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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胡氏春秋传二十三

春秋传卷二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35–242 段

:「苟反,政由甯氏,祭则寡人。」甯氏纳之,衞侯复国,患甯喜之专也。公孙免余请杀之,曰:「微甯子,不及此。吾与之言矣。」对曰:「臣杀之,君勿与知。」乃攻甯氏,杀喜,尸诸朝。子鲜曰:「逐我者出,纳我者死。赏罚无章,何以劝沮?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

译“如果回国,政事由宁氏掌管,祭祀则由我主持。”宁氏接纳了他,卫侯得以复国,但担忧宁喜专权。公孙免余请求杀掉宁喜,说:“如果没有宁子,我达不到今天这个地位。我已经和他谈过了。”公孙免余回答说:“由臣下去杀他,国君不要参与知晓。”于是攻打宁氏,杀死了宁喜,并将他的尸体陈放在朝廷上。子鲜说:“驱逐我的人被放逐,接纳我的人被杀死。赏罚没有准则,用什么来鼓励善行、制止恶行?国君失去了信用,国家没有法度,不也困难吗?”因此史书称国君杀了宁喜,却不免除他的官职。

衞侯之弟鱄出奔晋

【衞侯之入,使鱄与甯喜约言。既杀甯喜,鱄病失言,遂出奔晋,托于木门,不乡衞国而坐。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也。从之,昭吾所以出也,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终身不仕。其称弟,罪卫侯也。谷梁子曰:「鱄之去,合乎《春秋】音注【乡音向】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音注【于是晋楚争先,乃先楚人,则其书先晋,何?《春秋》不以楚子先诸姫也。自宋以来,晋不专主盟矣。虢之盟,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已。至鄟陵,则齐主诸侯;至臯鼬,则鲁及诸侯。晋之不足以主夏盟,自宋始。宋之盟,赵武之偷也。孔子曰:『庭燎之百,自齐桓公始也;大夫之奏肆夏,自赵文子始也。』此王伯之所以兴衰也】

【此一地也,曷为再言宋?书之重,词之▯,其中必有大美恶焉。宋之盟,合左师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而楚屈建请晋楚之从交相见。自是中国诸侯南向而朝楚。及申之防,蛮荆之君、篡弑之贼,大合十有一国之众,而用齐桓召陵之礼。宋左师、郑子产皆献礼焉。宋世子佐以后至,遂辞而不见。伐呉灭赖,无敢违者。圣人至是,哀人伦之灭,伤中国之衰,而其事自宋之盟始也。故防盟同地而再言宋者,贬之也。或者乃以宋之盟,诸侯不出,楚人不入,玉帛之使交乎天下,以尊周室为晋赵武、楚屈建之力,而善此盟也。其説误矣】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丙灵王二十辰七年崩】二十有八年【晋平十三、齐景三、衞献三十二、蔡景四十七、郑简二十一、曹武十、陈哀二十四、杞文五、宋平三十一、秦景三十二、楚康十五卒、呉余祭三】

  春无冰

夏,衞石恶出奔晋。音注【甯喜之党,书名,恶之】

  邾子来朝

  秋八月大雩

仲孙羯如晋。音注【仲孙羯即孟孝伯】

冬,齐庆封来奔。音注【崔杼之党,嗜酒荒滛而出,书名罪之】

十有一月,公如楚。音注【于是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诸夏之君旅见于楚,始于此。是故书『公朝王』,所以见王业之衰;书『公如楚』,以见伯业之衰】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音注【灵王崩,景王立】

乙未,楚子昭卒。音注【康王卒,弟郏敖立】

【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相距四十二日,则闰月之验也。然不以闰书,见丧服之不数闰也。齐景公葬书闰月,明杀思之非礼也】

【丁景王巳元年】二十有九年【晋平十四、齐景四、衞献三十三卒、蔡景四十八、郑简二十二、曹武十一、陈哀二十五、杞文六、宋平三十二、秦景三十三、楚郏故麇元年、呉余祭四弑】

  春王正月公在楚

【岁之首月,公在他国者有矣,此独书「公在楚」者,外为楚子所制,以俟其葬而不得归;内为强臣所逼,欲擅其国而不敢入,故特书所在以存君也。按左氏,楚人使公亲禭,夏四月送楚子葬,至于西门之外,还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以自封,使公冶告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师徒以讨,既得之矣。」公曰:「欲而言叛,祗见疏也,吾不可以入矣。」将适诸侯,有赋《式微》者,乃归。故特于岁首朝正之时,而书曰「公在楚」,使后世臣子戴天履地,视君父之危且困者,必有天威不违顔咫尺、食坐见于羹墙之意,而不以顷刻忘也。此义一行,岂敢有顾其身与妻子与其家而不恤国,朋附权臣以图富贵而背其君者乎】

  夏五月公至自楚

庚午,衞侯衎卒。音注【献公卒,子襄公恶立】

阍弑吴子余祭。音注【阍音昏,祭音债。○余祭卒,弟夷末立,改名余昧】

【谷梁子》曰:「阍,门者,寺人也。不称名姓,阍不得齐于人;不称其君,阍不得君其君也。礼,君不使无耻,不近刑人,不狎敌,不迩怨。贱人非所贵也,贵人非所刑也,刑人非所近也。举至贱而加之呉子,吴子近刑人也。阍弑吴子余祭,仇之也。左氏以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呉子观舟,阍以刀弑之,亦迩怨之失也】

