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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胡氏春秋传二十八

春秋传卷二十七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89–296 段

使寡人获罪于鲁侯,如之何?」晏子曰:「小人之谢过也以文,君子之谢过也以质。君已知过,则谢之以质尔。」于是归郓、讙、龟隂之田。仲尼一言,威重于三军,亦顺于理而已矣。故天下莫大于理,而强众不与焉】音注【相,息亮反。噪,素报反。好,呼报反。偪,彼力反。属,章欲反。与,音预】

译如果让我得罪了鲁侯,该怎么办呢?」晏子说:「小人用文饰来谢罪,君子用质朴来谢罪。您既然已经知道过错,那么就用质朴的态度去谢罪就行了。」于是齐国归还了郓、讙、龟隂的田地。孔子一句话,威势重于三军,也不过是顺应事理罢了。所以天下没有比事理更大的,而强暴和众多的人都不在其中。

晋赵鞅帅师围卫

齐人来归郓、讙、龟隂田。音注【三邑皆汶阳田也。○未有言来归田者,言来归郓、讙、龟隂田,以是为齐人之愿也。济西言取,讙、阐言取,郓、讙、龟隂不言取,以是为齐人之愿,则以夫子相夹谷之防也】

【齐人前此尝归济西田矣,后此尝归讙及阐矣,而此独书来归,何也?曰:蹄者,鲁请而得之也;曰来归者,齐人心服而归之也。定公、齐侯会于夹谷,孔子摄相事,具左右司马以从。至于会,所以礼相见,却裔俘,拒兵车之命,而罢享礼之设于野。由是齐侯归三邑以谢过,故杨子《法言》曰:「仲尼用于鲁,齐人章章归其侵疆。」桓公以义责楚,而楚人求盟;夫子以礼责齐,而齐人归地,皆书曰来,序绩也。春秋夫子之笔削,自序其绩可乎?圣人防人物于一身,万象异形而同体;通古今于一息,百王异世而同神。于土皆安而无所避也,于我皆真而无所妄也。其曰:「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是以天自处矣,而亦何嫌之有】音注【济子礼反,相息亮反,从才用反,妄音忘,丧息浪反,处上声】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音注【郈,鲁邑,东平无盐县东南有郈乡。郈音后】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郈,叔孙氏邑也。侯犯以郈叛,不书于防,书围郈,则叛可知矣;再书二卿帅师围郈,则强亦可知矣。天子失道,征伐自诸侯出,而后大夫强;诸侯失道,征伐自大夫出,而后家臣强。其逆弥甚,则其失弥速。故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三家専鲁,为日已久,至是家臣争叛,亦其理宜矣。《春秋》制法,本忠恕,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故所恶于上,不以使下;所恶于下,不以事上。二三子知倾公室以自张,而不知家▯之拟其后也。凡此类皆据事直书,深切着明矣】音注【恶,乌故反】

  宋乐大心出奔曹

  宋公子地出奔陈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会于安甫。音注【安甫,齐地】

  叔孙州仇如齐

宋公之弟辰曁仲佗、石彄出奔陈。音注【彄音抠】

【按左氏: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以与桓魋。地怒,扶魋夺之。魋惧将走,公泣之。母弟辰曰:「子为君,礼不过出境,君必止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吾迋吾兄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书曰:「宋公之弟辰曁仲佗、石彄出奔陈。」其弟云者,罪宋公以嬖魋故,以失二弟,无亲亲之恩。曁云者,罪辰以兄故,帅其大夫出奔,无尊君之义。夫曁者,不得已之词,又以见仲佗、石彄见胁于辰,不能自立,无大臣之节也】音注【魋,徒回反。抶,敕乙反。为,于伪反。迋,古况反。见,音现。胁,肸业反】

【壬敬王二寅十一年】十有一年【晋定十三、齐景四十九、卫灵三十六、蔡昭二十、郑声二、曹阳三、陈闵三、杞僖七、宋景十八、秦恵二、楚昭十七、吴阖庐十六】

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音注【萧,宋邑】

  夏四月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出奔陈,则称曁;入于萧以叛,则称及。及,非不得已之词,得已而不已者也。夫事君者,可贫、可贱、可杀,而不可使为乱。今不得已而轻于去国,犹之可也;得已不已而果于叛君,则无首从之别,其罪一施之,故不称曁而称及。四卿在萧以叛,而大心自曹从之,其叛可知矣,故不书叛而曰「入于萧」,入,逆词也。书「自陈」、「自曹」者,结邻国以入叛,陈与曹之罪亦着矣】音注【从,才用反;别,笔列反】

冬,及郑平。音注【平不书,必闗天下之大故而后书。书输平,以志诸侯之合;书及郑平,以志诸侯之散。此《春秋》之所以终始也】

叔还如郑涖盟。音注【叔还,叔弓曾孙,一云叔诣曾孙。还音旋】

【癸敬王二夘十二年】十有二年【晋定十四、齐景五十、卫灵三十七、蔡昭二十一、郑声三、

译晋国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

齐国人归还了郓、讙、龟隂三地的田产。【注释:这三处都是汶阳的田地。此前没有记载“来归田”的,这里特意记载归还郓、讙、龟隂田,是因为这是齐国人的意愿。济西之地说是“取”,讙、阐之地说是“取”,而郓、讙、龟隂不说是“取”,因为这是齐国人的意愿,这源于孔子在夹谷会盟时防止了齐国的阴谋。】

