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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胡氏春秋传八

春秋传卷七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5–84 段

有深浅。怨莫甚于父母之仇,而德莫重乎安定其国家,而图其后嗣也。有父之雠而不知怨,乃欲以重徳报之,则人伦废,天理灭矣。然则如之何?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译有深浅之分。怨恨没有比父母的仇敌更深的了,而恩德没有比安定国家、谋划后代更重要的了。如果有父亲的仇敌却不知道怨恨,反而想用重大的恩德去回报他,那么人伦就废弛了,天理就泯灭了。既然如此,那该怎么办呢?用公正正直来回报怨恨,用恩德来回报恩德。

夏公伐齐纳纠,齐小白入于齐。音注【二公子各有党,故虽盟而迎子纠,当须伐乃得入。又出在小白之后,小白称入,从国逆之文。本无位,齐桓公入国】

【左氏》书子纠,二传曰伐齐纳纠。君子以《公》、《谷》为正。纳者,不受而强致之;称入者,难词。纠不书子者,明纠不当立也。以小白系齐者,明小白宜有齐也。所以然者,襄公见杀,纠与小白皆以庶子出奔,而纠弟也,又未尝为世子。按史称周公诛管、蔡以安周,齐桓杀其弟以反国,是纠幼而小白长,其有齐宜矣。宜则何以不称公子?内无所承,上不禀命,故以王法絶之也。桓公于王法虽可絶,视子纠则当立,故管仲相桓为徙义,而圣人称之,曰:「一匡天下,民到于今称之。」召忽死于子纠为伤勇,此诸匹夫匹妇之谅,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

  秋七月丁酉葬齐襄公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音注【干时,齐地,干音干。内不言败,此其言败者,为与雠战,虽败亦荣也。按左氏:战于干时,公丧戎路,传乘而归,则败绩者公也。能与雠战,虽败亦荣,何以不言公?贬之也。公本忘亲释怨,欲纳雠人之子,谋定其国家,不为复雠与之战也。是故没公以见贬。若以复雠举事,则此战为义战,当书公冠于败绩之上,与沙随之不得见、平丘之不与盟为比,以示荣矣。惟不以复雠战也,是故讳公以重贬其忘亲释怨之罪,其义深切着明矣】

九月,齐人取子纠,杀之。音注【公子为贼乱则书,齐实告杀而书齐取杀者,时史恶齐,志在谲以求管仲,非不忍其亲,故极言之】

【取者不义之辞。前书纳纠不称子者,明不当立也;此书杀纠复称子者,明不当杀也。或夺或予,于义各安,春秋精意也。仁人之于兄弟,不藏怒焉,不宿怨焉,亲爱之而已。纠虽争立,越在他国,置而勿问可也。必请于鲁杀之,然后快于心,其不仁亦甚矣!后世以传譲为名而取国者,必杀其主,以为一人心、防后患,意与此同,流毒岂不逺哉!故孟子曰:「五伯,三主之罪人也。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

冬浚洙。音注【浚音峻,洙水名,音殊】

【固国以保民为本,轻用民力,妄兴大作,邦本一摇,虽有长江巨川限带封域,洞庭、彭蠡、河汉之险,犹不足凭,而况洙乎?书《浚洙》,见劳民于守国之未务,而不知本,为后戒也】音注【见音现】

【丁庄王十酉三年】十年【齐桓二、晋缗二十一、卫惠十六、蔡哀十一、郑厉十七、子仪十、曹庄十八、陈宣九、▯靖二十、宋闵八、秦武十四、楚文六】

春王正月,公败齐师于长勺。音注【勺,鲁地,音灼】

【齐师伐鲁,经不书伐,意责鲁也。诈战曰败,败之者为主。或曰:「长勺,鲁地,而齐师至此,所谓敌加于己,不得已而后应者也,疑若无罪焉,何以见责乎?」善为国者不师,善师者不阵,善阵者不战。故行使则有文告之词,而疆▯则有守御之备,至于善阵,德已衰矣,而况兵刃相接,又以诈谋取胜乎?故书鲁为主以责之,皆已乱之道,寡怨之方,王者之事也】

  二月公侵宋

三月,宋人【闵】迁宿。音注【宋强迁之,而取其地,故文异于邢迁也。此迁国之始。其曰迁宿者,宿非欲迁,为宋人之所迁也。懐土,常物之大情;迁国,重事也。虽违害就利,去危即安,犹或恐沉于众,不肯率从,而况迫于横逆,非其所欲,弃乆宅之田里,刈新徙之蓬藋,道途之勤,营筑之劳,起怨谘,伤和气,岂不恻然有隐乎?肆行莫之顾也,其不仁亦甚矣!凡书迁,不再贬,而恶已见矣】音注【横,去声。见,音现】

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乘丘。音注【乘丘,鲁地。乘,去声。○其言次何以?桓公图伯而未集,是故书次郎以见齐伯之难,书次厥貉以见楚伯之难,书次于鄫以见复伯之难】

【齐、宋轻举大众,深入他境,肆其报复之心,诚有罪也。鲁人若能不用诈谋,奉其辞令,二国去矣。偷得一时之防,而积四邻之忿,此小人之道,故

译夏,鲁庄公攻打齐国,意图接纳公子纠回国,齐国的公子小白则进入齐国即位。音注【两位公子各有党羽支持,所以虽然盟约中约定迎接子纠,但必须通过攻打才能让他进入。又因为子纠回国在小白之后,小白称“入”,是顺从国君迎回的文体。子纠本无君位,齐桓公回国即位】

【《左传》记载子纠,另外两传记载为攻打齐国接纳子纠。君子认为《公羊传》和《谷梁传》的解释是正确的。“纳”字,表示对方不接受而强行使其到来;称“入”,是表示艰难的措辞。不称子纠为“子”,是为了表明子纠不应当立为国君。将小白系于齐国,是为了表明小白适宜拥有齐国。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齐襄公被杀后,子纠和小白都以庶子的身份出逃,而子纠是弟弟,又未曾担任过世子。查考史书,周公诛杀管叔、蔡叔以安定周朝,齐桓公杀死他的弟弟以返回齐国,这说明子纠年幼而小白年长,小白拥有齐国是适宜的。既然适宜,为何不称他为“公子”?因为他在国内没有继承权,向上没有禀请命令,所以用王法断绝了他。桓公按照王法虽然可以被断绝,但相对于子纠来说,他应当立为国君,所以管仲辅佐桓公是转移道义,圣人称赞他,说:“他匡正了天下,百姓到现在还在称赞他。”召忽为子纠而死是感伤勇烈,这是普通男女的狭隘信义,自缢于沟渠之中而无人知晓】