仲孙羯防晋【平】荀盈、齐

译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

【卫侯回国时,派鱄与宁喜约定。既已杀死宁喜,鱄因失言获罪,于是出逃到晋国,寄居在木门,不面向卫国而坐。木门的大夫劝他做官,他不肯,说:“做了官却废弃职责,是罪过。顺从他们,就显明了我出逃的原因,我就不能在别人的朝廷上立足了。”终身不做官。称他为“弟”,是归罪于卫侯。谷梁子说:“鱄的离去,符合《春秋》……”】音注【“乡”读作“向”】

秋七月辛巳,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音注【当时晋国与楚国争抢盟主之位,于是先让楚国人,那么书中为何先写晋国?《春秋》不把楚子排在诸姬姓诸侯之前。自从宋国结盟以来,晋国不再独自主持盟会了。虢国的盟会,只是诵读旧文书加在牺牲上罢了。到了鄟陵,则由齐国主持诸侯;到了臯鼬,则由鲁国及诸侯。晋国不足以主持华夏盟会,从宋国开始。宋国的盟会,是赵武苟且偷安的结果。孔子说:“庭燎一百支,从齐桓公开始;大夫奏《肆夏》,从赵文子开始。”这就是王业与霸业兴衰的原因。】

【这是同一个地方,为什么再次提到宋国?记载的重复,言辞的省略,其中必定有重大的美或恶。宋国的盟会,以左师想要平息诸侯的战争为名,而楚国的屈建请求晋楚的随从互相会见。从此中国的诸侯向南朝见楚国。到了申地的防地,蛮荆的君主、篡弑的贼人,会合十一个国家的军队,而使用齐桓公召陵的礼节。宋国的左师、郑国的子产都献上了礼物。宋国的世子佐因为后到,于是推辞不见。讨伐吴国、灭掉赖国,没有敢违抗的。圣人到了这时,哀叹人伦的灭绝,伤痛中国的衰败,而这件事是从宋国的盟会开始的。所以防地盟会同地而再次提到宋国,是贬斥它。有人却认为宋国的盟会,诸侯不出兵,楚人不入侵,玉帛的使者往来于天下,以尊崇周室是晋国赵武、楚国屈建的功劳,而称赞这个盟会。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冬十二月乙亥朔,发生日食。

【周灵王二十七年崩】二十八年【晋平公十三年、齐景公三年、卫献公三十二年、蔡景公四十七年、郑简公二十一年、曹武公十年、陈哀公二十四年、杞文公五年、宋平公三十一年、秦景公三十二年、楚康公十五年卒、吴余祭三年】

春天没有结冰。

夏天,卫国的石恶出逃到晋国。音注【宁喜的党羽,书写名字,是厌恶他】

邾子来朝见。

秋八月举行大雩祭。

仲孙羯前往晋国。音注【仲孙羯就是孟孝伯】

冬天,齐国的庆封来投奔。音注【崔杼的党羽,因嗜酒荒淫而出逃,书写名字是归罪于他】

十一月,公前往楚国。音注【当时公与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前往楚国,华夏的君主集体朝见楚国,开始于此。所以书写“公朝王”,是为了显示王业的衰微;书写“公如楚”,是为了显示霸业的衰微】

十二月甲寅,天王驾崩。音注【灵王驾崩,景王即位】

乙未,楚子昭去世。音注【康王去世,弟弟郏敖即位】

【甲寅,天王驾崩。乙未,楚子昭去世。相距四十二天,这是闰月的验证。然而不记载闰月,是因为丧服不计算闰月。齐景公的葬书记载闰月,说明减杀思念是不合礼的】

【周景王元年】二十九年【晋平公十四年、齐景公四年、卫献公三十三年卒、蔡景公四十八年、郑简公二十二年、曹武公十一年、陈哀公二十五年、杞文公六年、宋平公三十二年、秦景公三十三年、楚郏敖麇元年、吴余祭四年被弑】

春王正月,公在楚国。

【岁首之月,公在他国的情况也有,这里唯独书写“公在楚”,是因为对外被楚子控制,等待他的葬礼而不能回国;对内被强臣逼迫,想要独占国家而不敢回国,所以特别书写所在之地以保存君位。按照《左传》,楚人让公亲自送殓,夏四月送楚子下葬,到了西门之外,返回到达方城,季武子夺取卞地作为自己的封地,派公冶报告说:“听说守卫卞地的人将要叛变,臣率领师徒去讨伐,已经得到了。”公说:“想要却说是叛变,只是显得疏远,我不能回国了。”将要前往诸侯国,有人赋《式微》之诗,于是回来。所以特别在岁首朝正之时,书写“公在楚”,使后世的臣子头顶天脚踏地,看到君父的危险和困窘,必定有“天威不违颜咫尺、食坐见于羹墙”的意思,而不以片刻遗忘。这个意义一旦实行,岂敢有顾惜自身、妻子和家室而不顾国家,朋附权臣以图富贵而背叛君主的人呢】

夏五月,公从楚国回来。

庚午,卫侯衎去世。音注【献公去世,儿子襄公恶即位】

守门人弑杀吴子余祭。音注【“阍”读作“昏”,“祭”读作“债”。○余祭去世,弟弟夷末即位,改名余昧】

【谷梁子说:“阍,是守门人,是寺人。不称名姓,是因为阍不能与人等同;不称其君,是因为阍不能将其君当作君。礼制,君主不任用无耻之人,不亲近刑人,不狎昵敌人,不接近怨恨之人。卑贱的人不是所尊贵的,尊贵的人不是所刑罚的,刑人不是所亲近的。举用至贱之人而加于吴子,吴子亲近刑人。阍弑杀吴子余祭,是仇恨他。《左传》认为讨伐越国,抓获俘虏,作为阍,让他看守船只。吴子观看船只,阍用刀弑杀他,这也是接近怨恨之人的过失。】

