说:“我得以正终而死,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古人重视正终竟然如此。凡是直接记载而义理自然显现】

降霜却没有冻死草木,李梅结了果实。

【鲁哀公问孔子:“《春秋》记载降霜不杀草,为什么要记载呢?”孔子说:“这是说可以冻死。应当冻死却没有冻死,所以李梅在冬天结果。天道失序,草木尚且干犯它,何况君主呢?所以从天道来说,四季失序,那么施予必然悖乱,无法统御万物;从君道来说,五刑失用,那么权柄必然丧失,无法使万民信服。”哀公想除去三桓、振兴公室,向宰我问社神之事。宰我回答说用使百姓战栗,大概是劝他果断。孔子却说:“已成之事不必解说,既往之事不必追究。”他私下对哀公说,却认为可以冻死,为什么呢?在圣人那里,能够处变而不失其常;在贤者那里,必定有小贞吉、大贞凶的告诫。他论述降霜不杀草、李梅冬实,大概是除恶于微、防患于早的意思】

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许国。

春秋传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十四 宋 胡安国 撰 文公上【公名兴,僖公之子,母声姜。谥法:慈惠爱民曰文,忠信接礼曰文】

周【襄王二十六年,鲁文公八年,襄王去世,儿子顷王即位。文十四年,顷王去世,儿子匡王即位】

郑【穆公二年】

齐【昭公七年,鲁文公十四年。昭公去世,儿子舍即位。九月,舍被杀,商人即位。文十八年,懿公被杀,惠公即位】

宋【成公十一年,鲁文公七年,成公去世,昭公杵臼即位。文十六年,昭公被杀,弟弟文公鲍即位】

晋【襄公继任霸主,二年,鲁文公六年,襄公去世,儿子灵公夷皋即位。这一年,赵盾执政】

卫【成公九年】

蔡【庄公十九年,鲁文公十五年,庄公去世,儿子文公申即位】

曹【共公二十七年,鲁文公九年,共公去世,儿子文公寿即位】

滕【详见隐公元年,鲁文公十二年滕昭公来朝】

陈【共公六年,鲁文公十三年,共公去世,儿子灵公平国即位】

杞【详见隐公元年】

薛【详见隐公元年及僖公元年】

莒【鲁文公十八年,莒太子仆杀纪公,庶其之子季佗即位】

邾【文公四十二年,鲁文公十三年,邾文公去世,儿子定公貜且即位】

许【僖公二十九年,鲁文公五年,僖公去世,昭公锡我即位】

小邾【详见僖公元年】

楚【成王四十六年,鲁文公元年。冬,商臣杀成王自立,为穆王。文十三年,穆王去世,儿子庄王即位,开始争霸】秦【穆公三十四年。○秦用孟明执政。鲁文公二年,秦伯伐晋,渡河焚舟,于是称霸西戎。史记:穆公三十七年,增加十二个国家,开拓千里土地,天子派召公过祝贺穆公,赐金鼓。文六年,穆公去世,儿子康公防即位。文十八年,康公去世,儿子共公稻即位】

吴【详见隐公元年】

越【详见隐公元年】

【乙襄王二未十六年】元年【晋襄二年、齐昭七年、卫成九年、蔡庄二十年、郑穆二年、曹共二十七年、陈共六年、〇桓十一年、宋成十一年、秦穆三十四年、楚成四十六年弑】

春王正月,公即位。

【即位,是告庙、临群臣。国君继承世位,在初丧时确定,必须过一年才改元。书“即位”,是缘于始终之义,一年不有两个君主;缘于民臣之心,不可多年没有君主。按《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