秋七月丁酉,安葬齐襄公。

八月庚申,鲁军与齐军在干时交战,我军大败。音注【干时,是齐国的地名,“干”读作“干”。国内通常不记载战败,这里却记载战败,是因为与仇敌作战,即使战败也是光荣的。查考《左传》:在干时作战,国君丢失了戎车,换乘其他车返回,所以大败的是国君。能与仇敌作战,即使战败也是光荣,为何不提及国君?是为了贬斥他。国君本来忘记了亲仇,释放了怨恨,想要接纳仇人的儿子,谋划安定国家,并不是为了复仇而与他作战。因此隐去国君以表示贬斥。如果是以复仇的名义举事,那么这场战争就是正义之战,应当将国君写在“败绩”之上,与沙随之战中不得相见、平丘之会中不参与盟誓相类比,以显示光荣。正因为不是以复仇的名义作战,所以隐去国君以加重贬斥他忘记亲仇、释放怨恨的罪行,其义理深切而明显】

九月,齐国人捉拿了子纠,杀死了他。音注【公子作乱则记载,齐国实际上告知杀死了子纠而记载齐国捉拿并杀死,是因为当时的史官厌恶齐国,意在揭露其诡诈以求得管仲,并非不忍心对待亲人,所以极力陈述】

【“取”是不义的措辞。前面记载接纳子纠不称“子”,是为了表明他不应当立为国君;这里记载杀死子纠又称“子”,是为了表明他不应当被杀。或夺或予,在道义上各自安适,这是《春秋》的精微意旨。仁爱的人对待兄弟,不隐藏愤怒,不积存怨恨,只是亲爱他们罢了。子纠虽然争夺君位,但远在他国,置之不理即可。一定要向鲁国请求杀死他,然后心里才痛快,他的不仁也太严重了!后世以传位为名而夺取国家的人,必定杀死原来的君主,以此统一人心、防止后患,意图与此相同,流毒岂不深远吗!所以孟子说:“五霸,是三王的罪人。孔子的门徒,没有谈论桓公、文公事迹的”】

冬,疏浚洙水。音注【“浚”读作“峻”,洙是水名,读作“殊”】

【巩固国家以保护百姓为根本,轻率使用民力,妄自兴办大工程,国家根本一旦动摇,即使有长江大河环绕疆域,洞庭、彭蠡、黄河汉水的险要,也还不足以依赖,何况是洙水呢?记载《浚洙》,是为了显示在守国的非当务之急上劳役百姓,而不知根本,作为后世的警戒】音注【“见”读作“现”】

【丁庄王十酉三年】十年【齐桓公二年、晋缗公二十一年、卫惠公十六年、蔡哀侯十一年、郑厉公十七年、子仪十年、曹庄公十八年、陈宣公九年、〇靖公二十年、宋闵公八年、秦武公十四年、楚文公六年】

春,周历正月,鲁庄公在长勺打败齐军。音注【长勺,是鲁国的地名,“勺”读作“灼”】

【齐军攻打鲁国,经文不记载“伐”,意在责备鲁国。用诈术作战称为“败”,打败对方的是主动方。有人说:“长勺是鲁地,齐军到达这里,所谓敌人加害于己,不得已而后回应,似乎没有罪过,为何要责备呢?”善于治国的人不轻易用兵,善于用兵的人不轻易列阵,善于列阵的人不轻易交战。所以出使则有文告的辞令,而边境则有守御的准备,至于善于列阵,德行已经衰败了,何况兵刃相接,又用诈谋取胜呢?所以记载鲁国为主动方以责备它,这都是导致混乱的方法,减少怨恨的方面,是王者所做的事】

二月,鲁庄公侵犯宋国。

三月,宋人【闵公】迁移宿国。音注【宋国强行迁移它,并夺取其土地,所以文字不同于邢国的迁移。这是迁移国家的开始。所谓“迁宿”,是因为宿国不想迁移,是被宋人所迁移。眷恋故土,是常人的大情;迁移国家,是重大的事情。即使是为了避开祸害追求利益,离开危险趋向安全,尚且恐怕沉溺于众人之中,不肯顺从,何况是被横逆逼迫,并非其所愿,抛弃久居的田里,割除新迁徙处的蓬草,路途的辛劳,营建筑城的劳累,引起怨恨咨嗟,伤害和气,难道不令人恻隐痛惜吗?肆意施行而不顾,他的不仁也太严重了!凡是记载“迁”,不再贬斥,而厌恶之意已经显现】音注【“横”,读去声。“见”,读作“现”】

夏六月,齐军、宋军驻扎在郎。鲁庄公在乘丘打败宋军。音注【乘丘,是鲁国的地名。“乘”,读去声。〇为何说“次”?桓公图谋霸业而未成,所以记载“次郎”以显示齐国称霸之难,记载“次厥貉”以显示楚国称霸之难,记载“次于鄫”以显示复霸之难】

【齐、宋两国轻率地出动大军,深入他国境内,肆意发泄报复之心,确实有罪。鲁国人如果不用诈谋,奉行辞令,两国就会退去。贪图一时的防备,而积累四邻的怨恨,这是小人的做法,所以

次者不以其事,胜者不以其理,交讥之】

译处于下位的人不依据自己的职事(来行事),居于上位的人不依据正确的道理(来行事),双方互相讥讽。

秋九月,荆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音注【莘,蔡地。此书荆之始,亦荆▯夏之始,亦荆専执诸侯之始。荆败蔡师于莘,是猾夏之始也;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则诸侯之不亡者寡矣。是故书荆自此始,而《春秋》以吴终焉】

【蔡侯何以名?絶之也。凡书败、书灭、书入而以其君归,皆名者,为其服为臣虏,故絶之也。若蔡献舞、潞婴儿、沈嘉、许斯、顿牂、胡豹、曹阳、邾益之类是矣。国君死社稷,正也。逃之虽罪,犹有耻焉。虏甚矣!楚人灭夔,以夔子归,独不名者,夔子以无罪见讨,虽国灭身为臣虏,其义直,其辞初不服也。是以独假之爵而不名也。《春秋》之法,诸侯不生名,失地则生而名之,比于贱者,欲使有国之君战战兢兢,长守富贵,无危溢之行也】

冬十月,齐师灭谭,谭子奔莒。音注【谭,小国,音谈。此灭国之始,此管仲攻瑕之术也】

【灭而书奔,责不死位也。不书出,国亡无所出也。国灭身奔而不能守其富贵,何以书爵乎?已无取灭之罪,为横逆所加而力不能胜,至于出奔,则亦不幸焉尔矣,其义盖未絶也。按左氏,齐侯之出也,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责其失事大之礼可矣,坐此见灭可乎?齐师灭谭,谭子奔莒。楚人灭▯,▯子奔黄。狄灭温,温子奔卫。三国所以皆存其爵,不比于失地之君而名之也。然则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何以独名?按左氏,吴伐徐,徐子断其髪,携其夫人以逆吴子,既已屈服而后奔,岂有兴复之志乎?独书名,所以絶之也。春秋之义,虽在于抑强扶弱,又责弱者之不自强于为善也,故其书法如此】音注【横去声,断音短】