【齐国人以前曾归还过济西田,后来也曾归还过讙和阐,而这次唯独记载为“来归”,为什么呢?回答说:之前的是鲁国请求而得到的;说“来归”的,是齐国人内心信服而主动归还的。定公与齐侯在夹谷会盟,孔子代理相礼职务,配备左右司马随从。到了会盟时,孔子依礼相见,斥退夷人俘虏,拒绝齐国要求展示兵车的命令,并取消了野外设享礼的计划。因此齐侯归还三邑以谢罪,所以扬雄《法言》说:“孔子在鲁国被任用,齐国人纷纷归还其侵占的疆土。”桓公以道义责备楚国,楚国人请求结盟;孔子以礼制责备齐国,齐国人归还土地,都记载为“来”,这是为了记录功绩。《春秋》是孔子的笔削之作,他自己记录功绩可以吗?圣人将万物包容于一身,万象形态各异却同为一体;贯通古今于一息之间,百王时代不同却精神相通。对于土地都感到安定而没有所避讳,对于自我都保持真诚而没有虚妄。他说:“上天如果要毁灭这种文化,后来的人就无法参与这种文化了;上天如果不毁灭这种文化,匡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呢?”这是以天命自处,又有什么嫌疑呢?】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注释:郈,是鲁国的城邑,东平无盐县东南有郈乡。郈音后。】

秋天,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邑。

【郈,是叔孙氏的封邑。侯犯凭借郈邑叛乱,不记载在防邑,而记载包围郈邑,那么叛乱就可知了;再次记载两位卿大夫率领军队包围郈邑,那么势力强大也可见了。天子失去正道,征伐由诸侯发起,而后大夫势力强大;诸侯失去正道,征伐由大夫发起,而后家臣势力强大。悖逆越严重,失去权力就越快。所以由诸侯发起征伐,十代很少有不失权的;由大夫发起征伐,五代很少有不失权的;陪臣掌握国家命脉,三代很少有不失权的。三家专权鲁国,日子已经很久了,到了这里家臣争相叛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春秋》制定法则,根本在于忠恕,自己不愿意的,也不要施加给别人,所以厌恶上级的做法,不拿来使唤下级;厌恶下级的做法,不拿来侍奉上级。这几个人只知道倾覆公室来壮大自己,却不知道家臣在后面模仿他们的做法。凡是这类事情都据实直书,深刻明显了。】

宋国乐大心出逃到曹国。

宋国公子地出逃到陈国。

冬天,齐侯、卫侯、郑国的游速在安甫会盟。【注释:安甫,是齐国的地方。】

叔孙州仇前往齐国。

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注释:彄音抠。】

【根据《左传》:宋公子地有四匹白马,宋公把它们给了桓魋。地愤怒,殴打桓魋夺回马匹。桓魋害怕将要逃跑,宋公哭泣挽留他。同母弟辰说:“您作为国君,礼节上不超过国境,您一定要留住他。”地出逃到陈国,宋公没有阻止。辰为他请求,宋公不听。辰说:“这是您逼迫我的兄长,我带着国人出走,您和谁相处?”记载说:“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称“弟”,是归罪宋公因为宠信桓魋的缘故,失去了两个弟弟,没有亲近亲人的恩情。称“以及”,是归罪辰因为兄长的缘故,率领大夫出逃,没有尊奉国君的道义。所谓“以及”,是不得已的措辞,又表明仲佗、石彄被辰胁迫,不能自立,没有大臣的气节。】

【壬敬王二年寅十一年】十一年【晋定公十三年、齐景公四十九年、卫灵公三十六年、蔡昭公二十年、郑声公二年、曹阳公三年、陈闵公三年、杞僖公七年、宋景公十八年、秦惠公二年、楚昭公十七年、吴阖庐十六年】

春天,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从陈国进入萧邑以叛乱。【注释:萧,是宋国的城邑。】

夏四月。

秋天,宋国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邑。

【出逃到陈国,就称“以及”;进入萧邑以叛乱,就称“及”。“及”,不是不得已的措辞,是能够停止却没有停止。侍奉君主的人,可以贫穷、可以卑贱、可以被杀,但不能让他作乱。现在不得已而轻易离开国家,还可以理解;能够停止却没有停止而果断叛君,就没有首恶和从犯的区别,他们的罪行一样,所以不称“以及”而称“及”。四位卿大夫在萧邑叛乱,而乐大心从曹国跟随他们,叛乱就可知了,所以不记载“叛”而说“进入萧邑”,“入”,是逆乱的措辞。记载“从陈国”、“从曹国”,是勾结邻国来叛乱,陈国和曹国的罪责也昭著了。】

冬天,与郑国讲和。【注释:讲和一般不记载,必定关系到天下的大变故才记载。记载“输平”,是为了记录诸侯的联合;记载“及郑平”,是为了记录诸侯的离散。这是《春秋》的始终之道。】

