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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毛诗注疏十三

毛诗注疏卷六考证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286–321 段

五声八音之乐,教之和睦,则民不乖戾;仪谓君南面、臣北面、父坐子伏之属,辨其等级,则民不逾越;俗谓土地所生习教之安存,则民不偷惰;刑谓刑罚,教之中正,则民不残暴;誓谓戒勑,教之相忧,则民不懈怠;度谓宫室衣服之制,教之节制,则民知止足;世事谓士农工商之事,教之各能其事,则民不失业,以贤之大小,制其爵之尊卑,则民皆谨慎其徳,相劝为善;以功之多少,制其禄之数量,则民皆兴立功效,自求多福。司徒之职所掌多矣,此十二事是教民之大者,故举以言焉。此与《淇澳》国人美君有徳,能仕王朝,是其一国之事故,为《风》;苏公之刺暴公,吉甫之美申伯,同竂之相刺美,乃所以刺美时王,故为《雅》。作者主意有异,故所系不同】

译五声八音的音乐,用来教导人们和睦相处,那么百姓就不会乖张暴戾;礼仪是指君主面南、臣下面北、父亲端坐、儿子伏地之类,用来辨别等级次序,那么百姓就不会越轨犯上;风俗是指土地所产和习以为常的教化,用来教导人们安居乐业,那么百姓就不会苟且懒惰;刑罚是指刑律惩罚,用来教导人们中正不偏,那么百姓就不会残忍暴虐;誓戒是指告诫训导,用来教导人们相互关怀,那么百姓就不会懈怠疏忽;制度是指宫室服饰的规制,用来教导人们懂得节制,那么百姓就知道适可而止、知足常乐;世事是指士、农、工、商的职业,用来教导人们各尽其能,那么百姓就不会失去生计;根据贤能的大小,来制定爵位的尊卑,那么百姓都会谨慎修养自己的品德,相互劝勉行善;根据功劳的多少,来规定俸禄的厚薄,那么百姓都会努力建立功业,自己谋求更多的福分。司徒的职责所掌管的事务很多,这十二项是教化百姓最重要的方面,所以列举出来加以说明。这与《淇澳》中国人赞美君主有德行,能够出仕王朝,这是一国之事,所以归入《国风》;苏公讽刺暴公,吉甫赞美申伯,同僚之间相互讽刺或赞美,其实是用来讽刺或赞美当时的君王,所以归入《雅》。作者的主旨不同,所以归属的类别也就不同。

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传:「缁,黑色。卿士听朝之正服也。改更也。有德君子宜世居卿士之位焉。」笺云:「缁衣者,居私朝之服也。天子之朝服,皮弁服也。」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适之馆舎,粲,餐也。」诸侯入为天子卿士,受采禄。笺云:「卿士所之之馆,在天子之宫,如今之诸庐也。自馆还在采地之都,我则设餐以授之,爱之欲饮食之。」音义【敝本又作弊符世反,朝直遥反,下同。馆古翫反,粲七旦反,飱苏尊反,庐力于反,饮于鸩反,食音嗣】疏【正义曰:毛以为,武公作卿士,服缁衣,国人美之。言武公于此缁衣之宜服之兮,言其徳称其服也。此衣若敝,我愿王家又复改而为之兮,愿其常居其位,常服此服也。卿士于王宫有馆舍,于畿内有采禄。言武公去郑国入王朝之适子卿士之馆舍兮,自朝而还,我愿王家授子武公以采禄兮,欲使常朝于王,常食采禄也。采禄王之所授,衣服王之所赐,而言子为子授者,其意愿王为然,非民所能改授之也。郑以为,国人爱美武公缁衣若▯,我愿为君改作兮,自馆而还,我愿授君以饮食兮,爱之愿得作衣服与之饮食也。郑以授之以食为民授之,则改作衣服亦民为之也。传正义曰:考工记言染法,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注云:「染纁者三入而成,又再染以黒乃成缁。」是缁为黒色。此缁衣,卿士冠礼所云,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是也。诸侯与其臣服之以日视朝,故礼通谓此服为朝服。美武公善为司徒,而经云「缁衣」,则缁衣卿士所服也。而天子与其臣皮弁以日视朝,则卿士旦朝于王服皮弁,不服缁衣,故知是卿士听朝之正服。谓既朝于王,退适治事之馆,释皮弁而服以听其所朝之政也。言「缁衣之宜」,谓徳称其服,宜衣此衣。敝则更愿王为之令,常衣此服。以武公继世为卿,并皆宜之,故言「有徳君子宜世居卿士之位焉。笺正义曰:退适治事之处为私也,对在天子之庭为公。此私朝在天子宫内,即下句「适子之馆兮」是也。舜典云:「辟四门者」,注云:「卿士之职使为己出政教于天下。」言四门者,亦因卿士之私朝在国门。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是后之取法于前也。彼言私朝者在国门,谓卿大夫夕治家事,私家之朝耳,与此不同。何则?《玉藻》说视朝之礼曰:「君既视朝,退适路寝,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君使人视其事尽,然后休息。则知国之政教事在君所断之,不得归适国门私朝。明国门私朝非君朝矣。《论语》「冉子退朝」注云:「朝于季氏之私朝」,亦谓私家之朝,与此异也。《玉藻》云:「天子皮弁以日视朝」,是天子之朝服皮弁,故退适诸曹服缁衣也。定本云:「天子之朝,朝服皮弁服。」传正义曰:「释诂云:『之,适,徃也。』故『适』得为之馆者,人所止舍,故为舍也。」《粲餐》《释言》文。郭璞曰:「今河北人呼食为粲,谓餐食也。」诸侯入为天子卿士,受采禄,解其授粲之意。采谓田邑,采取赋税;禄谓赐之以谷,二者皆天子与之,以供饮食,故谓之授子粲也。笺正义曰:《考工记》说王宫之制,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注云:「内路寝之里,外路寝之表,九室如今朝堂诸曹治事之处也。」六卿三孤为九卿。彼言诸曹治事处,此言诸庐,正谓天子宫内卿士各立曹司,有庐舍以治事也。言「适子之馆」,则有所从而适也;言「还授子粲」,则还有所至也。既为天子卿士,不可还归郑国,明是从采邑而适公馆,从公馆而反采邑,故云「还在采地之都」。我则设餐以授之。传言受采禄者,以采禄解粲义也。笺言「还在采地之都」者,自谓廻还所至国人授粲之处,其意与传不同。虽在采地之都,愿授之食,其授之者谓郑国之人,非采地之人。何则?此诗是郑人美君,非采地之人美之,且食。采之主,非邑民常君善恶,系于天子,不得曲美郑国君也。郑国之人所以能逺就采地授之食者

译缁衣多么合身啊,破了我就再为你改做一件啊。传文说:“缁,黑色。这是卿士在朝廷听政时的正式礼服。改,更换。有德的君子适宜世代担任卿士的职位。”郑玄笺注说:“缁衣,是卿士在私朝处理政务时所穿的服饰。天子在朝廷的礼服,是皮弁服。”前往你的馆舍啊,你回来时我献给你精美的饭食啊。〇注说:“适,前往馆舍;粲,饭食。”诸侯入朝担任天子的卿士,接受采邑和俸禄。郑玄笺注说:“卿士所去的馆舍,位于天子宫内,就像现在的诸庐一样。从馆舍回到采邑的都城,我就摆设饭食献给你,因为喜爱你,想让你吃好喝好。”音义【敝,本又作“弊”,音符世反;朝,音直遥反,下同。馆,音古翫反;粲,音七旦反;飱,音苏尊反;庐,音力于反;饮,音于鸩反;食,音嗣】疏【正义曰:毛亨认为,郑武公担任卿士,穿着缁衣,国人赞美他。说武公穿着这缁衣多么适宜啊,是说他的德行与服饰相称。这衣服如果破了,我愿王室再为你改做一件啊,希望你常居其位,常穿此服。卿士在王宫有馆舍,在王畿内有采邑俸禄。说武公离开郑国进入王朝,前往你卿士的馆舍啊,从朝廷回来,我愿王室授予你武公采邑俸禄啊,想让你常在王前朝见,常食采邑俸禄。采邑俸禄是王所授予的,衣服是王所赐给的,而经文说“授子”,是因为意愿王如此,并非百姓所能改换授予的。郑玄认为,国人喜爱武公,如果缁衣破了,我愿为你改做啊,从馆舍回来,我愿献给你饮食啊,喜爱你,愿为你做衣服并给你饮食。郑玄认为献饮食是百姓所为,那么改做衣服也是百姓所为。传文正义曰:《考工记》讲染法,染三次为纁色,染五次为緅色,染七次为缁色。注说:“染纁色三次而成,再染黑色才成缁色。”所以缁是黑色。这缁衣,是卿士冠礼中所说的,主人戴上冠穿着朝服,系缁带佩素韠那样。诸侯与其臣下穿着它每日视朝,所以礼制通称此服为朝服。赞美武公善于担任司徒,而经文说“缁衣”,那么缁衣就是卿士所穿的。而天子与其臣下戴皮弁每日视朝,那么卿士早晨朝见王时穿皮弁,不穿缁衣,所以知道这是卿士听政时的正式礼服。意思是朝见王后,退到治事的馆舍,脱下皮弁而穿缁衣来听理所朝见的政事。说“缁衣之宜”,是说德行与服饰相称,适宜穿此衣。破了就希望王再下令制作,常穿此服。因为武公世代为卿,都适宜,所以说“有德君子宜世居卿士之位”。笺注正义曰:退到治事的地方称为私,相对于在天子庭院称为公。这私朝在天子宫内,即下句“适子之馆兮”所指。《舜典》说:“辟四门”,注说:“卿士的职责是替王出政教给天下。”说四门,也是因为卿士的私朝在国门。鲁国有东门襄仲,宋国有桐门右师,这是后人效法前人。那里说私朝在国门,是指卿大夫晚上治理家事,是私家之朝,与此不同。为什么呢?《玉藻》讲视朝之礼说:“君主已经视朝,退到路寝,派人查看大夫。”大夫退下,然后君主才到小寝脱去礼服。君主派人查看事情完毕,然后休息。就知道国家的政教事务在君主那里决断,不能回到国门私朝。明白国门私朝不是君主的朝。《论语》“冉子退朝”注说:“朝于季氏之私朝”,也是指私家之朝,与此不同。《玉藻》说:“天子戴皮弁每日视朝”,是天子的朝服为皮弁,所以退到诸曹穿缁衣。定本说:“天子的朝,朝服是皮弁服。”传文正义曰:“《释诂》说:‘之,适,往也。’所以‘适’可以解释为‘之馆’,馆是人所止息的地方,所以为舍。”《粲餐》是《释言》中的文。郭璞说:“现在河北人呼食为粲,指餐食。”诸侯入朝担任天子卿士,接受采邑俸禄,解释授予粲的意思。采指田邑,征收赋税;禄指赐给谷物,二者都是天子给予,以供饮食,所以称为授子粲。笺注正义曰:《考工记》讲王宫的制度,内有九室,九嫔居住;外有九室,九卿朝见。注说:“内路寝里面,外路寝外面,九室就像现在朝堂诸曹治事的地方。”六卿三孤为九卿。那里说诸曹治事处,这里说诸庐,正是指天子宫内卿士各立曹司,有庐舍来治事。说“适子之馆”,则有所往;说“还授子粲”,则还有所至。既然担任天子卿士,不可还归郑国,明白是从采邑前往公馆,从公馆返回采邑,所以说“还在采地之都”。我则设餐以授之。传文说受采禄,是用采禄解释粲义。笺注说“还在采地之都”,是自指回还所至国人授粲之处,其意与传文不同。虽然在采地之都,愿授之食,那授食的人是指郑国之人,非采地之人。为什么呢?此诗是郑人赞美君主,非采地之人赞美,且食。采邑之主,非邑民常君,善恶系于天子,不得曲美郑国君。郑国之人所以能远就采地授之食者

,言爱之,愿饮食之耳,非即实与之食也。易传者,以言予者,郑人自授之食,非言天子与之禄也。饮食虽云小事,圣人以之为礼。伐柯劝王迎周公,言「我觏之子,笾豆有践」,奉迎圣人,犹愿以饮食,故小民爱君,愿饮食之】

译说喜爱他,只是希望能给他饮食罢了,并不是真的给他食物。《易传》中说“以言予者”,是指郑国人自己授予食物,并不是说天子给予俸禄。饮食虽然说是小事,但圣人却把它当作礼仪。《伐柯》一诗劝谏周成王迎接周公,说“我见到这个人,笾豆陈列整齐”,奉迎圣人,尚且愿意用饮食来接待,所以小民爱戴君主,也希望能给他饮食。

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传好犹宜也。笺云:造,为也。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疏【笺正义曰:造,为释言文】

缁衣之蓆兮,敝予又改作兮,▯蓆大也。笺云:作为也。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音义【席,音席。韩诗云:储也。说文云:广多】疏【传正义曰:蓆大,释诂文。言服缁衣大得其宜也】

  缁衣三章章四句

序:将仲子,刺庄公也。不胜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谏而公弗听,小不忍以致大乱焉。笺:庄公之母,谓武姜,生庄公及弟叔段。段好勇而无礼,公不早为之所,而使骄慢。音义【将,七羊反,下及注皆同。胜,音升。祭,侧界反,后放此。听,吐丁反。好,呼报反】疏【正义曰:作《将仲子》诗者,刺庄公也。公有弟名段,字叔,其母爱之,令庄公处之大都,庄公不能胜,止其母,遂处段于大都,至使骄而作乱,终以害其亲弟,是公之过也。此叔于未乱之前,失为弟之道,而公不禁制,令之奢僣。有臣祭仲者,諌公,令早为之所,而公不听,用于事之小不忍,治之以致大乱国焉,故刺之。经三章,皆陈拒諌之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是小不忍也。后乃兴师伐之,是致大乱国也。笺正义曰:此事见于左▯隐元年传曰:「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不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他邑惟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不与,则请除之。』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啓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大叔出奔共。是谓共城大叔。是段骄慢作乱之事也。大叔于田,序曰:「叔多才而好勇」,是段勇而无礼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将,请也。仲子,祭仲也。逾,越里居也。二十五家为里,杞木名也。折,言伤害也。」笺云:「祭仲骤諌庄公,不能用其言,故言请固距之。无逾我里,喻言无干我亲戚也。无折我树杞,喻言无伤害我兄弟也。」仲初谏曰:「君将与之,臣请事之。君若不与,臣请除之,岂敢爱之?畏我父母。」笺云:「段将为害我,岂敢爱之而不诛与?以父母之故,故不为也。」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笺云:「怀私曰怀,言仲子之言可私怀也。我廹于父母,有言不得从也。」音义【折,之舌反,下同。杞,音起。骤,竹救反。服防云:数也。段将之将,如字,与音余】疏【正义曰:祭仲数谏庄公,庄公不能用之,反请于仲子兮:「汝当无逾越我居之里垣,无损折我所树之杞木,以喻无干犯我之亲戚,无伤害我之兄弟。」段将为害我,岂敢爱之而不诛与?但畏我父母也。以父母爱之,若诛之,恐伤父母之心,故不忍也。仲子之言可私懐也,虽然父母之言亦可畏也。言庄公以小不忍至于大乱,故陈其拒谏之辞以刺之。▯正义曰:里者,民之所居,故为居也。地官遂人云:「五家为邻,五邻为里」,是二十五家为里也。无逾我里,谓无逾越我里居之垣墙。但里者,人所居之名,故以所居表墙耳。《四牡》▯云:「杞,枸檵。」此直云木名,则与彼别也。陆玑疏云:「杞,柳属也,生水傍,树如柳叶,麤而白色,理微赤,故今人以为车毂。今共北淇水傍,鲁国泰山汶水边,纯杞也