【戊庄王十戌四年】十有一年【齐桓三、晋缗二十二、卫惠十七、蔡哀十二、郑厉十八、子仪十一、曹庄十九、陈宣十、杞靖二十一、宋闵九、秦武十五、楚文七】

  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败宋师于鄑。音注【鄑,鲁地,音兹】

  秋宋大水

【凡外灾告则书,所谓灾者,害及民物,如水火、兵戎之寇是也。诸侯于四邻,有恤病救急之义,则告为得礼,而不可以不吊,故四国同灾,许人不吊,君子以是知许之先亡也。凡志灾,见《春秋》有谨天戒、恤民隐之心,王者之事也】

冬,王姬归于齐。音注【鲁主昏不书,齐侯逆不见公】

【按周制,王姬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礼亦隆矣。春秋之义,尊君抑臣,其书王姬下嫁,曷为与列国之女同辞而不异乎?曰:「阳倡而隂和,夫先而妇从,天理也。述天理训后世,则虽以王姬之贵,其当执妇道,与公侯大夫士庶人之女何以异哉?故舜为匹夫,妻帝二女,而其书曰:『嫔于虞。』西周王姬嫁于齐侯,亦执妇道,成肃雍之德,其诗曰:『曷不肃雍王姬之车?』自秦而后,尤欲尊君抑臣为治,而不得其道,至谓列侯尚公主,使男事女,夫屈于妇,逆隂阳之位。故王阳条奏世务,指此为失,而长乐王回亦以其弊至父母不敢畜其子,舅姑不敢畜其妇。原其意虽欲尊君抑臣为治,而使人伦悖于上,风俗壊于下,又岂所以为治也?其流至此,然后知春秋书王姬、侯女同词而不异,垂训之义大矣】音注【嫔毗賔反,乐音洛,畜许六反,下同】

【己庄王十亥五年崩】十有二年【齐桓四、晋缗二十三、卫惠十八、蔡哀十三、郑厉十九、子仪十二、曹庄二十、陈宣十一、▯靖二十二、宋闵十弑、秦武十六、楚文八】

  春王三月纪叔姬归于酅

【庄公四年,纪侯去国,叔姬至此始归于酅者,纪侯方卒,故叔姬至此然后归尔。归者,顺词,以宗庙在酅,归奉其祀也。鲁为宗国,妇人有来归之义,纪既亡矣,不归于鲁,所谓全节守义,不以亡故而亏妇道者也。鲁人髙其节义,恩礼有加焉。是故其归于酅,其卒、其葬,史册悉书。夫子修经,存而弗削,使与卫之共姜同垂不朽,为后世劝。若夏侯令女,曹爽之弟妇也,寡居守志,父母欲夺而嫁之,誓而弗许,而曰:「曹

译秋季九月,楚国在莘地击败蔡国军队,并将蔡侯献舞俘虏带回。音注【莘,是蔡国的地名。这是《春秋》记载楚国的开始,也是楚国侵扰中原的开始,更是楚国专门拘捕诸侯的开始。楚国在莘地击败蔡国军队,是祸害中原的开始;吴国在鸡父击败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那么诸侯中不被灭亡的就很少了。因此,《春秋》从此时开始记载楚国,并以吴国作为终结】

【蔡侯为什么直书其名?是为了表示断绝与他君臣的关系。凡是记载战败、灭亡、入侵而将其国君带回的,都直书其名,是因为他们屈服成为臣虏,所以断绝关系。像蔡献舞、潞婴儿、沈嘉、许斯、顿牂、胡豹、曹阳、邾益这类人就是这样。国君为保卫国家而死,是正当的。逃跑虽然是有罪,但还有羞耻之心。被俘虏就太严重了!楚人灭掉夔国,把夔子带回,唯独没有直书其名,是因为夔子无罪而被讨伐,虽然国家灭亡、自身沦为臣虏,但他道义正直,言辞起初并不屈服。因此唯独保留他的爵位而不直书其名。《春秋》的法度,诸侯不直书其名,失去土地才直书其名,把他比作卑贱的人,是想让拥有国家的君主战战兢兢,长久保持富贵,没有危险过度的行为】

冬季十月,齐国军队灭掉谭国,谭子逃奔到莒国。音注【谭,小国,读音同“谈”。这是灭国的开始,这是管仲攻取瑕地的策略】

【灭国而记载“奔”,是责备谭子没有死守君位。不记载“出”,是因为国家灭亡,无处可出。国家灭亡、自身逃奔而不能守护富贵,为什么还记载他的爵位呢?因为他没有取灭亡的罪过,遭受横逆侵犯而力量不能取胜,以至于出逃,这也是不幸罢了,他的道义还没有断绝。按照《左传》,齐侯出逃时,经过谭国,谭国不以礼相待。等到齐侯回国时,诸侯都来祝贺,谭国又没有到。责备他失去侍奉大国的礼节是可以的,因此被灭国可以吗?齐国军队灭掉谭国,谭子逃奔到莒国。楚人灭掉〇国,〇子逃奔到黄国。狄人灭掉温国,温子逃奔到卫国。三国之所以都保留爵位,不把他比作失地的国君而直书其名,原因在此。那么吴国灭掉徐国,徐子章羽逃奔到楚国,为什么唯独直书其名?按照《左传》,吴国攻打徐国,徐子剪断头发,带着夫人去迎接吴子,已经屈服之后才逃奔,哪里还有复兴国家的志向呢?唯独直书其名,是为了断绝关系。《春秋》的道义,虽然在于抑制强权、扶持弱小,但也责备弱者不自强于行善,所以其书法如此】音注【横,去声;断,音短】

【戊庄王十戌四年】十一年【齐桓三、晋缗二十二、卫惠十七、蔡哀十二、郑厉十八、子仪十一、曹庄十九、陈宣十、杞靖二十一、宋闵九、秦武十五、楚文七】

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五月戊寅日,鲁国在鄑地击败宋国军队。音注【鄑,鲁国地名,读音同“兹”】

秋季,宋国发生大水灾

【凡是外国的灾祸,如果来告急就记载,所说的灾祸,是危害人民和物资的,如水火、兵戎的侵扰等。诸侯对于邻国,有体恤病痛、救助急难的道义,那么告急是符合礼制的,而且不可以不吊唁,所以四国同遭灾祸,许国不吊唁,君子因此知道许国会最先灭亡。凡是记载灾祸,体现《春秋》有谨慎对待天戒、体恤百姓疾苦的心意,这是王者应做的事】