叔还前往郑国主持盟誓。【注释:叔还,是叔弓的曾孙,一说叔诣的曾孙。还音旋。】

【癸敬王二年卯十二年】十二年【晋定公十四年、齐景公五十年、卫灵公三十七年、蔡昭公二十一年、郑声公三年、

曹阳四、陈闵四、杞僖八、宋景十九、秦恵三、楚昭十八、吴阖庐十七】

译曹阳公四年、陈闵公四年、杞僖公八年、宋景公十九年、秦惠公三年、楚昭王十八年、吴阖庐十七年

春,薛伯定卒。音注【襄公卒,子比立】

  夏葬薛襄公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音注【堕毁也,音隳。郈,叔孙氏之邑也。叔孙州仇堕郈,季孙斯堕费,以是为三家之愿也,则以孔子之相鲁也】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音注【孟彄,孟絷子也。彄,苦侯反】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按左氏,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袭鲁。公与三子入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二子奔齐,遂堕费。礼曰:「制国不过千乘,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乘。」以此坊民,诸侯犹有叛者。故家不蔵甲,邑无百雉之城,礼所当谨也。郈、费、成者,三家之邑。政在大夫,三卿越礼,各固其城,公室欲张而不得也。三桓既微,陪臣檀命,凭倚其城,数有叛者,三家亦不能制也。而问于仲尼,遂堕三都,是谓以礼为国,可以为之兆也。推而行诸鲁国而准,则地方五百里,凡侵小而得者,必有兴灭国、继絶世之义。诸侯、大夫各谨于礼,不以所恶于上者使其下,亦不以所恶于下者事其上,上下交相顺而王政行矣。故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可,三年有成】音注【句音劬,颀音祈,坊与防同,诸侯犹有叛者见《坊记》,数色角反,恶乌故反,下同,期音几】

  秋大雩

冬十月癸亥,公会齐侯,盟于黄。音注【黄,齐地】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公至自黄

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音注【成,孟氏邑。○公行不越竟不至,至围成,危之也。初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尽征之,叔孙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三家之强,孟氏为有君也。莫难于堕郈、费,成易耳,而公自将围成弗克,是不足与有为也。齐人归女乐,三日不朝,是以防罪行也。按左氏,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曰:「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书「公围成」,强也。其致,危之也。仲由为季氏宰,孔子为鲁司冦,而不能堕成,何也?按是冬公围成不克,越明年,孔子由大司寇摄相事,然后诛少正夘,与闻国政,三月而商贾信于市,男女别于途。及齐人馈女乐,孔子遂行。然则围成之时,仲尼虽用事,未能専得鲁国之政也,而辩言乱政如少正夘等,必肆疑沮于其间矣。成虽未堕,无与为比,亦不能为患。使圣人得志行乎鲁国,以及朞月,则不待兵革而自堕矣】音注【敛,力捡反。相,息亮反。少,诗照反。贾,音古。别,笔列反。沮,左吕反。比,毗至反】

【甲敬王二辰十三年】十有三年【晋定十五、齐景五十一、卫灵三十八、蔡昭二十二、郑声四、曹阳五、陈闵五、杞僖九、宋景二十、秦恵四、楚昭十九、呉阖庐十八】

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音注【垂葭,卫地,一名郥氏。髙平钜鹿县西南有郥亭】夏,筑蛇渊囿。

大搜于比蒲。音注【比蒲地阙,比音毗】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音注【晋阳即大原别名】

【按左氏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舎诸晋阳。」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皆不可。赵孟怒,遂杀午,围邯郸。午,苟寅之甥;苟寅,士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遂伐赵氏,鞅奔晋阳,晋人围之。赵鞅之入,拒范、中行也,而直书曰「叛」,何也?人臣専土与君为市,则是簒弑之阶、坚氷之戒,岂无以有已之义乎?后世大臣有困于谗间,迁延居外,不敢释兵,卒以忧死者,亦未明人臣之义故尔。故直书「入于晋阳以叛」。「入」者,不顺之辞;「叛」者,不赦之罪】音注【邯音寒,郸音丹。午,鞅同族。舍如字,置也。射食亦反。行户郎反。闲去声】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音注【射,食亦、食夜二反。○荀寅、士吉射伐赵氏,鞅奔晋阳。韩、魏伐范、中行氏,寅、吉射奔朝歌。鞅非始祸者也,则曷为皆以叛书之?春秋之季,家有蔵甲,邑

译春季,薛伯定去世。【注:薛襄公去世,他的儿子比即位】

夏季,安葬薛襄公。

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毁坏郈邑。【注:堕,毁坏的意思,读音同“隳”。郈,是叔孙氏的封邑。叔孙州仇毁坏郈邑,季孙斯毁坏费邑,这是因为这是三家的愿望,所以说是因为孔子辅佐鲁国】

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注:孟彄,是孟絷的儿子。彄,读音同“苦侯”】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毁坏费邑。

【按《左传》记载,仲由担任季氏的家宰,准备毁坏三座都邑。于是叔孙氏先毁坏了郈邑。季氏将要毁坏费邑时,公山不狃、叔孙辄率领费邑的人袭击鲁国。鲁定公与三位大夫进入季氏的宫室,登上武子台。费邑的人攻打他们,一直攻到鲁定公身边。孔子命令申句须、乐颀下去攻打他们,这两个人逃奔到齐国,于是毁坏了费邑。《礼记》说:“国家的军队不超过一千辆战车,都城的城墙不超过三百丈,卿大夫的财富不超过一百辆战车。”用这些规定来防范百姓,诸侯中仍有背叛的人。所以卿大夫家中不储藏甲兵,封邑没有三百丈高的城墙,这是礼制所应当谨慎遵守的。郈、费、成,是三家卿大夫的封邑。政权掌握在大夫手中,三位卿大夫超越礼制,各自加固他们的城墙,公室想要扩张势力却做不到。三桓势力已经衰微,家臣却专权,凭借他们的城池,多次发生叛乱,三家也无法控制。于是向孔子请教,随后毁坏了三座都邑,这叫做以礼治国,可以作为治国的开端。如果在鲁国推行并以此为准则,那么方圆五百里的地方,凡是侵吞小国而获得的土地,必定有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的意义。诸侯、大夫各自谨慎遵守礼制,不把上级厌恶的事情强加给下级,也不把下级厌恶的事情用来侍奉上级,上下互相顺从,王政就能实行了。所以说:“如果有任用我的人,一年就可以见效,三年就能成功。”】【注:句,读音同“劬”;颀,读音同“祈”;坊,同“防”;诸侯仍有背叛的人,见于《坊记》;数,读音同“色角”;恶,读音同“乌故”,下文相同;期,读音同“几”】

