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传卷二十八
【僖公十二年，鲁哀公八年，僖公卒，子闵公维立】
薛【恵公三年，鲁哀公十年，恵公卒】
莒【郊公】
译僖公十二年，鲁哀公八年，僖公去世，他的儿子闵公维即位。
薛【恵公三年，鲁哀公十年，恵公去世】
莒【郊公】
邾【隐公十一年，鲁哀公七年，鲁入邾，执邾子益。哀八年，归吴。又讨邾子，囚诸楼台，栫之以棘，使诸大夫奉子革以为政。哀十年，邾子益来奔】
许【元公十年鲁哀公十三年元公卒】
小邾【详见昭公元年】
楚【昭王二十二年，鲁哀公六年，昭王卒，子恵王章立。哀十六年，楚白公胜杀令尹子西，攻恵王。叶公攻白公，白公自杀，恵王复国。哀十八年，恵王卒】
秦【恵公七年，鲁哀公三年。恵公卒，子悼公立。鲁哀十八年，悼公卒，子共公立】
吴【夫差二年，鲁哀公元年，入越，栖越于会稽，越行成。哀十年，吴诛伍员。哀十四年，会晋黄池，越入吴。哀二十年，越围吴。哀二十二年，越灭吴】
越【句践二年，鲁哀公元年，吴入越，栖于防稽，以行成。用大夫种、范蠡为政。哀十四年入吴，哀二十年围吴，哀二十一年始来聘鲁，哀二十二年灭吴，乃以兵北渡淮，与齐、晋诸侯会于徐州。周元王使人赐句践胙，为伯。越兵横行于江淮东，诸侯毕贺，号称霸王】
【丁敬王二未十六年】元年【晋定十八年、齐景五十四年、卫灵四十一年、蔡昭二十五年、郑声七年、曹阳八年、陈闵八年、杞僖十二年、宋景二十三年、秦恵七年、楚昭二十二年、吴夫差二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围蔡。音注【郑灭许矣，其再见何？复正也。复正有三辞，莫善于自克复者也。是故襄王尝书出，已而书王，则愈于敬王书入矣；许尝书灭，已而书许男，则愈于陈、蔡书归矣。春秋善复正，襄王、许男，则善之善者也】
【按左氏曰：「报柏举也。蔡人男女以辨，使疆于江汝之间。」夫男女以辨，则是降也；疆于江汝，则迁其国也。而独书围蔡，何也？蔡尝以吴师入郢，昭王奔随，壊宗庙，徙陈器，挞平王之墓矣。至是楚国复寜，帅师围蔡，降其众，迁其国，而《春秋》书之畧者，见蔡宜得报，而楚子复讐之事可恕也。圣人本无怨，而怨出于不怨，故议讐之轻重，有至于不与共戴天者。今楚人祸及宗庙，辱逮父母，若包羞忍耻而不能一洒之，则不可以有立，而天理灭矣。故特书围蔡而称爵，恕楚之罪词也】音注【降，户江反，下同。坏，音恠。复，扶又反。见，音现】
鼷防食郊牛改卜牛
夏四月辛巳郊
【鼷防食郊牛，改卜牛，志不敬也。夏四月郊，书不时也。四卜非礼，五卜强也。全曰牲，伤曰牛。已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尝置之上帝矣，故卜而后免之，不敢専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此成王谅隂之时，位▯宰，摄国政，行天子之事也。鲁何以得郊？成王追念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而欲尊鲁，故赐以重祭，得郊、禘、大雩。然则可乎？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欲尊鲁而赐以人臣不得用之礼乐，岂所以康周公也哉？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庶人祭先祖，此定礼也。今鲁得郊以为常事，《春秋》欲削而不书，则无以见其失礼；尽书之乎，则有不胜书者。故圣人因其失礼之中，又有失焉者，则书于防，所谓由性命而发言也。圣人奚容心哉？因事而书，以志其失，为后世戒，其垂训之义大矣】音注【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据《孝经》。强，其丈反。见，音现。胜，音升】
秋，齐侯、卫侯伐晋。音注【伐夷仪不书，书次五氏；伐河内不书，书次垂葭；公防齐卫于牵，帅狄师袭晋，战于绛中，犹不书也。诸侯之无伯，春秋诚有不忍书也，必于是而后书，春秋盖将终焉。是故春秋之初，诸侯无王者，齐、郑、宋、鲁、卫也；春秋之季，诸侯无伯者，亦齐、郑、宋、鲁、卫也】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戊敬王二申十七年】二年【晋定十九、齐景五十五、卫灵四十二卒、蔡昭二十六、郑声八、曹阳九、陈闵九、杞僖十三、宋景二十四、秦恵八、楚昭二十三、吴夫差三】
春王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音注【见三家之専兵权也】
癸
