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传卷二十一
国之名宠,神之主而民之望也,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何可出也?所为见逐,无乃肆于民上,纵其滛虐,以弃天地之性乎?故衞衎出奔,使祝宗告亡,且告无罪。而定姜曰:『有罪若何告无?』《春秋》端本清源之书,故不书所逐之臣,而以自奔为名,所以警乎人君者为后世鉴,非圣人莫能修之,为此类也】
译国家享有尊荣宠爱的人,是神明的主宰、百姓的期望,百姓爱戴他如同父母,仰视他如同日月,敬重他如同神明,畏惧他如同雷霆,怎么能让他出逃呢?他之所以被驱逐,莫非是因为在百姓之上放肆,放纵其淫乱暴虐,从而背弃了天地赋予的本性吗?所以卫衎出逃,让祝宗宣告逃亡,并且宣告无罪。而定姜说:“如果有罪,怎么可以宣告无罪?”《春秋》是端正根本、澄清源头的著作,所以不记载被驱逐的大臣,而是以“自奔”为名,用来警示人君作为后世的鉴戒,这不是圣人不能修撰的,正是为了这类情况。
莒人侵我东鄙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衞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音注【戚,孙林父邑。○于是孙林父立公孙剽,而防晋于戚以定之。襄、昭之际,大夫无君之祸,晋为之也。悼公之德衰矣】
【癸灵王十卯四年】十有五年【晋悼十五卒、齐灵二十四、衞献十九、殇公剽元年、蔡景三十四、郑简八、曹成二十、陈哀十一、杞孝九、宋平十八、秦景十九、楚康二、吴诸樊三】
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己亥,及向戌盟于刘。音注【刘,鲁地】
刘夏逆王后于齐。音注【刘夏,天子大夫。刘,采地;夏,名也】
【刘夏何以不称使?不与天子之使夏也。昏姻,人伦之本;王后,天下之母。刘夏,士也。士而逆后,是不重人伦之本,而轻天下之母矣。然则何使卿往逆?公监之礼也。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书刘夏而不书靖公,是知卿往逆、公监之礼也。《春秋》昏姻得礼者,常事不书】音注【单音善】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音注【成,鲁地。遇,鲁地。○书至遇,公畏齐,不敢至成】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音注【郛,成之外城也】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音注【悼公卒,子平公彪立】
【甲灵王十辰五年】十有六年【晋平公彪元年、齐灵二十五、卫献二十、殇二、蔡景三十五、郑简九、曹成二十一、陈哀十二、杞孝十、宋平十九、秦景二十、楚康三、吴诸樊四】
春王正月葬晋悼公
三月,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湨梁。戊寅,大夫盟。音注【湨,水名,出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古阒反。○凡伯在焉而但曰诸侯者,无伯也;君在焉而但曰大夫者,无君也。是故自文而下,盟于扈、防于扈,则有斥言诸侯而不序;自襄而下,湨梁之盟,则有斥言大夫而不序】
【牡丘之防,诸侯既次于匡,则书曰:「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鸡泽之防,诸侯既盟,而陈侯使袁侨如防,则书曰:「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今湨梁之防,诸侯皆在是,若欲使大夫盟者,则书鲁卿及诸侯之大夫盟可也,而独书大夫,何也?诸侯失政,大夫皆不臣也。上二年春正月,防于向,十有四国之大夫也;夏四月,防伐秦,十有三国之大夫也;冬,防于戚,七国之大夫也。此三防,皆国之大事也,而使大夫皆专之,而诸侯皆不与焉,是列国之君不自为政,弗躬弗亲,礼乐征伐已自大夫出矣。况悼公既没,晋平初立,无先公之明也,君若赘旒,而大夫张,亦宜矣,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善恶积于至微而不可掩,常情忽于未兆而不预谋。荀偃怒大夫盟,而晋靖公废,赵籍、韩防、魏斯为诸侯之势见矣。有国者谨于礼而不敢忽,此《春秋》以待后世之意也】音注【与,去声;见,音现】
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音注【执以归始此】
齐侯伐我北鄙
夏公至自防
五月甲子地震
叔老防郑伯、晋荀偃、衞甯殖、宋人伐许。音注【郑非主兵也,则曷为防郑伯?春秋不以大夫主诸侯,则推而属之郑也。春秋之大义,夷夏之辨、君臣之分而已。是故僖十九年盟于齐,陈非主盟也,不以夷狄主中国,则书防陈;今年伐许,郑非主兵也,不以大夫主诸侯,则书防郑】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成。
冬叔孙豹如晋
【乙灵王十巳六年】十有七年【晋平二、齐灵二十六、衞献二十一、殇三、蔡景三十六、郑简十、曹成二十二、陈哀十三、▯孝十一、宋平二十、秦景二十一、楚康四、吴诸樊五】
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音注【牼音坑○宣公卒,悼公华立】
宋人伐陈
夏,衞石买帅师伐曹。音注【石买,石稷子】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音注【桃,鲁地,弁县东南有桃墟】
齐高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音注【防,臧纥邑。伐我,大夫将书大夫,始此。自隐以来
译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
秋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冬季,孙宿在戚地防备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音注:戚,是孙林父的封邑。○于是孙林父拥立公孙剽为国君,并在戚地防备晋国军队以安定局势。襄公、昭公时期,大夫专权、君主失位的祸乱,是由晋国造成的。晋悼公的德行衰落了。)
【癸灵王十卯四年】鲁襄公十五年【晋悼公十五年去世、齐灵公二十四年、卫献公十九年、卫殇公剽元年、蔡景侯三十四年、郑简公八年、曹成公二十年、陈哀公十一年、杞孝公九年、宋平公十八年、秦景公十九年、楚康公二年、吴王诸樊三年】