秋季,举行大雩祭求雨。

冬季十月癸亥日,鲁定公会见齐侯,在黄地结盟。【注:黄,是齐国的地方】

十一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

鲁定公从黄地回国。

十二月,鲁定公包围成邑。鲁定公从包围成邑的军事行动中回国。【注:成,是孟氏的封邑。○鲁君出行不越过国境就不记载“至”,这里记载“至”,是因为包围成邑很危险。当初设立三军,将公室分为三份,各家占有一份。季氏全部征收赋税,叔孙氏让子弟做臣属,孟氏只取一半。三家之中,孟氏最有君臣之义。最难毁坏的是郈、费,成邑容易毁坏,可是鲁定公亲自率领军队包围成邑却没有攻克,这说明他不足以有所作为。齐国人送来的女乐,导致鲁定公三天不上朝,因此这是防备罪行发生。按《左传》记载,将要毁坏成邑时,公敛处父对孟孙说:“毁坏成邑,齐国人一定会打到北门。而且成邑是孟氏的保障,没有成邑就没有孟氏了。您假装不知道,我将不毁坏。”史书记载“公围成”,是表示鲁定公逞强。记载“至”,是表示危险。仲由担任季氏家宰,孔子担任鲁国司寇,却不能毁坏成邑,为什么呢?按这一年冬天鲁定公包围成邑没有攻克,到了第二年,孔子由大司寇代理相事,然后诛杀少正卯,参与国家政事,三个月后商贾在市场中守信,男女在道路上有别。等到齐国人馈赠女乐,孔子于是离开。那么包围成邑的时候,孔子虽然掌权,但未能完全掌握鲁国的政事,而像少正卯这样巧言乱政的人,必定在其中肆意阻挠。成邑虽然没有毁坏,但没有人与它并列,也不能造成祸患。假使圣人得志在鲁国施行,等到一年,那么不等待动用兵甲就能自行毁坏了】【注:敛,读音同“力捡”。相,读音同“息亮”。少,读音同“诗照”。贾,读音同“古”。别,读音同“笔列”。沮,读音同“左吕”。比,读音同“毗至”】

【甲子年,周敬王二十三年】鲁定公十三年【晋定公十五年、齐景公五十一年、卫灵公三十八年、蔡昭公二十二年、郑声公四年、曹阳公五年、陈闵公五年、杞僖公九年、宋景公二十年、秦惠公四年、楚昭公十九年、吴阖庐十八年】

春季,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注:垂葭,是卫国的地方,也叫郥氏。高平巨鹿县西南有郥亭】夏季,修筑蛇渊囿。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搜狩。【注:比蒲的地名不详,比,读音同“毗”】

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秋季,晋国赵鞅进入晋阳以叛乱。【注:晋阳即太原的别名】

【按《左传》记载,赵鞅对邯郸午说:“把卫国进贡的五百家给我,我把他们安置在晋阳。”午答应下来,回去告诉他的父兄,都不答应。赵孟发怒,于是杀了午,包围邯郸。午是苟寅的外甥;苟寅是士吉射的姻亲,并且彼此和睦,于是讨伐赵氏,赵鞅逃奔晋阳,晋国人包围了他。赵鞅进入晋阳,是抗拒范氏、中行氏,却直接记载为“叛”,为什么呢?臣子独占土地与君主做交易,这就是篡弑的阶梯、坚冰的警戒,难道没有“有己”的意思吗?后世大臣有被谗言离间,拖延在外,不敢放下武器,最终因忧虑而死的人,也是因为没有明白臣子的道义。所以直接记载“入于晋阳以叛”。“入”,是不顺从的措辞;“叛”,是不赦免的罪行】【注:邯,读音同“寒”;郸,读音同“丹”。午,是赵鞅的同族。舍,按本字读,放置的意思。射,读音同“食亦”。行,读音同“户郎”。闲,读去声】

冬季,晋国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以叛乱。【注:射,读音同“食亦”、“食夜”。○荀寅、士吉射讨伐赵氏,赵鞅逃奔晋阳。韩氏、魏氏讨伐范氏、中行氏,荀寅、士吉射逃奔朝歌。赵鞅不是挑起祸端的人,那么为什么都记载为“叛”呢?春秋末期,卿大夫家中储藏甲兵,封邑……