译邾国【隐公十一年，鲁哀公七年，鲁国攻入邾国，俘虏了邾子益。哀公八年，邾子益被送回吴国。鲁国又讨伐邾子，将他囚禁在楼台，用荆棘围住，让大夫们奉子革主持政事。哀公十年，邾子益来投奔鲁国】
许国【元公十年，即鲁哀公十三年，元公去世】
小邾国【详见昭公元年】
楚国【昭王二十二年，即鲁哀公六年，昭王去世，儿子惠王章即位。哀公十六年，楚国白公胜杀了令尹子西，攻打惠王。叶公攻打白公胜，白公胜自杀，惠王恢复国家。哀公十八年，惠王去世】
秦国【惠公七年，即鲁哀公三年。惠公去世，儿子悼公即位。鲁哀公十八年，悼公去世，儿子共公即位】
吴国【夫差二年，即鲁哀公元年，吴国攻入越国，把越王困在会稽，越国求和。哀公十年，吴国诛杀伍子胥。哀公十四年，吴国与晋国在黄池会盟，越国攻入吴国。哀公二十年，越国包围吴国。哀公二十二年，越国灭掉吴国】
越国【勾践二年，即鲁哀公元年，吴国攻入越国，越王困在会稽，于是求和。任用大夫文种、范蠡主持政事。哀公十四年攻入吴国，哀公二十年包围吴国，哀公二十一年开始来鲁国聘问，哀公二十二年灭掉吴国，于是率军北渡淮河，与齐、晋等诸侯在徐州会盟。周元王派人赐给勾践祭肉，尊他为霸主。越国军队在江淮以东横行，诸侯都来祝贺，号称霸王】
【丁敬王二未十六年】元年【晋定公十八年、齐景公五十四年、卫灵公四十一年、蔡昭公二十五年、郑声公七年、曹阳公八年、陈闵公八年、杞僖公十二年、宋景公二十三年、秦惠公七年、楚昭王二十二年、吴夫差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哀公即位。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音注【郑国已经灭掉许国，这里再次出现许国是什么意思？是恢复其正统地位。恢复正统有三种说法，没有比自我克制而恢复更好的了。所以襄王曾经被记载为“出”，后来记载为“王”，这就比敬王被记载为“入”要好；许国曾经被记载为“灭”，后来记载为“许男”，这就比陈、蔡被记载为“归”要好。《春秋》赞许恢复正统，襄王、许男，就是其中最好的】
【按照《左传》说：“这是报复柏举之战。蔡国人男女分别对待，让他们在长江、汝水之间划定疆界。”男女分别对待，这就是投降；在江、汝之间划定疆界，就是迁移他们的国家。但只记载“围蔡”，为什么呢？蔡国曾经借助吴国军队攻入郢都，昭王逃到随国，毁坏宗庙，迁移陈设的祭器，鞭打平王的坟墓了。到此楚国恢复安宁，率领军队包围蔡国，使其民众投降，迁移其国家，而《春秋》记载简略，是因为蔡国应当得到报复，而楚子复仇的事情可以宽恕。圣人本来没有怨恨，而怨恨出于没有怨恨，所以议论仇怨的轻重，有到了不能同戴一片天的程度。现在楚国人祸及宗庙，耻辱波及父母，如果包羞忍耻而不能洗刷一次，那就不能立足，而天理就灭绝了。所以特别记载“围蔡”而称爵位，是宽恕楚国罪过的措辞】音注【降，读作户江，下同。坏，读作恠。复，读作扶又。见，读作现】
鼷鼠吃了郊祭的牛，改卜另一头牛。
夏季，四月辛巳日，举行郊祭。
【鼷鼠吃了郊祭的牛，改卜另一头牛，是记载不敬。夏季四月举行郊祭，是记载不合时宜。四次占卜不合礼制，五次占卜是勉强。完整的叫牲，有伤的叫牛。已经是牛了，还要占卜免除它，为什么呢？曾经把它置于上帝面前，所以占卜后才能免除，不敢专断。从前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这是成王居丧守孝的时候，周公摄政，代行天子之事。鲁国为什么能举行郊祭？成王追念周公有大功劳于天下，想要尊崇鲁国，所以赐给重祭，得以举行郊、禘、大雩。然而可以吗？孔子说：“鲁国的郊禘，不合礼制。周公大概衰微了！”想要尊崇鲁国而赐给人臣不能用的礼乐，这难道是使周公安宁的做法吗？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庶人祭先祖，这是确定的礼制。现在鲁国得以举行郊祭作为常事，《春秋》想要削除而不记载，就无法显示其失礼；全部记载吗，就有写不完的。所以圣人因其失礼之中，又有失礼之处，就记载在简策上，所谓由性命而发言。圣人哪里容得下私心呢？根据事情而记载，以志其失礼，作为后世的警戒，其垂训的意义很大】音注【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依据《孝经》。强，读作其丈。见，读作现。胜，读作升】
秋季，齐侯、卫侯攻打晋国。音注【攻打夷仪不记载，记载驻扎在五氏；攻打河内不记载，记载驻扎在垂葭；鲁公在牵地会见齐、卫，率领狄人军队袭击晋国，在绛中作战，仍然不记载。诸侯没有霸主，《春秋》确实不忍心记载，必须到这个时候才记载，《春秋》大概将要结束了。所以《春秋》之初，诸侯没有王者，是齐、郑、宋、鲁、卫；《春秋》之末，诸侯没有霸者，也是齐、郑、宋、鲁、卫】