译喜爱那黑衣啊,破了我就再缝制啊,传递这份情谊依然适宜。《笺》说:造,就是制作的意思。到你那里去啊,回来我把美好的食物交给你啊。《疏》【《笺》的正义说:造,是《释言》中的文句】

喜爱那黑衣啊,破了我就再制作啊,〇蓆,大的意思。《笺》说:作为,就是制作的意思。到你那里去啊,回来我把美味的食物交给你啊。《音义》【席,音席。《韩诗》说:储积的意思。《说文》说:广博众多】《疏》【《传》的正义说:蓆大,是《释诂》中的文句。说的是穿着黑衣非常得体】

缁衣共三章,每章四句。

《序》:《将仲子》,讽刺郑庄公。他不能制服他的母亲,以致害了他的弟弟,弟弟叔段违背了做弟弟的道理,而庄公却不加制止。祭仲进谏而庄公不听,小的事情不忍心处理,以致酿成大乱。《笺》:庄公的母亲,指的是武姜,生了庄公和弟弟叔段。叔段喜好勇武而没有礼法,庄公没有早点为他安排妥当,致使他骄横傲慢。《音义》【将,音七羊,下文及注中皆同。胜,音升。祭,音侧界,后文仿此。听,音吐丁。好,音呼报】《疏》【正义说:创作《将仲子》这首诗的人,是为了讽刺郑庄公。庄公有个弟弟名叫段,字叔,他的母亲偏爱他,让庄公把叔段安置在大都,庄公不能制服母亲,于是叔段被安置在大都,致使他骄横而作乱,最终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是庄公的过错。这位叔段在作乱之前,就失去了做弟弟的道理,而庄公不禁止他,让他奢侈僭越。有个臣子叫祭仲,劝谏庄公,让他早点为叔段安排妥当,而庄公不听,因为小事上的不忍,治理国家以致酿成大乱,所以讽刺他。经文共三章,都陈述拒绝劝谏的话:‘岂敢爱之,畏我父母’,这就是小事上的不忍。后来才兴师讨伐他,这就是酿成大乱。《笺》的正义说:这件事见于《左传》隐元年传:‘郑武公娶申国女子,名叫武姜,生了庄公和共叔段。庄公出生时脚先出来,惊吓了姜氏,所以取名叫寤生,于是厌恶他。偏爱共叔段,想立他为太子,多次向武公请求,武公不答应。等到庄公即位,武姜为叔段请求制地。庄公说:‘制,是个险要的城邑,虢叔死在那里,别的城邑都听命。’请求京地,让他居住在那里,称为京城大叔。祭仲说:‘都城的城墙超过百雉,是国家的祸害。现在京地不合法度,不是制地的规模,国君将承受不了。’庄公说:‘姜氏想要这样,怎么避开祸害?’回答说:‘姜氏有什么满足的?不如早点为他安排妥当,不要让他滋长蔓延。蔓延了,就难以对付了。蔓延的草尚且难以清除,何况国君宠爱的弟弟呢?’庄公说:‘多做不义的事,必定自己垮台。你暂且等着吧。’不久大叔命令西部、北部的边邑同时臣属于自己。公子吕说:‘国家不能忍受两属,国君打算怎么办?想把国家给大叔,臣请求侍奉他;如果不给,就请除掉他。’庄公说:‘不用,他将自己招致祸患。’大叔又收取两属之地作为自己的城邑,直到廪延。子封说:‘可以了,土地多了将得到民众。’庄公说:‘不义不亲,多了将崩溃。’大叔修筑城池,聚集百姓,修整铠甲兵器,准备步兵战车,将要偷袭郑国。夫人将要为他开城门。庄公知道了他的日期,说:‘可以了。’命令子封率领战车二百乘去讨伐京地。京地背叛大叔段,段逃入鄢地。庄公在鄢地讨伐他,大叔逃奔到共地。这就是共城大叔。这是段骄横傲慢作乱的事情。《大叔于田》的序说:‘叔段多才而喜好勇武’,这就是段勇武而没有礼法】

请仲子啊,不要翻越我的里墙,不要折断我的杞树。〇“将,请的意思。仲子,祭仲。逾,越过里居。二十五家为里,杞是木名。折,说的是伤害。”《笺》说:“祭仲屡次劝谏庄公,庄公不采纳他的话,所以说请坚决拒绝他。不要翻越我的里墙,比喻不要干涉我的亲戚。不要折断我的杞树,比喻不要伤害我的兄弟。”仲当初劝谏说:“国君要把国家给他,臣请求侍奉他。国君如果不给,臣请求除掉他,岂敢爱惜他?只是畏惧我的父母。”《笺》说:“叔段将要危害我,岂敢爱惜他而不诛杀吗?因为父母的缘故,所以不这样做。”仲子的话可以私下怀念啊,父母的话也可以畏惧啊。《笺》说:“怀私情叫怀,说仲子的话可以私下怀念。我被父母逼迫,有言不能听从。”《音义》【折,音之舌,下文同。杞,音起。骤,音竹救。服防说:数的意思。段将的将,如字,与音余】《疏》【正义说:祭仲屡次劝谏庄公,庄公不能采纳,反而请求仲子说:‘你应当不要逾越我居住的里墙,不要损坏折断我所种的杞树,以此比喻不要干犯我的亲戚,不要伤害我的兄弟。’叔段将要危害我,岂敢爱惜他而不诛杀呢?只是畏惧我的父母。因为父母偏爱他,如果诛杀他,恐怕伤父母的心,所以不忍心。仲子的话可以私下怀念,虽然如此,父母的话也可以畏惧。说庄公因为小事上的不忍心以至于酿成大乱,所以陈述他拒绝劝谏的话来讽刺他。〇正义说:里,是百姓居住的地方,所以叫居。《地官遂人》说:‘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就是二十五家为里。不要翻越我的里墙,是说不要逾越我里居的围墙。但里,是居住地名称,所以用居住地代表墙。《四牡》〇说:‘杞,是枸檵。’这里只说是木名,那就与彼不同。陆玑疏说:‘杞,是柳属,生长在水边,树像柳叶,粗糙而白色,纹理微红,所以今人用来做车毂。现在共北淇水边,鲁国泰山汶水边,都是纯杞’

。」笺正义曰:「哀十二年《左》▯云:「吴公子庆忌骤谏吴子。」服防云:「骤,数也。」笺言骤谏出于彼文。序不言骤,而笺言骤者,若非数谏,不应固请,故知骤谏也。以里垣之内始有树木,故以里喻亲戚,树喻兄弟。既言骤諌,以为其谏非一,故言初谏曰,以为数谏之意。案《左》▯此言乃是公子吕辞,今笺以为祭仲諌者,诗陈请祭仲不请公子吕矣,则祭仲之谏多于公子吕矣,而公子吕请除大叔,为諌之切,莫切于此。祭仲正可数谏耳,其辞亦不是过。仲当亦有此言,故引之以为祭仲谏晋语。称公子重耳安于齐,姜氏劝之行,云「怀与安,实败名,病大事」。郑诗云「仲可怀也」,引此为怀私之义,故以怀为私。以父母爱段,不用害之故,畏迫父母有言,不得从也。于时其父虽亡,遗言尚存,与母连言之也】

译笺文正义说:“《左传》哀公十二年记载:‘吴国公子庆忌屡次劝谏吴王。’服虔说:‘骤,意为屡次。’笺文中‘骤谏’一词出自该处。《诗序》未提及‘骤’字,而笺文却提到‘骤’,这是因为如果不是屡次劝谏,就不应坚持请求,所以知道是屡次劝谏。因为里巷围墙之内才开始种植树木,所以用‘里’来比喻亲戚,用‘树’来比喻兄弟。既然提到‘骤谏’,认为其劝谏不止一次,所以说‘初谏曰’,以表达屡次劝谏的意思。查考《左传》,此处所说的话实际上是公子吕的言辞,如今笺文将其视为祭仲的劝谏,因为《诗经》陈述的是祭仲的请求,并未提及公子吕,那么祭仲的劝谏次数多于公子吕。而公子吕请求铲除太叔,作为劝谏之恳切,没有比这更恳切的了。祭仲只是可以屡次劝谏罢了,他的言辞也不至于过分。祭仲当时应当也有这样的话,所以引用它作为祭仲劝谏的依据。《晋语》记载公子重耳安于齐国,姜氏劝他离开,说‘留恋安逸,实在会败坏名声,损害大事’。《郑风》说‘仲可怀也’,引用此句作为‘怀私’的含义,所以将‘怀’解释为私心。因为父母喜爱共段,不加以害,所以畏惧逼迫父母有怨言,不能顺从。当时他的父亲虽然已死,但遗言尚存,所以与母亲连称。”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墙,垣也;桑,木之众也。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传:诸兄,公族。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音义【垣,音袁】

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园所以树木也,檀彊韧之木,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音义【擅,徒丹反,木名。彊,其良反,一音居良反。韧,本亦作刃,同而慎反,依字本旁作刃,今此假借也。沈云糸旁作刃为是。案糸旁刃音女巾反,离骚云纫秋兰以为佩,是也】疏【▯正义曰:大宰职云园圃毓草木,园者圃之蕃,故其内可以种木也。檀材可以为车,故云彊韧之木。陆玑疏云:檀木皮正青滑泽,与檕迷相似,又似驳马驳马,梓榆故里语曰:斫檀不谛,得檕迷,檕迷尚可得驳马。檕迷一名挈橀,故齐人谚曰:上山斫檀,挈橀先殚】

  将仲子三章章八句

序:叔于田,刺庄公也。叔处于京,缮甲治兵,以出于田,国人説而归之。笺:缮之言善也。甲,铠也。音义【缮,市战反;说音恱;铠,苦爱反】疏【笺:正义曰:《世本》云:杼作甲;宋仲子云:少康子名杼也。经典皆谓之甲,后世乃名为铠。笺以今晓古】

叔于田巷无居人。传叔大叔段也。田取禽也。巷里涂也。笺云叔徃田国人注心于叔似如无人处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羙且仁。笺云洵信也言叔信羙好而又仁。音义【巷学绛反大音泰后大叔皆放此洵苏遵反】疏【正义曰此皆悦叔之辞时人言叔之徃田猎也里巷之内全似无复居人岂可实无居人乎有居人矣但不如叔也信美好而且有仁徳国人注心于叔恱之若此而公不知禁故刺之▯正义曰左▯及下篇皆谓之大叔故▯辨之以明叔与大叔一人其字曰叔以宠禄过度时呼为大叔左▯谓之京城大叔是由宠而异其号也此言叔于田下言大叔于田作者意殊无他义也田者猎之别名以取禽于田因名曰田故曰田取禽也毛曰俟我乎巷谓待我于门外知巷是里内之涂道也笺正义曰洵信释诂文仁是行之美名叔乃作乱之贼谓之信美好而又仁者言国人恱之辞非实仁也】叔于狩巷无饮酒。▯冬猎曰狩。笺云饮酒谓燕饮也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羙且好。音义【狩手又反猎力輙反】疏【传正义曰冬猎曰狩释天文李廵曰围守取之无所择也】

叔适野巷,无服马。笺云:适之也,郊外曰野,服马犹乘马也。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羙且武。笺云:武有武节。疏【笺正义曰:释地云:郊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是野在郊外也。易称服牛乘马,俱是驾用之义,故云服马犹乘马也。辕两马谓之服马,何知此非夹辕之马而云犹乘马者?以上章言无居人、无饮酒,皆是人事而言,此不宜独言无马,知正谓叔既徃田巷,无乘马之人耳。笺正义曰:文武者,人之伎能。今言美且武,恱其为武,则合武之要,故云有武节。言其不妄为武也】

  叔于田三章章五句

序《大叔于田》刺庄公也。叔多才而好勇,不义而得众也。疏【正义曰:叔负才恃众,必为乱阶,而公不知禁,故刺之。经陈其善射御之等,是多才也。禋裼暴虎,是好勇也。火烈具举,是得众也】

大叔于田,乘乘马。▯叔之从公田也。执辔如组,两骖如舞。▯骖之与服和谐中节。笺云:如组者,如织组之为也。在旁曰:骖叔在薮,火烈具举。▯薮,泽禽之府也。烈,列具俱也。笺云:列人持火俱举,言众同心。襢裼暴虎,献于公所。▯襢裼,肉袒也。暴虎,空手以搏之。笺云:献于公所,进于君也。将叔无狃,戒其伤女。▯狃,习也。笺云:狃,复也。请叔无复者,爱也。音义【乘,乘上如字,下绳证反。后句例尔。组音祖,中竹仲反。薮素口反。韩诗云:禽兽居之曰薮。襢本又作袒,音但。裼素歴反。搏音博。将七羊反。请也。狃女九反。复符又反,下同】疏【正义曰:毛以为,大叔徃田猎之时,乘驾一乘之马。叔马既良,叔之御人又善。执持马辔如织组织组者,总纰于此,成文于彼。御者执辔于手,马骋于道,如织组之为。其两骖之马与两服马

译请仲子啊,不要翻越我的墙,不要折断我的桑树。〇墙,就是垣;桑,是树木中众多的一种。难道我吝惜它吗?是害怕我的众位兄长。传:众位兄长,指公族。仲,是可以怀念的。众位兄长的话,也是令人畏惧的。音义【垣,音袁】

请仲子啊,不要翻越我的园墙,不要折断我的檀树。〇:园是用来种植树木的地方,檀是强韧的木材,难道我吝惜它吗?是害怕人们过多的议论。仲是可以怀念的,人们过多的议论,也是令人畏惧的。音义【擅,徒丹反,木名。强,其良反,另一音居良反。韧,原本也作刃,同而慎反,依据字形本旁作刃,现在这里是假借。沈云糸旁作刃是对的。案糸旁刃音女巾反,《离骚》说“纫秋兰以为佩”,就是这个意思】疏【〇正义曰:《周礼·大宰》职掌说园圃培育草木,园是圃的外围,所以里面可以种植树木。檀木可以做车,所以说它是强韧的木材。陆玑疏说:檀木皮正青滑泽,与檕迷树相似,又像驳马树。驳马树,就是梓榆,所以乡间俗语说:砍檀树不仔细,得到了檕迷,檕迷尚且可以得到驳马。檕迷一名挈橀,所以齐地谚语说:上山砍檀,挈橀先被砍光】

将仲子共三章,每章八句

序:《叔于田》,讽刺庄公。叔住在京邑,修缮铠甲整治兵器,外出打猎,国人喜悦而归附他。笺:缮,就是善。甲,就是铠。音义【缮,市战反;说,音恱;铠,苦爱反】疏【笺正义曰:《世本》说:杼发明了甲;宋仲子说:少康的儿子名叫杼。经典都称之为甲,后世才称为铠。笺用今义来解释古义】

叔去打猎,里巷中没有居住的人。传:叔,是大叔段。田,是猎取禽兽。巷,是里中的道路。笺云:叔去田猎,国人注心于叔,好像没有人居住的地方。难道没有居住的人吗?不如叔啊,确实美好而且仁德。笺云:洵,是信。说叔确实美好而又仁德。音义【巷,学绛反;大,音泰;后“大叔”皆放此;洵,苏遵反】疏【正义曰:这些都是赞美叔的话。当时人说叔去田猎,里巷之内完全好像没有居住的人了。难道真的没有居住的人吗?有居住的人,只是不如叔罢了。确实美好而且有仁德,国人注心于叔,喜悦他到这种程度,而庄公不知道禁止,所以讽刺他。〇正义曰:《左传》及下篇都称为大叔,所以〇辨别以说明叔与大叔是一个人。他的字叫叔,因为宠禄过度,当时称为大叔。《左传》称为京城大叔,是由于宠爱而改变了称号。这里说“叔于田”,下面说“大叔于田”,作者意图不同,没有其它含义。田,是猎的别名,因为在田中猎取禽兽,所以名叫田,所以说“田取禽”。毛说“俟我乎巷”,意思是等待我在门外,知道巷是里内的道路。笺正义曰:洵,信,见《释诂》。仁,是行为的美名。叔是作乱的贼人,称他确实美好而又仁德,是说国人喜悦他的话,并非真的仁德】叔去打猎,里巷中没有饮酒的人。〇:冬天打猎叫狩。笺云:饮酒,指宴饮。难道没有饮酒的人吗?不如叔啊,确实美好而且喜好。音义【狩,手又反;猎,力輙反】疏【传正义曰:冬天打猎叫狩。《释天文》李廵说:围守猎取,无所选择】