仲孙羯在防地会见晋【平】荀盈、齐

【景】高止、宋【平】华定、衞【襄】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武】莒人【犂比】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晋平公,杞出也,故合诸侯之大夫以城杞。古之建国立家者,必亲九族,然有父族而后及母族,有母族而后及妻族,此《葛藟》之诗所为次也。晋主夏盟,令行中国,平公不能修文、襄、悼公之业,尊奨王室,恤宗周之阙,而夏肄是屏,轻弃诸姬,可谓知本乎?平王惟不抚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扬之水》所以降为国风,不得列于雅也。城杞之役,亦不待贬絶而可见矣】音注【肄,以二反;屏,音丙】

译景公高止、宋平公华定、卫襄公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为杞国修筑城墙。(晋平公,是杞国同宗所出,所以召集诸侯的大夫来为杞国筑城。古代建立国家、封立家族的人,必定亲自亲近九族,先有父族而后才顾及母族,先有母族而后才顾及妻族,这就是《葛藟》这首诗排列次序的原因。晋国主持中原盟会,政令通行于中原各国,平公不能修明文公、襄公、悼公的功业,尊崇奖助王室,体恤宗周王室的缺失,反而屏蔽夏肄,轻率地抛弃姬姓诸侯,这可以说知道根本吗?周平王只因为不安抚他的百姓,却在母家远方屯驻戍守,周人对他怨恨思念,《扬之水》因此降格为国风,不能列入雅诗。为杞国筑城这件事,也不必等到贬斥绝笔就可以看出来了)音注【肄,读音为以二反;屏,读音为丙】

晋侯使士鞅来聘,音注【士鞅即范献子】

杞子来盟。音注【书曰:子,贱之也。凡来盟皆大夫也,杞伯亲之,故贱之也。杞虽称子矣,前乎此夷仪之防称伯,复乎此卒复称伯,来盟特称子,见《春秋》之贬诸侯也。《春秋》之褒贬君大夫,莫备于隐、桓、荘之世。成、襄而下,舍杞子无贬其爵者,舍楚子防无生名之者,经之变文也】

呉子使札来聘。音注【吴聘始,呉始君臣并见,呉骤强也】

【札者,呉之公子,何以不称公子?贬也。辞国而生乱者,札之为也,故因其来聘而贬之,示法焉。按呉子夀梦有子四人,长曰诸樊,次曰余祭,次曰夷末,札其季子也。夀梦贤季札,欲立以为嗣,札辞不可,然后立诸樊。诸樊既除丧,则致国于季子,又辞而去之。诸樊乃舍其子而立弟,约以次传必及季子。故诸樊卒而余祭立,余祭卒而夷末立。夷末卒,则季子宜受命以安社稷,成父兄之志矣。乃徇匹夫之介节,辞位以逃。夷末之子僚僚既立,诸樊之子光曰:「先君所以不与子国而与弟者,凡为季子尔。将从先君之命与,则季子宜有国也;如不从先君之命,则我宜立,僚乌得为君?」于是使专诸刺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呉国,故曰季子辞国以生乱,因其来聘而贬之,示法焉。或谓子贡问于孔子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子贡以先圣贤夷齐,知其恶衞辄之争而不为也。季子辞位,独不为贤而奚贬乎?曰:叔齐之徳不越伯夷,孤竹舍长而立幼,私意也。诸樊兄弟父子无及季扎之贤者,其父兄所为眷眷而欲立札,公心也。以其私意,故夷齐让国为得仁,而先圣之所贤;以其公心,故季子辞位为生乱,而《春秋》之所贬。苟比而同之,过矣。或曰:世衰道微,暴行交作,臣篡其君者有之,子篡其父者有之。季子于是焉而辞位,则将使闻其风者贪夫亷、争夫让,而篡弑夺攘之祸损矣。其于名教岂不有补?何贬之深也?曰:《春秋》达节而不守者也。昔大伯奔呉而不反,季歴嗣位而不辞,武王继统受命作周,亦不以配天之业让伯邑考,官天下也。彼王僚无季歴之贤、武王之圣,而季子为大伯之让,岂至徳乎?使争弑祸兴,覆师丧国,其谁阶之也?若季子之辞位,守节立名,全身自牧,则可矣;防诸圣王之道,则过矣。】中庸》曰:「道之不明、不行也,我知之矣。」季子所谓贤且智,过而不得其中者也。使由于季歴、武王之义,其肯附子臧之节而不受乎?惜其择乎中庸,失时措之宜尔。此仲尼所以因其辞国生乱而贬之也。或曰:「呉子使札,与楚子使椒、秦伯使术,一例尔。呉、楚蛮荆之国,秦介西戎之间,其礼各因其俗尚,故使人之来皆畧之,而札何以独为贬乎?」曰:「《春秋》多变例,圣笔有特书。荆楚无大夫,而屈完书族;王朝下士以人通,而子突书字;诸侯公子以名著,而季友书子;母弟之无列,音不登其姓名,而叔肸书氏:皆贤而特书者也。季札让国,天下贤之。若仲尼亦贤季札,必依此例,或以字,或以氏,或以公子,特书之矣。今乃畧以名纪,比于楚椒、秦术之流,无异称焉。是知仲尼不以其让国为贤而贬之也。」噫!世之君子,盛称季札之贤于让国之际,以为礼之大节不可乱也。公子喜时,《春秋》犹贤其后世于季札,则何独贬之深也?曰:「仲尼于季子,望之深矣,责之备矣。惟与天地同徳而达乎时中,然后能与于此。非圣人莫能修之,岂不信夫】音注【长,上声,下同;祭,音债;恶,去声;舍,上声;为,去声】