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戊敬王二申十七年】二年【晋定公十九年、齐景公五十五年、卫灵公四十二年去世、蔡昭公二十六年、郑声公八年、曹阳公九年、陈闵公九年、杞僖公十三年、宋景公二十四年、秦惠公八年、楚昭王二十三年、吴夫差三年】
春季，周历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夺取漷水东边的田地和沂水西边的田地。音注【显示三家专掌兵权】
癸
巳，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句绎。音注【句绎，邾地。句，音勾。○自是内外盟皆不书，不足书也】
译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与邾子在句绎结盟。音注【句绎，是邾国的地名。句，读音同“勾”。○从此以后，无论国内还是国外的盟会都不再记载，因为不值得记载了】
【曷为列书三卿？哀公得国，不张公室，三卿并将鲁众，悉行伐国取地，以盟其君而已，不与焉，适越之辱兆矣。定公之薨，邾子来奔丧，事鲁恭矣，而不免于见伐，徒自辱焉，不知以礼为国之故也。邾在邦域之中，不加矜恤，而诸卿相继伐之，既取其田，而又强与之盟，不知以义睦邻之故也。故详书以着其罪。三人伐，则曷为二人盟？盟者，各盟其所得也。莫强乎季孙，何独无得？季氏四分公室，有其二。昭公伐意如，叔孙氏救意如，而昭公孙。阳虎囚桓子，孟孙氏救桓子，而阳虎奔。今得邾田，盖季氏以归二家而不取也】音注【将，去声。强，其丈反】
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卒。音注【灵公卒，蒯聩之子辄立】
滕子来朝音注【滕朝止此】
晋赵鞅帅师纳卫世子蒯聩于戚。音注【戚，卫邑。」○于戚，内弗受也，辄拒父也。后十二年而蒯聩入于卫，卫侯辄来奔，则是辄拒父也。世子，正也。属辞比事，则辄万世不可掩矣。世子不言纳，位其所固有，国其所宜君，谓之储副，则无所事乎纳矣。凡公子出奔，复而得国者，其顺且易则曰归，有奉焉则曰自，其难也则曰入，不称纳矣，况世子哉！今赵鞅帅师以蒯聩复国而书纳者，见蒯聩无道，为国人之所不受也。国人不受而称世子者，罪卫人之拒之也。所以然者，縁蒯聩出奔，灵公未尝有命废之而立他子，及公之卒，大臣又未尝谋于国人，数蒯聩之罪，选公子之贤者以主其国，乃从辄之所欲而君之，以子拒父，此其所以称世子也。人莫不爱其亲，而志于杀；莫不敬其父，而忘其丧；莫不慈其子，欲其子之富且贵也，而夺其位，蒯聩之于天理逆矣，何疑于废黜！然父虽不父，子不可以不子，辄乃据国而与之争，可乎？故特系纳卫世子蒯聩于戚于赵鞅帅师之下，而鞅不知义，灵公与卫国大臣不能早正国家之本，以致祸乱，其罪皆见矣】音注【易、见，并去声。数，上声】
秋八月甲戌，晋赵鞅帅师及郑罕达帅师战于铁，郑师败绩。音注【铁，卫地，在戚城南】
冬十月▯卫灵公
十有一月，蔡迁于州来。蔡杀其大夫公子驷。
【州来，吴所灭也。蔡虽请迁于吴，而中悔。吴人如蔡纳聘，而师毕入。蔡侯告大夫，杀公子驷以説，哭而迁墓。如此，则实吴人之所迁也，而经以自迁为文，何也？楚既降蔡，使疆于江、汝，蔡人听命而还师矣，复背楚请迁于呉，而又自悔也，其谋之不臧甚矣！夫迁国，大事也。盘庚五迁，利害甚明，众犹胥怨，不适有居，至于丁寜反覆，播告之修而后定也。今蔡介于吴、楚二大国之间，背楚诳吴，及其事急，又委罪于执政，其谁之咎也？故经以自迁为文。而杀公子驷，则书大夫而称国，言君与用事大臣擅杀之也；放公孙猎，则书大夫而称人，言国乱无政，众人擅放之也。驷与猎，其以请迁于吴为非者乎？而委之罪以説，谁敢有复尽忠而与谋其国者哉】音注【説如字，降户江反，还音旋，背音佩，复音伏，介间厠反】
【己敬王二酉十八年】三年【晋定二十、齐景五十六、卫出公辄元年、蔡昭二十七、郑声九、曹阳十、陈闵十、杞僖十四、宋景二十五、秦恵九卒、楚昭二十四、吴夫差四】
春，齐国夏、卫石曼姑帅师围戚。音注【蒯聩在戚，而齐偕卫以围之，父子之义，景公未之察也】
【按左氏，灵公游于郊，公子郢御。公曰：「余无子，将立汝。」对曰：「郢不足以辱社稷，君其改图。君夫人在堂，三揖在下，君命只辱。」灵公卒，夫人曰：「命公子郢为太子，君命也。」对曰：「郢异于他子。且君没于吾手，若有郢必闻且亡人之子辄在。」乃立辄以拒蒯聩。蒯聩前称世子者，所以深罪辄之见立不辞而拒其父也。辄若可立，则蒯聩为未絶未絶则是世子尚存，而可以拒乎？主兵者卫也，何以序齐为首？罪齐人与卫之为恶而党之也。公孙文仲主兵伐郑，而序宋为首，以诛殇公；石曼姑主兵围戚，而序齐为首，以诛国夏。训天下后世讨乱臣贼子之法也。古者孙从祖，又