皆百雉之城矣。鞅必奔晋阳,吉射必奔朝歌,则是皆叛也】

译这都是拥有百雉城墙的大城了。赵鞅必定会逃往晋阳,范吉射必定会逃往朝歌,那么这两人都是叛变了。

【按左氏知文、韩简、魏襄子与荀寅、范吉射相恶,将逐荀、范,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不均矣,请皆逐之。」遂奉公以伐二子。二子败,奔朝歌。晋主夏盟,威服天下。及大夫専政,贿赂公行,内外离析。示威平丘而齐叛,辞请召陵而蔡叛,盟于沙咸而郑叛,次于五氏而卫叛,涖于郑,防于夹谷,防于黄而鲁叛。诸侯叛于外,大夫叛于内。故奔于晋阳而赵鞅叛,入于朝歌而荀寅与士吉射叛。以晋国之大,天下莫强焉,邦分崩而不能守也。春秋于晋事,或畧而不序,或贱而称人,或书侵以陋之,责亦备矣。至是三卿内叛,直书于防,见其效也。故臧哀伯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徳,宠赂章也。」晋卿始祸,縁卫贡也;乐祁见执,献杨楯也;蔡侯从吴,荀寅货也;昭公弗纳,范鞅赂也。而晋室自是不复能主盟矣。故为国以义不以利,春秋之大法在焉,见诸行事,亦可谓深切着明矣】音注【见音现,楯食允反,复扶又反】

晋赵鞅归于晋。音注【栾盈、鱼石犹言入,至鞅而后言归,则晋无人之辞也。此韩、赵、魏分晋之本也。叛臣至于书归,则佚贼不足録矣】

【按左氏,荀、范奔朝歌,韩、魏以赵氏为请。鞅入于绛,盟于公宫,然则书「归」者,易词也。韩、魏为之请,晋侯许之复,而寅与吉射去国出奔,则无有难之者,故其归为易矣。三子之叛,其罪一也。鞅以有援故得复,寅、吉射以无助故终叛。春秋书「鞅归于晋」,非与之也,以罪晋侯纵失有罪,无政刑耳。叛逆人臣之大恶,始祸晋国之载书,既不能致辟于鞅,奉行天讨以警乱臣,又亢不衷,徇韩、魏之请而许之复,无政刑矣,其能国乎?先儒或谓言「归」者,以地正国也。鞅取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则其説误矣。以地正国而可,是人主可得而胁,人臣擅兴无罪,以兵谏者真爱其君也。使后世贼臣称兵向阙,以诛君侧为名,而实欲胁君取国者,则此説启之也,大失《春秋》之意矣】音注【易以防反,为于伪反,援于眷反,辟音辟,亢苦浪反,胁肸业反】

薛弑其君比。音注【比,弑子恵公夷立,又名寅】

【称国以弑者,当国大臣之罪也。孙复以为举国之众皆可诛,非矣。三晋有国,半天下,若皆可诛,刀锯不亦滥乎?颖川常秩曰:「孙复之于《春秋》,动辄有罪,盖商鞅之法耳。弃灰于道者有诛,步过六尺者有罚,其不即人心逺矣。」王回以是尚秩,此善讥复者】音注【常秩,字夷甫,宋嘉祐、熙寜间人】

【乙敬王二巳十四年】十有四年【晋定十六、齐景五十二、卫灵三十九、蔡昭二十三、郑声五、曹阳六、陈闵六、杞僖十、宋景二十一、秦恵五、楚昭二十、呉阖庐十九卒】

春,卫公叔戍来奔。卫赵阳出奔宋。

【公叔戍将去,南子之党夫人愬曰:「戍将为乱。」故公叔来奔。赵阳、北宫结皆戍党也,故亦出奔。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丧其大臣,之罪着矣。戍又以富见恶于卫侯。夫富者,怨之府也。使戍积而能散,以财发身,不为贪人之所怨,于以保其爵位,倘庶几乎】音注【去,起吕反;丧,息浪反;恶,乌故反】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音注【牂音戕。○顿欲事晋而絶陈好,故也】

夏,卫北宫结来奔。音注【北宫结,公戍党】

五月,于越败呉于檇李,呉子光卒。音注【檇李,今呉郡嘉兴县南有檇李城。檇,音醉。○此越句践元年也。史记:呉阖庐闻越允常死,兴师伐越。句践袭败呉师,射杀阖庐。阖庐卒,子夫差立】

【按左氏,呉伐越,句践御之,患其整也,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呉师属目,因伐之,阖庐伤而卒。书败者,诈战也。定公五年,于越入呉。至是败呉于檇李。会黄池之歳,越又入呉,悉书于史,以其告也。哀之元年,呉子败越,栖句践于会稽之上,岂独不告而史防不书?疑仲尼削之也。吴子光卒,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已曰:「而忘越

译【按《左传》记载,知文、韩简、魏襄子与荀寅、范吉射互相憎恶,打算驱逐荀、范两家,对晋侯说:“君主命令大臣,挑起祸端的人处死,盟书记载在黄河边。如今三位大臣挑起祸端却只驱逐赵鞅,刑罚不公正,请求将他们全都驱逐。”于是拥立晋公讨伐这两人。两人战败,逃奔到朝歌。晋国主持夏季盟会,威势制服天下。等到大夫专权,贿赂公然盛行,内外离心离德。在平丘显示威势而齐国背叛,在召陵推辞请求而蔡国背叛,在沙咸结盟而郑国背叛,在五氏驻扎而卫国背叛,在郑国临视,在夹谷防会,在黄地防会而鲁国背叛。诸侯在外背叛,大夫在内背叛。所以赵鞅逃奔晋阳而背叛,荀寅和士吉射逃入朝歌而背叛。凭借晋国如此强大,天下没有比它更强的,国家分崩离析却不能守住。《春秋》对于晋国的事,有的简略而不详述,有的贬低而称“人”,有的记载“侵”来鄙视它,责备已经很完备了。到了这三卿在内背叛,直接在防会中直书其事,以显示其后果。所以臧哀伯说:“国家的败坏,是由于官员邪恶;官员丧失德行,是因为宠幸和贿赂昭彰。”晋国卿大夫挑起祸端,起因于卫国进贡;乐祁被拘捕,是因为献上杨楯;蔡侯跟随吴国,是因为荀寅行贿;昭公不被接纳,是因为范鞅行贿。而晋王室从此不再能主持盟会了。所以治理国家以义而不是以利,《春秋》的大法就在这里,体现在行事上,也可以说是深刻显著而明白了】音注【见音现,楯食允反,复扶又反】