冬季,王姬嫁给齐侯。音注【鲁国主持婚礼不记载,齐侯迎亲没有见到鲁公】

【按照周朝制度,王姬嫁给诸侯,车马服饰不依附于丈夫,比王后低一等,礼仪也很隆重。《春秋》的道义,尊崇君主、抑制臣下,它记载王姬下嫁,为什么与列国女子的辞句相同而不加区别呢?回答说:“阳主动而阴顺从,夫先而妇随,这是天理。阐述天理训诫后世,那么即使是王姬这样尊贵,她应当遵守妇道,与公侯大夫士庶人的女子有什么不同呢?所以舜作为平民,娶了帝尧的两个女儿,而记载说:“嫁给虞舜。”西周王姬嫁给齐侯,也遵守妇道,成就肃穆雍容的德行,她的诗说:“王姬的车马为什么不肃穆雍容?”从秦朝以后,尤其想要尊崇君主、抑制臣下来治理国家,却不得其道,以至于认为列侯娶公主,让男人侍奉女人,丈夫屈从于妻子,颠倒了阴阳的位置。所以王阳条奏世务,指出这是过失,而长乐王回也认为这种弊端导致父母不敢养育儿子,公婆不敢养育媳妇。推究他们的本意虽然想要尊崇君主、抑制臣下来治理国家,但使人伦在上违背,风俗在下败坏,这又怎么能算是治理国家呢?流弊到了这个地步,然后才知道《春秋》记载王姬、侯女辞句相同而不加区别,垂训的意义重大啊】音注【嫔,毗宾反;乐,音洛;畜,许六反,下同】

【己庄王十亥五年崩】十二年【齐桓四、晋缗二十三、卫惠十八、蔡哀十三、郑厉十九、子仪十二、曹庄二十、陈宣十一、〇靖二十二、宋闵十弑、秦武十六、楚文八】

春季,周历三月,纪叔姬回到酅地

【庄公四年,纪侯离开国家,叔姬到这时才回到酅地,是因为纪侯刚刚去世,所以叔姬到这时才回去。归,是顺从的辞语,因为宗庙在酅地,回去奉祀祖先。鲁国是宗国,妇女有归来的道义,纪国已经灭亡了,不回到鲁国,所谓保全节操、坚守道义,不因国家灭亡而亏缺妇道。鲁国人推崇她的节义,恩惠礼遇更加优厚。因此她回到酅地,她的去世、安葬,史册都详细记载。孔子修撰经典,保留而不删削,使她与卫国的共姜一同流传不朽,作为后世的劝诫。像夏侯令女,是曹爽的弟媳,寡居守志,父母想强迫她改嫁,她发誓不允许,并且说:“曹

氏全盛之时尚欲保终,况今衰亡,何忍弃之?」闻者为之感动,其闻叔姬之风而兴起者乎】音注【共音恭,为去声】

译家族在鼎盛时期尚且想要保全始终,何况如今已经衰败灭亡,怎么忍心抛弃它呢?」听到这话的人都被感动了,这大概就是听闻叔姬的德行而奋发兴起的人吧】音注【共,读音同恭,读去声】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万弑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音注【闵公防弑,桓公御説立】

【君弑而大夫死于其难,春秋书之者,其所取也。大夫死于弑君之难而有不书者,故知孔父、牧、息皆所取也。夫仇牧可谓不畏彊御矣,然徒杀其身,不能执贼,无益于事也,亦足取乎?食焉不避其难,义也。徒杀其身,不能执贼,亦足为求利焉而逃其难者之训矣,何名为无益哉!夫审事物之重轻者,权也。权重轻而处之得其宜者,义也。大宰督亦死于闵公之难,削而不书者,身有罪也。惠伯死于子恶之难,亦削而不书者,非君命也。召忽死于子纠之难,孔子比于匹夫匹妇之谅,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者,所事不正也。崔杼弑君,晏平仲曰:「人有君而人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君子不以是罪晏子者,齐庄公不为社稷死,而晏子非其私昵之臣也。若仇牧、荀息,立乎人之本朝,执国之政,而君见弑,不以其私也,虽欲勿死,焉得而勿死?圣人书而弗削,以为求利焉而逃其难者之劝也。惟此义不行,然后有视弃其君犹土梗、弁髦,曾莫之省,而三纲絶矣】音注【难,去声。处,上声。大,音泰。为,去声】

  冬十月宋万出奔陈

【按左氏,宋万弑闵公于蒙泽,奔陈。宋人请万于陈以赂。陈人使妇人饮之酒,而以犀革裹之。宋人醢万,然其贼已讨矣,曷为不书陈人杀万而葬闵公乎?夫天下之恶一也,陈人不以万为贼而纳之,又受宋人之赂而使妇人饮之酒,是与贼为党,非政刑也。特书万出奔陈,而闵公不葬,以着陈人与贼为党之罪而不能正天讨,其法严矣。故曰:《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音注【饮,去声。夫,音扶】

【庚僖王子元年】十有三年【齐桓五、晋缗二十四、卫惠十九、蔡哀十四、郑厉二十、子仪十三、曹庄二十一、陈宣十二、▯靖二十三年卒、宋桓公御説元年、秦武十七、楚文九】○【周庄王十二年崩,子僖王十三年立,经皆不书崩葬】

春,齐侯【桓】宋人【桓】陈人【宣】蔡人【哀】邾人【仪父】会于北杏。音注【北杏,齐地。杏,户猛反。衣裳之会一。○序齐于诸侯之上而独书爵,始伯之辞也。自是无特相盟会者矣。王风之作,絶笔于庄王,而僖王之立、齐桓公之伯皆在是年,此王伯兴衰之机也】

【桓何以及四国之微者?会是宋公、邾子也。然则何以称人?春秋之世,以诸侯而主天下会盟之政,自北杏始。其后宋襄、晋文、楚庄、秦穆交主夏盟,迹此而为之者也。桓非受命之伯,诸侯自相推戴以为盟主,是无君矣,故四国称人以诛始乱,正王法也。齐侯称爵,其与之乎?上无天子,下无方伯,有能会诸侯、安中国而救民于水火,则虽与之可也。诛诸侯者,正也;与桓公者,权也。或曰:「桓公始平宋乱,遂得诸侯,故四国称人,言众与之也】

夏六月,齐人灭遂。音注【遂,国名,舜之后】

【灭国之与见灭,罪孰为重?取国而书灭,夺人土地,使不得有其民人;毁人宗庙,使不得奉其祭祀,非至不仁者莫之忍为。见灭而书灭,亡国之善词,上下之同力也,其亦不幸焉尔。语有之曰:「兴灭国,继絶世,天下之民归心焉。」今乃灭人之国而絶其世,罪莫重矣。齐人灭遂,其称人,微者尔。凡书灭者,不待再贬而恶已见】

  秋七月

冬,公会齐侯盟于柯。音注【柯,齐邑,音歌。○曹刿劫盟,鲁之从齐独后他国,而复劫盟,所以为礼义之国也】

【始及齐平也。世雠而平,可乎?于传有之:敌惠敌怨,不在后嗣。鲁于襄公,有不共戴天之雠,当其身则释怨不复,而主王姬,狩于禚,会伐卫,同围郕,纳子纠,故圣人详加讥贬,以着其忘亲之罪。今易世矣,而桓公始合诸侯,安中国,正僭窃,尊天王,乃欲修怨怒邻,而危其宗社,可谓孝乎?故长勺之役,专以责鲁,而柯之盟,公与齐侯皆书其爵,则以为释怨而平,可也。或称齐襄公复九世之雠,而《春秋》贤之,信乎?以仲尼所书柯之盟,其词无贬,则复九世之雠,