译为什么详细记载三卿？因为鲁哀公得到国家后，不振兴公室，三卿统领鲁国军队，全都去讨伐他国夺取土地，只与他们的君主结盟，哀公不参与，这正预示了后来哀公被辱于越国的征兆。鲁定公去世时，邾国国君来奔丧，对鲁国恭敬，却仍不免被讨伐，只是自取其辱罢了，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以礼治国的缘故。邾国在诸侯邦域之中，鲁国不加以怜悯体恤，反而诸卿相继讨伐它，既夺取了它的田地，又强迫它与鲁国结盟，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以道义和睦邻国的缘故。所以详细记载以彰显他们的罪过。三人去讨伐，为什么只有两人结盟？结盟的人，是各自与所得利益的一方结盟。没有人比季孙氏更强大了，为什么唯独他没有得到利益？因为季氏将公室四分，占有了两份。鲁昭公讨伐季孙意如，叔孙氏救援意如，昭公因此出逃。阳虎囚禁桓子，孟孙氏救援桓子，阳虎因此出逃。如今得到邾国的田地，大概是季氏将其分给另外两家而自己不要。
夏四月丙子，卫侯元去世。
滕子来朝见。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国世子蒯聩进入戚地。
秋八月甲戌，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与郑国罕达率领的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军大败。
冬十月，卫灵公去世。
十有一月，蔡国迁都到州来。蔡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子驷。
州来是被吴国所灭的地方。蔡国虽然请求吴国允许迁都，但中途又后悔了。吴国人到蔡国接受聘问，军队全部进入蔡国。蔡侯告诉大夫们，杀了公子驷来取悦吴国，哭着迁移祖坟。像这样，实际上是吴人迫使蔡国迁都，但《春秋》却用“自迁”的笔法，为什么呢？楚国已经降服蔡国，让蔡国在江、汝之间划定疆界，蔡国人听从命令，楚军就撤兵了。蔡国又背弃楚国请求迁都到吴国，却又自己后悔，他们的谋划不善到了极点！迁都是大事。盘庚五次迁都，利害关系非常明确，众人仍然相互怨恨，没有合适的居所，直到反复叮咛告诫、广泛宣告之后才安定下来。如今蔡国夹在吴、楚两个大国之间，背弃楚国欺骗吴国，等到事态紧急，又推卸罪责给执政大臣，这是谁的过错呢？所以《春秋》用“自迁”的笔法。而杀公子驷，则记载大夫并称呼国名，是说国君和执政大臣擅自杀了他；放逐公孙猎，则记载大夫并称呼“人”，是说国家混乱没有政令，众人擅自放逐了他。公子驷和公孙猎，大概是认为请求迁都到吴国是错误的，而把罪责推给他们来取悦吴国，谁还敢竭尽忠诚为国家谋划呢？
三年
春，齐国国夏、卫国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戚地。
孙氏王父之字。考于庙制，昭常为昭，穆常为穆，不以父命辞王命，礼也。辄虽由嫡孙得立，然非有灵公之命，安得云受之王父辞父命哉？故冉有谓子贡曰：「夫子为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出曰：「夫子不为也。」伯夷以父命为尊而让其弟，叔齐以天伦为重而让其兄，仲尼以为求仁而得仁者也。然则为辄者奈何？宜辞于国曰：「若以父为有罪，将从王父之命，则有社稷之镇公子在我，焉得为君？以为无罪，则国乃世子之所有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而使我立乎其位？」如此，则言顺而事成矣。是故辄辞其位以避父，则卫之臣子拒蒯聩而辅之可也；辄利其位以拒父，则卫之臣子舍爵禄而去之可也。乌有父不慈、子不孝，争利其国，灭天理而可为者乎】音注【公孙文仲主兵伐郑，而序宋为首，以诛殇公，事见隐公四年。只，音支。焉，于防反】
译这是孙氏祖父的字。考察宗庙制度，昭位永远是昭，穆位永远是穆，不因为父亲的命令而推辞王命，这是合乎礼制的。辄虽然凭借嫡孙的身份得以继位，然而如果没有灵公的命令，怎么能说是接受了祖父的命令而推辞父亲的命令呢？所以冉有对子贡说：“老师是支持卫君吗？”子贡说：“是的，我去问问他。”子贡进去问：“伯夷、叔齐是什么样的人？”孔子说：“古代的贤人。”子贡问：“他们有怨恨吗？”孔子说：“他们追求仁德而得到了仁德，还有什么可怨恨的呢？”子贡出来对冉有说：“老师不支持卫君。”伯夷因为尊重父亲的命令而把君位让给弟弟，叔齐因为看重天然伦常而把君位让给哥哥，仲尼认为他们是追求仁德而得到了仁德的人。那么对于辄来说该怎么办呢？他应当向国家辞让说：“如果认为父亲有罪，我将遵从祖父的命令，那么有社稷的镇公子在我这里，怎么能由我担任国君？如果认为父亲无罪，那么国家本来就是世子所有的。天下哪有没有父亲的国家，却让我坐在那个位置上？”像这样，言语顺理成章，事情就能成功了。所以，如果辄辞让君位以避开父亲，那么卫国的臣子拒绝蒯聩而辅佐辄是可以的；如果辄贪图君位而抗拒父亲，那么卫国的臣子舍弃爵禄而离开他是可以的。哪有父亲不慈爱、儿子不孝顺，争夺国家的利益，灭绝天理却可以做的呢？【音注】公孙文仲主持军队讨伐郑国，而把宋国排在首位，是为了诛杀殇公，这件事记载在隐公四年。只，音支。焉，于防反。