叔去野外,里巷中没有驾马的人。笺云:适,是往。郊外叫野,服马就是乘马。难道没有驾马的人吗?不如叔啊,确实美好而且勇武。笺云:武,有武节。疏【笺正义曰:《释地》说:郊外叫牧,牧外叫野。所以野在郊外。《易》说“服牛乘马”,都是驾用的意思,所以说服马就是乘马。辕两边的马叫服马,怎么知道这里不是夹辕的马而说就是乘马呢?因为上一章说没有居住的人、没有饮酒的人,都是说人事,这里不应该单独说没有马,知道正是说叔既去田猎,里巷中没有乘马的人罢了。笺正义曰:文武,是人的技能。现在说美且武,喜悦他的武,就符合武的要领,所以说有武节。说他不妄为武】

叔于田共三章,每章五句

序:《大叔于田》,讽刺庄公。叔多才而好勇,不义却得到众人的拥护。疏【正义曰:叔依仗才能和众人,必定成为动乱的阶梯,而庄公不知道禁止,所以讽刺他。经文陈述他善于射箭驾车等,是多才。禋裼暴虎,是好勇。火烈具举,是得到众人的拥护】

大叔去打猎,乘坐四匹马的车。〇:叔随从庄公田猎。手握缰绳像织丝带,两边的骖马像舞蹈。〇:骖马与服马和谐中节。笺云:像织丝带,就像织组带一样。在旁边的叫骖。叔在沼泽,烈火列队一起举起。〇:薮,是泽中禽兽的府库。烈,是列。具,是俱。笺云:列队的人持火一起举起,说众人同心。袒裼搏虎,献给庄公所。〇:襢裼,是肉袒。暴虎,是空手搏杀。笺云:献给庄公所,是进献给君主。请叔不要习以为常,警告他伤害你。〇:狃,是习。笺云:狃,是复。请叔不要再这样做,是爱护他。音义【乘,乘上如字,下绳征反。后句例尔。组,音祖;中,竹仲反。薮,素口反。韩诗说:禽兽居住的地方叫薮。襢,本又作袒,音但。裼,素歴反。搏,音博。将,七羊反。请也。狃,女九反。复,符又反,下同】疏【正义曰:毛认为,大叔去田猎的时候,乘坐一乘之马。叔的马既好,叔的御者又好。手握马缰绳像织组带,总纰于此,成文于彼。御者在手中执缰绳,马在道路上奔驰,就像织组带一样。那两边的骖马与两边的服马

和谐如人舞者之中于乐节也。大叔乘马从公田猎,叔之在于薮泽也。火有行列俱时举之,言得众之心,故同时举火。叔于是襢去裼衣,空手搏虎,执之而献于公之处所。公见其如是,恐其更然,谓之曰:请叔无习此事,戒慎之,若复为之,其必伤汝矣。言大叔得众之心,好勇如此,必将为乱,而公不禁,故刺之。郑唯以狃为复,余同。▯正义曰:下云襢禓暴虎献于公所,明公亦与之俱田,故知从公田也。此经止云两骖,不言两服,知骖与服和谐中节者,以下二章于此二句皆说两服两骖,则知此经所云亦总骖服。但马之中节亦由御善,以其篇之首先云御者之良,既言执辔如组,不可更言两服,理则有之,故知如舞之言兼言服亦中节也。此二句言叔之所乘马良御善耳,非大叔亲自御之下言又良御忌乃云叔身善御。地官序泽虞云:每大泽大薮,小泽小薮。注云:泽水所钟,水希曰薮。然则薮非一,而此云薮泽者,以薮泽俱是旷野之地,但有水无水。异其名耳。地官薮泽,共立泽虞掌之。夏官职方氏,每州云其泽薮曰某,明某是一也。释地说十薮,云郑有圃田,此言在薮,盖在圃田也。此言府者,货之所藏,谓之府。薮泽亦禽兽之所藏,故云禽之府。烂熟谓之烈火,烈嫌为火猛,此无取烂义,故转烈为列。言火有行列也,火有行列,由布列人使持之。故笺申之云:列人持火。此为宵田,故持火炤之。具备即偕俱之义,故为俱也。襢裼肉袒,释训文。李廵曰:襢裼,脱衣见体,曰肉袒。孙炎曰:袒,去裼衣。释训又云:暴虎,徒搏也。舍人曰:无兵,空手搏之。释言云:狃,复也。孙炎曰:狃,伏前事复为也。复亦贯习之意,故▯以狃为习也。笺以尔雅正训,故以为复】

译和谐就像舞者合于音乐的节拍一样。大叔驾着马车跟随国君去田猎,大叔身处沼泽之地。放火有行列,同时点燃,这是说大叔深得众人之心,所以能同时举火。大叔于是脱下裼衣,空手搏杀老虎,抓住老虎献给国君所在的地方。国君见他这样,担心他再这样做,对他说:“请大叔不要习以为常,要戒慎小心,如果再做这样的事,一定会伤害你。”这是说大叔深得众人之心,喜好勇武到了这种地步,必将作乱,而国君不禁止,所以讽刺他。郑玄只认为“狃”是“复”的意思,其余解释相同。〇《正义》说:下文说“袒裼暴虎献于公所”,说明国君也和他一起田猎,所以知道是跟随国君田猎。这段经文只说两匹骖马,不说两匹服马,知道骖马与服马和谐合于节拍,是因为下面两章在这两句都说到两服两骖,就知道这段经文所说的也总括了骖马和服马。但马合于节拍也由于驾驭得好,因为篇首先说驾驭者优良,既然说了“执辔如组”,就不必再说两匹服马,道理上是有的,所以知道“如舞”的话兼指服马也合于节拍。这两句是说大叔所乘的马优良、驾驭者技艺好,不是说大叔亲自驾驭,下文说“又良御忌”才说大叔自己善于驾驭。《地官》序言“泽虞”说:每个大泽大薮,小泽小薮。注释说:水汇聚的地方叫泽,水少的地方叫薮。那么薮不止一个,而这里说“薮泽”,是因为薮和泽都是旷野之地,只是有水无水不同,名称不同罢了。《地官》中的薮泽,共同设立泽虞来掌管。《夏官》职方氏,每个州说它的泽薮叫某,说明某是一个地方。《释地》说十大薮,说郑国有圃田,这里说在薮,大概就是在圃田。这里说“府”,货物收藏的地方叫府。薮泽也是禽兽收藏的地方,所以说“禽之府”。烂熟叫烈火,“烈”字容易让人误解为火猛烈,这里不取烂熟的意思,所以把“烈”转为“列”。说火有行列,火有行列,是因为排列人员让他们手持火把。所以《笺》解释说:排列人员手持火把。这是夜间田猎,所以持火把照明。“具备”就是“偕俱”的意思,所以解释为“俱”。“襢裼”就是肉袒,这是《释训》的条文。李廵说:襢裼,脱去衣服露出身体,叫肉袒。孙炎说:袒,去掉裼衣。《释训》又说:暴虎,徒手搏杀。舍人说:没有兵器,空手搏杀。《释言》说:狃,重复。孙炎说:狃,伏从前的事再次做。复也有习惯的意思,所以〇把“狃”解释为“习”。《笺》用《尔雅》的正训,所以认为“狃”是“复”的意思。

叔于田,乘乘黄。传四马皆黄,两服上襄,两骖鴈行。笺云:两服中央夹辕者,襄驾也。上驾者,言为众马之最良也。鴈行者,言与中服相次序。叔在薮,火烈具扬,▯扬扬光也。叔善射忌,又良御忌。▯忌辞也。笺云:良亦善也。忌读如彼己之子之已。抑磬控忌,抑纵送忌。▯:骋马曰磬,止马曰控,发矢曰纵,从禽曰送。音义【上襄并如字,行戸郎反,夹古洽反,忌注作已,同音记,下皆同。磬苦定反,控口贡反,骋敕领反】疏【正义曰:言叔之徃田也,乘一乘之黄马,在内两服者,马之上驾也,在外两骖与服马如鹰之行相次序也。叔乘此四马从公田猎,叔之在于薮泽也,火有行列俱时扬之。叔有多才,既善射矣,又善御矣。抑者,此叔能磬骋马矣,又能控止马矣。言欲疾则走,欲止则住。抑者,此叔能纵矢以射禽矣,又能纵送以逐禽矣。言发则能中,逐则能及,是叔之善御善射也。叔既得众多才如是,必将为乱而公不禁,故刺之。笺正义曰:小戎云「骐駵是中騧骊是骖」,骖与中对文,则骖在外,外者为骖,则知内者为服,故言两服中央夹辕者也。襄驾,释言文。马之上者谓之上驾,故知上驾者言众马之最上也。曲礼注云:「鴈行者与之并差退」,此四马同驾,其两服则齐首,两骖与服马鴈行,其首不齐,故左▯云「如骖之有靳」。▯正义曰:「▯▯光」言举火而▯其光耳,非训▯为光也。骋马曰磬,止马曰控,发矢曰纵,从禽曰送。此无正文,以文承射御之下,申说射御之事。马之进退唯骋止而已,故知骋马曰磬,止马曰控。今止马犹谓之控,是古遗语也。纵谓效纵,故知发矢。送谓逐后,故知从禽】

  叔于田乘乘鸨▯骊白杂毛曰鸨两服齐首传马首齐也两骖如手传进止如御者之手笺云如人左右手之相佐助也叔在薮火烈具阜传阜盛也叔马慢忌叔▯罕忌▯慢迟罕希也笺云田事且毕则其马行迟发矢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掤所以覆矢鬯弓弢弓笺云射者盖矢弢弓言田事毕音义【鸨音保依字作鸨骊力驰反嫚本又作慢莫晏反掤音氷所以覆矢也马云椟丸盖也杜云椟丸箭筩也鬯敕亮反弢吐刀反】疏【正义曰毛以为叔徃田猎之时乘一乘之鸨马其内两服则齐其头首其外两骖进止如御者之手乘此车马从公田猎叔之在于薮也大有行列其光俱盛及田之将罢叔之马既迟矣叔发矢又希矣及其田毕抑者叔释掤以覆矢矣抑者叔执鬯以弢弓矣既美叔之多才遂终说其田之事郑唯如手如人手相助为异余同以如者比诸外物故易▯▯正义曰骊白杂毛曰鸨释畜文郭璞曰今呼之为乌骢慢迟罕希者以惰悮者必迟缓故慢为迟也释詀云希罕是罕为希也掤所以覆矢者昭二十五年左▯云公徒执氷而踞字虽异音义同服防云氷椟丸盖杜预云或说椟丸是箭筩其盖可以取饮先儒相▯掤为覆矢之物且下句言鬯弓明上句言覆矢可知矣故云掤所以覆矢鬯者盛弓之器鬯弓谓弢弓而纳之鬯中故云鬯弓弢弓谓藏之也】

  大叔于田三章章十句

序:清人,刺文公也。髙克好利而不顾其君,文公恶而欲逺之,不能。使髙克将兵而御狄于竟,陈其师旅,翺翔河上,久而不召,众散而归,髙克奔陈。公子素恶髙克,进之不以礼,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故作是诗也。笺:好利不顾其君,注:心于利也。御狄于竟,时狄侵衞。音义【克,一本作尅;好,呼报反,注同;恶,乌路反,下同;逺,于万反;将,子亮反;御,鱼吕反,注同;翺,五羔反】疏【正义曰:作《清人》诗者,刺文公也。文公之时,将有髙克者,志好财利,见利则为,而不顾其君。文公恶其如是,而欲逺离之,而君弱臣强,又不能以理废退。适値有狄侵卫,郑与卫邻国,恐其来侵,文公乃使髙克将兵御狄于境。狄人虽去,髙克未还,乃陈其师旅,翺翔于河上,日月经久,而文公不召,军众自散而归,髙克惧而奔陈。文公有臣郑之公子名素者,恶此髙克,进之事君不以礼也,又恶此文公之退臣不以道。髙克若拥兵作乱,则是危国;若将众出奔,则

译叔去打猎,驾着四匹黄马。传文说:四匹马都是黄色的,中间两匹驾辕的马最为优良,两边两匹骖马像大雁飞行那样排列。郑玄笺注说:中间夹着车辕的两匹马,称为“襄驾”。所谓“上驾”,是说它们是众马中最优良的。所谓“像大雁飞行”,是说它们与中间驾辕的马依次排列。叔在沼泽地,烈火熊熊,光芒四射。叔善于射箭,又善于驾车。笺注说:“良”也是“善”的意思。“忌”字读音同“彼己之子”中的“已”。有时他驰骋马匹,有时他勒住马匹;有时他发射箭矢,有时他追逐禽兽。音义注:上、襄都读本字,行读户郎反,夹读古洽反,忌注作已,同音记字,下文相同。磬读苦定反,控读口贡反,骋读敕领反。疏正义说:说的是叔去田猎,驾着一乘黄马,里面两匹驾辕的马,是马中上等的,外面两匹骖马与驾辕的马像大雁飞行那样依次排列。叔驾着这四匹马跟随国君田猎,叔在沼泽地时,火有行列,同时点燃扬起光芒。叔多才多艺,既善于射箭,又善于驾车。所谓“抑”,是说叔能驰骋马匹,也能勒住马匹。意思是想快就快,想停就停。所谓“抑”,是说叔能发射箭矢射禽兽,也能追逐禽兽。意思是发射就能射中,追逐就能赶上,这是叔善于驾车和射箭的表现。叔既然拥有这么多才能,将来一定会作乱而国君不能禁止,所以讽刺他。笺正义说:《小戎》篇说“骐駵是中騧骊是骖”,骖与中对文,那么骖在外面,外面的叫骖,就知道里面的叫服,所以说两匹服马在中央夹着车辕。“襄驾”,是《释言》中的文字。马中上等的称为“上驾”,所以知道上驾是说众马中最优良的。《曲礼》注说:“像大雁飞行的是并列而稍后退”,这四匹马同驾一辆车,两匹服马齐头并进,两匹骖马与服马像大雁飞行,头不齐平,所以《左传》说“像骖马有靳一样”。正义说:“扬扬光”,是说举火而扬起它的光芒,并不是把“扬”解释为光。驰骋马匹叫磬,勒住马匹叫控,发射箭矢叫纵,追逐禽兽叫送。这里没有正文,因为文字承接在射御之下,是申说射御的事情。马的进退只有驰骋和停止而已,所以知道驰骋马匹叫磬,勒住马匹叫控。现在勒住马匹还叫控,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语言。纵指效法纵放,所以知道是发射箭矢。送指追逐在后,所以知道是追逐禽兽。