春季,宋国国君派向戌前来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国国君与向戌在刘地结盟。(音注:刘,是鲁国的地名。)
刘夏从齐国迎娶周天子的王后。(音注:刘夏,是天子的臣子。刘,是他的采邑;夏,是他的名字。)
【刘夏为什么不称“使”?因为不承认天子派遣刘夏去迎亲。婚姻,是人伦的根本;王后,是天下的母亲。刘夏,只是士的身份。士去迎娶王后,这是不重视人伦的根本,而轻视天下的母亲。那么为什么派卿去迎亲呢?这是国君监督的礼节。官师跟随单靖公从齐国迎娶王后,史书只记载刘夏而不记载单靖公,由此可知是卿去迎亲、国君监督的礼节。《春秋》中,符合礼制的婚姻,因为是常事所以不记载。】(音注:单,音善)
夏季,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鲁国国君救援成地,到达遇地。(音注:成,是鲁国的地名。遇,是鲁国的地名。○记载到达遇地,是因为鲁国国君畏惧齐国,不敢到达成地。)
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城。(音注:郛,是成地的外城。)
秋季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
邾国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
冬季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音注:晋悼公去世,儿子晋平公彪继位。)
【甲灵王十辰五年】鲁襄公十六年【晋平公彪元年、齐灵公二十五年、卫献公二十年、卫殇公二年、蔡景侯三十五年、郑简公九年、曹成公二十一年、陈哀公十二年、杞孝公十年、宋平公十九年、秦景公二十年、楚康公三年、吴王诸樊四年】
春季正月,安葬晋悼公。
三月,鲁国国君在湨梁防备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〇伯、小邾子。戊寅日,大夫们结盟。(音注:湨,水名,发源于河内轵县东南,流至温县注入黄河,古音阒。○凡伯在场却只称诸侯,是因为没有伯爵在场;国君在场却只称大夫,是因为没有国君在场。因此,自文公以后,在扈地结盟、在扈地防备,就只斥言诸侯而不按次序排列;自襄公以后,湨梁之盟,就只斥言大夫而不按次序排列。)
【牡丘之防,诸侯已经在匡地驻扎,就记载为:“公孙敖率领军队及诸侯的大夫救援徐国。”鸡泽之防,诸侯已经结盟,而陈侯派袁侨来到防地,就记载为:“叔孙豹及诸侯的大夫及陈国的袁侨结盟。”如今湨梁之防,诸侯都在场,如果想让大夫结盟,那么记载鲁国卿大夫及诸侯的大夫结盟是可以的,却只记载大夫,为什么呢?诸侯丧失政令,大夫都不再臣服。上一年春季正月,在向地防备,有十四个国家的大夫;夏季四月,防备讨伐秦国,有十三个国家的大夫;冬季,在戚地防备,有七个国家的大夫。这三次防备,都是国家的大事,却让大夫们专断,而诸侯都不参与,这是列国的君主不亲自执政,不亲身参与,礼乐征伐已经出自大夫之手了。况且晋悼公已经去世,晋平公刚刚即位,没有先公的英明,国君如同装饰用的旒,而大夫张扬,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难道是朝夕之间造成的吗!善恶积累于极细微之处而不可掩盖,常情忽视于未显露的迹象而不预先谋划。荀偃对大夫结盟发怒,而晋靖公被废黜,赵籍、韩防、魏斯成为诸侯的态势就显现了。拥有国家的人要谨慎于礼制而不敢忽视,这是《春秋》留给后世的用意。】(音注:与,去声;见,音现)
晋国人拘捕莒子、邾子并带回国。(音注:拘捕并带回国,从此开始记载。)
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
夏季,鲁国国君从防地回国。
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
叔老在郑地防备郑伯、晋国的荀偃、卫国的甯殖、宋国人讨伐许国。(音注:郑国不是主兵的国家,那么为什么防备郑伯?《春秋》不认为大夫可以主导诸侯,那么就推而归属于郑国。《春秋》的大义,在于区分夷夏、君臣罢了。因此僖公十九年在齐国结盟,陈国不是主盟的国家,因为不认为夷狄可以主导中原,所以记载防备陈国;今年讨伐许国,郑国不是主兵的国家,因为不认为大夫可以主导诸侯,所以记载防备郑国。)秋季,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成地。
冬季,叔孙豹出使晋国。
【乙灵王十巳六年】鲁襄公十七年【晋平公二年、齐灵公二十六年、卫献公二十一年、卫殇公三年、蔡景侯三十六年、郑简公十年、曹成公二十二年、陈哀公十三年、〇孝公十一年、宋平公二十年、秦景公二十一年、楚康公四年、吴王诸樊五年】
春季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音注:牼音坑○宣公去世,悼公华继位。)
宋国人讨伐陈国。
夏季,卫国石买率领军队讨伐曹国。(音注:石买,是石稷的儿子。)
秋季,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地。(音注:桃,是鲁国的地名,弁县东南有桃墟。)
齐国高厚率领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地。(音注:防,是臧纥的封邑。大夫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记载大夫,从此开始。自隐公以来
九月大雩
宋华臣出奔陈
冬邾人伐我南鄙
【丙灵王十午七年】十有八年【晋平三、齐灵二十七、衞献二十二、殇四、蔡景三十七、郑简十一、曹成二十三、陈哀十四、▯孝十二、宋平二十一、秦景二十二、楚康五、吴诸樊六】
春白狄来
【刘敞曰:「夷狄于中国无事焉,其于天子世一见,则诸侯虽善其交际,不得而通也。是以《春秋》亦不与其朝。不与其朝者,惩滛慝,一内外也。周公致太平,越裳氏重九译而献其白雉,公曰:『君子徳不及焉,不享其贽。』此乃天子而让也,况列国之君乎?守藩之臣乎】
夏,晋人执卫行人石买。音注【石买即是伐曹者,宜即惩治本罪,而晋因其为行人之使执之,故书行人以罪晋】
秋齐师伐我北鄙
冬十月,公防晋侯【平】宋公【平】衞侯【殇】郑伯【简】曹伯【成】莒子【犂比】邾子【悼】滕子、薛伯、▯伯、小邾子同围齐。音注【同围齐,非但晋志也。自围齐之后,晋师无君将,虽大夫之师出,无与于诸夏之义矣】
【凡侵伐围入,未有书同者,而独于此书「同围齐」,何也?齐环背盟弃好,陵虐神主,肆其暴横,数伐邻国,观加兵于鲁,则可见矣。诸侯所共恶疾,故同心而围之也。同心围齐,其以伐致,何也?见齐环无道,宜得恶疾,大诸侯之伐,而免其围齐之罪,辞也。春秋于此,有沮横逆、抑强暴之意。孟子曰:「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自作孽,不可逭。」其齐侯环之谓矣,尚谁怼哉】音注【沮,在吕反】