译夏季四月。

秋季八月甲午日,宋国的万弑杀了他的国君捷以及他的大夫仇牧。音注【闵公被弑,桓公御说即位】

【国君被弑而大夫死于这场祸难,《春秋》记载此事,是因为他们值得褒扬。大夫死于弑君之难却有不记载的,所以知道孔父、仇牧、荀息都是值得褒扬的。那么仇牧可以说是不畏强暴了,然而只是白白牺牲了性命,没能捉拿贼人,对事情没有益处,这也值得褒扬吗?既然受其俸禄就不避其祸难,这是义。白白牺牲性命,没能捉拿贼人,也足以作为那些为了求利而逃避祸难者的训诫了,怎么能说是没有益处呢!审察事物的轻重,这是权变。权衡轻重而处置得当,这是义。大宰督也死于闵公的祸难,被删削而不记载,是因为他自身有罪。惠伯死于子恶的祸难,也被删削而不记载,是因为这不是国君的命令。召忽死于子纠的祸难,孔子将他比作匹夫匹妇的固执,自缢于沟渠而无人知晓,是因为他所侍奉的人名分不正。崔杼弑君,晏平仲说:“人有国君而别人弑杀了他,我怎么能为他去死,又怎么能逃亡呢?”君子不因此责备晏子,是因为齐庄公不是为社稷而死,而晏子也不是他的私昵之臣。像仇牧、荀息,立于人的本朝,执掌国家政事,而国君被弑,不是因为私情,虽然想不死,怎么能不死呢?圣人记载而不删削,是为了鼓励那些为了求利而逃避祸难的人。只有这种义理不施行,然后才有视抛弃国君如同土梗、弁髦,竟然毫不反省,而三纲断绝的情况】音注【难,去声。处,上声。大,音泰。为,去声】

冬季十月,宋国的万出逃到陈国。

【查考《左传》,宋万在蒙泽弑杀闵公,逃往陈国。宋国人用贿赂向陈国请求引渡宋万。陈国人让妇人给他喝酒,然后用犀牛皮包裹他。宋国人将宋万剁成肉酱,然而贼人已经讨伐了,为什么不记载陈国人杀宋万以及安葬闵公呢?天下的罪恶是一样的,陈国人不把宋万当作贼人而接纳他,又接受宋国人的贿赂而让妇人给他喝酒,这是与贼人为党,不是政刑之道。特意记载宋万出逃到陈国,而闵公不记载安葬,以彰显陈人与贼人为党的罪过而不能执行天讨,其法度严厉啊。所以说:《春秋》写成而乱臣贼子畏惧】音注【饮,去声。夫,音扶】

【庚僖王之子元年】十三年【齐桓公五年、晋缗公二十四年、卫惠公十九年、蔡哀侯十四年、郑厉公二十年、子仪十三年、曹庄公二十一年、陈宣公十二年、〇靖公二十三年去世、宋桓公御说元年、秦武公十七年、楚文公九年】○【周庄王十二年去世,儿子僖王十三年即位,经文都不记载去世和安葬】

春季,齐侯【桓公】、宋人【桓公】、陈人【宣公】、蔡人【哀侯】、邾人【仪父】在北杏会盟。音注【北杏,齐国的地方。杏,户猛反。衣裳之会第一次。○将齐侯排在诸侯之上而单独书写爵位,是开始称霸的辞令。从此没有特别相互盟会的人了。王风之作,绝笔于庄王,而僖王的即位、齐桓公的称霸都在这一年,这是王霸兴衰的关键】

【桓公为什么以及四国的微者?会盟的是宋公、邾子。那么为什么称人?春秋时代,以诸侯而主持天下会盟之政,从北杏开始。其后宋襄公、晋文公、楚庄王、秦穆公交替主持夏盟,都是循着这个踪迹而做的。桓公不是受命的霸主,诸侯自己相互推戴以为盟主,这是无君了,所以四国称人以诛杀开始作乱的人,是正王法。齐侯称爵,是赞许他吗?上无天子,下无方伯,有能会合诸侯、安定中国而救民于水火,那么虽然赞许他也可以。诛杀诸侯,是正;赞许桓公,是权。有人说:“桓公开始平定宋国动乱,于是得到诸侯,所以四国称人,是说众人赞许他”】

夏季六月,齐国人灭掉遂国。音注【遂,国名,舜的后代】

【灭国与被灭,罪哪个更重?夺取国家而记载灭,夺取别人的土地,使不得拥有他的百姓;毁坏别人的宗庙,使不得奉祀他的祭祀,不是极其不仁的人不忍心做。被灭而记载灭,是亡国的好词,上下同心协力,这也是不幸罢了。有句话说:“复兴灭掉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天下的百姓归心。”现在却灭掉别人的国家而断绝他的世系,罪没有比这更重的了。齐国人灭遂,称人,是微者。凡是记载灭的,不待再次贬斥而恶行已经显现】

秋季七月。

冬季,公会齐侯在柯地结盟。音注【柯,齐国的邑,音歌。○曹刿劫盟,鲁国跟随齐国独独落后于他国,而又劫盟,所以是礼义之国】

【开始与齐国讲和。世仇而讲和,可以吗?在传中有:敌惠敌怨,不在后嗣。鲁国对于襄公,有不共戴天之仇,当其身则释怨不复,而主王姬,狩于禚,会伐卫,同围郕,纳子纠,所以圣人详加讥贬,以彰显其忘亲之罪。现在换世了,而桓公开始会合诸侯,安定中国,正僭窃,尊天王,却想修怨怒邻,而危及其宗社,可谓孝吗?所以长勺之役,专以责鲁,而柯之盟,公与齐侯皆书其爵,则以为释怨而平,可也。或称齐襄公复九世之雠,而《春秋》贤之,信乎?以仲尼所书柯之盟,其词无贬,则复九世之雠,

而《春秋》贤之者,妄矣。其诸传者借襄公事,以深罪鲁庄当其身而释怨耶】

译而《春秋》认为他贤德,这是错误的。大概是那些传述者借用了襄公的事情,来深责鲁庄公在位时释放了仇敌吧。

【辛僖王丑二年】十有四年【齐桓六、晋缗二十五、卫惠二十、蔡哀十五、郑厉二十一、子仪十四弑、曹庄二十二、阵宣十三、▯共公元年、宋桓二、秦武十八、楚文十】

  春齐人陈人曹人伐宋

【宋人背北杏之会,诸侯伐宋。其称人者,将卑师少也。齐自管仲得政、灭谭之后,二十年闲未尝遣大夫为主将,亦未尝动大众出侵伐,盖以制用兵而赋于民薄矣,故能南摧强楚,西抑秦晋,天下莫能与之争也。或以为贬齐称人,误矣】音注【背音佩,将去声】