  秋九月葬衞献公

齐高止出奔北燕。音注【高止,高厚子也。非燕姬姓之国,召公奭之后。今燕国蓟县是也。北燕始见经】

  冬仲孙羯如晋

【戊景王午二年】三十年【晋平十五、齐景五、衞襄公恶元年、蔡景四十九弑、郑简二十三、曹武十二、陈哀二十六、杞文七、宋平三十三、秦景三十四、楚郏敖二、呉夷末元年】

春

译晋侯派士鞅来鲁国聘问,音注【士鞅就是范献子】

杞子来鲁国结盟。音注【《春秋》经文称他为“子”,是表示轻视。凡是来结盟的都是大夫,杞伯亲自前来,所以轻视他。杞国虽然称“子”了,但在此之前夷仪之防称“伯”,在此之后卒时又恢复称“伯”,唯独来结盟时称“子”,可见《春秋》对诸侯的贬斥。《春秋》对君主和大夫的褒贬,在隐公、桓公、庄公时代最为完备。成公、襄公以后,除了杞子没有贬低其爵位的,除了楚子防没有生称其名的,这是经文的变例】

吴子派札来鲁国聘问。音注【吴国开始聘问,吴国君臣同时出现,吴国骤然强盛】

【札是吴国的公子,为什么不称“公子”?是贬斥他。辞让国家而导致动乱,是札造成的,所以借他前来聘问而贬斥他,以显示法度。按吴子寿梦有四个儿子,长子叫诸樊,次子叫余祭,三子叫夷末,札是最小的儿子。寿梦认为季札贤能,想立他为继承人,札推辞不肯,然后才立诸樊。诸樊守丧期满,就把国家让给季札,季札又推辞离开。诸樊于是舍弃自己的儿子而立弟弟,约定依次传位必定轮到季札。所以诸樊去世余祭即位,余祭去世夷末即位。夷末去世,季札理应接受任命以安定社稷,完成父兄的遗志。他却为了匹夫的孤高节操,辞让职位以逃避。夷末的儿子僚即位后,诸樊的儿子光说:“先君之所以不把国家给儿子而给弟弟,都是为了季札。如果要遵从先君的命令,那么季札应当拥有国家;如果不遵从先君的命令,那么我应当即位,僚怎么能成为君主?”于是派专诸刺杀僚,把国家让给季札。季札不接受,逃往延陵,终身不进入吴国,所以说季札辞让国家导致动乱,借他前来聘问而贬斥他,以显示法度。有人问,子贡问孔子说:“伯夷、叔齐是什么样的人?”孔子说:“古代的贤人。”“他们怨恨吗?”孔子说:“追求仁德而得到了仁德,又怨恨什么呢?”子贡以先圣推崇伯夷、叔齐,知道他们厌恶卫辄争位而不为之。季札辞让职位,难道不是因为贤能而贬斥他吗?回答说:叔齐的德行不超过伯夷,孤竹国舍弃长子而立幼子,是私意。诸樊兄弟父子中没有比季札更贤能的,他们父兄眷眷不舍而想立札,是公心。因为出于私意,所以夷齐让国算是得仁,是先圣所推崇的;因为出于公心,所以季札辞位算是生乱,是《春秋》所贬斥的。如果把他们等同看待,就错了。有人说:世道衰微,暴行频发,臣子篡夺君位的有,儿子篡夺父亲位置的也有。季札在这种情况下辞让职位,将使听到他风范的贪婪者变得廉洁,争权者变得谦让,从而减少篡弑掠夺的祸患。这对名教难道没有补益吗?为什么贬斥得这么深呢?回答说:《春秋》通达节义而不拘泥于小节。从前太伯逃往吴国而不返回,季历继承王位而不推辞,武王继承统绪受命建立周朝,也不把配享天地的基业让给伯邑考,这是以天下为公。那个王僚没有季历的贤能、武王的圣明,而季札像太伯那样让国,难道是至德吗?致使争弑祸乱兴起,军队覆灭国家灭亡,是谁造成的呢?如果季札辞让职位,坚守节操树立名声,保全自身修养自己,那是可以的;但违背圣王之道,就错了。】《中庸》说:“道之所以不明、不行,我知道了。”季札所谓贤能且智慧,是过了头而没有把握中道。如果遵循季历、武王的大义,他肯依附子臧的节操而不接受吗?可惜他选择中庸,失去了时宜的举措。这就是仲尼因为季札辞国生乱而贬斥他的原因。有人说:“吴子派札,与楚子派椒、秦伯派术,是一样的。吴、楚是蛮荆之国,秦介于西戎之间,他们的礼仪各自因循风俗崇尚,所以使人前来都略去不称,而札为什么独独被贬斥呢?”回答说:“《春秋》有很多变例,圣人的笔法有特别记载。荆楚没有大夫,而屈完书族;王朝下士以人通,而子突书字;诸侯公子以名著,而季友书子;母弟没有位列,音不登其姓名,而叔肸书氏:都是贤能而特别记载的。季札让国,天下人都认为他贤能。如果仲尼也认为季札贤能,必定依据这个例子,或者以字,或者以氏,或者以公子,特别记载他。现在却略去而以名记载,与楚椒、秦术之类无异,没有特别的称呼。由此可知仲尼不认为他让国是贤能而贬斥他。”唉!世间的君子,在季札让国之际盛赞他的贤能,认为礼的大节不可扰乱。公子喜时,《春秋》尚且在后世推崇他胜过季札,为什么独独对季札贬斥得这么深呢?回答说:“仲尼对季子,期望很深,责备很严。只有与天地同德而通达时中,然后才能与此相合。不是圣人不能修养到此,难道不信吗】音注【长,读上声,下同;祭,音债;恶,读去声;舍,读上声;为,读去声】