曹伯负刍卒于师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丁灵王十未八年】十有九年【晋平四、齐灵二十八卒、衞献二十三、殇五、蔡景三十八、郑简十二、曹武公、滕元年、陈哀十五、▯孝十三、宋平二十二、秦景二十三、楚康六、呉诸樊七】
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音注【祝柯,齐邑,今齐州禹城县】
晋人执邾子
公至自伐齐
取邾田自漷水,音注【漷水出东海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高平湖陆县入泗水。漷音郭】季孙宿如晋。
葬曹成公
夏衞孙林父帅师伐齐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音注【灵公卒,子荘公光立】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谷,齐地也。还者,终事之词。古之为师,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境,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者,则专之可也。世衰道微,暴行交作,利人之难以成其私欲者众矣。士匄乃有恻隐之心,闻齐侯卒而还,不亦善乎?或曰:「君不尸小事,臣不专大名。」为士匄者,宜墠帷而归命乎介,则非矣。使士匄未出晋境,如是焉可也;已至齐地,则进退在士匄矣,犹欲墠帷而归命乎介,则非古者命将不从中覆、专制境外之意,而况丧必不可伐,非进退可疑而待请者。故至谷闻齐侯卒乃还,善之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高厚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按左氏初盗杀郑三卿于西宫之朝,公子嘉知而不言。既又欲起楚师以去诸大夫,故楚人伐郑,至于纯门而返。至是,嘉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子展、子西率国人杀嘉而分其室。不称郑人者,嘉则有罪矣,而子展、子西不能正以王法,肆诸市朝,与众同弃,乃利其室而分之,有私意焉。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此《春秋》原情定罪之意】
冬葬齐灵公
城西郛音注【西郛,国都外城之西郭也】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音注【柯,衞地。今魏郡内黄县东北有柯城】
城武城音注【武城鲁邑今泰山南武城县】
【戊灵王十申九年】二十年【晋平五、齐荘公光元年、衞献二十四、殇六、蔡景三十九、郑简十三、曹武二、陈哀十六、▯孝十四、宋平二十三、秦景二十四、楚康七、吴诸樊八】
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犂比】盟于向。音注【向,莒邑】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音注【澶渊,衞地,在顿丘县南。澶
译九月举行大雩祭。
宋国的华臣出逃到陈国。
冬天,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丙灵王十五年】十八年【晋平公三年、齐灵公二十七年、卫献公二十二年、卫殇公四年、蔡景公三十七年、郑简公十一年、曹成公二十三年、陈哀公十四年、杞孝公十二年、宋平公二十一年、秦景公二十二年、楚康公五年、吴诸樊六年】
春天,白狄人来朝见。
【刘敞说:“夷狄与中国没有事务往来,他们对于天子每代只朝见一次,那么诸侯即使善于交际,也不能与之相通。因此《春秋》也不承认他们的朝见。不承认他们的朝见,是为了惩戒淫乱邪恶,统一内外界限。周公达到太平盛世,越裳氏经过九次翻译才献上白雉,周公说:‘君子的德行没有达到那里,就不接受他们的礼物。’这是天子尚且谦让,何况列国的君主呢?何况守藩的臣子呢?】
夏天,晋国人拘捕了卫国使者石买。音注【石买就是攻打曹国的人,应当立即惩治他的本罪,而晋国因为他担任使者而拘捕他,所以书写作‘行人’来归罪于晋国】
秋天,齐国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冬天十月,鲁公会同晋侯【平公】、宋公【平公】、卫侯【殇公】、郑伯【简公】、曹伯【成公】、莒子【犁比公】、邾子【悼公】、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音注【共同包围齐国,不仅仅是晋国的意志。自从包围齐国之后,晋国军队没有君主统帅,即使大夫率领军队出征,也不符合诸夏的道义了】
【凡是侵伐、包围、攻入,没有书写‘同’字的,而唯独在这里书写‘同围齐’,为什么呢?齐环背弃盟约、抛弃友好,欺凌虐待神主,肆意暴横,多次攻打邻国,观察它对鲁国用兵,就可以知道了。这是诸侯共同厌恶憎恨的,所以同心协力包围它。同心协力包围齐国,却用‘伐’来表示,为什么呢?表明齐环无道,应当受到憎恶疾恨,是大诸侯讨伐他,而免除他包围齐国的罪名,这是委婉的说法。《春秋》在这里,有阻止横逆、抑制强暴的意思。孟子说:‘国家必定自己先自取灭亡,然后别人才去讨伐它;自己造下的罪孽,无法逃避。’说的就是齐侯环啊,还能怨恨谁呢?】音注【沮,音在吕反】
曹伯负刍死在军中。
楚国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丁灵王十六年】十九年【晋平公四年、齐灵公二十八年去世、卫献公二十三年、卫殇公五年、蔡景公三十八年、郑简公十二年、曹武公、滕公元年、陈哀公十五年、杞孝公十三年、宋平公二十二年、秦景公二十三年、楚康公六年、吴诸樊七年】
春季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音注【祝柯,齐国的城邑,现在齐州禹城县】
晋国人拘捕了邾子。
鲁公从伐齐归来。
夺取邾国的田地,从漷水开始,音注【漷水发源于东海合乡县西南,流经鲁国到高平湖陆县注入泗水。漷音郭】季孙宿前往晋国。
安葬曹成公。
夏天,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齐国。
秋季七月辛卯日,齐侯环去世。音注【灵公去世,儿子庄公光即位】
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返回。