夏,单伯会伐宋。音注【单伯,周大夫。单,音善。于是诸侯初用王师】

【隐公四年,诸侯伐郑,翚帅师会伐,则再举宋、陈、蔡、卫四国之名。今诸侯伐宋,而单伯会伐,不复再举三国之名,何也?宋人背北杏之会,合诸侯而伐之者,齐桓公也;会伐者无贬焉,故其辞平。主谋伐郑,而欲求宠于诸侯以定其位者,州吁也;会之者党逆贼矣,故其词繁而不杀,疾之也。再举而列书者,甚疾四国之词也。言之不足,故再言之,而圣人之情见矣】音注【复扶又反,见音现】

秋七月,荆入蔡。音注【荆即楚文】

冬,单伯会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音注【鄄,卫地,绢、眞、旃、甄四音。衣裳之会二。齐桓公修伯业,齐平宋乱,宋人服从,欲归功天子,故以单伯会诸侯。此诸侯会王臣之始。是年郑杀子仪,郑厉公复国,会鄄即郑厉公也】

【壬僖王寅三年】十有五年【齐桓七、晋缗二十六、卫惠二十一、蔡哀十六、郑厉二十二、曹庄二十三、陈宣十四、▯共二、宋桓三、秦武十九、楚文十一】

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会于鄄。音注【衣裳之会三,齐桓公始伯】

夏,夫人姜氏如齐。音注【夫人文姜也】

秋,宋人【桓】齐人【桓】邾人伐郳。音注【郳即小邾,音霓。宋主兵,故序齐上。伯者之先诸侯,专征也;非伯者而先诸侯,主兵也。此齐桓之师,何以序宋下?犹未成乎伯也。二十七年同盟于幽,天下与之,然后成乎伯矣】

  郑人侵宋

【侵伐之义,三传不同。左氏曰:「有钟鼓曰伐,无钟鼓曰侵。」先儒或非其説,以为声罪致讨曰伐,无名行师曰侵,未有以易之者也。然考诸五经,皆称侵伐。在《易》谦之六五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书》之《泰誓》曰:「我武惟▯,侵于之疆。」《诗》之《皇矣》曰:「依其在京,侵自阮疆。」《周官》大司马以九伐之法正邦国,而曰:「贼贤害民则伐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而以为无名行师,可乎?然则或曰侵,或曰伐,何也?声罪致讨曰伐,潜师掠境曰侵。声罪者,鸣钟击鼓,整众而行,兵法所谓正也;潜师者,衔枚卧鼓,出人不意,兵法所谓竒也】

  冬十月

【癸僖王卯四年】十有六年【齐桓八、晋缗二十七、灭武公称三十八年、卫惠二十二、蔡哀十七、郑厉二十三、曹庄二十四、陈宣十五、杞共三、宋桓四、秦武二十、楚文十二】

  春王正月

夏,宋人【桓】齐人【桓】衞人【惠】伐郑。音注【宋主兵,齐、楚争郑于是始】秋,荆伐郑。音注【荆患自蔡及郑矣】

冬十有二月,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音注【幽,宋地。衣裳之会四。齐桓公初主盟也,自是无特相盟者矣。会者,公也,不书公,讳也。其讳公何也?程氏曰:「齐桓始霸,仗义以盟,而鲁首叛盟,故讳不称公,恶失信也。」其曰同盟何也?程氏曰:「上无明王,下无方伯,列国交争,桓公始霸,天下与之,故书同盟,志同欲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故圣人以信易食答子贡之问,君子以信易生重桓王之失。春秋之讳公与是盟也,岂不以信之重于生与食乎?先儒或以为不书公者,讳与雠盟,误矣。果以桓为雠而讳与盟者,曷不于柯之盟讳之也】

邾子克卒。音注【即仪父卒,子▯立】

【甲僖王五辰年崩】十有七年【齐桓九、晋武三十九卒、衞惠二十三、蔡哀十八、郑厉二十四、曹庄二十五

译【辛僖王丑二年】鲁僖公十四年【齐桓公六年、晋缗公二十五年、卫惠公二十年、蔡哀公十五年、郑厉公二十一年、子仪十四年被杀、曹庄公二十二年、陈宣公十三年、〇杞共公元年、宋桓公二年、秦武公十八年、楚文公十年】

春天,齐国人、陈国人、曹国人攻打宋国。

【宋国人违背了北杏的盟约,诸侯因此攻打宋国。这里称他们为“人”,是因为将领地位低微、军队人数少。齐国自从管仲执政、灭掉谭国之后,二十年间未曾派遣大夫担任主将,也未曾出动大军进行侵伐,大概是因为节制用兵而对百姓的赋税很轻,所以能够向南击溃强大的楚国,向西抑制秦国和晋国,天下没有谁能与他争锋。有人认为这是贬低齐国而称其为“人”,这是错误的。】音注【“背”读作“佩”,“将”读去声】

夏天,单伯参与讨伐宋国。音注【单伯是周朝的大夫。“单”读作“善”。此时诸侯开始使用周天子的军队】

【鲁隐公四年,诸侯攻打郑国,翚率领军队参与讨伐,当时再次列举了宋、陈、蔡、卫四国的名称。现在诸侯攻打宋国,单伯参与讨伐,不再再次列举三国的名称,为什么呢?宋国人违背北杏的盟约,联合诸侯攻打他的是齐桓公;参与讨伐的人没有可贬斥之处,所以措辞平和。主导谋划攻打郑国,并想通过讨好诸侯来稳固自己地位的是州吁;参与会盟的人是州吁的党羽,所以措辞繁琐而不简略,表示憎恶。再次列举并分别书写,是极度憎恶那四个国家的措辞。说一次不够,所以说两次,圣人的情感就显现出来了。】音注【“复”读作“扶又反”,“见”读作“现”】

秋天七月,荆国入侵蔡国。音注【荆国就是楚文公】

冬天,单伯与齐侯、宋公、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音注【鄄是卫国的地方,有绢、眞、旃、甄四种读音。这是第四次衣裳之会。齐桓公修明霸业,平定了宋国的动乱,宋国人服从,想要将功劳归于天子,所以让单伯与诸侯会盟。这是诸侯与周天子臣子会盟的开始。这一年郑国杀了子仪,郑厉公复国,在鄄地会盟的就是郑厉公】

【壬僖王寅三年】鲁僖公十五年【齐桓公七年、晋缗公二十六年、卫惠公二十一年、蔡哀公十六年、郑厉公二十二年、曹庄公二十三年、陈宣公十四年、〇杞共公二年、宋桓公三年、秦武公十九年、楚文公十一年】

春天,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在鄄地会盟。音注【这是第五次衣裳之会,齐桓公开始称霸】

夏天,夫人姜氏前往齐国。音注【夫人是文姜】

秋天,宋国人【桓公】、齐国人【桓公】、邾国人攻打郳国。音注【郳即小邾国,读作“霓”。宋国主导军事行动,所以齐国排在宋国之后。霸主排在诸侯之前,是专断征伐;不是霸主而排在诸侯之前,是主导军事行动。这次齐桓公的军队,为什么排在宋国之后?因为齐桓公尚未完全确立霸主地位。到了二十七年同盟于幽,天下都归附他,然后才真正确立了霸主地位】