叔去打猎,驾着四匹鸨马。传文说:黑白色杂毛的马叫鸨,两匹服马齐头并进。传文说:马头齐平。两匹骖马像手一样。传文说:进退像驾车人的手一样。郑玄笺注说:像人的左右手互相辅助一样。叔在沼泽地,烈火熊熊,火势盛大。叔的马走得缓慢,叔射箭稀疏。传文说:慢是迟缓,罕是稀少。笺注说:田猎之事将结束,所以马走得迟缓,射箭稀疏。有时他放下箭袋,有时他收起弓。传文说:掤是用来覆盖箭的,鬯弓是装弓的。笺注说:射手放下箭袋,收起弓,是说田猎之事结束了。音义注:鸨读保,依字作鸨,骊读力驰反,嫚本又作慢,读莫晏反,掤读氷,是用来覆盖箭的,马说椟丸盖,杜说椟丸箭筩,鬯读敕亮反,弢读吐刀反。疏正义说:毛亨认为叔去田猎的时候,驾着一乘鸨马,里面两匹服马齐头并进,外面两匹骖马进退像驾车人的手,驾着这车马跟随国君田猎,叔在沼泽地,火势盛大,行列分明,光芒俱盛。等到田猎将罢,叔的马走得迟缓,叔射箭又稀疏。等到田猎结束,叔放下箭袋来覆盖箭,叔收起弓来装弓。既赞美叔的多才多艺,最后陈述他田猎的事情。郑玄只认为“如手”像人手相助不同,其余相同。因为用“如”来比喻外物,所以容易理解。正义说:黑白色杂毛的马叫鸨,是《释畜》中的文字。郭璞说:现在叫乌骢。慢是迟缓,罕是稀少,因为懈怠错误的人必然迟缓,所以慢是迟缓。《释詀》说希罕,所以罕是稀少。掤是用来覆盖箭的,《昭公二十五年左传》说“公徒执氷而踞”,字虽然不同,音义相同。服虔说:氷是椟丸盖,杜预说:有人说椟丸是箭筩,它的盖子可以取饮。先儒互相解释掤为覆盖箭的东西,而且下句说鬯弓,明白上句说覆盖箭,所以知道掤是用来覆盖箭的。鬯是盛弓的器具,鬯弓是说把弓装进鬯中,所以知道鬯弓是装弓,弢弓是说收藏它。

《大叔于田》三章,每章十句。

《序》:《清人》,讽刺卫文公。高克好利而不顾念他的国君,文公厌恶他而想疏远他,却做不到。让高克带兵在边境抵御狄人,陈列军队,在黄河上徘徊,很久不召他回来,军队解散而归,高克逃奔到陈国。公子素厌恶高克,举荐他不以礼,文公罢退他不以道,这是危国亡师的根本,所以作了这首诗。笺注:好利不顾念他的国君,注:心里想着利益。在边境抵御狄人,当时狄人侵犯卫国。音义注:克,一本作尅;好,读呼报反,注同;恶,读乌路反,下同;逺,读于万反;将,读子亮反;御,读鱼吕反,注同;翺,读五羔反。疏正义说:作《清人》诗的人,讽刺文公。文公的时候,有个叫高克的人,志向好利,见利就去做,而不顾念他的国君。文公厌恶他这样,而想疏远他,但君弱臣强,又不能以理罢退他。恰逢狄人侵犯卫国,郑与卫国是邻国,恐怕狄人来侵犯,文公就让高克带兵在边境抵御狄人。狄人虽然离去,高克没有回来,于是陈列军队,在黄河上徘徊,日月经久,而文公不召他,军众自己解散而归,高克害怕而逃奔到陈国。文公有个臣子叫郑的公子名素,厌恶这个高克,举荐他不以礼,又厌恶文公罢退臣子不以道。高克如果拥兵作乱,就是危国;如果率领众人出奔,就是

是亡师。公子素谓文公为此,乃是危国亡师之本,故作是《清人》之诗以刺之。经三章,唯言陈其师旅翺翔河上之事耳;序则具说翺翔所由,作诗之意,二句以外,皆于经无所当也。笺正义曰:《春秋》闵公二年冬十二月,狄入卫,郑弃其师。左▯曰:郑人恶髙克,使帅师次于河上,久而不召,师溃而归,髙克奔陈。郑人为之赋《清人》。是于时有狄侵卫也。卫在河北,郑在河南,恐其渡河侵郑,故使髙克将兵于河上御之。《春秋》经书“入卫”,而笺言“侵”者,狄人初实侵卫,卫人与战而败,后遂入之,此据其初侵,故言“侵”之。案襄十九年,晋侯使士匄侵齐,闻齐侯卒乃还,左▯称为礼也。《公羊》▯亦云:“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然则髙克礼当自还,不须待召,而文公不召,久留河上者,其战伐进退自由将帅,若罢兵还国,必须君命,故不召不得归也。】▯》善士匄不伐防,耳其得反国,亦当晋侯冇命,故善之】

译这是导致军队覆没的原因。公子素认为文公这样做,正是使国家危亡、军队覆灭的根本,所以创作了《清人》这首诗来讽刺他。经文共有三章,只陈述了军队在黄河上徘徊游荡的事情罢了;而《诗序》则详细说明了徘徊的原因以及作诗的意图,除了这两句之外,其余内容都与经文不相符合。《毛诗笺》和《正义》说:《春秋》记载,闵公二年冬十二月,狄人攻入卫国,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左传》说:郑国人厌恶高克,派他率领军队驻扎在黄河边上,过了很久也不召他回来,军队溃散而归,高克逃奔到陈国。郑国人因此为他赋诗《清人》。当时正值狄人侵犯卫国。卫国在黄河以北,郑国在黄河以南,郑国担心狄人渡河侵犯郑国,所以派高克带兵在黄河边上抵御狄人。《春秋》经文记载“入卫”,而《笺》却说“侵”,这是因为狄人起初确实是侵犯卫国,卫军与狄人交战而失败,后来狄人才攻入卫国,这里依据的是起初侵犯的情况,所以说“侵”。查考《春秋》襄公十九年,晋侯派士匄侵犯齐国,听说齐侯去世就撤军回国,《左传》称这是符合礼制的。《公羊传》也说:“大夫奉君命出使,进退由大夫自行决定。”那么高克按礼制应当自行回国,不需要等待召令,而文公不召他,让他久留河上的原因是,战伐进退由将帅自主,但如果罢兵回国,必须等待君主的命令,所以没有召令就不能回国。】〇》称赞士匄不攻打齐国,是因为他得以返回本国,也应当是晋侯有命令,所以才称赞他】

清人在彭驷介,旁旁▯。清,邑也。彭,衞之河上,郑之郊也。介,甲也。笺云:清者,髙克所帅众之邑也。驷,四马也。二矛,重英。河上乎翺翔。▯:重英,矛有英饰也。笺云:二矛,酋矛、夷矛也,各有画饰。音义【介,音界,旁补彭反。王云:彊也。驷,四马也。一木驷,介四马也。矛,莫侯反。《方言》云:矛,呉、扬、江淮、南楚、五湖之闲谓之鉇,鉇音虵,或谓之铤,铤音蝉,或谓之鏦,鏦音错,工反。其柄谓之矜,矜,郭音巨巾反。重,直龙反(注下同)。英,如字,沈于耕反。酋,在由反】疏【正义曰:言髙克所率清邑之人,今在于彭地,狄人已去,无所防御,髙克乃使四马被甲,驰驱遨逰,旁旁然不息,其车之上建二种之矛,重有英饰,河水之上于是翺翔,言其不复有事可召之使还,而文公不召,故刺也。▯正义曰:序言髙克将兵,则清人是所将之人,故知清是郑邑。言御狄于境,明在郑、卫境上。言翺翔河上,是营军近河,而卫境亦至河南,故云卫之河上,郑之郊也。郊谓二国郊境,非近郊、逺郊也。《硕防》云:适彼乐郊,亦总谓境为郊也。下言消轴▯,皆以为河上之地,盖久不得归,师有迁移,三地亦应不甚相逺,故俱于河上。介是甲之别名,故云介甲也。《北山》▯云:旁旁然不得已,则此旁旁亦为不得已之义,与下麃麃为武貌,陶陶为驱驰之貌,互相见也。重英与二矛共文明是矛饰。《鲁颂》说矛之饰谓之朱英,则以朱染为英饰。二矛长短不同,其饰重累,故谓之重英也。笺正义曰:《考工记》云: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注云:八尺曰寻,倍寻曰常,酋、夷长短名也。酋近夷长也。是矛有二等也。记又云:攻国之兵用短,守国之兵用长。此御狄于境,是守国之兵用长,宜有夷矛,故知二矛为酋矛、夷矛。《鲁颂》以二矛与重弓共文,弓无二等,直是一弓而重之,则知二矛亦一矛而有二,故彼笺云:二矛重弓,备折坏,直是酋矛有二。无夷矛也。经言重英,嫌一矛有重饰,故云各有画饰。言其各自有节,并建而重累】

清人《在消驷介麃麃》▯:「消河上地也。」麃麃,武貌。二矛重乔,河上乎?逍遥▯:「重乔,累荷也。」笺云:「乔,矛矜近上及室题,所以县毛羽。」音义【麃,表骄反。乔,毛音桥。郑居桥反。雉名。韩诗作鷮。逍,本又作消遥,本又作摇。荷,旧音何。谓刻矛头为荷叶相重累也。沈,胡可反。谓两矛之饰相负荷也。矜字又作楘,同巨巾反。沈又居陵反。近,附近之近。题,音啼。题头也。室,劔削召也。方言云:劔削,自河而北,燕赵之闲谓之室。此言室谓矛头受刃处也。削,音笑。县,音▯】疏【▯正义曰:释詀云:乔,髙也。重乔,犹如重英,以矛建于车上,五兵之最髙者也。而二矛同髙,其髙复冇等级,故谓之重髙。传解称髙之意,故言累荷。候人▯曰:「荷,掲也。」谓此二矛刃有髙下重累而相负揭。笺正义曰:矜谓矛柄也。室谓矛之銎孔。襄十年左▯云:「舞师题以旌。」夏杜预云:「题,识也。」以大旌表织其行列。然则矛者表织之言。笺申说累荷之意,言乔者矛之柄近于上头,及矛之銎室之下,当有物以题识之。其题识者,所以悬毛羽也。二矛于其上头皆悬毛羽以题识之,似如重累相负荷然,故谓之累荷也。经▯不言矛有毛羽,郑以时事言之,犹今之鵞毛矟也】

清人《在轴驷介陶陶》▯:「轴河上地也,陶陶驱驰之貌。」左旋右抽,中军作好。▯:「左旋,讲兵;右抽,抽矢以射。」居军中为容好。笺云:「左,左人,谓御者;右,车右也。中军为将也。」髙克之为将,久不得归,日使其御者习旋车,车右抽刃,自居中央,为军之容好而已。兵车之法,将居鼔下,故御者在左。音义【轴音逐,地名。陶,徒报反。抽,勑由反。毛抽,抽矢也。郑抽,抽刃也。说文作搯,他牢反。云抽刃以习击刺。也好,呼执反。注同。将,子亮反。下同】疏【正义曰:毛以为,髙

译清邑的士兵在彭地,四匹披甲的战马旁旁不息。清,是郑国的城邑。彭,是卫国黄河边上、郑国郊外的地方。介,是铠甲。《笺》说:清,是高克所率领的民众所在的城邑。驷,是四匹马。二矛,指矛上有重叠的英饰。在黄河边上翱翔。〇:重英,是矛上有英饰。《笺》说:二矛,是酋矛和夷矛,各自有彩绘装饰。音义【介,音界,旁,补彭反。王云:强盛的样子。驷,四匹马。一木驷,介,四匹马。矛,莫侯反。《方言》说:矛,吴、扬、江淮、南楚、五湖之间称为鉇,鉇音虵,有的称为铤,铤音蝉,有的称为鏦,鏦音错,工反。它的柄称为矜,矜,郭音巨巾反。重直龙反(注下同)。英,如字,沈音于耕反。酋,在由反】疏【《正义》说:说高克所率领的清邑的人,现在在彭地,狄人已经离去,没有需要防御的,高克于是让四匹披甲的马,驰骋遨游,旁旁然不停息,他的车上树立两种矛,重重地有英饰,在黄河之上于是翱翔,说他们不再有事务可以召他们回来,而郑文公不召,所以讽刺他。〇《正义》说:《序》说高克将兵,那么清人就是他所率领的人,所以知道清是郑国的城邑。说抵御狄人在边境,明显在郑、卫边境上。说翱翔在黄河上,是军营靠近黄河,而卫国的边境也到黄河以南,所以说卫国的黄河边上,郑国的郊外。郊指两国的边境,不是近郊、远郊。《硕人》说:到那快乐的郊外,也是总称边境为郊。下面说消、轴〇,都认为是黄河上的地方,大概是因为长久不能回去,军队有迁移,三地也应该相差不远,所以都在黄河上。介是甲的别名,所以说介甲。《北山》〇说:旁旁然不得已,那么这里的旁旁也是不得已的意思,与下面的麃麃为威武的样子,陶陶为驱驰的样子,互相印证。重英与二矛共同说明是矛的装饰。《鲁颂》说矛的装饰称为朱英,就是用朱红染成英饰。二矛长短不同,其装饰重叠,所以称为重英。《笺》《正义》说:《考工记》说:酋矛长四尺,夷矛长三寻。注说:八尺曰寻,倍寻曰常,酋短夷长。这是矛有两种等级。《记》又说:攻国的兵器用短的,守国的兵器用长的。这里抵御狄人在边境,是守国的兵器用长的,应该有夷矛,所以知道二矛是酋矛、夷矛。《鲁颂》把二矛与重弓连在一起说,弓没有两种等级,只是一弓而重叠,那么就知道二矛也是一矛而有二,所以那里的《笺》说:二矛重弓,防备折断损坏,只是酋矛有二。没有夷矛。经文说重英,怀疑是一矛有重叠的装饰,所以说各自有彩绘装饰。说它们各自有节,并列树立而重叠】

清人《在消驷介麃麃〇》:「消是黄河上的地方。」麃麃,威武的样子。二矛重乔,在黄河上?逍遥〇:「重乔,是累荷。」《笺》说:「乔,是矛柄靠近上部及室题,用来悬挂毛羽。」音义【麃,表骄反。桥,毛音桥。郑居桥反。雉的名字。韩诗作鷮。逍,本又作逍遥,本又作摇。荷,旧音何。说刻矛头为荷叶相重叠。沈,胡可反。说两矛的装饰相负荷。矜字又作楘,同巨巾反沈又居陵反。近,附近的近。题,音啼。题头。室,劔削召也。《方言》说:劔削,自河以北,燕赵之间称为室。这里说室指矛头受刃处。削,音笑。县,音〇】疏〇【《正义》说:《释诂》说:乔,高。重乔,犹如重英,因为矛树立在车上,是五兵中最高的。而二矛同样高,其高又有等级,所以称为重高。传解释称高的意思,所以说累荷。《候人》〇说:「荷,举也。」说这二矛刃有高下重叠而相负举。《笺》《正义》说:矜指矛柄。室指矛的銎孔。襄十年《左传》〇说:「舞师题以旌。」夏杜预说:「题,识也。」用大旌表织其行列。那么矛是表织的意思。《笺》申说累荷的意思,说乔是矛的柄靠近上头,及矛的銎室之下,应当有物以题识之。那题识的,用来悬挂毛羽。二矛在上头都悬挂毛羽以题识之,好像重叠相负荷的样子,所以称为累荷。经文〇不说矛有毛羽,郑以时事来说,就像现在的鹅毛矟】

清人《在轴驷介陶陶〇》:「轴是黄河上的地方,陶陶是驱驰的样子。」左旋右抽,中军作好。〇:左旋,讲习兵事;右抽,抽箭以射。居军中为容好。《笺》说:「左,左人,指御者;右,车右。中军为将。」高克作为将领,长久不能回去,每天让他的御者习练旋车,车右抽刃,自己居中央,作为军队的容好而已。兵车之法,将领居鼓下,所以御者在左。音义【轴音逐,地名。�,徒报反。抽,勑由反。抽,抽箭。郑抽,抽刃。《说文》作搯,他牢反。说抽刃以习击刺。也好,呼执反注同。将,子亮反。下同】《疏》【《正义》说:毛以为,高