【谷,是齐国的地方。还,是完成事务的词语。古代出兵,不攻打丧事。大夫奉君命出境,有可以安定国家、有利于社稷的事情,就可以专断行事。世道衰微,暴行交作,利用别人的灾难来成就自己私欲的人很多。士匄却有恻隐之心,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返回,不也很好吗?有人说:‘君主不亲自做小事,臣子不独占大名。’作为士匄,应当设坛祭告然后回报副使,这就错了。如果士匄还没有出晋国国境,这样是可以的;已经到达齐国地界,那么进退就在士匄自己了,还想要设坛祭告然后回报副使,就不符合古代任命将领不从中干预、在境外专断的意思,何况丧事必定不能攻打,不是进退可疑而等待请示的事情。所以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返回,是赞美他的意思】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
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
【按《左传》起初盗贼在西宫朝堂杀了郑国三位卿,公子嘉知道却不说话。后来又想发动楚军来除掉各位大夫,所以楚人攻打郑国,到达纯门就返回了。到这时,公子嘉执政专断,国人担忧他,于是追究西宫之难和纯门之师的罪责。子展、子西率领国人杀了公子嘉并瓜分了他的家产。不称‘郑人’,是因为公子嘉虽然有罪,但子展、子西不能以王法正名,在街市上公开处决,与众人共同抛弃,而是贪图他的家产并瓜分,有私心。所以称国名杀他而不去掉他的官职,这是《春秋》推究情由定罪的意思】
冬天安葬齐灵公。
修筑西郛城墙音注【西郛,国都外城的西郭】
叔孙豹在柯地会见晋国士匄。音注【柯,卫国地方。现在魏郡内黄县东北有柯城】
修筑武城城墙音注【武城是鲁国城邑,现在泰山南武城县】
【戊灵王十七年】二十年【晋平公五年、齐庄公光元年、卫献公二十四年、卫殇公六年、蔡景公三十九年、郑简公十三年、曹武公二年、陈哀公十六年、杞孝公十四年、宋平公二十三年、秦景公二十四年、楚康公七年、吴诸樊八年】
春季正月辛亥日,仲孙速在向日会见莒人【犁比公】结盟。音注【向,莒国城邑】夏季六月庚申日,鲁公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音注【澶渊,卫国地方,在顿丘县南。澶
【按左氏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行而卒。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谋国之合于义者也。国人乃不顺焉而杀燮,此何罪矣?故称国而不去其官。公子履,其母弟也,进不能正国,退不能远害,惧祸而奔,从于荆楚。书者,罪之也】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叔老如齐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
【巳灵王二酉十年】二十有一年【晋平六、齐荘二、衞献二十五、殇七、蔡景四十、郑简十四、曹武三、陈哀十七、▯孝十五、宋平二十四、秦景二十五、楚康八、呉诸樊九。是年十一月庚子,孔子生】
春王正月公如晋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音注【漆,邾邑,今山阳南平乡有漆亭。闾丘,邾邑,今山阳南平县有闾丘亭。于是公犹在晋,季孙宿纳之也】
【庶其,邾大夫也。春秋小国之大夫,不书其姓氏,微也。其以事接我,则书其姓氏,谨之也。莒庆以大夫即鲁而图昏,接我不以礼者也。邾庶其以地叛其君而来奔,接我不以义者也。以欲败礼,则身必危;以利弃义,则国必乱。春秋,礼义之大宗故小国之大夫,接我以利欲,则特书其姓氏,谨之也。漆,一邑;闾丘,一邑。而不言及者,庶其之私邑,所受于君而食之者也。此叛臣何以不书叛?书名、书地,而窃邑叛君之罪见矣。夫弃夷狄,从诸夏,其慕义之心,疑可与也。然有据城以求援者,君子犹以为不可受,而况邻国乎?书来奔,而鲁受叛臣、纳其地之罪亦见矣】
夏公至自晋
秋晋栾盈出奔楚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曹伯来朝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音注【商任地阙。任音壬】
【庚灵王二戌十一年】二十有二年【晋平七、齐荘三、衞献二十六、殇八、蔡景四十一、郑简十五、曹武四、陈哀十八、▯孝十六、宋平二十五、秦景二十六、楚康九、呉诸樊十】
春王正月公至自防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音注【子叔齐子也】
冬,公防晋侯【平】齐侯【荘】宋公【平】衞侯【殇】郑伯【简】曹伯【武】莒子【犂比】邾子、薛伯、▯伯【孝】小邾子于沙随。音注【沙随,宋地。按在氏防于商任,锢栾氏也;防于沙随,复锢栾氏也。古者大夫去国,君不扫其社稷,不系累其子弟,不收其田邑,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之于其所往,故五典厚人伦也。今晋不念栾氏世动而逐盈,又将抟执之,而命诸侯无得纳焉,则亦过也。楚逐申公巫臣,子反请以重币锢之。楚子曰:『止!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若无益于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其贤于商任、沙随之谋逺矣】
公至自防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音注【追舒即子南也】
【辛灵王二亥十二年】二十有三年【晋平八、齐荘四、衞献二十七、殇九、蔡景四十二、郑简十六、曹武五、陈哀十九、▯孝十七卒、宋平二十六、秦景二十七、楚康十、呉诸樊十一】
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己巳,▯伯匄卒。音注【孝公卒,弟文公益姑立】
夏邾畀我来奔
葬▯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按左氏:庆虎无道,求专陈国,暴蔑其君,畏公子黄之偪,而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奔楚愬之。二庆以陈叛,楚屈建围陈,杀二庆。夫人君擅一国之利势,使其臣暴蔑其身而不能远,欲去其亲而不能保,谮愬之于大国而不能辨,至因强楚之力然后能克,则非君人之道也。故二庆之死,称国以杀;公子黄之出,特以弟书者,讥归陈侯也。凡此皆《春秋》端本之意】音注【远,去声;去,上声】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音注【曲沃,晋邑,在河东闻喜县】
【栾氏,晋室之世臣,故盈虽出奔,犹系于晋。复入者,甚逆之辞,为其既絶而复入也。曲沃者,所食之地。当是时,权宠