夏四月甲午地震
五月辛夘桓宫僖宫灾
【桓、僖亲尽矣，其宫何以存？季氏者出于桓，立于僖世，専鲁国之政，其诸以是为悦而不毁欤？何以不称及？等也。称及，则祖有尊卑矣。或谓：「祖有功，宗有徳，所以劝也。」则如之何？曰：「孝子慈孙事其祖考，仁也。或七庙，或五庙，自是而衰，礼也。奚问其功徳之有无也？必若此言，是子孙得选择其祖宗而尊事之矣，岂理也哉】音注【衰，初危反，杀也】
季孙斯、叔孙州仇帅师城启阳。音注【啓阳》，鲁邑，今益都路沂州临沂县有故启阳城】
宋乐髠帅师伐曹
秋七月丙子季孙斯卒
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音注【公孙猎，公子驷之党】
冬十月癸夘秦伯卒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邾
【庚敬王二戌十九年】四年【晋定二十一、齐景五十七、卫出二、蔡昭二十八杀、郑声十、曹阳十一、陈闵十一、杞僖十五、宋景二十六、秦悼公元年、楚昭二十五、吴夫差五】
春王二月庚戌，盗杀蔡侯申。音注【昭侯杀，子成侯立。○书曰盗，疏且贱者也，以为贵近无人也。是故称人称国以杀，是在宫者无人也；称盗以杀，是在官者无人也】
【按左氏蔡侯将如吴，诸大夫恐其又迁也，公孙翩逐而射之，卒。然则翩非防者，其以盗称何也？蔡侯背楚诳吴，又委罪于执政，其谋国如是，则信义俱亡，礼文并弃，无以守身而自卫，夫人得而害之矣，故变文书盗以警有国之君也。翩弑君而畧其名氏，姓与霍皆翩之党，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者，二公孙盖尝谋国，不使其君至于是，而弗见庸者也，故书法如此。而或者以翩非防者而称盗，蘓辙以谓求名而不得，非矣。天下岂有欲求弑君之名，春秋又惜此名而不与者哉】音注【蔡侯背楚诳吴，又委罪于执政，见二年。射，食亦反。背，音佩。去，起吕反】
蔡公孙辰出奔吴。音注【书》『公薨，夫人姜氏孙于邾，公子庆父出奔莒』，则夫人、庆父与闻乎弑矣；《书》『盗杀蔡侯申，公孙辰出奔吴』，则公孙辰与闻乎杀矣】
葬秦恵公
宋人执小邾子
夏，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音注【姓音生，又音性。○皆弑君党】晋人执戎蛮子赤归于楚。音注【晋执戎蛮子，不归天子而归于楚，是京师楚也。楚围蛮氏，蛮子赤奔晋。楚谓晋曰：「晋楚有盟，好恶同之。若将不废，则寡人之愿也。不然，将通于少习以听命。」赵鞅曰：「晋国未寜安能恶楚？必速与之。」乃诈执蛮子以畀楚师。其曰晋人云者，罪之也。蛮子赤何以名？微国也。无罪见执，亦书名，外之也。文公执曹伯则曰畀宋人，今此曷云归于楚？归于楚者，犹曰京师楚也。晋主夏盟，为日久矣，不竞至此，《春秋》所恶】音注【好，呼报反；恶，乌故反；少，诗照反】
城西郛
六月辛丑，亳社灾。音注【亳，步各反。○亳社，殷社也。诸侯有之，以为庙屏，所以戒亡国。亡国之社有屋，使不得上通于天，故灾】
秋八月甲寅，滕子结卒。音注【顷公卒，子隐公虞母立】
冬十有二月▯蔡昭公
▯滕顷公
【辛敬王三亥十年】五年【晋定二十二、齐景五十八卒、卫出三、蔡成公朔元年、郑声十一、曹阳十二、陈闵十二、杞僖十六、宋景二十七、秦悼二、楚昭二十六、吴夫差六】
春城毗音注【毗鲁地频夷反】
夏齐侯伐宋
晋赵鞅帅师伐卫。音注【卫助范氏，故也】
秋九月癸酉，齐侯杵臼卒。音注【景公卒，子安孺子茶立】
冬叔还如齐音注【还音旋】
闰月葬齐景公
【壬敬王三子十一年】六年【晋定二十三、齐安孺子荼元年、弑、卫出四、蔡成二、郑声十二、曹阳十三、陈闵十三、杞僖十七、宋景二十八、秦悼三、楚昭二十七卒、吴夫差七】
春城邾瑕。音注【瑕，邾邑。」《书》：「城止此】
晋赵鞅帅师伐鲜虞
吴伐陈
夏，齐国夏及髙张来奔。音注【齐杀其大夫高厚，齐崔杼弑其君光，齐国夏及髙张来奔，齐陈乞弑其君
译夏四月甲午日，发生地震。
五月辛夘日，桓公庙和僖公庙发生火灾。