晋赵鞅回到晋国。音注【栾盈、鱼石还称“入”,到赵鞅才称“归”,这是晋国无人(主持公道)的说法。这是韩、赵、魏三家分晋的开端。叛臣到了记载为“归”的地步,那么放逐贼人就不值得记录了】

【按《左传》,荀、范逃奔朝歌,韩、魏为赵氏请求。赵鞅进入绛都,在公宫结盟,那么记载“归”,是改换了措辞。韩、魏为他请求,晋侯答应让他复位,而荀寅与士吉射离开国家出逃,就没有人阻难他,所以他回归就比较容易了。三人的背叛,罪行是一样的。赵鞅因为有援助所以得以复位,荀寅、士吉射因为无助所以最终成为叛臣。《春秋》记载“赵鞅回到晋国”,不是赞同他,而是指责晋侯放纵有罪之人,没有政令刑罚。叛逆是人臣的大恶,违背晋国盟书的开端,既然不能对赵鞅施加刑罚,奉行天讨以警示乱臣,又傲慢不中正,顺从韩、魏的请求而答应他复位,没有政令刑罚了,这样的国家能治理好吗?先儒有人说称“归”,是用土地来匡正国家。赵鞅夺取晋阳的军队,来驱逐君主身边的恶人,那么这种说法就错了。如果用土地来匡正国家就可以,那是君主可以被胁迫,人臣擅自兴兵无罪,以兵谏的人真是爱戴他的君主。假使后世的贼臣举兵指向朝廷,以诛杀君主身边人为名,而实际上想胁迫君主夺取国家,那么这种说法就开启了这种风气,大大违背了《春秋》的本意】音注【易以防反,为于伪反,援于眷反,辟音辟,亢苦浪反,胁肸业反】

薛国杀了他们的君主比。音注【比,杀了子惠公夷立,又名寅】

【称国名来记载弑君,是当国大臣的罪责。孙复认为举国的人都可以诛杀,这是不对的。三晋拥有国家,占据天下的一半,如果都可以诛杀,刀锯之刑不是太滥了吗?颖川常秩说:“孙复对于《春秋》,动不动就定罪,大概是商鞅的法律吧。在道路上倒灰的有诛杀之罪,走路超过六尺的有惩罚,这离人心太远了。”王回因此推崇常秩,这是善于讥讽孙复的】音注【常秩,字夷甫,宋嘉祐、熙宁年间人】

【乙敬王二巳十四年】十四年【晋定公十六年、齐景公五十二年、卫灵公三十九年、蔡昭公二十三年、郑声公五年、曹阳公六年、陈闵公六年、杞僖公十年、宋景公二十一年、秦惠公五年、楚昭公二十年、吴阖庐十九年卒】

春天,卫国公叔戍来投奔。卫国赵阳出逃到宋国。

【公叔戍将要离开,南子的党羽夫人愬说:“公叔戍将要作乱。”所以公叔戍来投奔。赵阳、北宫结都是公叔戍的党羽,所以也出逃。而卫灵公无道,不能端正家庭,从而丧失了他的大臣,罪责明显了。公叔戍又因为富有而被卫侯厌恶。富有,是怨恨的聚集地。假使公叔戍积累财富而能散施,用钱财来成就自身,不被贪婪的人怨恨,以此来保住他的爵位,或许差不多吧】音注【去,起吕反;丧,息浪反;恶,乌故反】

二月辛巳,楚国公子结、陈国公孙佗人率领军队灭掉顿国,带着顿国国君牂回国。音注【牂音戕。○顿国想侍奉晋国而断绝与陈国的友好关系,所以被灭】

夏天,卫国北宫结来投奔。音注【北宫结,公叔戍的党羽】

五月,于越在檇李打败吴国,吴国国君光去世。音注【檇李,现在吴郡嘉兴县南有檇李城。檇,音醉。○这是越王句践元年。《史记》:吴王阖庐听说越王允常去世,兴师讨伐越国。句践袭击打败吴军,射杀阖庐。阖庐去世,儿子夫差继位】

【按《左传》,吴国讨伐越国,句践抵御,担心吴军整齐,让罪人三行,把剑挂在脖子上,吴军注视,于是攻打他们,阖庐受伤而死。记载“败”,是因为欺诈作战。定公五年,于越进入吴国。到这里在檇李打败吴国。黄池会盟那年,越国又进入吴国,都记载在史书上,因为他们报告了。哀公元年,吴国打败越国,把句践围困在会稽山上,难道只是不报告而史官不记载吗?怀疑是孔子删削了。吴王光去世,夫差让人站在庭院里,只要出入,一定对他说:“你忘了越国