克闲暇无为,逍遥河上,乃左廻旋其师,右手抽矢以射。髙克居军之中,以为一军之容好。言可召而不召,故刺之。郑以髙克使御人在车左者,习廻旋其车;勇士在右者,习抽刃击刺;髙克自居中央,为军之容好,指谓一车之上事也。▯正义曰:毛以为,左右中总谓一军之事。左旋以讲习兵事,在军之人皆右手抽矢而射。髙克为将,将在军中,以此左旋右抽为军之容好,言其无事故逍遥也。必左旋者,少仪云:「军尚左。」注云:「左阳也,阳主生。」将军有庙胜之策,左将军为上,贵不败绩,然则此亦以左为阳,故为左旋。笺正义曰:笺以左右为相敌之言,▯以左为军之左旋,右为人之右手,于事不类,故易▯以为一车之事。左谓御者在车左,右谓勇力之士在车右,中谓将居车中也。车是御之所主也,故习旋廻之事;右主持兵,故抽刃撃刺之,亦是习之也。髙克自居车中,以此一车所为之事为军之容好。成二年左▯说晋之伐齐云:「郤克将中军,解张御,郑丘缓为右。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絶鼔音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张俟即解张也。却克伤矢言未絶鼔音,是郤克为将在鼔下也。张侯伤手而血染左轮,是御者在左也。此谓将之所乘车耳。若士卒兵车则閟宫笺所云兵车之法,左人持弓,右人持矛,中人御。御车不在左也。此二笺皆言兵车之法,则平常乘车不然矣。《曲礼》曰:“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注云:“君存,恶空其位。”则人君平常皆在车左,御者在中央。故《月令》说耕借之义云:“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保介谓车右也。置耒耜于车右御者之间,御者在中,与兵车异也。将居鼔下,虽人君亲将其礼,亦然。《夏官·大仆职》云:“凡军旅田役,赞王鼔。”注云:“王通鼔,佐击其余面。”是天子亲鼔也。成二年《左▯》云:“齐侯伐我北鄙,围龙。齐侯亲鼔之。”是为将乃然,故云“将居鼔下】

译高克闲散无为,逍遥自在河上,于是向左回旋他的军队,右手抽箭射击。高克身处军队之中,认为这是一支军队仪容美好的表现。说可以召他回来却没有召,所以讽刺他。郑国让高克在战车左侧担任御者,是为了练习回旋战车;勇士在右侧,是为了练习抽刀击刺;高克自己居于中央,作为军队的仪容美好,指的是战车上所做的事。〇《正义》说:毛亨认为,左、右、中总括来说是指一支军队的事。向左回旋是为了讲习军事,军中的人都右手抽箭射击。高克作为将领,将领在军中,以这种左旋右抽作为军队的仪容美好,说他无事可做而逍遥自在。必定向左回旋,是因为《少仪》说:“军队崇尚左。”注解说:“左属阳,阳主生。”将军有庙堂制胜的策略,左将军地位尊贵,重视不失败,那么这里也是以左为阳,所以向左回旋。《笺》的《正义》说:《笺》认为左、右是相互对抗的意思,〇以左为军队的左旋,右为人的右手,在事理上不类似,所以改〇认为是一辆车的事。左指御者在车左,右指勇力之士在车右,中指将领居车中。车是御者所主管的,所以练习回旋之事;右主持兵器,所以抽刀击刺,这也是练习。高克自己居车中,以这一辆车所做的事作为军队的仪容美好。《左传》成公二年说晋国伐齐:“郤克统领中军,解张驾车,郑丘缓担任车右。郤克被箭射伤,血流到鞋上,没有停止击鼓的声音,说:‘我病了。’解张说:‘从交战开始箭就贯穿我的手和肘,我折断箭杆继续驾车,左边的车轮都染成深红色,怎敢说自己病了。’解张就是解张。郤克被箭射伤说没有停止击鼓,是郤克作为将领在鼓下。解张手伤而血染左轮,是御者在左边。这是指将领所乘的车。如果是士兵的战车,则是《閟宫》《笺》所说的战车之法,左边的人持弓,右边的人持矛,中间的人驾车。驾车者不在左边。这两处《笺》都说战车之法,那么平常乘车就不是这样了。《曲礼》说:“乘坐君主的乘车,不敢空出左边。”注解说:“君主在世,厌恶空出他的位置。”那么人君平常都在车左,御者在中央。所以《月令》说耕借之义:“天子亲自装载耒耜,放在车右和御者之间。”保介指车右。把耒耜放在车右和御者之间,御者在中间,与战车不同。将领居鼓下,即使是人君亲自率领军队,礼仪也是如此。《夏官·大仆职》说:“凡是军旅田役,协助君王击鼓。”注解说:“君王通击鼓,协助击打其余的鼓面。”这是天子亲自击鼓。《左传》成公二年说:“齐侯伐我国北边,包围龙邑。齐侯亲自击鼓。”这是作为将领才这样,所以说“将领居鼓下”。

清人三章章四句

序:羔裘,刺朝也。言古之君子以风其朝焉。笺:言,犹道也。郑,自庄公而贤者陵迟,朝无忠正之臣,故刺之。音义【裘字或作求,朝直遥反,下及注同;风福凤反】疏【正义曰:作《羔裘》诗者,刺朝也。以庄公之朝无正直之臣,故作此诗,道古之在朝君子有徳有力,故以风刺其今朝廷之人焉。经之所陈,皆古之君子之事也。此主刺朝廷之臣,朝无贤臣,是君之不明,亦所以刺君也。笺正义曰:言谓口道说诸序之言,字义多为道,就此一释,余皆从之。下篇之序犹言庄公,则此庄公诗也,故言庄公以明之。以桓、武之世朝多贤臣,贤者陵迟,自庄公为始,故言「自」也】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如濡,润泽也。洵,均。侯,君也。」笺云:「缁衣羔裘,诸侯之朝服也。言古朝廷之臣皆忠直且君也。君者,言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彼其之子,舎命不渝。」▯「渝,变也。」笺云:「舎犹处也。之子,是子也。是子处命不变,谓守死善道,见危授命之等。」音义【濡音儒,洵徐音荀,又音旬。侯,韩诗云美也。舍音赦,王云受也。沈,书者反。渝,以朱反】疏【正义曰:言古之君子在朝廷之上,服羔皮为裘,其色润泽如濡湿之然。身服此服,徳能称之,其性行均直,且有人君之度也。彼服羔裘之是子,其自处性命,躬行善道,至死不变。刺今朝廷无此人也。▯正义曰:如似濡湿,故言润泽,谓皮毛光色润泽也。洵,均。释言文。侯,君。释詀文。定本「濡,润泽也。无如字」。笺正义曰:经云「羔裘加缁衣者」,《玉藻》云「羔裘缁衣以裼之」,《论语》云「缁衣羔裘」,是羔裘必缁衣也。《士冠礼》云「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注云「衣不言色者,衣与冠同也」,是缁衣为朝服也。《玉藻》云「诸侯朝服以日视朝」,故知缁衣羔裘是诸侯之朝服也。以臣在朝廷服此羔裘,故举以言是,皆均直且君,言其有人君之度。孔子称「雍也可使南面」,亦美其堪为人君,与此同也。「正其衣冠」以下,论语文。▯正义曰:渝,变。释言文。笺正义曰:舎,息是安处之义,故知舍犹处也。「之子,是子也。」释训文】

羔裘豹饰,孔武有力。▯「豹饰,缘以豹皮也。」孔,甚也。彼其之子,邦之司直。▯「司,主也。」音义【缘,恱绢反】疏【正义曰:言古之君子服羔皮为裘,以豹皮为袖饰者,其人甚武勇且有力,可御乱也。彼服羔裘之是子,一邦之人主以为直刺,今无此人。▯正义曰:唐风云『羔裘豹袪,羔裘豹袖』,然则缘以豹皮谓之为袪袖也。礼,君用纯物,臣下之故,袖饰异皮,孔甚。释言文】

羔裘晏兮,三英粲兮。▯:晏,鲜盛貌。三英,三德也。笺云:三德,刚克、柔克、正直也。粲,众意。彼其之子,邦之彦兮。▯:彦,士之羙称。音义【晏,于諌反;粲,采旦反;称,尺证反】疏【正义曰:言古之君子服羔皮为裘,其色晏然而鲜盛兮,其人有三种英俊之徳,粲然而众多兮。彼服羔裘之是子,一邦之人以为彦士兮。刺今无此人。笺正义曰:英,俊秀之名。言有三种之英,故▯以为三徳。洪范云:三徳,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注云:正直,中平之人,克能也。刚能、柔能,谓寛猛相济以成治立功。刚则彊,柔则弱,此防于灭亡之道,非能也。然则正直者,谓不刚不柔,每事得中也。刚克者,虽刚而能以柔济之;柔克者,虽柔而能以刚济之。故三者各为一徳。洪范先言正直,此引之而与彼倒者,以经有正直无刚柔,故先言刚柔,意明刚能、柔能亦为徳故也。洪范之言,谓人性不同,各有一徳。此言三英粲兮,亦谓朝多贤臣,具此三徳,非一人而备有三徳也。地官师氏以三徳教国子:至徳、敏徳、孝徳,彼乃徳之大者,教国子使知之耳,非朝廷之人所能有。故知此三徳是洪范之三徳。周语称三女为粲,是粲为众意。传正义曰:释训云:美士为彦。舍人曰:国有美士,为人所言道】

译清人三章,每章四句。

序:《羔裘》这首诗,是讽刺朝廷的。借称颂古代的君子来讽喻当时的朝廷。笺:言,就是称道的意思。郑国自从庄公以来,贤德之人逐渐衰微,朝廷中没有忠诚正直的大臣,所以加以讽刺。音义【裘字有的版本作求,朝读直遥反,下文及注中相同;风读福凤反】疏【正义说:创作《羔裘》这首诗的人,是为了讽刺朝廷。因为庄公的朝廷中没有正直的大臣,所以创作此诗,称道古代在朝为官的君子有德行有能力,以此来讽喻当时的朝廷之人。经文所陈述的,都是古代君子的事情。这首诗主要讽刺朝廷的大臣,朝廷没有贤臣,这是君主不明察,因此也用来讽刺君主。笺正义说:言,指口头称道序言中的话,字的含义大多解释为道,在此处这样解释,其余都依从此例。下篇的序言还提到庄公,那么这就是庄公时期的诗,所以说庄公以明确这一点。因为桓公、武公时期朝廷多贤臣,贤者衰微,从庄公开始,所以说“自”】

羔裘润泽如湿,确实正直且有君德。〇“如濡,润泽的样子。洵,均。侯,君。”笺云:“黑色外袍配羔皮内裘,是诸侯上朝的礼服。说古代朝廷的大臣都忠诚正直且有君德。所谓君德,是说端正衣冠,庄重神态,令人望而生畏。那些君子,坚守使命不改变。”〇“渝,改变。”笺云:“舎,犹处,安守。之子,即这些君子。这些君子安守使命不改变,指坚守善道至死不渝,面临危险勇于献命之类。”音义【濡音儒,洵音荀,又音旬。侯,韩诗说美。舍音赦,王云受。沈,书者反。渝,以朱反】

疏【正义说:说古代的君子在朝廷之上,穿着羔皮做的皮衣,颜色润泽如同湿润一般。身穿此服,德行与之相称,性情品行均平正直,且有君主的气度。那些穿着羔裘的君子,他们安守性命,亲身践行善道,至死不变。讽刺当今朝廷没有这样的人。〇正义说:如,似;濡,湿,所以说润泽,指皮毛光泽润泽。洵,均。《释言》中的文句。侯,君。《释詀》中的文句。定本“濡,润泽也。无如字”。笺正义说:经文说“羔裘加缁衣”,《玉藻》说“羔裘缁衣以裼之”,《论语》说“缁衣羔裘”,可知羔裘必配缁衣。《士冠礼》说“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注解说“衣不言色者,衣与冠同色”,可知缁衣是朝服。《玉藻》说“诸侯朝服以日视朝”,所以知道缁衣羔裘是诸侯的朝服。因为臣子在朝廷穿此羔裘,所以举此来说明,他们都均平正直且有君德,说他们有人君的气度。孔子称“雍也可使南面”,也是赞美他堪为人君,与此相同。“正其衣冠”以下,是《论语》中的文句。〇正义说:渝,变。《释言》中的文句。笺正义说:舎,息是安处的意思,所以知道舍犹处。“之子,是子也。”《释训》中的文句】

羔裘豹皮装饰,非常勇武有力。〇“豹饰,用豹皮镶边。孔,甚。”那些君子,是国家的主持正义者。〇“司,主。”音义【缘,恱绢反】

疏【正义说:说古代的君子穿羔皮做的皮衣,用豹皮做袖口装饰,那人非常勇武有力,可以抵御祸乱。那些穿着羔裘的君子,一国之人视为主持正义的人,讽刺当今没有这样的人。〇正义说:《唐风》说“羔裘豹袪,羔裘豹袖”,那么用豹皮镶边叫做袪袖。礼制,君主用纯一之物,臣下所以袖饰用异皮,孔,甚。《释言》中的文句】

羔裘鲜明美好,三种美德光彩夺目。〇:晏,鲜明盛大的样子。三英,三种美德。笺云:三德,刚克、柔克和正直。粲,众多之意。那些君子,是国家的俊才。〇:彦,对士人的美称。音义【晏,于諌反;粲采旦反;称,尺证反】

疏【正义说:说古代的君子穿羔皮做的裘衣,颜色鲜明盛大,那人拥有三种英俊的德行,光彩众多。那些穿着羔裘的君子,一国之人视为俊才。讽刺当今没有这样的人。笺正义说:英,是俊秀的名号。说有三种英杰,所以认为指三德。《洪范》说:三德,一是正直,二是刚克,三是柔克。注解说:正直,是中平之人,克能。刚能、柔能,指宽猛相济以成就治理建立功业。刚则强,柔则弱,这接近灭亡之道,不是能。那么正直,是指不刚不柔,每件事都合乎中道。刚克,虽然刚强但能以柔和来济助;柔克,虽然柔和但能以刚强来济助。所以三者各为一德。《洪范》先说正直,这里引用却与之颠倒,是因为经文有正直无刚柔,所以先说刚柔,意在说明刚能、柔能也是德。《洪范》的话,是说人性不同,各有一德。这里说三英粲兮,也是说朝廷多贤臣,具备这三种德行,并非一人具备三德。地官师氏用三德教导国子:至德、敏德、孝德,那是德的大者,教导国子使之知晓,并非朝廷之人所能拥有。所以知道这三德是《洪范》的三德。《周语》称三女为粲,可知粲是众多之意。传正义说:《释训》说:美士为彦。舍人说:国有美士,为人所称道】

羔裘三章章四句

译《羔裘》共三章,每章四句。

序:遵大路,思君子也。庄公失道,君子去之,国人思望焉。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袪兮。▯遵循路道掺擥袪袂也笺云:思望君子于道中见之,则欲擥持其袂而留之。无我恶兮,不寁故也▯寁速也。笺云:子无恶我擥持子之袂,我乃以庄公不速于先君之道,使我然。音义【掺,所览反;徐,所斩反;袪,起居反,又起据反;擥,音览;袂,面世反;恶,乌路反,注同;寁,市坎反;故也,一本作「故兮」后好也,亦尔】疏【正义曰:国人思望君子,假说得见之状,言已循彼大路之上兮,若见此君子之人,我则揽执君子之衣袪兮,君子若忿我留之,我则谓之云:无得于我之处怨恶我留兮,我乃以庄公不速于先君之道故也。言庄公之意不速于先君之道,不爱君子令子去之,我以此固留子。▯正义曰:「遵循」,释诂文。地官遂人云:「浍上有道,川上有路」,对文则有广狭之异,散则道路通也。以「掺」字从手,又与「执」共文,故为揽也。说文「掺」字参此音反,声训为敛也。「操」字喿此遥反,声训为奉也,二者义皆小异。防服云:「袂属幅,袪尺二寸」,则袂是袪之本,袪为袂之末。唐羔裘▯云:「袪袂末」,则袂祛不同,此云「袪袂」者,以袪袂俱是衣袖本末别耳,故举类以晓人。唐风取本末为义,故言袂末。寁速,释诂文。舍人曰:「寁,意之速】