秋九月安葬卫献公

齐国的高止出逃到北燕。音注【高止,是高厚的儿子。不是燕姬姓之国,是召公奭的后代。现在的燕国蓟县就是。北燕首次出现在经文中】

冬仲孙羯前往晋国

【戊景王午二年】三十年【晋平公十五年、齐景公五年、卫襄公恶元年、蔡景公四十九年被杀、郑简公二十三年、曹武公十二年、陈哀公二十六年、杞文公七年、宋平公三十三年、秦景公三十四年、楚郏敖二年、吴夷末元年】

春

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音注【防于委反罢音皮○郏敖书楚子防罢书名氏俨然无异于中国矣】

译周历正月,楚王派遣防罢前来聘问。音注【防,音于委;罢,音皮。郏敖在经文中被称为楚子,防罢书名和氏,俨然与中原诸侯没有区别了】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音注【景公弑灵公般立】

  五月甲午宋灾宋伯姬卒

【谷梁子曰:「服卒之日,加之灾上者,见以灾卒也。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避火乎?』曰:『妇人之义,传姆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妇人以贞为行者也,伯姬之妇道尽矣。详其事,贤伯姬也。《易》曰:『恒其徳贞妇人吉,夫子凶。』而或以为共姬女而不妇,非也。世衰道微,暴行交作,女徳不贞,妇道不明,能全其节,守死不回,见于《春秋》者,宋伯姬耳。圣人冠以夫諡,书于《春秋》曰:『葬宋共姬。』以着其贤行,励天下之妇道也】音注【姆音茂,冠去声】

  天王杀其弟侫夫

  王子瑕奔晋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

郑良霄出奔许,自许入于郑,郑人杀良霄。

【按左氏:良霄汰侈嗜酒,诸大夫皆恶之,而与公孙黒争。黑因其醉伐之,良霄奔许。自许袭郑,以伐公门,弗胜,死于羊肆。不言复入者,其位未絶也。若宋鱼石、晋栾盈,去国三年,其称复入,位已絶矣。不言叛者,将以灭国,非直叛也。若华亥之入南里、宋辰之入萧,其书叛者,皆据土背君以自保,未有灭国之谋也。不言杀其大夫者,非其大夫矣,讨贼之词也】

  冬十月葬蔡景公

晋人【平】齐人【景】宋人【平】衞人【襄】郑人【简】曹人【武】莒人【犂比】邾人【悼】滕人、薛人、杞人【文】小邾人会于澶渊,宋灾故。音注【诸侯之大夫不序,晋不足以为盟主也。晋之不足以主盟,自宋始。传曰:『不书鲁大夫,讥之也。』」春秋大法:君弑而贼不讨,则不书葬。况世子之于君父乎?蔡景公何以独书葬?遍刺天下之诸侯也。葬送之礼,在春秋时,视人情之踈密而为之者也。有尝同盟卒而不赴者,有虽同姓赴而不防者,则以哀死而致禭为轻,吊生而归赙为重,必矣。今蔡世子般弑其君,藏在诸侯之策,而往防其葬,是恩义情礼之笃于世子般,不以为贼而讨之也。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而能具夫五官百骸者,以其有父子之亲、君臣之义耳。世子弑君,是其心禽兽之不若也,而不知讨,岂不废人伦、灭天理乎?故春秋大法:君弑贼不讨,则不书葬。而蔡景公特书葬者,圣人深痛其所为,遍刺天下之诸侯也。鲁隐、宋殇之贼不讨,则不书葬;蔡景公贼亦不讨,而特书葬,犹闵、僖二公不承国于先君,则不书即位;桓、宣篡弑以立,而反书之也。何以知圣人罪诸侯之意如此乎?以下文书防于澶渊,宋灾故,而贬其大夫,则知之矣。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列防亦众,而未有言其所为者,此独言其所为,何?遍刺天下之太夫也。大夫以智帅人者也。智者无不知当务之为急,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是之谓不知务。蔡世子般弑其君,天下之大变,人理所不容也,则防其葬而不讨;宋国有灾,小事也,则合十二国之大夫,更宋之所丧而归其财,则可谓知务乎?陈恒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者!」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之三子告,不可。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叔孙豹、晋赵武而下,皆诸侯上卿,执国之政者也。三纲,国政之本,至于沦絶,无父与君,是禽兽也。禽兽逼人,虽得天下,弗能一朝处矣。昔者伯禹过门而不入,放龙蛇也;周公坐而俟旦,驱猛兽也。今世子弑君,三纲沦絶,禽兽逼人,则与之同羣而不恤。有国者不戒于火,自亡其财,苟其来告,吊之可也,则合十二国之大夫驻于澶渊,而谋更其所丧,尚为知类也乎?夫蔡之乱,其犹人身有腹心之疾,而宋之灾,譬诸桐梓与鸡犬也。谋宋灾而不恤蔡之乱,奚啻于养桐梓、求鸡犬,不顾其身有腹心危疾而不知疗者哉!以为未之察也,可谓不智;苟察此而不谋,则亦不仁矣。是故诸国之大夫贬而称人,鲁卿讳而不书,又特言防之所为,以垂戒后世。其欲人之自别于禽兽之害也,可谓深切着明矣。或曰