【桓公、僖公的祭祀期限已经满了，他们的宗庙为什么还保留着？季氏出自桓公，在僖公时代确立地位，专掌鲁国的政事，大概是因为以此取悦季氏而不拆除吧？为什么不称“及”？因为地位相等。称“及”，那么祖先就有尊卑之分了。有人说：“祖先有功，宗庙有德，是用来勉励后人的。”那又怎样呢？回答说：“孝子慈孙侍奉他们的祖考，这是仁德。有的设七庙，有的设五庙，从此逐渐减少，这是礼制。何必询问他们有无功德呢？如果一定像这话所说，那就是子孙可以挑选他们的祖宗来尊崇侍奉了，这难道合乎情理吗】音注【衰，音初危，意为减少】
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启阳城的城墙。音注【启阳，鲁国邑名，今益都路沂州临沂县有故启阳城】
宋国乐髠率领军队攻打曹国。
秋七月丙子日，季孙斯去世。
蔡国人把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音注【公孙猎，是公子驷的同党】
冬十月癸夘日，秦伯去世。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邾国。
【庚敬王二戌十九年】四年【晋定公二十一年、齐景公五十七年、卫出公二年、蔡昭公二十八年被杀、郑声公十年、曹阳公十一年、陈闵公十一年、杞僖公十五年、宋景公二十六年、秦悼公元年、楚昭王二十五年、吴夫差五年】
春王二月庚戌日，强盗杀死了蔡侯申。音注【昭侯被杀，儿子成侯即位。○史书称“盗”，是指疏远且卑贱的人，认为是因为尊贵亲近的人中没有能人。所以称“人”称“国”来杀，是指在宫中没有人；称“盗”来杀，是指在官府中没有人】
【按《左传》记载，蔡侯将要去吴国，大夫们害怕他又迁都，公孙翩追赶并射杀了他，最终身亡。然而公孙翩并非强盗，为什么称他为“盗”呢？蔡侯背叛楚国欺骗吴国，又把罪责推给执政大臣，他谋划国事如此，那么信义都丧失了，礼法也抛弃了，没有办法保全自身并自卫，任何人都可以害他，所以改变史书称他为“盗”来警示拥有国家的君主。公孙翩弑君却省略他的姓名，公孙姓与公孙霍都是公孙翩的同党，称国名来杀却不除去他们的官职，这两位公孙大概曾经谋划国事，不让他们的君主落到如此地步，却没有被任用，所以史书笔法如此。而有人因为公孙翩不是强盗而称他为“盗”，苏辙认为他是求名而不得，这是错误的。天下哪有想要求取弑君之名，而《春秋》又吝惜这个名号而不给他的呢】音注【蔡侯背叛楚国欺骗吴国，又把罪责推给执政大臣，见二年记载。射，音食亦。背，音佩。去，音起吕】
蔡国公孙辰出逃到吴国。音注【《春秋》记载“公薨，夫人姜氏孙于邾，公子庆父出奔莒”，那么夫人、庆父参与了弑君；《春秋》记载“盗杀蔡侯申，公孙辰出奔吴”，那么公孙辰参与了杀害】
安葬秦惠公。
宋国人抓获了小邾子。
夏，蔡国杀死了大夫公孙姓、公孙霍。音注【姓音生，又音性。○都是弑君的同党】晋国人抓获戎蛮子赤，把他交给楚国。音注【晋国抓获戎蛮子，不归还给天子而交给楚国，这是把楚国当作京师。楚国包围蛮氏，蛮子赤逃奔晋国。楚国对晋国说：“晋楚有盟约，好恶相同。如果不废弃，那是我的愿望。不然，将通向少习来听命。”赵鞅说：“晋国未安宁，怎么能厌恶楚国？一定要迅速给他。”于是假装抓获蛮子交给楚军。称“晋人”的原因，是谴责他们。蛮子赤为什么称名？因为是小国。无罪被抓获，也称名，是把他当作外人。文公抓获曹伯则说交给宋人，现在这里为什么说归于楚国？归于楚国，就是说楚国是京师。晋国主持华夏盟会，时间很久了，不竞争到如此地步，是《春秋》所厌恶的】音注【好，音呼报；恶，音乌故；少，音诗照】
修筑西郛的城墙。
六月辛丑日，亳社发生火灾。音注【亳，音步各。○亳社，是殷商的社庙。诸侯拥有它，作为宗庙的屏障，用来警戒亡国。亡国之社有屋顶，使它不能上通于天，所以发生火灾】
秋八月甲寅日，滕子结去世。音注【顷公去世，儿子隐公虞母即位】
冬十二月〇蔡昭公
〇滕顷公
【辛敬王三亥十年】五年【晋定公二十二年、齐景公五十八年去世、卫出公三年、蔡成公朔元年、郑声公十一年、曹阳公十二年、陈闵公十二年、杞僖公十六年、宋景公二十七年、秦悼公二年、楚昭王二十六年、吴夫差六年】
春，修筑毗城的城墙。音注【毗，鲁地，音频夷】
夏，齐侯攻打宋国。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攻打卫国。音注【卫国帮助范氏，所以攻打】
秋九月癸酉日，齐侯杵臼去世。音注【景公去世，儿子安孺子茶即位】
冬，叔还出使齐国。音注【还音旋】
闰月，安葬齐景公。
【壬敬王三子十一年】六年【晋定公二十三年、齐安孺子荼元年、被杀、卫出公四年、蔡成公二年、郑声公十二年、曹阳公十三年、陈闵公十三年、杞僖公十七年、宋景公二十八年、秦悼公三年、楚昭王二十七年去世、吴夫差七年】