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笺云:「言执手者,思望之甚。无我魗兮,不寁好也。」▯:「魗,弃也。」笺云:「魗,亦恶也,好,犹善也。子无恶我,我乃以庄公不速于善道,使我然。」音义【魗,本亦作▯,又作▯,市由反,或云郑音为丑,好,如字,郑云善也,或呼报反】疏【▯正义曰:魗与丑,古今字,丑,恶可弃之物,故▯以为弃。言子无得弃遗我,笺凖上章,故云魗亦恶意,小异耳】

  遵大路二章章四句

序:女曰鸡鸣,刺不説德也。陈古义以刺今,不説德而好色也。笺:德,谓士大夫宾客有德者。音义【说,音恱,下同;好,呼报反】疏【正义曰:作《女曰鸡鸣》诗者,刺不说徳也。以庄公之时,朝廷之上不恱有徳之君子,故作此诗,陈古之贤士好徳不好色之义,以刺今之朝廷之人,有不恱賔客有徳而爱好美色者也。经之所陈,皆是古士之义,好徳不好色之事。以时人好色不好徳,故首章先言古人不好美色,下章乃言爱好有徳。但主为不恱有徳而作,故序指言刺不恱徳也。定本云“古义无士”字,理亦通。笺正义曰:经陈爱好賔客思赠问之,故知徳谓士大夫賔客有徳者,士大夫君子之总辞,未必爵为大夫士也。下笺云“士大夫”以君命出使者,义亦然。《月出》指刺好色,经无好徳之事,此则经陈好徳,文异于彼,故于此笺辨其徳之所在也】

女曰鸡鸣,士曰昩旦。笺云:此夫妇相警觉以夙兴,言不留色也。子兴视夜,明星有烂。▯言:小星已不见也。笺云:明星尚烂烂然,早于别色时。将翺将翔,弋凫与鴈。▯间于政事,则翺翔习射。笺云:弋缴射也。言无事则徃弋射凫鴈,以待宾客为燕具。音义【昧音妹,警音景,烂力旦反,见贤遍反,别彼列反,弋羊职反,凫音符,间音闲,缴音灼】疏【正义曰:言古之贤士不留于色,夫妻同寝相戒夙兴。其女曰鸡鸣矣,而妻起;士曰已昧旦矣,而夫起。夫起即子兴也。此子于是同兴而视夜之早晚,明星尚有烂然,早于别色之时。早朝于君,君事又早终。间暇无事,将翺翔以学习射事,弋射凫之与鹰,以待賔客为饮酒之羞。古士好徳不好色如此,而今人不好有徳,唯恱美色,故刺之。笺正义曰:士女相对与语,故以夫妻释之。士者,男子之美号。下▯言间于政事,习射待賔客,则所陈古士是谓古朝廷大夫士也。鸡鸣女起之常节,昧旦士自起之常节,皆是自言起节,非相告语。而云相警觉者,见贤思齐,君子恒性。彼既以时而起,此亦不敢淹留,即是相警之义也。各以时起,是不为色而留也。《玉藻》说朝之礼云:羣臣别色始入,

译序:《遵大路》这首诗,是思念君子之作。鲁庄公背离正道,君子因此离去,国人对他思念盼望。

遵循大路啊,紧紧拉住你的衣袖啊。〇遵循道路,掺即揽取,袪即衣袖。笺云:在道路上思念盼望君子,若看见他,就想拉住他的衣袖挽留他。不要厌恶我啊,不是因为我不迅速追随先君之道。〇寁,迅速。笺云:你不要厌恶我拉住你的衣袖,我是因为庄公不迅速遵循先君之道,才使我这样做。音义【掺,读作所览;徐,读作所斩;袪,读作起居,又读作起据;擥,读作览;袂,读作面世;恶,读作乌路,注同;寁,读作市坎;故也,一本作“故兮”,后好也,亦尔】疏【正义说:国人思念盼望君子,假设说看见他的情景,说自己沿着大路走啊,如果看见这位君子,我就拉住君子的衣袖啊,君子如果因我挽留而生气,我就对他说:不要在我这里怨恨我挽留你啊,我是因为庄公不迅速遵循先君之道才这样的。意思是庄公的心意不迅速遵循先君之道,不爱惜君子导致你离去,我因此坚决挽留你。〇正义说:“遵循”,是《释诂》中的文义。《地官·遂人》说:“沟渠上有道,河流上有路”,对举时则有宽窄的区别,散用时道路通用。因为“掺”字从手,又与“执”连用,所以解释为揽取。《说文》中“掺”字读参此音反,声训为收敛。“操”字读喿此遥反,声训为奉持,二者意义略有不同。服虔说:“袖口属幅,袪长尺二寸”,那么袂是袪的根本,袪是袂的末端。《唐风·羔裘》〇说:“袪是袖口末端”,那么袂和祛不同,这里说“袪袂”,是因为袪和袂都是衣袖本末的区别,所以举出类别来让人明白。《唐风》取本末为义,所以说袖口末端。寁速,是《释诂》中的文义。舍人说:“寁,是意气的迅速。”】

遵循大路啊,紧紧拉住你的手啊,笺云:“说拉住手,是因为思念盼望得很深切。不要嫌弃我啊,不是因为我不迅速行善道。”〇:“魗,抛弃。”笺云:“魗,也是厌恶的意思,好,就是善。你不要厌恶我,我是因为庄公不迅速行善道,才使我这样做。”音义【魗,本也作〇,又作〇,读作市由,或说郑音为丑,好,读如字,郑云善也,或读呼报反】疏【〇正义说:魗与丑,是古今字,丑,是恶劣可抛弃的东西,所以〇解释为抛弃。说你不要抛弃我,笺依据上一章,所以说魗也是厌恶的意思,略有差异】

《遵大路》两章,每章四句。

序:《女曰鸡鸣》这首诗,是讽刺不喜欢德行。陈述古义来讽刺今人,不喜欢德行而喜好美色。笺:德,指士大夫宾客中有德行的人。音义【说,读作悦,下同;好,读作呼报反】疏【正义说:作《女曰鸡鸣》这首诗的人,是讽刺不喜欢德行。因为庄公时期,朝廷上不喜悦有德行的君子,所以作这首诗,陈述古代贤士喜好德行不喜好美色的意义,来讽刺当今朝廷的人,有不喜悦宾客中有德行而爱好美色的人。经文所陈述的,都是古代士人的意义,喜好德行不喜好美色的事情。因为当时的人喜好美色不喜好德行,所以首章先说古人不好美色,下章才说爱好有德行。但主要是为了不喜欢德行而作,所以序言指出讽刺不喜欢德行。定本说“古义无士”字,道理也通。笺正义说:经文陈述爱好宾客思念赠问之事,所以知道德指士大夫宾客中有德行的人,士大夫是君子的总称,未必爵位是大夫或士。下笺云“士大夫”是以君命出使的人,意义也一样。《月出》指斥喜好美色,经文中没有喜好德行的事情,这里经文陈述喜好德行,文字与那不同,所以在此笺中辨别德的所在】

女子说鸡叫了,男子说天已微明。笺云:这是夫妻互相警觉以便早起,说不留恋美色。你起来看看夜色,明星灿烂。〇说:小星已经看不见了。笺云:明星还灿烂明亮,早于天色分明之时。将翱将翔,射野鸭和大雁。〇在政事闲暇时,就翱翔练习射箭。笺云:弋是用带绳的箭射。说无事时就前往射野鸭和大雁,以等待宾客作为宴饮的菜肴。音义【昧读作妹,警读作景,烂读作力旦,见读作贤遍,别读作彼列,弋读作羊职,凫读作音符,间读作闲,缴读作灼】疏【正义说:说古代贤士不留恋美色,夫妻同寝互相告诫早起。女子说鸡叫了,妻子就起来;男子说天已微明,丈夫就起来。丈夫起来就是“子兴”。这个子于是同起而看夜色的早晚,明星还灿烂明亮,早于天色分明之时。早上朝见君主,君主的政事又早早结束。闲暇无事,将翱翔以学习射箭之事,射野鸭和大雁,以等待宾客作为饮酒的菜肴。古代士人喜好德行不喜好美色如此,而当今的人不喜好有德行,只喜悦美色,所以讽刺他们。笺正义说:士女相对说话,所以用夫妻解释。士,是男子的美称。下〇说在政事闲暇时,练习射箭等待宾客,那么所陈述的古士是指古代朝廷的大夫士人。鸡鸣女子起来是常节,微明男子自己起来是常节,都是说自己起身的节律,不是互相告知。而说互相警觉,是因为见贤思齐,是君子的恒常本性。他既然按时起来,这也不敢滞留,这就是互相警觉的意义。各自按时起来,是不因为美色而滞留。《玉藻》讲述朝见的礼仪说:群臣在天色分明时开始入朝,

以别色之时当入公门,故起又早于别色时。《夏官司弓矢》矰矢、茀矢用诸弋射。注云:结缴于矢谓之矰,矰髙也。茀矢象焉。茀之言刜也。二者皆可以弋飞鸟,刜罗之也。然则缴射谓以绳系矢而射也。《说文》云:缴谓生丝为绳也。下云宜言饮酒,故知以待賔客为燕饮之具】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肴也。笺云:言我也。子谓宾客也。所弋之凫鴈,我以为加豆之实,与君子共肴也。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笺云:宜乎我燕乐宾客而饮酒,与之俱至老亲爱之言也。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君子无故不彻琴瑟,宾主和乐,无不安好。音义【肴音爻,偕音皆,乐音洛】下同】疏【正义曰:此又申上弋射之事。弋取凫鴈,我欲为加豆之实而用之,与子賔客作肴羞之馔,共食之,宜乎?我以燕乐賔客而饮酒,与子賔客俱至于老,言相亲之极,没身不衰也。于饮酒之时,琴瑟之乐在于侍御,有肴有酒,又以琴瑟乐之,则賔主和乐,又莫不安好者。古之贤士亲爱有徳之賔客如是,刺今不然。▯正义曰:宜肴,释言文。李廵曰:宜饮酒之肴。笺正义曰:言我释詀文,与之饮酒相亲,故知子谓賔客,故以所射之凫鴈为加豆之实,与君子共肴之。若然,曲礼云:凡进食之礼,左肴右胾,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脍炙处外,醯酱处内,葱渫处末,酒酱处右。注云:此大夫士与賔客燕食之礼,其礼食则宜仿公食大夫礼云。又案公食大夫礼皆无用凫鴈之文,此得用凫鴈者,公食大夫自是食礼,此则饮酒,彼以正礼而食,此以相好私燕,其馔不得同也。曲礼所陈燕饮之馔与礼食已自不同,明知燕饮之肴又当异于食法,故用鴈为加豆也。牲牢之外别有此肴,故谓之加也。笺「宜乎」者,谓间暇无事,宜与賔客燕,与上「宜肴」别也。▯正义曰:君子无故不彻琴瑟者,解其在御之意,由无故不彻,故饮则有之。曲礼云:大夫无故不彻悬,士无故不彻琴瑟。注云:故谓灾患防病。▯意出于彼文,此古士兼有大夫,当云不彻悬,而唯言琴瑟者,证经之琴瑟有乐悬者亦有琴瑟故也】

译因为区分天色明暗的时候应当进入公门,所以起身又比天色微明时更早。《夏官·司弓矢》记载:矰矢、茀矢用于弋射。郑玄注说:在箭上系绳叫做矰,矰是射高鸟的箭。茀矢仿照矰矢制作。茀的意思是击打。这两种箭都可以用来弋射飞鸟,击打罗网捕捉它们。那么缴射就是用绳子系在箭上而射。《说文解字》说:缴是用生丝做的绳。下文说“宜言饮酒”,所以知道这是为了接待宾客而设宴饮酒的器具。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是菜肴。郑笺说:言,是我。子,指宾客。所弋射到的野鸭和大雁,我把它作为加豆里的食物,与君子共享菜肴。“宜言饮酒,与子偕老。”郑笺说:适宜我宴乐宾客而饮酒,与他一起直到年老,这是表达亲密爱慕的话。“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君子没有缘故不撤去琴瑟,宾主和乐,没有不安宁美好的。音义:肴音爻,偕音皆,乐音洛,下同。

疏:正义说:这又是申述上文弋射的事情。弋射取得野鸭和大雁,我想把它作为加豆里的食物来使用,与你们宾客制作菜肴美食,共同食用,适宜吗?我通过宴乐宾客而饮酒,与你们宾客一起直到年老,说的是相亲爱慕到了极点,终身不衰。在饮酒的时候,琴瑟的音乐在侍奉之中,有菜肴有酒,又用琴瑟来娱乐,那么宾主和乐,又没有不安宁美好的。古代贤士亲爱有德的宾客就是这样,讽刺现在不是这样。

正义说:宜肴,是《尔雅·释言》中的文句。李廵说:宜是饮酒的菜肴。郑笺的正义说:言我,是《尔雅·释诂》中的文句,与他饮酒相亲,所以知道子指宾客,所以把所射的野鸭和大雁作为加豆里的食物,与君子共享菜肴。如果这样,《曲礼》说:凡是进食的礼仪,左边放菜肴右边放肉块,食物放在人的左边,羹汤放在人的右边,肉丝烤肉放在外面,醋酱放在里面,葱蒜放在最后,酒酱放在右边。注说:这是大夫和士与宾客宴饮的礼仪,正式的食礼则应当仿照公食大夫礼。又考察公食大夫礼都没有使用野鸭和大雁的文字,这里能够使用野鸭和大雁,是因为公食大夫礼自是正式的食礼,这里是饮酒,那里是以正礼进食,这里是以相好私宴,它们的饮食不能相同。《曲礼》所陈述的宴饮食物与正式食礼已经不同,明知宴饮的菜肴又应当不同于食礼,所以用大雁作为加豆。在牲牢之外另外有这种菜肴,所以叫做加。郑笺“宜乎”的意思,是说闲暇无事,适宜与宾客宴饮,与上文“宜肴”不同。

正义说:君子没有缘故不撤去琴瑟,是解释琴瑟在御的意思,因为无故不撤去,所以饮酒时就有。《曲礼》说:大夫没有缘故不撤去悬挂的乐器,士没有缘故不撤去琴瑟。注说:故指灾患防病。意思出自那篇文献,这里古代的士兼有大夫,应当说不撤去悬挂的乐器,而只说琴瑟,是为了证明经文中的琴瑟既有悬挂的乐器也有琴瑟的缘故。