郑国人侵扰宋国。

【关于“侵”和“伐”的含义,《左传》《公羊传》《穀梁传》说法不同。《左传》说:“有钟鼓声的是伐,没有钟鼓声的是侵。”以前的儒者有的不赞同这种说法,认为声讨罪过、正式讨伐叫作“伐”,没有名义地出兵叫作“侵”,没有人能改变这种看法。然而考察五经,都称“侵伐”。在《易经》谦卦六五爻辞中说:“利于侵伐,征讨不服从的人。”《尚书·泰誓》中说:“我威武显赫,侵入殷商的疆界。”《诗经·皇矣》中说:“依靠他在京邑,侵入阮国的疆界。”《周礼》大司马用九种伐法来匡正邦国,却说:“残害贤人、祸害百姓的就伐他,依仗坚固不服从的就侵他。”那么认为“无名行师”就是“侵”,可以吗?那么有的说“侵”,有的说“伐”,为什么呢?声讨罪过、正式讨伐叫作“伐”,秘密出兵、掠夺边境叫作“侵”。声讨罪过,就是鸣钟击鼓,整顿军队而行,这是兵法所说的“正”;秘密出兵,就是衔枚卧鼓,出其不意,这是兵法所说的“奇”】

冬天十月。

【癸僖王卯四年】鲁僖公十六年【齐桓公八年、晋缗公二十七年、灭武公称三十八年、卫惠公二十二年、蔡哀公十七年、郑厉公二十三年、曹庄公二十四年、陈宣公十五年、杞共公三年、宋桓公四年、秦武公二十年、楚文公十二年】

春天,鲁僖公正月。

夏天,宋国人【桓公】、齐国人【桓公】、卫国人【惠公】攻打郑国。音注【宋国主导军事行动,齐国和楚国争夺郑国从此开始】秋天,荆国攻打郑国。音注【荆国的祸患从蔡国蔓延到郑国了】

冬天十二月,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在幽地共同结盟。音注【幽是宋国的地方。这是第六次衣裳之会。齐桓公初次主持盟会,从此以后就没有单独结盟的了。会盟的是鲁公,不写“公”,是避讳。为什么避讳鲁公呢?程氏说:“齐桓公刚开始称霸,仗义结盟,而鲁国首先背叛盟约,所以避讳不称公,厌恶失信。”为什么叫作“同盟”呢?程氏说:“上面没有英明的天子,下面没有方伯,各国互相争斗,桓公开始称霸,天下都归附他,所以记载为同盟,志在同心。自古都有死,百姓没有信用就不能立足,所以圣人用信用代替食物来回答子贡的提问,君子用信用代替生命来重视桓王的过失。春秋避讳鲁公参与这次盟会,难道不是因为信用比生命和食物更重要吗?以前的儒者有的认为不写“公”是避讳与仇敌结盟,这是错误的。如果真的因为桓公是仇敌而避讳与他结盟,为什么不在柯地结盟时避讳呢】

邾子克去世。音注【就是仪父去世,子〇继位】

【甲僖王五辰年崩】鲁僖公十七年【齐桓公九年、晋武公三十九年去世、卫惠公二十三年、蔡哀公十八年、郑厉公二十四年、曹庄公二十五年

、陈宣十六、▯共四、宋桓五、秦德公元年、楚文十三】

译陈宣公十六年,共公四年,宋桓公五年,秦德公元年,楚文公十三年。

春齐人执郑詹

【书齐人执詹,恶齐之词也。郑既侵宋,又不朝齐,詹为执政,盖用事之臣也,其见执宜矣,而以恶齐何也?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尽道;以爱已之心爱人,则尽仁,此《春秋》待齐之意也】音注【恶,去声,后同】

夏,齐人歼于遂。音注【歼音尖】

【歼,尽也。齐灭遂,使人戍之。遂之余民饮戍者酒而杀之,齐人歼焉。春秋书此者,见齐人灭遂,恃强陵弱,非伐罪吊民之师。遂人书灭,乃亡国之善词,上下之同力也。夫以亡国余民能歼强齐之戌则申胥一身可以存楚,楚虽三戸可以亡秦,固有是理,足为强而不义之戒,而弱者亦可省身而自立矣】音注【饮,去声。见,音现。省,上声】

  秋郑詹自齐逃来

【谷梁子》曰:「逃义曰逃。逃者,匹夫之事。」詹之见执,若其有罪,虽死可也;傥曰无罪,苟见免焉,请从惠于会,使诸侯闻之,则不辱君命矣。不能以理自明也,而反效匹夫之行,遁逃苟免,越在他国,不亦贱乎?特书曰「逃」,以着其幸免而不知命之罪也。齐桓始霸,同盟于幽,而鲁首叛盟,受其逋逃,亏信义矣。书「自齐逃来」,又以罪鲁也】

  冬多麋音注【麋音眉】

【麋,鲁所有也,多则为异,以其又害稼也,故书。此亦禹放龙蛇、周公逺犀象之意也。害稼则及人矣】

【乙惠王巳元年】十有八年【齐桓十、晋献公佹诸元年、卫惠二十四、蔡哀十九、郑厉二十五、曹庄二十六、陈宣十七、杞共五、宋桓六、秦徳二、楚文十四】○【周僖王十七年崩,孙惠王十八年立】

  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夏公追戎于济西。音注【济西,济水之西,鲁始追戎】

【此未有言侵伐者,而书追戎,是不觉其来,已去而追之也。为国无武备,啓戎心而不知警,危道也。春秋之意,其必未雨而彻桑土,闲暇而明政刑】音注【闻音闲】

秋有▯音注【▯音或本又作域,广韵并音域】

【▯,鲁所无也,故以有书。夫以含沙射人,其为物至微矣,鲁人察之以闻于朝,鲁史异之以书于策,何也?山隂陆佃曰:「▯,隂物也,麋亦隂物也。是时庄公上不能防闲其母,下不能正其身,阳淑消而隂慝长矣,此恶气之应。」其説是也。然则箫韶作而鳯凰来仪,《春秋》成而麟出于野,何足怪乎?《春秋》书物象之应,欲人主之慎所感也。世衰道微,邪説作,正论消,小人长,善类退,天变动于上,地变动于下,禽兽将食人而不知惧也,亦昧于仲尼之意矣】

  冬十月

【丙惠王午二年】十有九年【齐桓十一、晋献二、卫惠二十五、蔡哀二十、郑厉二十六、曹庄二十七、陈宣十八、杞共六、宋桓七、秦宣公元年、楚文十五卒】

  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音注【媵音孕,又音佞】

【媵,浅事陈人,微者公子往焉,是以所重临乎礼之轻者也。齐侯,伯主,宋公,王者之后,盟,国之大事也,大夫辄与焉,是以所轻当乎礼之重者也。礼者,不失已亦不失人,失己与人,寇之招也。是故结书公子而曰「媵陈人之妇」,讥其重以失已也;齐、宋书爵而曰「遂」,讥其轻以失人也。遂者,专事之词。聘礼,大夫受命不受辞,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则专之可也,谓本有此命,得以便宜从事,特不受专对之辞尔。若违命行私,虽有利国家、安社稷之功,使者当以矫制请罪,有司当以擅命论刑。何者?终不可以一时之利,乱万世之法,是《春秋》之防也】