译夏季四月,蔡国世子般杀死了他的国君固。音注【景公杀死了灵公,般即位】

五月甲午日,宋国发生火灾,宋伯姬去世。

【谷梁子说:“把服丧结束的日子加在火灾之上,是为了表明她是因为火灾而死的。伯姬住的房子失火,身边的人说:‘夫人稍微避开火好吗?’伯姬说:‘妇女的道义,传姆不在,夜晚不下堂。’于是被火烧死。妇女以贞洁为行为准则,伯姬的妇道已经尽到了。详细记载这件事,是赞美伯姬。《易经》说:‘保持德行贞洁,对妇女吉利,对男子凶险。’有人认为共姬只是女子而没有尽到妇道,这是不对的。世道衰微,暴行频发,女子德行不贞,妇道不明,能够保全节操,守死不屈,被记载在《春秋》中的,只有宋伯姬。圣人用丈夫的谥号冠于她之上,在《春秋》中记载说:‘葬宋共姬。’以此彰显她的贤德行为,激励天下的妇道】音注【姆音茂,冠读去声】

周天王杀死了他的弟弟侫夫

王子瑕逃奔到晋国

秋季七月,叔弓前往宋国参加宋共姬的葬礼

郑国良霄出逃到许国,从许国进入郑国,郑国人杀死了良霄。

【按照左氏的说法:良霄傲慢奢侈,嗜好饮酒,众大夫都厌恶他,并与公孙黑争斗。公孙黑趁他醉酒时攻打他,良霄逃奔到许国。从许国偷袭郑国,攻打公门,没有取胜,死在羊肆。不称复入,是因为他的地位没有被断绝。像宋国的鱼石、晋国的栾盈,离开国家三年,称复入,是因为他们的地位已经被断绝了。不称叛,是因为他们企图灭国,不仅仅是叛乱。像华亥进入南里、宋辰进入萧,称叛,都是占据土地背叛君主以自保,没有灭国的意图。不称杀其大夫,是因为他们已经不是大夫了,这是讨伐贼人的措辞】

冬季十月,安葬蔡景公

晋国人【平公】齐国人【景公】宋国人【平公】卫国【襄公】郑国人【简公】曹国人【武公】莒国人【犂比公】邾国人【悼公】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文公】小邾国人会盟于澶渊,是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音注【诸侯的大夫不排序,是因为晋国不足以成为盟主。晋国不足以主持盟会,从宋国开始。传文说:‘不记载鲁国大夫,是讥讽。’春秋的大法:国君被杀而贼人不被讨伐,就不记载葬礼。何况世子对于君父呢?蔡景公为什么独独记载葬礼?是为了遍刺天下的诸侯。葬礼的礼仪,在春秋时期,是根据人情的疏密来决定的。有曾经结盟但去世而不赴告的,有虽然是同姓但赴告而不参加葬礼的,这是因为哀悼死者并赠送助丧物品被视为轻,吊唁生者并归还助丧财物被视为重,这是必然的。现在蔡世子般杀死了他的国君,这件事记载在诸侯的史册中,却去参加他的葬礼,这是对世子般的恩义情礼过于笃厚,不把他当作贼人来讨伐。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而能具备五官百骸,是因为有父子之亲、君臣之义。世子杀君,是他的心连禽兽都不如,却不知道讨伐,难道不是废弃人伦、灭绝天理吗?所以春秋的大法:国君被杀贼人不被讨伐,就不记载葬礼。而蔡景公特别记载葬礼,是圣人深深痛恨这种行为,遍刺天下的诸侯。鲁隐公、宋殇公的贼人不被讨伐,就不记载葬礼;蔡景公的贼人也不被讨伐,却特别记载葬礼,就像闵公、僖公不继承先君的国家,就不记载即位;桓公、宣公篡弑即位,反而记载。怎么知道圣人谴责诸侯的意思是这样呢?从下文记载会盟于澶渊,是因为宋国火灾的缘故,而贬低他们的大夫,就可以知道了。二百四十二年间,列国会盟也很多,而没有说明原因的,这里独独说明了原因,为什么?是为了遍刺天下的大夫。大夫是用智慧率领人的。智者没有不知道当前事务的紧急,不能实行三年的丧礼,却对缌麻小功的细微差别明察;吃饭时大口吞咽,却询问不用牙齿咬断食物,这就叫做不知务。蔡世子般杀死了他的国君,这是天下的大变,是人理所不容的,却去参加葬礼而不讨伐;宋国发生火灾,这是小事,却集合十二国的大夫,更替宋国的损失并归还财物,这可以叫做知务吗?陈恒杀死了简公,孔子沐浴后上朝,告诉哀公,请求讨伐他。哀公说:‘告诉那三位大夫!’孔子说:‘因为我跟随在大夫之后,不敢不报告。’去告诉那三位大夫,他们不同意。孔子说:‘因为我跟随在大夫之后,不敢不报告。’叔孙豹、晋赵武等人,都是诸侯的上卿,执掌国家政事的人。三纲,是国家政事的根本,至于沦丧断绝,没有父亲和君主,这就是禽兽。禽兽逼迫人,即使得到天下,也不能一天安处。从前伯禹经过家门而不入,是为了放逐龙蛇;周公坐着等待天亮,是为了驱赶猛兽。现在世子杀君,三纲沦丧,禽兽逼人,却与他们同群而不顾恤。有国家的人不警惕火灾,自己丧失了财物,如果来报告,吊唁是可以的,却集合十二国的大夫驻扎在澶渊,谋划更替他们的损失,还算得上知类吗?蔡国的动乱,就像人身有腹心的疾病,而宋国的火灾,好比桐梓和鸡犬。谋划宋国的火灾而不顾恤蔡国的动乱,哪里只是养护桐梓、寻求鸡犬,不顾自己身有腹心危疾而不知道治疗呢!认为没有察觉,可以说不智;如果察觉了却不谋划,那就是不仁了。所以各国的大夫被贬而称人,鲁国的卿讳而不书,又特别说明会盟的原因,以垂戒后世。想要人自我区别于禽兽的危害,可以说是深切显明了。有人说