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杂佩者,珩、璜、琚、瑀、冲牙之类。笺云:赠送也。我若知子之必来,我则豫储杂佩,去则以送子也。与异国宾客燕时,虽无此物,犹言之以致其厚意。其若有之,固将行之。士大夫以君命出使,主国之臣必以燕礼乐之助君之欢。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问遗也。笺云:顺谓与己和顺。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笺云:好谓与己同好。音义【珩,音衡,佩上玉也。璜,音黄,半璧曰璜。琚,音居,佩玉名。瑀,音禹,石次玉也。衡,昌容反。状如牙。储,直居反。使,所吏反。遗,尹季反。好,呼报反。注同】疏【正义曰:古者之贤士与异国賔客燕饮相亲,设辞以愧谢之。我若知子之今日必来之,我当豫储杂佩,去则以赠送之。若知子之与我和顺之,当豫储杂佩,去则以问遗之。若知子之与我和好之,当豫储杂佩,去则以报答之。正为不知子之来,愧无此物,亲爱有徳之甚,言此以致厚意。刺今不然。传正义曰:说文云:珩,佩上玉也。璜,半璧也。琚,佩玉名也。瑀,玖石次玉也。玉藻云:佩玉有冲牙,注云:居中央以前后触也,则冲牙亦玉为之,其状如牙,以冲突前后也。玉藻说佩有黝珩,列女▯称阿谷之女佩璜而澣,下云:佩玉琼琚,丘中有麻,云贻我佩玖,则琚、玖与瑀皆是石次玉,玖是佩,则瑀亦佩也,故云杂佩,珩、璜、琚、瑀、冲牙之类。玉藻又云:天子佩白玉,诸侯佩山▯玉,大夫佩水苍玉,世子佩瑜玉,士佩瓀珉玉,则佩玉之名未尽于此,故言之类以包之。天官玉府云: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注引诗▯曰:佩玉上有葱珩,下有双璜,冲牙蠙珠以纳其间,下▯亦云:佩有琚、瑀,所以纳间,谓纳众玉与珩上下之间。笺正义曰:上章与賔客饮酒笺不言异国,于此言异国者,上章燕即是此客,俱辞不言来,客非异国,至此章言来送之与别,故以异国称之。燕礼者,诸侯燕聘问。之賔与已之羣臣其礼同,此朝廷之士与賔客燕乐同,国异国其义亦同。此篇所陈,非言古士,独说外来賔客。但上章不言外来賔客,有国内賔客,此章必是异国耳。又称臣无境外之交,所以得与异国賔客燕者,士大夫以君命出使他国,主国之臣必以燕礼乐之助主君之欢心,故得与之燕也。聘礼云:「公于賔一食再飨,大夫于賔一飨一食。」不言燕者,以燕非大礼,故不言之。飨食犹尚有之,明当燕乐之矣。▯正义曰:「曲礼云:『凡以苞苴箪笥问人者』,哀二十六年左▯云:『卫侯使以弓问子贡』,皆遗人物,谓之问。故云问遗也。问之者,即出己之意施遗前人;报之者,彼能好我,报其恩恵赠之者,以物与之送之与别,其实一也,所从言之异耳】

  女曰鸡鸣三章章六句

序:有女同车,刺忽也。郑人刺忽之不昏于齐。大子忽尝有功于齐,齐侯请妻之,齐女贤而不取,卒以无大国之助,至于见逐,故国人刺之。笺:忽,郑庄公世子。祭仲逐之,而立突。音义【大子音泰,妻七计反,以女适人曰妻,取如字,又促句反,下注同】疏【正义曰:作《有女同车》诗者,刺忽也。郑人刺忽之不昏于齐,对齐为文,故言郑人。既总叙经意,又申说之。此太子忽尝有功于齐,齐侯喜得其功,请以女妻之。此齐女贤而忽不娶,由其不与齐为婚,卒以无大国之助,至于见逐,弃国出奔,故国人刺之。忽宜娶齐女,与之同车,而忽不娶,故经二章皆假言郑忽实娶齐女与之同车之事,以刺之。桓六年▯曰:北戎侵齐,齐侯使乞师于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于齐,是太子忽尝有功于齐也。▯又云:公之未昏于齐也,齐侯欲以文姜妻郑太子忽,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也。诗云: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国何为?君子曰:善自为谋。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太子曰:无事于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

译知道你要来,我备下杂佩赠送你。杂佩,是珩、璜、琚、瑀、冲玉之类的玉饰。郑玄笺注说:赠送。我若知道你一定来,我就预先储备杂佩,你离开时就赠送给你。与异国的宾客宴饮时,即使没有这些物品,也通过言语表达深厚的情意。如果真的有这些物品,自然就会实行赠送。士大夫奉君命出使,主国的臣子必定用宴饮礼仪来款待,以助成主君的欢心。知道你和顺于我,我备下杂佩去问候你。问,是馈赠。郑玄笺注说:顺,指与我和谐顺从。知道你喜欢我,我备下杂佩来报答你。郑玄笺注说:好,指与我志趣相投。音义【珩,音衡,是佩玉上方的玉。璜,音黄,半圆的璧叫璜。琚,音居,是佩玉的名称。瑀,音禹,次于玉的石头。衡,昌容反。形状像牙齿。储,直居反。使,所吏反。赠,尹季反。好,呼报反。注释相同】疏【正义说:古代的贤士与异国的宾客宴饮亲近,设辞以表示惭愧和谢意。我若知道你今天一定来,我就应当预先储备杂佩,你离开时就赠送给你。若知道你和顺于我,就应当预先储备杂佩,你离开时就馈赠给你。若知道你喜欢我,就应当预先储备杂佩,你离开时就报答你。正因为不知道你会来,惭愧没有这些物品,却因亲爱有德之人至极,说这些话以表达深厚情意。讽刺现在不是这样。传正义说:《说文》说:珩,是佩玉上方的玉。璜,是半璧。琚,是佩玉的名称。瑀,是次于玉的玖石。《玉藻》说:佩玉有冲牙,注解说:位于中央以前后撞击,那么冲牙也是玉做的,形状像牙齿,用来撞击前后。《玉藻》说佩玉有黝珩,《列女传》说阿谷的女子佩璜而洗衣,下文说:佩玉琼琚,《丘中有麻》说赠送我佩玖,那么琚、玖与瑀都是次于玉的石头,玖是佩玉,那么瑀也是佩玉,所以说杂佩,是珩、璜、琚、璜、冲牙之类。《玉藻》又说:天子佩白玉,诸侯佩山玉,大夫佩水苍玉,世子佩瑜玉,土佩瓀珉玉,那么佩玉的名称没有尽于此,所以说之类以包含它们。《天官·玉府》说:供给王的服玉、佩玉、珠玉,注引《诗》说:佩玉上有葱珩,下有双璜,中间有冲牙和蠙珠,下文也说:佩有琚、瑀,用来填充中间,指填充众玉与珩上下之间。笺正义说:上一章与宾客饮酒,笺注不说异国,这里说异国,是因为上一章的宴饮就是这些客人,都只说辞令不说来,客人不是异国的,到这一章说送来送别,所以用异国称呼。燕礼,是诸侯宴饮聘问。宾客与自己的群臣礼仪相同,这里朝廷的士与宾客宴乐相同,国家不同但意义也相同。本篇所陈述的,不是说古士,只说外来宾客。但上一章不说外来宾客,有国内宾客,这一章必定是异国的。又说臣子没有境外的交往,之所以能与异国宾客宴饮,是因为士大夫奉君命出使他国,主国的臣子必定用燕礼款待以助成主君的欢心,所以能与他宴饮。《聘礼》说:“国君对宾客一食再飨,大夫对宾客一飨一食。”不说燕,是因为燕不是大礼,所以不说。飨食尚且有,说明应当燕乐了。〇正义说:“《曲礼》说:‘凡用苞苴箪笥去问候人的’,《左传》哀公二十六年说:‘卫侯用弓去问候子贡’,都是赠送人物,叫做问。所以说问是馈赠。问,就是出自自己的心意施赠前人;报,是对方能喜欢我,报答他的恩惠;赠,是用物品给他送别,其实是一样的,只是说法不同罢了】

  《女曰鸡鸣》三章,每章六句

序:《有女同车》,讽刺郑忽。郑国人讽刺郑忽不娶齐女。太子忽曾经对齐国有功,齐侯请求把女儿嫁给他,齐女贤惠但他不娶,最终因为没有大国的帮助,以至于被驱逐,所以国人讽刺他。笺:忽,是郑庄公的世子。祭仲驱逐他,而立突。音义【太子音泰,妻七计反,把女子嫁给别人叫妻,取如字,又促句反,下文注释相同】疏【正义说:作《有女同车》这首诗,是讽刺郑忽。郑国人讽刺郑忽不娶齐女,对齐国而言,所以说郑人。既总述经文大意,又申说它。这太子忽曾经对齐国有功,齐侯喜得其功,请求把女儿嫁给他。这齐女贤惠而郑忽不娶,因为不与齐国联姻,最终没有大国的帮助,以至于被驱逐,弃国出奔,所以国人讽刺他。郑忽应当娶齐女,与她同车,而郑忽不娶,所以经文两章都假言郑忽确实娶了齐女与她同车的事,来讽刺他。《桓公六年》说:北戎侵犯齐国,齐侯派乞求师于郑,郑太子忽率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俘获二帅,大良、少良,斩首三百,献给齐国,这是太子忽曾经对齐国有功。〇又说:郑公未娶齐女时,齐侯想用文姜嫁给郑太子忽,太子忽推辞。有人问他原因,太子说:人各有配偶,齐国太大不是我的配偶。《诗》说:自求多福,在于我自己而已,大国做什么?君子说:善于为自己谋划。等到他击败戎师时,齐侯又请求把女儿嫁给他,他坚决推辞。有人问他原因,太子说:无事于齐,我尚且不敢,现在奉君命救齐之急,而娶妻回家,是

师婚也,人其谓我何?遂辞诸郑伯,如左▯文。齐侯前欲以文姜妻忽,后复欲以他女妻忽,再请之。此言齐女贤而忽不娶,不娶谓复请妻者,非文姜也。郑志张逸问曰:此序云齐女贤,经云徳音不忘,文姜内淫,适人杀夫,几亡鲁国,故齐有雄狐之刺,鲁有敝笱之赋,何徳音之有乎?答曰:当时佳耳,后乃有过,或者早嫁不至于此。作者据时而言,故序逹经意。如郑此答,则以为此诗刺忽不娶文姜。案此序言忽有功于齐,齐侯请妻之,则请妻在有功之后,齐女贤而忽不娶,其文又在其下,明是在后。妻之贤,安得以为文姜乎?又桓十一年左▯曰:郑昭公之败北戎也。齐人将妻之。昭公辞。祭仲曰:「必娶之。君多内宠,子无大援,将不立。」弗从。夏,郑庄公卒。秋,昭公出奔卫。▯亦以出奔之年追说不婚于齐,与诗刺其意同也。张逸以文姜为问,郑随时答之。此笺不言文姜,郑志未有定解也。若然,前欲以文姜妻之,后欲以他女妻之。他女必幼于文姜,而经谓之孟姜者,诗人以忽不娶,言其身有贤行,大国长女,刺忽应娶,不娶何必实贤实长也。桑中刺奔相窃,妻妾言孟姜、孟庸、孟弋,责其大国长女为此奸滛,其行可耻恶耳,何必三姓之女皆处长也。此忽实不同车,假言同车以刺之,是明齐女未必实贤实长,假言其贤长以美之,不可执文以害意也。此陈同车之礼,欲忽娶为正妻也。案隠八年左▯云:「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则是已娶正妻矣。齐侯所以得请妻之者,春秋之世不必如礼,或者陈妫已死,忽将改娶,二者无文以明之。此请妻之时在庄公之世,不为庄公诗者,不娶齐女出自忽意,及其在位无援,国人乃追刺之。序言尝有功于齐,明是忽为君后追刺前事,非庄公之时,故不为庄公诗也。▯称忽不娶文姜,君子谓之善自为谋,则是善忽矣。此诗刺之者,▯言善自为谋,言其谋不及国,故再发▯以言忽之无援,非善之也。笺正义曰:经书郑世子忽,是为庄公子也。桓十一年左▯曰:「祭仲有宠于庄公,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于郑庄公曰雍姞,生厉公。雍氏宗有宠于宋庄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九月丁亥,昭公奔卫。己亥,厉公立。是祭仲逐之而立突也】

译《诗序》说郑昭公忽没有娶齐女为妻,人们会怎么议论我呢?于是郑昭公向郑伯辞谢,如《左传》所记载的那样。齐侯先前想用文姜嫁给忽,后来又想用其他女子嫁给忽,再次提出请求。这里说齐女贤德而忽不娶,所谓“不娶”是指再次请求嫁女的那位,并不是文姜。郑志中张逸问道:《诗序》说齐女贤德,经文说“德音不忘”,但文姜在鲁国内淫乱,嫁给他人后杀害丈夫,几乎使鲁国灭亡,所以齐国有《雄狐》的讽刺,鲁国有《敝笱》的赋诗,这有什么贤德之音呢?回答说:当时她是贤德的,后来才有过错,或许早嫁就不会到这种地步。作者是根据当时情况而言,所以《诗序》能传达经文的意旨。如果按照郑玄这样的回答,那么认为这首诗是讽刺忽不娶文姜。查考《诗序》说忽对齐国有功劳,齐侯请求嫁女给他,那么请求嫁女是在有功之后,齐女贤德而忽不娶,这句话又在其后,明显是在后面。既然说是贤德,怎么可能是文姜呢?又《左传》桓公十一年记载:郑昭公击败北戎时,齐国人将要嫁女给他。昭公辞谢。祭仲说:“一定要娶她。国君后宫宠妾众多,您没有强大的外援,将不能立足。”昭公没有听从。夏天,郑庄公去世。秋天,昭公出逃到卫国。《左传》也是在昭公出奔那年追述他不娶齐女之事,与诗歌讽刺的意旨相同。张逸以文姜发问,郑玄根据当时情况回答。此笺注没有提及文姜,郑志中还没有确定的解释。如果是这样,先前想以文姜嫁给他,后来想以其他女子嫁给他。其他女子必定比文姜年轻,而经文称她为“孟姜”,诗人因为忽不娶,说齐女自身有贤德,是大国的长女,讽刺忽应该娶她,不娶何必真的贤德、真的是长女呢?《桑中》讽刺私奔偷情,妻妾中称孟姜、孟庸、孟弋,指责大国长女做出这种奸淫之事,其行为可耻可恶,何必这三个姓氏的女子都是长女呢?这里忽并没有真的同车,假说同车来讽刺他,这说明齐女未必真的贤德、真的是长女,假说其贤德长女来赞美她,不可拘泥于文字而损害原意。这里陈述同车的礼仪,是想让忽娶为正妻。查考《左传》隐公八年记载:“郑公子忽到陈国迎娶妫氏”,那么他已经娶了正妻。齐侯之所以能请求嫁女,是因为春秋时代不一定完全合乎礼制,或许陈妫已经去世,忽将要改娶,这两者没有文献明确说明。此请求嫁女之时在庄公时代,之所以不认为是庄公时代的诗,是因为不娶齐女出自忽自己的意思,等到他在位时没有外援,国人于是追述讽刺此事。《诗序》说曾经对齐国有功劳,明显是忽即位后追述前事,不是在庄公时代,所以不认为是庄公时代的诗。《左传》称忽不娶文姜,君子认为他善于为自己谋划,这是称赞忽。此诗讽刺他,《左传》说善于为自己谋划,是说他的谋划没有考虑到国家,所以再次引用《左传》来说明忽没有外援,并不是称赞他。《笺》的正义说:经文记载郑世子忽,是庄公的儿子。《左传》桓公十一年说:“祭仲受庄公宠信,为庄公娶邓曼,生下昭公,所以祭仲立他为君。”宋国雍氏的女子嫁给郑庄公叫雍姞,生下厉公。雍氏宗族受宋庄公宠信,所以诱骗祭仲并抓住他说:“不立突,将死。”也抓住厉公索取贿赂。祭仲与宋人结盟,把厉公送回去并立他为君。九月丁亥日,昭公逃到卫国。己亥日,厉公即位。这是祭仲驱逐昭公而立突。

有女同车,顔如舜华。▯:亲迎同车也。舜,木槿也。笺云:郑人刺忽不娶齐女,亲迎与之同车,故称同车之礼。齐女之羙,将翺将翔,佩玉琼琚。传佩有琚瑀,所以纳间。彼羙孟姜,洵羙且都。▯:孟姜,齐之长女,都,闲也。笺云:洵,信也。言孟姜信羙好,且闲习妇礼。音义【有女同车,读与《何彼襛矣》诗同。舜,尸顺反。华,读亦与《召南》同。下篇放此。迎,鱼敬反。下同。槿,音谨。洵,恤旬反】疏【正义曰:郑人刺忽不娶齐女,假言忽实娶之,与之同车。言有女与郑忽同车,此女之美,其顔色如舜木之华然。其将翺将翔之时,所佩之玉是琼琚之玉,言其玉声和谐,行歩中节也。又叹美之,言彼美好之孟姜,信美好而又且闲习于妇礼。如此之美,而忽不娶,使无大国之助,故刺之。▯正义曰:士昏礼云:壻揖妇,出门乃云壻御妇车,授绥,是亲迎之礼,与妇同车也。释草云:椵,木槿;榇,木槿。樊光曰:别二名也。其树如李,其华朝生暮落,与草同气,故在草中。陆玑疏云:舜,一名木槿,一名榇,一名曰假。齐鲁之间谓之王蒸。今朝生暮落者是也。五月始华,故月令仲夏木槿荣。都者,美好闲习之言,故为闲也。司马相如《上林赋》云:妖冶闲都,亦以都为闲也】