春，修筑邾瑕的城墙。音注【瑕，邾国邑名。《春秋》记载：“修筑城墙只到此为止”】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攻打鲜虞。
吴国攻打陈国。
夏，齐国国夏和高张来投奔。音注【齐国杀死了大夫高厚，齐国崔杼弑杀了国君光，齐国国夏和高张来投奔，齐国陈乞弑杀了国君
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音注【昭王卒，子恵王立】
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荼。音注【荼音徒。○卫侯入于夷仪。卫甯喜弑其君剽。则喜为卫侯弑也。齐阳生入于齐。齐陈乞弑其君荼。则乞为阳生弑也】
【阳生曷为不称公子？非先君之子也。为人子者，无以有已，则以父母之心为心者。景公命荼世其国，已则簒荼而自立，是自絶于先君，岂复得为先君之子也？不称公子，诛不子也。阳生不子，则曷为系之齐？《春秋》，端本之书也，正其本则事理。阳生之不子也，其谁使之然也？不有废长立少以启乱者乎？故齐景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不君，则臣不臣；父不父，则子不子。」以阳生系之齐，着乱之所由生也。然而弑荼者，阳生与朱毛也，曷为书陈乞？初，景公谓陈乞：「吾欲立荼，何如？」对曰：「所乐乎为君者，欲立则立之，不欲立则不立也。君如欲立，则臣请立之。」阳生谓乞曰：「吾闻子盖将不欲立我也。」对曰：「千乘之主，将废正而立不正，必杀正者。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也。」与之玉节而走之鲁。景公死，荼立。陈乞使人迎阳生，寘诸家，召诸大夫而示之，曰：「此君也。」诸大夫知乞有备，不得已，逡巡北面，再拜而君之尔。故里克中立，不免杀身之刑；陈乞献谀，终被弑君之罪。是皆不明《春秋》之义，陷于大恶而不知者也】音注【为人子者无以有已，见《家语》注，谓身父母所有也。复，扶又反。长，展两反。少，诗照反。乐，音洛。乘，绳证反。被，皮寄反】
冬仲孙何忌帅师伐邾
宋向巢帅师伐曹
【癸敬王三丑十二年】七年【晋定二十四、齐悼公阳生元年、卫出五、蔡成三、郑声十三、曹阳十四、陈闵十四、杞僖十八、宋景二十九、秦悼四、楚恵王章元年、吴夫差八】
春，宋皇瑗帅师侵郑。音注【瑗，于眷反】
晋魏曼多帅师侵卫，音注【曼音万】
夏，公会吴于鄫。音注【鄫，旧鄫国】
秋，公伐邾。八月己酉，入邾，以邾子益来。
【春秋隐君之恶，故灭国书取，婉以成章而不失其实也。恃强陵弱，无故伐人而入其国，处其宫，昼夜掠，以其君来，献于亳社，囚于负瑕，此天下之恶也。吴师为是克东阳，齐人为是取吾二邑，辱国亦甚矣，何以备书于防而不讳乎？圣人道隆而徳大，人之有恶，务去之而不积也，则不念其恶而进之矣。以邾子益来，恶也；归邾子益于邾，是知其为恶能去之而不积也。故书「以邾子来」而不讳者，欲见后书「归邾子」之为能去其恶而与之也。圣人之情见矣，明此然后可以操赏罚之权，不明乎此以操赏罚之权而能济者鲜矣】音注【灭国书取，婉以成章，见《左传》。吴师为是克东阳，齐人为是取吾二邑，并在明年。去，起吕反。见，音现，下同。操，仓刀反。鲜，上声】
宋人围曹
冬，郑驷▯帅师救曹。音注【自鲁救晋，晋楚之救皆不书六十年矣。其再见，以中国无伯，而诸侯自相救也。诸侯自相救犹可也，吴救陈，诸夏亦几于亡矣】
春秋传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三十宋·胡安国撰·哀公下
【甲敬王三寅十三年】八年【晋定二十五、齐悼二、卫出六、蔡成四、郑声十四、曹阳十五国亡、陈闵十五、杞僖十九卒、宋景三十、秦悼五、楚恵二、吴夫差九】
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音注【桧亡，东周之始；曹亡，春秋之终。夫子之删《诗》也，系曹、桧于《国风》之后。于桧之卒篇曰：思周道也，伤天下之无王也；曹之卒篇曰：思治也，伤天下之无伯也】
【此灭曹也，曷为不言灭？灭者，亡国之善辞，土下之同力也。曹伯阳好田弋，鄙人公孙彊获白雁，献之，且言田弋之説，因访政事，大説之。彊言霸説于曹伯，因背晋而奸宋。宋人伐之，晋人不救。书「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而削其见灭之实，犹虞之亡，书「晋人执虞公」而不言灭也。《春秋》轻重之权衡，故书法若此。有国
译秋季七月庚寅日，楚子轸去世。音注【楚昭王去世，儿子楚惠王即位】
齐国的阳生进入齐国。齐国的陈乞杀害了他的国君荼。音注【荼音徒。○卫侯进入夷仪。卫国的甯喜杀害了他的国君剽。那么是甯喜为了卫侯而弑君。齐阳生进入齐国。齐国的陈乞杀害了他的国君荼。那么是陈乞为了阳生而弑君】