译【按《左传》记载,起初蔡文侯打算侍奉晋国,说:“先君参与了践土之盟,晋国不可背弃,况且我们是兄弟之邦。”但他畏惧楚国而未能实行,最终去世。楚人对待蔡国反复无常,公子燮请求追随先君的意愿以利于蔡国,这是谋划国家合乎道义的行为。然而国人却不顺从,反而杀死了公子燮,这有什么罪呢?所以史书称国名而不除去他的官职。公子履是公子燮的同母弟,进不能匡正国家,退不能远离祸害,因恐惧灾祸而逃亡,跟随到了荆楚。史书这样记载,是为了谴责他。】
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
叔老出使齐国。
冬季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季孙宿出使宋国。
【庚灵王二年,酉十年】二十一年【晋平公六年、齐庄公二年、卫献公二十五年、卫殇公七年、蔡景公四十年、郑简公十四年、曹武公三年、陈哀公十七年、〇孝公十五年、宋平公二十四年、秦景公二十五年、楚康公八年、吴诸樊九年。这一年十一月庚子日,孔子出生。】
春季周王正月,鲁公前往晋国。
邾国大夫庶其带着漆地和闾丘地来投奔鲁国。音注【漆,是邾国的城邑,如今山阳南平乡有漆亭。闾丘,是邾国的城邑,如今山阳南平县有闾丘亭。当时鲁公还在晋国,是季孙宿接纳了他们。】
【庶其是邾国的大夫。《春秋》中对于小国的大夫,不记载他们的姓氏,是因为他们地位卑微。如果他们以事务与我国交往,就记载他们的姓氏,以示慎重。莒国的庆以大夫身份来到鲁国谋求婚姻,与我们交往不符合礼节。邾国的庶其带着土地背叛君主来投奔,与我们交往不符合道义。因欲望败坏礼节,自身必然危险;因利益抛弃道义,国家必然混乱。《春秋》是礼义的根本,所以小国的大夫,以利益欲望与我们交往,就特别记载他们的姓氏,以示慎重。漆,是一座城邑;闾丘,也是一座城邑。而不说“及”,是因为这是庶其的私邑,是受封于君主而享有赋税的地方。这个叛臣为什么不写“叛”字?记载了名字、记载了土地,窃取城邑背叛君主的罪行就显现了。抛弃夷狄,追随华夏,那仰慕道义的心,似乎是可以接受的。然而有占据城池来求援的,君子尚且认为不可接受,何况是邻国呢?记载“来奔”,而鲁国接纳叛臣、吞并其土地的罪行也就显现了。】
夏季,鲁公从晋国回国。
秋季,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
冬季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
曹伯来朝见。
鲁公在商任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相会。音注【商任,地点不详。任,音壬。】
【庚灵王二年,戌十一年】二十二年【晋平公七年、齐庄公三年、卫献公二十六年、卫殇公八年、蔡景公四十一年、郑简公十五年、曹武公四年、陈哀公十八年、〇孝公十六年、宋平公二十五年、秦景公二十六年、楚康公九年、吴诸樊十年。】
春季周王正月,鲁公从防地回国。
夏季四月。
秋季七月辛酉日,叔老去世。音注【叔老是子叔齐子。】
冬季,鲁公在沙随与晋侯【平公】、齐侯【庄公】、宋公【平公】、卫侯【殇公】、郑伯【简公】、曹伯【武公】、莒子【犂比】、邾子、薛伯、〇伯【孝公】、小邾子相会。音注【沙随,是宋国的土地。按在商任相会,是为了禁锢栾氏;在沙随相会,是为了再次禁锢栾氏。古时候大夫离开国家,君主不扫除他的社稷,不牵连他的子弟,不没收他的田邑,派人引导他出境,又在他要去的地方预先安排,所以五典厚待人伦。如今晋国不念栾氏世代有功而驱逐栾盈,又将逮捕他,并命令诸侯不得接纳他,这也是过分了。楚国驱逐申公巫臣,子反请求用重金禁锢他。楚王说:“住手!他如果能对国家有利,即使重金,晋国会允许吗?如果对晋国没有益处,晋国将抛弃他,何必劳神去禁锢呢?”这比商任、沙随的谋划高明多了。】
鲁公从防地回国。
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追舒。音注【追舒就是子南。】
【辛灵王二年,亥十二年】二十三年【晋平公八年、齐庄公四年、卫献公二十七年、卫殇公九年、蔡景公四十二年、郑简公十六年、曹武公五年、陈哀公十九年、〇孝公十七年去世、宋平公二十六年、秦景公二十七年、楚康公十年、吴诸樊十一年。】
春季周王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
三月己巳日,〇伯匄去世。音注【孝公去世,弟弟文公益姑即位。】
夏季,邾国的畀我来投奔鲁国。
安葬〇孝公。
陈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庆虎和庆寅。
【按《左传》记载:庆虎无道,企图独揽陈国大权,暴虐轻蔑他的君主,畏惧公子黄的威胁,于是向楚国诬告,说:“他和蔡国司马同谋。”楚人以此为由进行讨伐,公子黄逃到楚国申诉。两位庆氏因此背叛陈国,楚国屈建包围陈国,杀死了两位庆氏。君主独占一国的权势,让臣子暴虐轻蔑自己却不能疏远,想除掉亲信却不能保全,向大国诬告申诉却不能辩白,直到借助强楚的力量才能成功,这就不是做君主的道理。所以两位庆氏的死,称国名而杀;公子黄的出逃,特别以“弟”来记载,是讥讽陈侯。这些全都是《春秋》端正根本的用意。】音注【远,去声;去,上声。】
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
晋国的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音注【曲沃,是晋国的城邑,在河东闻喜县。】
【栾氏是晋国的世臣,所以栾盈虽然出逃,仍被系于晋国。“复入”是极其逆乱的措辞,因为他已经断绝关系而又重新进入。曲沃,是他受封食邑的地方。当时,权宠……】
之臣各以利诱其下,使为之用,至于杀身而不避,莫知有君臣之分者也。故闻语栾孺子者,则或泣或叹,以为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盈从之,遂入绛,乘公门。若非天弃栾氏,又有范鞅之谋,晋亦殆矣。原其失,在于锢之甚急,使无所容于天地之间,是以至此极。春秋备书之,以见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其为后世鉴,岂不深切着明也哉】
译执政的大臣各自用利益诱惑下属,让他们为自己效力,以至于下属们不惜牺牲性命也不躲避,却不知有君臣的分别。所以听到有人劝谏栾盈的人,就有的哭泣有的叹息,认为遇到了值得效忠的主人而为之效死,即使死了也不算白死。栾盈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于是进入绛城,攻打公室的城门。如果不是上天抛弃栾氏,又有范鞅的计谋,晋国也就危险了。推究其失败的根源,在于对栾氏的逼迫过于急切,使得他们在天地之间无处容身,因此才到了这种极端的地步。《春秋》详细地记载了这件事,用以表明对待人不仁,憎恶得太过分,就会招致祸乱。它作为后世的鉴戒,难道不是深刻显著、明白易懂的吗?