:「夫穆叔、赵孟、向戌、子皮,皆诸侯之良也,而所谋若是,何也?」世衰道微,邪説交作,以利害谋国家,而不知本于仁义也久矣,是以至此极,孔子所为惧,春秋所以作乎】

译“穆叔、赵孟、向戌、子皮,都是诸侯中的贤良之士,然而他们所谋划的却是这样,为什么呢?”世道衰微,正道隐没,邪说纷纷兴起,人们用利害关系来谋划国家大事,而不知道以仁义为根本已经很久了,因此才到了这种极端的地步,这正是孔子所担忧的,也是《春秋》之所以写作的缘由吧。

【已景王未三年】三十有一年【晋平十六、齐景六、衞襄二、蔡灵公般元年、郑简二十四、曹武十三、陈哀二十七、杞文八、宋平三十四、秦景三十五、楚郏敖三、吴夷末二】

  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

【子般、子赤弑而书卒,子野过毁亦书卒,何以别乎?曰:「闵公内无所承,不书即位,则子般之弑可知;下书『夫人姜氏归于齐』,上书『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赤之卒也隐而不日,则子赤之弑可知,与子野异矣。子野有命立昭公,故穆叔虽不欲而不能止也】

己亥,仲孙羯卒。音注【羯,居竭反】

冬十月,滕子来防葬。音注【诸侯来防葬,始于此】

  癸酉葬我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音注【犂比公弑,子展舆立】

【经以传为案,传有乖缪,则信经而弃传,可也。若密州之事是矣。左氏称:「莒子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莒子虐,国人患焉。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信斯言,则子弑其父也,而《春秋》有不书乎?故赵匡谓其文当曰「展舆因国人之攻莒子,弑之,乃立」,而后来传冩误为「以」字尔。左氏博通诸史,叙事尤详,能令后人得见本末,因以求意,经文可知。而门弟子转相传受,日月既久,浸失本真。如书晋赵盾、许世子止等事,详考传之所载,以求经之大义,可也,而传不可疑;如莒人弑其君密州,独依经之所言,以证传之缪误,可也,而传不可信。尽以为可疑而废传,则无以知其事之本末;尽以为可信而仕传,则经之▯意大防,或泥而不通矣。要在学者详考而精择之,可也】

  春秋传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二十四宋·胡安国撰昭公上【公名稠,襄公子,母齐归。在位二十五年,孙于齐,在外八年,凡三十二年,薨于干侯。諡法:威仪恭明曰昭】

周【景王四年,鲁昭公二十二年,景王崩,王猛立,是年卒,王室乱,弟敬王立。昭二十三年,尹氏立王子朝。昭二十六年,敬王入于成周,子朝奔楚】

郑【简公二十五年,鲁昭公十二年,简公卒,子定公宁立。昭二十八年,定公卒,献公虿立】

  齐【景公七年】

宋【平公三十五年鲁昭公十年平公卒,子元公佐立。昭二十五年元公卒,子景公头曼立】

晋【平公十七年,赵武为政。鲁昭公元年冬,赵武卒,韩起为政。鲁昭公十年,平公卒,子昭公夷立。鲁昭公十六年,晋昭公卒,子顷公去疾立。昭二十八年,魏舒为政。昭三十年,顷公卒,子定公午立】

衞【襄公三年,鲁昭公七年,襄公卒,子灵公元立】

蔡【灵公二年鲁昭公十一年,楚杀蔡灵公,灭蔡。昭十三年,楚平王封蔡,蔡侯庐立,是为平公。昭二十年,平公卒,太子朱立。昭二十一年,朱奔楚,平公弟悼公东国立。昭二十三年,悼公卒,弟昭公申立】

曹【武公十四年,鲁昭公十四年。武公卒,子平公须立。昭十八年,平公卒,子悼公午立。昭二十七年,悼公卒,弟声公野立。昭三十二年,平公弟通弑声公代立,是为隐公】

滕【成公三十五年,鲁昭公三年,成公卒,悼公宁立。昭二十八年,悼公卒,顷公结立】

陈【哀公二十八年,鲁昭公八年,哀公卒,楚灭陈。昭十三年,楚平王封陈,陈侯吴立,是为惠公】

杞【文公九年,鲁昭公六年,文公卒,子平公郁厘立。昭二十四年,平公卒,子悼公成立】

薛【鲁昭公三十一年薛献公谷卒,入春秋,薛始书名。子襄公定立】

莒【展舆元年,鲁昭公元年,齐纳莒公子去疾,是为着丘公,展舆奔吴。昭十四年,着丘公卒,子郊公立,是年奔齐,着丘之弟庚舆立,是为共公。昭二十三年,庚舆来奔,齐纳郊公】

邾【悼公十五年鲁昭公元年悼公卒庄公穿立】

许【悼公六年鲁昭公九年迁于夷,昭十八年迁于白羽,昭十九年悼公弑,斯立】

小邾【穆公十三年,鲁昭公十七年,小邾穆公来朝】

  楚【郏敖四年鲁昭公元年楚围弑而自立改名防是为灵王

译【鲁襄公三十一年】三十一年【晋平公十六年、齐景公六年、卫襄公二年、蔡灵公般元年、郑简公二十四年、曹武公十三年、陈哀公二十七年、杞文公八年、宋平公三十四年、秦景公三十五年、楚郏敖三年、吴夷末二年】