【阳生为什么不称公子？因为他不是先君的儿子。作为人子，没有自己的私意，以父母的心意为心意。景公命令荼继承国家，阳生却篡夺荼的君位而自立，这是自己断绝与先君的关系，哪里还能算是先君的儿子呢？不称公子，是惩罚他不孝。阳生不孝，那么为什么把他系于齐国之下？《春秋》是端正根本的书，端正了根本，事理就清楚了。阳生之所以不孝，是谁使他这样的呢？不正是有废长立少从而开启祸乱的人吗？所以齐景公向孔子问政，孔子回答说：“君要像君，臣要像臣，父要像父，子要像子。君不像君，那么臣就不像臣；父不像父，那么子就不像子。”把阳生系于齐国之下，是为了彰显祸乱产生的根源。然而杀害荼的，是阳生和朱毛，为什么记载陈乞？起初，景公对陈乞说：“我想立荼，怎么样？”陈乞回答说：“做国君的乐趣，想立谁就立谁，不想立谁就不立。您如果想立，那么臣请求立他。”阳生对陈乞说：“我听说您大概不想立我。”陈乞回答说：“千乘之国的君主，将要废正而立不正，必定会杀害正位者。我不立您，是为了保全您的性命。”给他玉节并让他逃往鲁国。景公死后，荼即位。陈乞派人迎接阳生，把他安置在家中，召集各位大夫给他看，说：“这就是国君。”各位大夫知道陈乞有准备，不得已，退让着面向北，两次拜见而尊奉他为国君罢了。所以里克保持中立，仍不免遭受杀身之祸；陈乞献媚逢迎，最终背上弑君的罪名。这都是不明《春秋》大义，陷入大恶而不自知的人】音注【为人子者无以有已，见《家语》注，谓身父母所有也。复，扶又反。长，展两反。少，诗照反。乐，音洛。乘，绳证反。被，皮寄反】
冬季，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讨伐曹国
【癸敬王三丑十二年】七年【晋定公二十四年、齐悼公阳生元年、卫出公五年、蔡成公三年、郑声公十三年、曹阳公十四年、陈闵公十四年、杞僖公十八年、宋景公二十九年、秦悼公四年、楚惠王章元年、吴夫差八年】
春季，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音注【瑗，于眷反】
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音注【曼音万】
夏季，鲁公会盟吴国于鄫地。音注【鄫，旧鄫国】
秋季，鲁国讨伐邾国。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国，带着邾子益来到鲁国。
【《春秋》隐讳君主的恶行，所以灭国记载为“取”，委婉地构成篇章而不失其实。倚仗强大欺凌弱小，无故讨伐他人而攻入其国，占据其宫殿，昼夜掠夺，带着其国君来，献给亳社，囚禁于负瑕，这是天下的恶行。吴军因此攻克东阳，齐人因此夺取我国两邑，辱国也太过分了，为什么在防地详细记载而不隐讳呢？圣人道德崇高而德行广大，对于人的恶行，务必去除而不积累，那么就不记恨其恶而进用他了。带着邾子益来，是恶行；把邾子益送回邾国，是知道其为恶能去除而不积累。所以记载“带着邾子来”而不隐讳，是想显示后来记载“归还邾子”是能够去除恶行而给予他。圣人的情怀显现了，明白这个然后才可以掌握赏罚的权力，不明这个而掌握赏罚权力却能成功的很少】音注【灭国书取，婉以成章，见《左传》。吴师为是克东阳，齐人为是取吾二邑，并在明年。去，起吕反。见，音现，下同。操，仓刀反。鲜，上声】
宋国人包围曹国
冬季，郑国的驷〇率领军队救援曹国。音注【自鲁救晋，晋楚之救皆不书六十年矣。其再见，以中国无伯，而诸侯自相救也。诸侯自相救犹可也，吴救陈，诸夏亦几于亡矣】
春秋传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三十宋·胡安国撰·哀公下
【甲敬王三寅十三年】八年【晋定公二十五年、齐悼公二年、卫出公六年、蔡成公四年、郑声公十四年、曹阳公十五年国亡、陈闵公十五年、杞僖公十九年卒、宋景公三十年、秦悼公五年、楚惠公二年、吴夫差九年】
春季周王正月，宋公攻入曹国，带着曹伯阳归来。音注【桧亡，东周之始；曹亡，春秋之终。夫子之删《诗》也，系曹、桧于《国风》之后。于桧之卒篇曰：思周道也，伤天下之无王也；曹之卒篇曰：思治也，伤天下之无伯也】
【这是灭曹，为什么不说不灭？灭是亡国的善辞，土下之同力也。曹伯阳喜好田猎射鸟，鄙人公孙彊捕获白雁，献给他，并且谈论田猎射鸟的说法，于是询问政事，非常高兴。彊向曹伯谈论霸业之说，于是背叛晋国而勾结宋国。宋人讨伐他，晋人不救援。记载“宋公入曹，以曹伯阳归”，而削去被灭的实情，如同虞国灭亡，记载“晋人执虞公”而不说灭一样。《春秋》轻重之权衡，所以书法如此。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