秋,齐侯伐衞,遂伐晋。音注【此其书遂何?齐始伐盟主也。自袁娄以来,齐世从晋,于是始叛,则晋伯衰而诸侯贰矣。晋之衰,诸夏之忧也】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音注【雍榆,晋地,今汲郡朝歌县东有雍榆城。雍,于用反。榆,一作渝。○次而后救,匿其救之之形也;救而先次,宣其救之之声也。○自救晋,而天下益多故矣。盟于宋,而南北之势成;防于申,而淮夷至;战于鸡父,而吴之败者六国;于越入呉,春秋终焉。盖于是焉始,故谨而书之也。是故自救盟主,他救皆不书,如昭二十一年晋以诸侯之师救宋,三十年楚救徐之类,皆不书,以为不足书也】
己卯,仲孙速卒。音注【仲孙速,孟荘子也】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晋人杀栾盈
齐侯袭莒。音注【春秋》书『袭』者,此特笔也】
【壬灵王二子十三年】二十有四年【晋平九、齐荘五、衞献二十八、殇十、蔡景四十三、郑简十七、曹武六、陈哀二十、▯文益姑元年、宋平二十七、秦景二十八、楚康十一、呉诸樊十二】
春叔孙豹如晋
仲孙羯帅师侵齐
夏楚子伐呉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既
齐崔杼帅师伐莒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防晋侯【平】宋公【平】衞侯【殇】郑伯【简】曹伯【武】莒子【犂比】邾子【悼】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音注【夷仪本邢地,衞灭邢而为衞邑】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
公至自防
陈鍼宜咎出奔楚。音注【宜咎,陈大夫鍼子八世孙也,其后在楚为箴尹宜咎】叔孙豹如京师。
大饥
【古者救灾之政,若国凶荒,或发廪以赈乏,或移粟以通用,或徙民以就食,或为粥溢以救饿莩,或兴工作以聚失业之人,缓刑、舍禁、弛力、薄征、索鬼神、除盗贼,弛射侯而不燕,置廷道而不修,杀礼物而不备。虽有旱干水溢,民无菜色,所以备之者如此其至。是年秋,有隂沴之灾,而冬大饥,盖所以赈业之者有不备矣,故书之以为戒】音注【舍音舍,沴音戾】
【癸灵王二丑十四年】二十有五年【晋平十、齐荘六弑、衞献二十九、殇十一、蔡景四十四、郑简十八、曹武七、陈哀二十一、▯文二、宋平二十八、秦景二十九、楚康十二、呉诸樊十三卒】
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立日注【杼音主○荘公弑,弟景公杵臼立。齐荘公见弑,贾举、州绰等十人皆死之,而不得以死节称,何也?所谓死节者,以义事君,责难陈善,有所从违而不苟者是也。虽在属车后乘,必不肯同入崔氏之宫矣。若此十人者,独以勇力闻,皆逢君之恶,从于昏乱,而荘公嬖之者,死非其所。比诸匹夫匹妇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者,犹不逮也。晏平仲曰:「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为其口实?社稷是养。故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死,而为己亡,非其私昵,谁敢任之?」此十人者,真其私昵,任此宜矣。虽杀身不偿责,安得以死节许之哉】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仪。
【诸侯防于夷仪,将以讨齐。齐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男女以班。赂晋侯以宗器、乐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晋侯许之。夫晋本为报朝歌之役来讨,及防夷仪,既闻崔杼之弑,则宜下令三军建而复斾,声于齐人,问荘公之故,执崔杼以戮之,谋于齐众,置君以定其国,示天讨之义,则方伯连帅之职修矣。今乃知贼不讨而受其赂,则是与之同情也,故《春秋》治之,如下文所贬云】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音注【诸侯即夷仪之所防者。重丘,齐地,曹州乘氏县有重丘故城。重,平声】
【崔杼既弑其君矣,晋侯受其赂而许之成,故盟于重丘,特书曰「同】
公至自防
衞侯入于夷仪
【郑伯突
译秋天,齐侯攻打卫国,接着又攻打晋国。音注【这里记载“接着”是什么意思?这是齐国开始攻打盟主。自从袁娄之战以来,齐国世代服从晋国,这时才开始背叛,那么晋国的霸权就衰落了,诸侯也就有了二心。晋国的衰落,是中原各国的忧患。】
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音注【雍榆,是晋国的地方,现在汲郡朝歌县东边有雍榆城。雍,音于用。榆,一作渝。○驻扎之后再救援,是为了隐藏救援的形态;救援前先驻扎,是为了宣扬救援的声势。○自从救援晋国开始,天下就更多变故了。在宋国结盟,南北对峙的形势就形成了;在申地设防,淮夷就侵扰到了;在鸡父交战,吴国就击败了六国;越国入侵吴国,春秋时代就此终结。大概是从这时开始的,所以谨慎地记载下来。因此,只有救援盟主才记载,其他救援都不记载,比如昭公二十一年晋国率领诸侯军队救援宋国,三十年楚国救援徐国之类,都不记载,认为不值得记载。】
己卯日,仲孙速去世。音注【仲孙速,就是孟庄子。】
冬天十月乙亥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晋国人杀了栾盈。
齐侯偷袭莒国。音注【《春秋》记载“袭”,这是特殊的笔法。】
【壬灵王二子十三年】鲁昭公二十四年【晋平公九年、齐庄公五年、卫献公二十八年、卫殇公十年、蔡景公四十三年、郑简公十七年、曹武公六年、陈哀公二十年、〇文益姑元年、宋平公二十七年、秦景公二十八年、楚康公十一年、吴诸樊十二年】
春天,叔孙豹前往晋国。
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夏天,楚子攻打吴国。
秋天七月甲子日初一,发生日全食。
齐国崔杼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发生大水灾。
八月癸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鲁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平公】、宋公【平公】、卫侯【殇公】、郑伯【简公】、曹伯【武公】、莒子【犁比】、邾子【悼公】、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音注【夷仪本来是邢国的土地,卫国灭掉邢国后成为卫国的邑地。】
冬天,楚子、蔡侯、陈侯、许男攻打郑国。