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六月辛巳日,鲁襄公在楚宫去世。

秋季,九月癸巳日,公子野去世。

【公子般、公子赤被弑杀而记载为“卒”,公子野因过度哀毁而死也记载为“卒”,如何区分呢?回答说:“闵公在国内没有继承人,不记载即位,那么公子般被弑杀就可以知道了;下文记载‘夫人姜氏回到齐国’,上文记载‘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公子赤去世时隐晦而不记载具体日期,那么公子赤被弑杀就可以知道了,这与公子野的情况不同。公子野有立昭公的命令,所以穆叔虽然不愿意,也不能阻止。”】

己亥日,仲孙羯去世。音注【羯,音居竭】

冬季,十月,滕国国君前来防备丧事。音注【诸侯前来防备丧事,从此开始】

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襄公。

十一月,莒国人弑杀了他们的国君密州。音注【犂比公被弑杀,公子展舆即位】

【以《春秋经》作为《春秋传》的依据,如果《传》有违背错误,那么相信《经》而舍弃《传》,是可以的。像密州这件事就是如此。《左传》说:“莒子生了去疾和展舆,已经立了展舆,又废黜了他。莒子暴虐,国人担忧。展舆凭借国人攻打莒子,弑杀了他,于是即位。”相信这话,那么就是儿子弑杀父亲,而《春秋》有不记载的吗?所以赵匡认为其文字应当是‘展舆凭借国人攻打莒子,弑杀了他,于是即位’,而后来的传抄误写成了‘以’字。《左传》博通各种史书,叙事尤其详细,能让后人看到事情的始末,从而推求其意,经文的意思就可以知道了。而门人弟子辗转传授,时间久远,逐渐失去了本来面目。像记载晋国赵盾、许国世子止等事,详细考察《传》所记载的内容,来推求《经》的大义,是可以的,而《传》不可怀疑;像莒人弑杀他们的国君密州,只依据《经》所说的,来证明《传》的谬误,是可以的,而《传》不可相信。全都认为可疑而废弃《传》,就无法知道事情的始末;全都认为可信而推崇《传》,那么《经》的深意和重大界限,或许就会拘泥而不通了。关键在于学者详细考察并精心选择,是可以的】

《春秋传》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传》卷二十四 宋·胡安国撰 昭公上【公名稠,襄公之子,母亲是齐归。在位二十五年,逃到齐国,在外八年,总共三十二年,死在干侯。谥法:威仪恭敬明察叫做昭】

周【景王四年,鲁昭公二十二年,景王去世,王猛即位,这一年去世,王室发生动乱,弟弟敬王即位。昭二十三年,尹氏立王子朝。昭二十六年,敬王进入成周,王子朝逃奔楚国】

郑【简公二十五年,鲁昭公十二年,简公去世,儿子定公宁即位。昭二十八年,定公去世,献公虿即位】

齐【景公七年】

宋【平公三十五年,鲁昭公十年,平公去世,儿子元公佐即位。昭二十五年,元公去世,儿子景公头曼即位】

晋【平公十七年,赵武执政。鲁昭公元年冬,赵武去世,韩起执政。鲁昭公十年,平公去世,儿子昭公夷即位。鲁昭公十六年,晋昭公去世,儿子顷公去疾即位。昭二十八年,魏舒执政。昭三十年,顷公去世,儿子定公午即位】

卫【襄公三年,鲁昭公七年,襄公去世,儿子灵公元即位】

蔡【灵公二年,鲁昭公十一年,楚国杀了蔡灵公,灭掉蔡国。昭十三年,楚平王封立蔡国,蔡侯庐即位,这就是平公。昭二十年,平公去世,太子朱即位。昭二十一年,朱逃奔楚国,平公的弟弟悼公东国即位。昭二十三年,悼公去世,弟弟昭公申即位】

曹【武公十四年,鲁昭公十四年。武公去世,儿子平公须即位。昭十八年,平公去世,儿子悼公午即位。昭二十七年,悼公去世,弟弟声公野即位。昭三十二年,平公的弟弟通弑杀声公代替即位,这就是隐公】

滕【成公三十五年,鲁昭公三年,成公去世,悼公宁即位。昭二十八年,悼公去世,顷公结即位】

陈【哀公二十八年,鲁昭公八年,哀公去世,楚国灭掉陈国。昭十三年,楚平王封立陈国,陈侯吴即位,这就是惠公】

杞【文公九年,鲁昭公六年,文公去世,儿子平公郁厘即位。昭二十四年,平公去世,儿子悼公成即位】

薛【鲁昭公三十一年,薛献公谷去世,进入《春秋》,薛国开始书写名字。儿子襄公定即位】

莒【展舆元年,鲁昭公元年,齐国接纳莒公子去疾,这就是着丘公,展舆逃奔吴国。昭十四年,着丘公去世,儿子郊公即位,这一年逃奔齐国,着丘的弟弟庚舆即位,这就是共公。昭二十三年,庚舆来投奔,齐国接纳郊公】

邾【悼公十五年,鲁昭公元年,悼公去世,庄公穿即位】

许【悼公六年,鲁昭公九年,迁都到夷,昭十八年,迁都到白羽,昭十九年,悼公被弑杀,斯即位】

小邾【穆公十三年,鲁昭公十七年,小邾穆公来朝见】

楚【郏敖四年,鲁昭公元年,楚国围弑杀郏敖而自立,改名为熊虔,这就是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