夫人姜氏如莒。音注【非父母国而往,书奸】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音注【幽之盟,鲁使微者会;鄄之盟,又使媵臣行,所以受敌。鄙,边邑也】

【奉词曰:「伐其称人,将卑师少也。」结方与二国盟,则其来伐我,何也?齐桓始霸,责鲁不恭,所谓失己与人以招寇也。或以结能为鲁设免难之防,为齐宋昼讲好之讣,身在境外而权其国家,为《春秋》予之,故称公子,非矣】音注【难去声,予上声】

  春秋传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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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春天,齐国人抓获了郑国的詹。

【史书称“齐人执詹”,这是谴责齐国的措辞。郑国既已侵犯宋国,又不朝见齐国,詹作为执政大臣,大概是当权之臣,他被抓获是应当的,但为何要谴责齐国呢?因为用责备别人的心来责备自己,就能尽到道义;用爱护自己的心去爱护别人,就能尽到仁爱,这是《春秋》对待齐国的用意。】音注【“恶”读去声,后文同】

夏天,齐国人在遂地被歼灭。音注【“歼”音尖】

【歼,是尽、全部的意思。齐国灭掉遂国,派人驻守。遂国的残余百姓给驻守的齐军喝酒并杀死了他们,齐国人因此被歼灭。《春秋》记载这件事,是表明齐人灭遂,倚仗强大欺凌弱小,不是讨伐罪人、慰问百姓的军队。遂国被记载为“灭”,这是亡国时的善词,说明上下同心协力。凭借亡国残余的百姓能歼灭强大的齐国戍卒,那么申包胥一人就可以保全楚国,楚国即使只剩三户人家也可以灭亡秦国,本来就有这样的道理,足以作为强大却不义者的警戒,而弱小的国家也可以反省自身而自立。】音注【“饮”读去声。“见”音现。“省”读上声】

秋天,郑国的詹从齐国逃回来。

【《谷梁传》说:“逃避道义叫逃。逃,是普通百姓做的事。”詹被抓获,如果他有罪,即使死也是可以的;如果说无罪,如果得以赦免,就请求在会盟中顺从恩惠,让诸侯们听到,就不辱没君王的使命了。他不能用道理为自己辩白,反而效仿普通百姓的行为,逃跑以求苟且免祸,越境逃到别的国家,不也太卑贱了吗?特意记载为“逃”,以彰显他侥幸免祸却不知天命的罪过。齐桓公开始称霸,在幽地结盟,而鲁国首先背叛盟约,收容逃亡者,损害了信义。记载“自齐逃来”,也是归罪于鲁国。】

冬天,鲁国有很多麋鹿。音注【“麋”音眉】

【麋鹿,是鲁国原有的,多了就成为异常,因为它又危害庄稼,所以记载。这也是大禹放逐龙蛇、周公远离犀象的意思。危害庄稼就会波及人了。】

【乙惠王巳元年】十八年【齐桓公十年、晋献公佹诸元年、卫惠公二十四年、蔡哀公十九年、郑厉公二十五年、曹庄公二十六年、陈宣公十七年、杞共公五年、宋桓公六年、秦德公二年、楚文王十四年】○【周僖王十七年去世,孙子惠王十八年即位】

春天,周王三月,发生日食。

夏天,鲁公在济水以西追赶戎人。音注【济西,济水以西,鲁国开始追赶戎人】

【这里没有说侵伐,却记载追赶戎人,是不察觉他们来,他们已离去才去追赶。国家没有武备,开启戎人的野心却不知道警戒,这是危险的做法。《春秋》的用意,一定是未雨绸缪修缮房屋,闲暇时明确政令刑罚。】音注【“闻”音闲】

秋天,出现了〇。音注【〇音或,本又作域,《广韵》都音域】

【〇,是鲁国没有的,所以用“有”来记载。〇这种含沙射人的生物,极其微小,鲁国人察觉后上报朝廷,鲁国史官认为异常而记载在简策上,为什么呢?山阴陆佃说:“〇是阴物,麋也是阴物。这时庄公上不能防范母亲,下不能端正自身,阳气消减而阴气滋长了,这是恶气的感应。”他的说法是对的。那么箫韶乐曲奏响而凤凰来仪,《春秋》写成而麒麟出现在野外,有什么奇怪的呢?《春秋》记载物象的感应,是想让君主谨慎对待所感应的东西。世道衰微,邪说兴起,正论消亡,小人得势,善类退避,天在上变动,地在下变动,禽兽将吃人而人不知恐惧,这也是不明白仲尼的意思了。】

冬天,十月。

【丙惠王午二年】十九年【齐桓公十一年、晋献公二年、卫惠公二十五年、蔡哀公二十年、郑厉公二十六年、曹庄公二十七年、陈宣公十八年、杞共公六年、宋桓公七年、秦宣公元年、楚文王十五年去世】

春天,周王正月。

夏天,四月。

秋天,公子结送陈国的陪嫁女子到鄄地,于是与齐侯、宋公结盟。音注【“媵”音孕,又音佞】

【媵,是陪嫁陈国女子,是小事,微贱的公子前往,是用重要的身份去处理轻微的礼仪。齐侯是霸主,宋公是王族后裔,结盟是国家大事,大夫却参与其中,是用轻微的身份去承担重要的礼仪。礼仪,是不失自己也不失别人,失自己又失别人,是招致寇仇的原因。所以结记载为“公子”而说“媵陈人之妇”,讥讽他因重视小事而失自己;齐、宋记载爵位而说“遂”,讥讽他们因轻视小事而失别人。“遂”是专断行事的意思。聘礼中,大夫接受命令但不接受应对的言辞,出境后如果有可以安定社稷、利于国家的事,就可以专断,是说本来有这个命令,得以便宜行事,只是不接受专断应对的言辞罢了。如果违背命令行私,即使有安社稷、利国家的功劳,使者应当以假传圣旨请罪,有关部门应当以擅自行动论刑。为什么呢?终究不能因为一时的利益,扰乱万世的法度,这是《春秋》的防范。】

夫人姜氏前往莒国。音注【不是回父母之国而去,记载为奸邪】

冬天,齐国人、宋国人、陈国人攻打我国西部边境。音注【幽地结盟,鲁国派微贱的人参加;鄄地结盟,又派陪嫁的臣子去,所以遭受敌对。“鄙”,边邑】

【奉辞说:“伐其称人,是将领地位低、军队少。”结正与两国结盟,那么他们来攻打我国,为什么呢?齐桓公开始称霸,责备鲁国不恭敬,这就是失自己又失别人从而招致寇仇。有人认为结能为鲁国设置免除灾难的防备,为齐宋两国白天讲好的消息,身在境外而权衡国家大事,被《春秋》赞许,所以称公子,这是不对的。】音注【“难”读去声,“予”读上声】

春秋传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