鲁公从防地回国。
陈国大夫鍼宜咎出逃到楚国。音注【宜咎,是陈国大夫鍼子的八世孙,他的后代在楚国担任箴尹宜咎。】叔孙豹前往京师。
发生大饥荒。
【古代救灾的政策,如果国家遭遇凶荒,有时打开粮仓赈济匮乏,有时调运粮食互通有无,有时迁移百姓就食,有时施粥救济饿殍,有时兴办工程聚集失业的人,放宽刑罚、免除禁令、减轻劳役、减少赋税、祭祀鬼神、清除盗贼,停止射箭娱乐而不宴饮,设置道路而不修缮,减少礼物而不完备。即使有旱灾水涝,百姓也没有菜色,防备的措施就是这样周全。这一年秋天,有阴气积聚的灾害,冬天发生大饥荒,大概是赈济的措施不完备了,所以记载下来作为警戒。】音注【舍音舍,沴音戾】
【癸灵王二丑十四年】鲁昭公二十五年【晋平公十年、齐庄公六年被杀、卫献公二十九年、卫殇公十一年、蔡景公四十四年、郑简公十八年、曹武公七年、陈哀公二十一年、〇文二年、宋平公二十八年、秦景公二十九年、楚康公十二年、吴诸樊十三年去世】
春天,齐国崔杼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夏天五月乙亥日,齐国崔杼杀了他的国君光。立日注【杼音主○庄公被杀,弟弟景公杵臼即位。齐庄公被杀,贾举、州绰等十人都为他而死,却不能被称为死节,为什么呢?所谓死节,是以道义侍奉君主,责难君主并陈述善道,有所顺从违抗而不苟且迎合。即使跟在属车后乘,也一定不肯一同进入崔氏的宫室。这十个人,只以勇力闻名,都逢迎君主的恶行,跟随昏乱,而庄公宠信他们,死得不值得。比起那些匹夫匹妇自缢在沟渠中而无人知晓的,还不如他们。晏平仲说:“统治百姓的人难道是为了凌驾百姓?而是主持国家。侍奉君主的人难道是为了口腹之欲?而是养育国家。所以君主为国家而死,就为他死;君主为国家而逃亡,就为他逃亡。如果君主为自己而死,为自己而逃亡,不是他的私昵之人,谁敢承担?”这十个人,真是他的私昵之人,承担这个责任是适宜的。即使杀身也不能偿还责任,怎么能称他们为死节呢?】
鲁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
【诸侯在夷仪会见,将要讨伐齐国。齐国派隰鉏请求讲和,庆封到军中,男女按班次排列。用宗庙器物、乐器贿赂晋侯,从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的大夫、百官的正长、师旅以及留守的人,都有贿赂。晋侯答应了。晋国本来是为了报复朝歌之战而来讨伐,等到在夷仪会见,既然听说崔杼弑君,就应当下令三军竖起旗帜再放下,向齐国人宣告,询问庄公的死因,捉拿崔杼杀了他,与齐国众人商议,立君以安定国家,显示天讨之义,那么方伯连帅的职责就修明了。现在却知道贼人而不讨伐,反而接受他的贿赂,这就是与他同流合污,所以《春秋》加以惩处,如下文所贬斥的那样。】
六月壬子日,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
秋天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音注【诸侯就是夷仪会见的那些人。重丘,是齐国的地方,曹州乘氏县有重丘故城。重,平声。】
【崔杼已经杀了他的国君,晋侯接受他的贿赂而答应讲和,所以在重丘结盟,特别记载为“同”。】
鲁公从防地回国。
卫侯进入夷仪。
【郑伯突
入于栎,衞侯入于夷仪。其入则一,或名或不名者,郑伯夺正以立,而国人君之,诸侯助之,不知其义,不可以有国也,故特书其名,著王法以絶之。衞侯蔑其冢卿,失国出奔,固不为无罪矣。然有世叔仪以守,有母弟鱄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有归道焉,则其义犹未絶也,故止书其爵而不名。及甯喜弑剽,复归于衞,然后书名。此圣人俟其改过迁善,不轻絶人之意曽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此类是也】
译郑伯进入栎地,卫侯进入夷仪。他们同样是回国,但有的称名,有的不称名,这是因为郑伯夺取正统而自立,国内百姓拥戴他为君,诸侯也帮助他,他不懂大义,不配拥有国家,所以特别记载他的名字,彰显王法以断绝他。卫侯蔑视他的重臣,失去国家出逃,本来不是没有罪过。然而有世叔仪留守国内,有同母弟鱄在外奔走,有人安抚内部,有人经营外部,还有回归的途径,那么他的道义尚未断绝,所以只记载他的爵位而不称名。等到宁喜杀害公子剽,卫侯再次回到卫国,这才记载他的名字。这是圣人等待他改过向善,不轻易断绝人的意思。曾子说:“孔夫子的道,不过是忠恕罢了。”这类情况就是如此。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音注【舒鸠,偃姓,子爵国】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
十有二月,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音注【遏即诸樊也,遏于葛反。巢,呉楚间小国,庐江六县有居巢城。○诸樊卒,弟余祭立】
【巢,南国也。其言「门于巢,卒」者,呉子将伐楚,引师至巢,入其门,巢人射诸城上,矢中呉子而卒,非呉子之自轻而见杀也。古者入境必假道,过门必释甲,入国则不驰。或曰:古者大国过小邑,小邑必餙城而请罪,亦非巢之轻以一矢相加,不餙城而请罪也】
【甲灵王二寅十五年】二十有六年【晋平十一、齐景公杵臼元年、衞献三十、殇十三弑、蔡景四十五、郑简十九、曹武八、陈哀二十二、杞文三、宋平二十九、秦景三十、楚康十三、呉子余祭元年】
春王二月辛卯,衞甯喜弑其君剽。音注【殇公弑,献公复归衞。剽,匹妙反。喜尝受命于其父,使纳献公,以免逐君之恶。衞侯出入皆以爵称,于义未絶,而剽以公孙非次而立,又未有説焉,则喜之罪应末减矣,亦以弑君书,何也?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况置君乎?于衎,则殖也出之,喜也纳之;于剽,则殖也立之,喜也弑之。是奕棋之不若也,不思其终亦甚矣。故圣人特正其为弑君之罪,示天下后世,使知慎于废立之际而不敢忽也。霍光以大义废昌邑、立宣帝,犹有言其罪者,而朝廷加肃,况私意邪?范粲、桓彜之徒杀身不顾,君子所以深取之者,知《春秋》之旨矣】音注【説音悦】
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音注【书叛始于此。凡叛,贱者不书。是故成十七年,齐髙无咎之子弱以卢叛;襄二十九年,齐髙止之子坚以卢叛,不书。必卿佐而后书。然宋鱼石入于彭城,晋栾盈入于曲沃,未可以书叛。必若衞孙林父,而后可以书叛。书叛,必不能讨者也】
甲午衞侯衎复归于衞
【按左氏孙林父以戚如晋,书曰「入于戚以叛」者,着其据土背君之罪也。臣之禄,君实有焉,专禄以周旋,戮也。衞侯出奔齐,入于夷仪,皆以爵称。今既复归而得国矣,乃书其名,何也?人之有徳慧术知者,常存乎疢疾。衞侯淹恤在外十有二年,困于心,衡于虑,久矣。此生于忧患之时,而一旦得国,失信无刑,犹夫人也。则是困而弗革,虽复得国,犹非其国也。此见《春秋》俟人改过之深,而责人自弃之重,欲其强于为善之意也】音注【知去声,衡音横】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