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然则夫椒之战,复父讐也,非报怨也。春秋削而不书,以为常事也,其防防矣】音注【句,古侯反。行,户郎反。属,章欲反。会,古外反。稽,古兮反。夫,音扶。差,初佳反。唯,以水反】

译大王杀了你的父亲吗?”于是回答说:“是的,不敢忘记。”过了三年才向越国报仇。那么夫椒之战,是为父亲报仇,而不是报怨。《春秋》删削而不记载,认为这是常事,它的防范之心很严密啊】音注【句,读作古侯反。行,读作户郎反。属,读作章欲反。会,读作古外反。稽,读作古兮反。夫,读作扶。差,读作初佳反。唯,读作以水反】

公会齐侯、卫侯于牵。音注【牵,卫地,今魏城黎阳县东北有牵城,齐鲁为会止此。○晋人围朝歌,公会齐、卫于脾、上梁之间,谋救范、中行氏也。○郑得罪于王,而齐挟之以叛晋;范、中行得罪于君,而齐挟之以挠晋。景公问政,子曰:「君君,臣臣。」其以是欤】

  公至自会

秋,齐侯、宋公会于洮。音注【洮,曹地】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音注【脤,市轸反。」○周鲁之交止此】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音注【蒯,苦恠反;聩,五恠反】

【世子,国本也。以宠南子故,不能保世子而使之去国;以欲杀南子故,不能安其身至于出奔,是轻宗庙社稷之所付托而恣行矣。春秋两着其罪,故特书世子。其义不系于与蒯聩之世其国也,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危其国本,至使父子相残,毁灭天理之所由着矣】

卫公孟彄出奔郑。音注【公孟彄,蒯聩之党】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大搜于比蒲。音注【大搜止此。自舎中军,公不与兵政者四十年矣。于是搜比蒲,则以季孙斯、叔孙州仇之堕费、郈也。故曰:『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防矣】

邾子来会公。音注【会公于比蒲】

城莒父及霄。音注【莒父、宵二邑名。父,音甫】

【丙敬王二午十五年】十有五年【晋定十七、齐景五十三、卫灵四十、蔡昭二十四、郑声六、曹阳七、陈闵七、杞僖十一、宋景二十二、秦恵六、楚昭二十一、吴子夫差元年】

  春王正月邾子来朝

鼷防食郊牛,牛死,改卜牛。音注【鼷音奚】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按左氏吴之入楚,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既定,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为?」为是楚灭之。夫灭人之国,其罪大矣。然胡子豹乘楚之约,尽俘其邑之近胡者,所谓国必自灭而后人灭之,非灭之者独有罪也。国君造命,不可委命者。既以为有命,而又贪生忍辱,不死于社稷,则是不知命矣。书以归,罪豹之不能死位而与归也,故楚子书爵而胡子豹名】音注【吴之入楚,定公四年。为,于伪反】

  夏五月辛亥郊

壬申,公薨于髙寝。音注【髙寝,宫名】

  郑罕逹帅师伐宋

齐侯、卫侯次于蕖蒢。音注【蕖蒢,宋地】

邾子来奔丧。音注【诸侯来奔丧于是始】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九月滕子来会葬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

  戊午日下昃乃克▯

  辛巳▯定姒

【公羊曰:「有子则庙,庙则书▯。」曾子问:「并有丧,则如之何?」子曰:「▯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其虞也,先重而后轻】

  冬城漆音注【漆鲁邑】

  春秋传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二十九宋胡安国撰哀公上【公名蒋,定公之子,盖夫人定姒所生。諡法:恭仁短折曰哀】

周【敬王二十六年,敬王四十一年,孔子卒。鲁哀公十九年,敬王崩,子元王立。比据《左传》所载,按诸本,敬王崩或作哀公十七年、十八年,或作哀公二十年,未详孰是】

郑【声公七年,声公二十二年,孔子卒】

齐【景公五十四年,鲁哀公五年,景公卒。安孺子荼立,是年弑。悼公阳生立。哀十年,悼公弑。子简公壬立。哀十四年,田常弑简公,立其弟鹜为平公而相之,専其国权。齐自是为田氏矣】

宋【景公二十三年,景公三十八年,孔子卒】

晋【定公十八年,晋霸衰。防鲁哀公十三年,会吴于黄池,吴始称伯】

卫【灵公四十一年,鲁哀公二年,灵公卒,孙出公辄立。是年,晋纳卫太子蒯聩于戚,父子争国。哀十五年,蒯聩入,是为庄公,辄出奔。哀十七年,庄公弑,立公孙般师。十二月,齐伐卫,立公子起,执般师以归。哀十八年,卫逐起,辄复入】

蔡【昭侯二十五年,鲁哀公四年,昭侯弑,子成侯立】

曹【伯阳八年鲁哀公八年宋灭曹】

滕【顷公十六年,鲁哀公四年。顷公卒,子隐公虞母立。哀十一年,隐公卒】

陈【闵公八年,鲁哀公十六年,楚灭陈,杀闵公】

杞

译鲁定公与齐侯、卫侯在牵地会盟。【牵,是卫国地名,如今魏城黎阳县东北有牵城,齐鲁两国的会盟到此为止。○晋国人包围朝歌,鲁定公与齐侯、卫侯在脾地、上梁之间会盟,谋划救援范氏和中行氏。○郑国得罪了周天子,齐国挟持郑国背叛晋国;范氏、中行氏得罪了晋君,齐国挟持他们来扰乱晋国。齐景公问政,孔子说:“君要像君,臣要像臣。”大概就是针对这种情况吧】