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音注【澶渊近戚地,盖以讨衞而疆戚田也】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音注【痤,才禾反】
【杀世子母弟,直书君者,甚之也。宋寺人伊戾为太子内师,无宠,谮于宋公而杀之,则贼世子痤者寺人矣,而独甚宋公何哉?谮言之得行也,必有嬖妾配嫡以惑其心,又有小人欲结内援者以为之助,然后爱恶一移,父子夫妇之间不能相保者众矣。尸此者其谁乎?晋献之杀申生,宋公之杀痤,直称君者,《春秋》正其本之意】
晋人执衞甯喜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音注【灵公卒,子悼公立】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葬许灵公
春秋传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二十三宋胡安国撰襄公下
【乙灵王二卯十六年】二十有七年【晋平十二、齐景二、衞献三十一、蔡景四十六、郑简二十、曹武九、陈哀二十三、杞文四、宋平三十、秦景三十一、楚康十四、吴余祭二】
春,齐侯使庆封来聘。音注【景公即位,通嗣君也】
夏,叔孙豹、防晋【平】赵武、楚【康】屈建、蔡【景】公孙归生、衞【献】石恶、陈【哀】孔奂、郑【简】良霄、许人、曹人【武】于宋。音注【屈,居勿反。○晋楚始同主夏盟也,以诸侯分为晋楚之从,而交相见于是始,则是南北二伯也,天下之大变也。于湨梁而无君臣之分,于宋而无中外之辨,昭、定、哀之《春秋》,将以终于呉越焉尔矣】
衞杀其大夫甯喜
【甯喜既坐弑君之罪矣,不以讨贼之词,何也?初,衞侯使与喜言
译楚国屈建率领军队灭掉了舒鸠国。【舒鸠,偃姓,子爵国】
冬天,郑国公孙夏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十二月,吴国国君遏讨伐楚国,攻打巢国城门,去世。【遏就是诸樊,遏音葛。巢,吴国和楚国之间的小国,庐江六县有居巢城。○诸樊去世,弟弟余祭即位】
【巢,是南方的国家。经文说“攻打巢国城门,去世”,是因为吴国国君将要讨伐楚国,率领军队到达巢国,进入其城门,巢国人从城上射箭,箭射中吴国国君导致他去世,并不是吴国国君自己轻敌而被杀。古代进入他国边境必须借道,经过城门必须卸下铠甲,进入他国境内就不奔驰。有人说:古代大国经过小邑,小邑一定装饰城墙并请求罪责,也不是巢国轻率地用一支箭相加,不装饰城墙并请求罪责】
【甲灵王二年寅十五年】二十六年【晋平公十一年、齐景公杵臼元年、卫献公三十一年、卫殇公十三年被杀、蔡景公四十五年、郑简公十九年、曹武公八年、陈哀公二十二年、杞文公三年、宋平公二十九年、秦景公三十年、楚康公十三年、吴国国君余祭元年】
春季周王二月辛卯日,卫国宁喜杀死了他的国君剽。【殇公被杀,献公复归卫国。剽,音匹妙。宁喜曾经接受父亲的命令,让他接纳献公,以免除驱逐国君的恶名。卫国国君出入都以爵位称呼,在道义上并未断绝,而剽以公孙身份非按次序即位,又没有合理的说法,那么宁喜的罪责应该稍微减轻,却仍以弑君记载,为什么呢?下棋的人举棋不定,不能战胜对手,何况安置国君呢?对于衎,是孙林父让他出逃,宁喜让他回来;对于剽,是孙林父立他,宁喜杀他。这还不如下棋,不考虑后果也太严重了。所以圣人特意纠正他弑君的罪名,昭示天下后世,让他们知道在废立国君时要谨慎而不敢忽视。霍光以大义废黜昌邑王、拥立宣帝,尚且有指责他罪过的人,而朝廷更加肃穆,何况出于私意呢?范粲、桓彜之类的人杀身不顾,君子之所以深深赞许他们,是因为知道《春秋》的宗旨】【説音悦】
卫国孙林父进入戚地叛乱。【记载叛乱从这里开始。凡是叛乱,地位低贱的人不记载。因此成公十七年,齐国高无咎的儿子弱凭借卢地叛乱;襄公二十九年,齐国高止的儿子坚凭借卢地叛乱,都不记载。一定是卿佐以上才记载。然而宋国鱼石进入彭城,晋国栾盈进入曲沃,还不能记载为叛乱。一定要像卫国孙林父这样,才能记载为叛乱。记载叛乱,一定是不能讨伐的】
甲午日,卫国国君衎复归卫国。
【按照《左传》,孙林父凭借戚地前往晋国,经文说“进入戚地叛乱”,是彰显他占据土地背叛国君的罪过。臣子的俸禄,国君实际上拥有,专断俸禄来周旋,是杀戮。卫国国君出奔齐国,进入夷仪,都以爵位称呼。现在既然复归而得到国家,却记载他的名字,为什么呢?人有德行智慧术数的,常存在于疾病中。卫国国君在外淹留十二年,内心困苦,思虑阻塞,很久了。这是在忧患之时产生的,而一旦得到国家,失信无刑,就像普通人一样。这就是困顿而不改变,即使复得国家,也不是他的国家。这体现《春秋》等待人改过的深切,而责备人自弃的沉重,想要他们强于为善的意思】【知去声,衡音横】
夏天,晋国国君派遣荀吴来聘问。
鲁公在澶渊会见晋国人、郑国良霄、宋国人、曹国人。【澶渊靠近戚地,大概是为了讨伐卫国而划定戚地的田界】
秋天,宋国国君杀死了他的世子痤。【痤,音才禾】
【杀死世子母弟,直接记载国君,是深责他。宋国寺人伊戾担任太子内师,不受宠爱,向宋国国君进谗言而杀死了他,那么杀害世子痤的是寺人,却唯独深责宋国国君为什么呢?谗言之所以能得逞,一定有宠妾配嫡来迷惑他的心,又有小人想要结纳内援的人来协助,然后爱恶一旦转移,父子夫妇之间不能相互保全的就多了。造成这种局面的是谁呢?晋献公杀死申生,宋国国君杀死痤,直接称国君,是《春秋》正本清源的意思】
晋国人拘捕了卫国宁喜。
八月壬午日,许国国君宁在楚国去世。【灵公去世,儿子悼公即位】
冬天,楚国国君、蔡国国君、陈国国君讨伐郑国。
安葬许灵公。
《春秋传》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二十三 宋 胡安国 撰 襄公下
【乙灵王二年卯十六年】二十七年【晋平公十二年、齐景公二年、卫献公三十一年、蔡景公四十六年、郑简公二十年、曹武公九年、陈哀公二十三年、杞文公四年、宋平公三十年、秦景公三十一年、楚康公十四年、吴余祭二年】
春天,齐国国君派遣庆封来聘问。【景公即位,与嗣君通好】
夏天,叔孙豹、晋国赵武、楚国屈建、蔡国公孙归生、卫国石恶、陈国孔奂、郑国良霄、许国人、曹国人在宋国会盟。【屈,音居勿。○晋楚开始共同主持华夏盟会,将诸侯分为晋楚的随从,而互相会见从这里开始,这就是南北两位霸主,天下的大变。在湨梁没有君臣之分,在宋国没有中外之别,昭公、定公、哀公的《春秋》,将以吴越结束】
卫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宁喜。
【宁喜已经犯了弑君的罪了,不用讨伐贼臣的词句,为什么呢?起初,卫国国君派人与宁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