鲁定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秋季,齐侯、宋公在洮地会盟。【洮,是曹国地名】

周天子派石尚来鲁国送祭肉。【祭肉,音市轸反。○周鲁两国的交往到此为止】

卫国太子蒯聩出逃到宋国。【蒯,音苦恠;聩,音五恠】

【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因为宠爱南子,不能保全太子而让他离开国家;因为想杀南子,不能安顿自身以至于出逃,这是轻视宗庙社稷的托付而恣意妄为了。《春秋》同时记载他们的罪过,所以特别书写“世子”。其义理不在于是否承认蒯聩继承卫国,而在于卫灵公无道,不能端正家庭,从而危及国家根本,致使父子相残,毁灭了天理得以彰显的根本】

卫国公孟彄出逃到郑国。【公孟彄,是蒯聩的党羽】

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鲁国。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阅兵。【大规模阅兵到此为止。自从撤除中军,国君不再参与军事政务已经四十年了。此时在比蒲阅兵,是因为季孙斯、叔孙州仇摧毁了费邑、郈邑。所以说:“政令下达到大夫已经四代了,所以三桓的子孙衰微了”】

邾子来会见鲁定公。【在比蒲会见鲁定公】

修筑莒父和霄两座城池的城墙。【莒父、霄是两个邑名。父,音甫】

【丙午年,周敬王十五年】鲁定公十五年【晋定公十七年、齐景公五十三年、卫灵公四十年、蔡昭侯二十四年、郑声公六年、曹阳公七年、陈闵公七年、杞僖公十一年、宋景公二十二年、秦惠公六年、楚昭王二十一年、吴子夫差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邾子来鲁国朝见。

小鼠吃了郊祭用的牛,牛死了,改选占卜新的祭牛。【小鼠,音奚】

二月辛丑日,楚子灭掉胡国,把胡子豹带回国。

【按照《左传》记载,吴国攻入楚国时,胡子全部俘虏了靠近胡国的楚国城邑。楚国平定后,胡国又不事奉楚国,说:“存亡有天命,事奉楚国做什么?”因此楚国灭掉了胡国。灭人国家,罪过很大。然而胡子豹趁着楚国的盟约,全部俘虏了靠近胡国的城邑,所谓国家必定先自我毁灭然后别人才灭掉它,并非灭人者独自有罪。国君创造命运,不可推卸命运。既然认为有天命,却又贪生怕死忍辱,不在社稷殉难,这就是不知天命了。史书用“归”字,是罪责胡子豹不能死守君位而被带回去,所以楚子书写爵位而胡子豹书写名字】【吴国攻入楚国,是在鲁定公四年。为,音于伪】

夏季,五月辛亥日,举行郊祭。

壬申日,鲁定公在高寝宫去世。【高寝,是宫名】

郑国罕达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齐侯、卫侯驻扎在蕖蒢。【蕖蒢,是宋国地名】

邾子来奔丧。【诸侯来奔丧从此开始】

秋季,七月壬申日,姒氏去世。

八月庚辰朔日,发生日食。

九月,滕子来会葬。

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定公,因下雨未能安葬。

戊午日,太阳偏西才安葬完毕。

辛巳日,安葬定姒。

【《公羊传》说:“有儿子就立庙,立庙就书写安葬。”曾子问:“同时有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安葬先轻后重,祭奠和虞祭先重后轻”】

冬季,修筑漆地的城墙。【漆,是鲁国邑名】

《春秋传》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二十九 宋胡安国撰 哀公上【公名蒋,是定公的儿子,大概是夫人定姒所生。谥法:恭敬仁爱短命夭折曰哀】

周【敬王二十六年,敬王四十一年,孔子去世。鲁哀公十九年,敬王去世,儿子元王即位。根据《左传》所载,对照各版本,敬王去世有的说是哀公十七年、十八年,有的说是哀公二十年,未详哪个正确】

郑【声公七年,声公二十二年,孔子去世】

齐【景公五十四年,鲁哀公五年,景公去世。安孺子荼即位,这一年被杀。悼公阳生即位。哀公十年,悼公被杀。儿子简公壬即位。哀公十四年,田常杀简公,立他的弟弟鹜为平公并辅佐他,专掌国家大权。齐国从此属于田氏了】

宋【景公二十三年,景公三十八年,孔子去世】

晋【定公十八年,晋国霸权衰落。鲁哀公十三年,在黄池与吴国会盟,吴国开始称伯】

卫【灵公四十一年,鲁哀公二年,灵公去世,孙子出公辄即位。这一年,晋国把卫太子蒯聩安置在戚地,父子争夺国家。哀公十五年,蒯聩进入卫国,这就是庄公,辄出逃。哀公十七年,庄公被杀,立公孙般师。十二月,齐国攻打卫国,立公子起,逮捕般师带回齐国。哀公十八年,卫国驱逐起,辄重新进入卫国】

蔡【昭侯二十五年,鲁哀公四年,昭侯被杀,儿子成侯即位】

曹【伯阳八年,鲁哀公八年,宋国灭曹】

滕【顷公十六年,鲁哀公四年。顷公去世,儿子隐公虞母即位。哀公十一年,隐公去世】

陈【闵公八年,鲁哀公十六年,楚国灭陈,杀闵公】

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