有女同行,顔如舜英。▯「行行,道也。英,犹华也。」笺云:「女始乘车,壻御轮三周,御者代壻。将翺将翔,佩玉将将。」▯「将将,鸣玉而后行。」彼羙孟姜,德音不忘。笺云:「不忘者,后世▯其道德。」音义【壻音细,字书作□。将将,七羊反,玉佩声。▯,直専反】疏【笺正义曰:「女始乘车,壻御轮三周,御者代壻。」《昏义》文也。御者代壻,即先道而行,故引之以证同道之义。▯正义曰:「云鸣玉而后行者,此解锵锵之意。将动而玉已鸣,故于将翺将翔之时,已言佩玉锵锵也。上章言玉名,此章言王声,互相足】

  有女同车二章章六句

序:山有扶苏,刺忽也。所羙非羙。然笺言忽所羙之人,实非羙人。音义【苏,如字,徐又音疎】疏【正义曰:毛以二章皆言用臣不得其宜,郑以上章言用之失所,下章言养之失所,笺传意虽小异,皆是所美非美人之事。定本云:所美非美。然与俗本不同】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兴也。扶苏,扶胥,小木也。荷华,扶渠也。其华防萏,言髙下大小各得其宜也。笺云:兴者,扶胥之木生于山,喻忽置不正之人于上位也。荷华生于隰,喻忽置有羙德者于下位,此言其用臣颠倒失其所也。不见子都,乃见狂且。传:子都,世之羙好者也。狂,狂人也。且,辞也。笺云:人之好羙色,不往覩子都,乃反往覩狂丑之人,以兴忽好善不任用贤者,反任用小人,其意同。音义【胥音疎,又相如反。防本又作□,又作莟,户感反。萏本又作欿,度感反。防萏,荷华也,未开曰防萏,已发曰芙蕖。颠,都田反。倒,都老反。狂,求匡反。且,予余反。注同。好,美色,呼报反,下同。覩,都杜反】疏【正义曰:毛以为山上有扶苏之木,隰中有荷华之草。木生于山,草生于隰,髙下各得其宜,以喻君子在上,小人在下,亦是其宜。今忽置小人于上位,置君子于下位,是山隰之不如也。忽之所爱皆是小人,我适忽之朝,上观其君臣,不见有美好之子闲习礼法者,乃唯见狂丑之昭公耳。言臣无贤者,君又狂丑,故刺之。郑以髙山喻上位,下隰喻下位。言山上有扶苏之小木,隰中有荷华之茂草。小木之处髙山,茂草之生下隰,喻忽置不正之人于上位,置美徳之人于下位,言忽用臣颠倒失其所也。忽之所以然者,由不识善恶之故。有人自言爱好美色,不徃见子都之美好闲习者,乃徃见狂丑之人,喻忽之好善不任用贤者,反任用小人,所美非美,故刺之。▯正义曰:毛以下章“山有乔松”是木,则扶苏是木可知,而释木无文。▯言扶胥小木者,毛当有以知之,未详其所出也。荷扶蕖,其华防萏,释草文又云“其实莲,其根藕,其中的

译有个女子与我同车,容颜像木槿花一样美丽。〇:这是指亲迎时与新娘同车。舜,就是木槿。郑玄笺注说:郑国人讽刺郑忽没有娶齐国女子,如果亲迎并与她同车,就会称为同车之礼。齐国女子的美丽,将要飞翔的样子,佩戴着琼琚美玉。传文说:佩玉中有琚瑀,用来填补空隙。那位美丽的孟姜,确实美好而且娴雅。〇:孟姜,是齐国的长女;都,意思是娴雅。郑玄笺注说:洵,是确实的意思。说孟姜确实美好,而且娴习妇礼。音义【“有女同车”的读音与《何彼襛矣》诗相同。舜,读作尸顺反。华,读音也与《召南》相同。下篇依此类推。迎,读作鱼敬反。下同。槿,音同谨。洵,读作恤旬反】疏【正义说:郑国人讽刺郑忽没有娶齐国女子,假言郑忽确实娶了她,并与她同车。说有个女子与郑忽同车,这女子的美丽,她的容颜像木槿花一样。她将要飞翔的时候,所佩戴的玉是琼琚之玉,说她的玉声和谐,行走合乎节度。又赞叹她的美好,说那位美好的孟姜,确实美好而又娴习妇礼。如此美好,而郑忽却不娶,致使没有大国的援助,所以讽刺他。〇正义说:《士昏礼》记载:新郎揖让新娘,出门后说新郎驾驭新娘的车,授予绥带,这是亲迎之礼,与新娘同车。《释草》说:椵,是木槿;榇,是木槿。樊光说:这是两个不同的名称。它的树像李树,它的花早晨开放傍晚凋落,与草同类,所以在草中。陆玑疏说:舜,一名木槿,一名榇,又名假。齐鲁之间称为王蒸。就是现在早晨开放傍晚凋落的那种。五月开始开花,所以《月令》说仲夏木槿繁荣。都,是美好娴习的意思,所以解释为娴雅。司马相如《上林赋》说:妖冶闲都,也是把都解释为娴雅】

有个女子与我同行,容颜像木槿花一样美丽。〇「行行,是道路的意思。英,就是华的意思。」郑玄笺注说:「女子刚上车,新郎驾驭车轮三周,驾车的人代替新郎。将要飞翔的样子,佩戴的玉发出锵锵的声音。」〇「将将,是玉佩发出声音然后行走。」那位美好的孟姜,美好的德行使人不忘。郑玄笺注说:「不忘者,是后世〇她的道德。」音义【壻音细,字典中写作□。将将,读作七羊反,是玉佩的声音。〇,读作直専反】疏【笺正义说:「女子刚上车,新郎驾驭车轮三周,驾车的代替新郎。」这是《昏义》中的文字。驾车的代替新郎,就是先引导前行,所以引用它来证明同道的意义。〇正义说:「说鸣玉而后行的,这是解释锵锵的意思。将要行动而玉已经发出声音,所以在将要飞翔的时候,已经说佩戴的玉发出锵锵的声音了。上一章说玉的名字,这一章说玉的声音,互相补充】

有女同车共两章,每章六句

序:山有扶苏,讽刺郑忽。所赞美的人并非美好。然而郑玄笺注说郑忽所赞美的人,确实不是美人。音义【苏,如字,徐又读作疎】疏【正义说:毛亨认为两章都说用人不得其宜,郑玄认为上一章说用人失所,下一章说养人失所,笺注和传文的意思虽然略有不同,但都是所赞美的人并非美人的事。定本说:所赞美的人并非美好。然而与俗本不同】

山上有扶苏,低湿的地方有荷花。〇这是起兴。扶苏,即扶胥,是小树。荷花,即扶渠。它的花叫菡萏,说高低大小各得其宜。郑玄笺注说:起兴的是,扶胥之木生长在山中,比喻郑忽把不正派的人安置在上位。荷花生长在低湿的地方,比喻郑忽把有美德的人安置在下位,这是说他用臣颠倒失所。不见子都,却见狂且。传文:子都,是世间美好的人。狂,是狂人。且,是语气词。郑玄笺注说:人喜欢美色,不去看子都,却反而去看狂丑的人,以此起兴郑忽好善却不任用贤者,反而任用小人,其意相同。音义【胥音疎,又读作相如反。菡本又作□,又作莟,读作户感反。萏本又作欿,读作度感反。菡萏,是荷花,未开叫菡萏,已开叫芙蕖。颠,读作都田反。倒,读作都老反。狂,读作求匡反。且,读作予余反。注同。好,美色,读作呼报反,下同。覩,读作都杜反】疏【正义说:毛亨认为山上有扶苏之木,低湿的地方有荷花之草。木生长在山中,草生长在低湿的地方,高低各得其宜,以此比喻君子在上,小人在下,也是其宜。现在郑忽把小人安置在上位,把君子安置在下位,这是不如山隰的。郑忽所爱的都是小人,我来到郑忽的朝廷,上观其君臣,不见有美好且娴习礼法的人,却只见狂丑的昭公。说臣中没有贤者,君主又狂丑,所以讽刺他。郑玄以高山比喻上位,低湿比喻下位。说山上有扶苏的小木,低湿的地方有荷花的茂草。小木处在高山,茂草生长在低湿,比喻郑忽把不正派的人安置在上位,把有美德的人安置在下位,说郑忽用臣颠倒失所。郑忽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不识善恶的缘故。有人自称爱好美色,不去见子都那样美好娴习的人,却去见狂丑的人,比喻郑忽好善却不任用贤者,反而任用小人,所赞美的人并非美好,所以讽刺他。〇正义说:毛亨以下章“山有乔松”是木,那么扶苏是木可知,但解释木没有文字。〇说扶胥是小木,毛亨应当有依据知道,未详其所出。荷扶蕖,它的花叫菡萏,解释草的文字又说“它的果实叫莲,它的根叫藕,其中的

的,中薏”。李廵曰:“皆分别莲华实茎叶之名。的,莲实薏,中心苦者也。”扶胥山木,宜生于髙山;荷华水草,宜生于下隰。言髙下大小各得其宜,反以喻不宜言。忽使小人在上,君子在下,亦为不宜也。笺正义曰:笺以扶苏是木之小者,荷华是草之茂者。今举「山有小木,隰有茂草」为喻,则以山喻上位,隰喻下位,小木喻小人,茂草喻美徳故《易》▯喻「忽置不正之人于上位,置美徳于下位」。《▯正义曰:都,谓美好,而闲习于礼法,故云「子都,世之美好者也」。狂者,狂愚之人。下▯以「狡童」为昭公,则此亦谓昭公也。狡童,皆以为义,嫌且亦为义,故云「且辞」。笺正义曰:笺以「子都」谓美丽闲习者也。都是美好,则狂是丑恶,举其见好丑为言,则是假外事为喻,非朝廷之上有好丑也。故知此以人之好美色不徃,覩美乃徃覩恶。兴「忽」之好善,不任贤者,反用小人,其意与好色者同】

译“的,中薏。”李廵说:“这都是分别莲花果实、茎、叶的名称。‘的’,是莲的果实;‘薏’,是中心味苦的部分。”扶胥山的树木,适宜生长在高山之上;荷花这种水草,适宜生长在低湿之地。这是说高下大小各自得到适宜的位置,反过来用来比喻不适宜的情况。如果让小人处于上位,君子处于下位,这也是不适宜的。《笺》的正义解释说:《笺》认为扶苏是树木中较小的,荷花是草木中茂盛的。现在举出“山上有小树,低湿处有茂草”作为比喻,那么就用山来比喻上位,用低湿处来比喻下位,用小树来比喻小人,用茂草来比喻美德。所以《易》的正义说:“忽然把不正之人安置在上位,把有美德的人安置在下位。”《正义》说:“都,是指美好,并且熟习礼法,所以说‘子都,是世间美好的人’。狂者,是指狂妄愚昧的人。下面用‘狡童’指代昭公,那么这里也是指昭公。‘狡童’,都认为是这个意思,又担心‘且’字也含有这个意思,所以说‘且’是发语词。”《笺》的正义解释说:《笺》把“子都”解释为美丽且熟习礼法的人。“都”是美好,那么“狂”就是丑恶,举出人们喜爱美好、厌恶丑恶的情况来说,这是借用外部的现象作为比喻,并不是说朝廷之上有好丑之分。所以知道这里是用人们喜爱美色而不前往,看到美好就前往,看到丑恶就不去。兴起“忽”喜爱善行,却不任用贤者,反而任用小人,其心意与喜爱美色的人相同。

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传:「松木也,龙,红草也。」笺云:「游龙,犹放纵也。桥松在山上,喻忽无恩泽于大臣也;红草放纵枝叶于隰中,喻忽听恣小臣。」此又言养臣颠倒失其所也。不见子充,乃见狡童。▯:「子充,良人也;狡童,昭公也。」笺云:「人之好忠良之人,不徃覩子充,乃反往覩狡童。狡童有貌而无实。」音义【桥,本亦作乔,毛作桥,其骄反;王云髙也;郑作槁,苦老反,枯槁也;狡,古卯反】疏【正义曰:毛以为山上有乔髙之松木,隰中有放纵之龙草。木生于山,草生于隰,髙下得其宜,以喻君子在上,小人在下,亦是其宜。今忽置小人于上位,置君子于下位,是山隰之不如也。忽之所爱皆是小人,我适忽之朝,上观其君臣,不见有美好之子充实忠良者,乃唯见此壮狡童昏之昭公。言臣无忠良,君又昏愚,故刺之。郑以为山上有枯槁之松木,隰中有放纵之龙草。松木虽生髙山,而柯条枯槁;龙草虽生于下隰,而枝叶放纵。喻忽之养臣,君子在于上位则不加恩泽,小人在于下位则禄赐丰厚。言忽养臣颠倒失其所也。忽之所以然者,由不识善恶之故。有人自言爱好忠良,不徃见子之充实之善人,乃徃见狡好之童穉,有貌无实者。以喻忽之好善不任用贤者,反任用小人,故刺之。▯正义曰:▯以桥松共文,嫌为一木,故云松木,以明桥非木也。释草云:「红茏古,其大者蘬。」舍人曰:「红名茏古,其大者名蘬。」是龙红一草而别名,故云龙红草也。陆玑疏云:「一名马蓼,叶大而赤白色,生水泽中,髙丈余。」据上章之▯,正取髙下得宜为喻,不取桥游为义。笺正义曰:此草名龙耳,而言游龙,知谓枝叶放纵也。笺以作者若取山木隰草为喻,则当指言松龙而已,不应言桥游也。今松言槁而龙云游,明取槁游为义。山上之木言枯槁,隰中之草言放纵,明槁松喻无恩于大臣,游龙喻听恣于小臣言养臣颠倒失其所也。孙毓难郑云:笺言用臣颠倒,置不正于上位,上位大臣也;置有美徳于下位,下位小臣也。则其养之又无恩于所宠,而听恣于所薄乎?以笺为自相违戾,斯不然矣。忽之羣臣,非二人而已。用臣则不正者在上,有美徳者在下;养臣则薄于大臣,厚于小臣。此二者俱为不可,故二章各举以刺忽。▯正义曰:充者,实也。言其性行充塞良善之人,故为良人。下篇刺昭公而言「彼狡童兮」,是斥昭公,故以「狡童」为昭公也。笺正义曰:充是诚实,故以忠良言之。充为性行诚实,则知「狡童」是有貌无实者也。「狡童」谓狡好之童,非有指斥定名也。下篇剌昭公之身,此篇刺昭公之所美,非美养臣失宜,不以「狡童」为昭公,故易▯以为人之好忠良,不覩子充而覩狡童,以喻昭公之好善,不爱贤人而爱小人也。孙毓云:此「狡」,狡好之「狡」,谓有貌无实者也。云刺昭公而谓「狡童」为昭公,于义虽通,下篇言昭公有狂狡之志,未可用也。笺义为长】

  山有扶苏二章章四句

序「萚兮」刺忽也。君弱臣强,不倡而和也。笺:不倡而和,君臣各失其礼,不相倡和。音义【萚,他洛反;倡,昌亮反,本又作唱(注:下同);和,胡卧反(注:下同】

萚兮萚兮,风其吹女。▯兴也。萚,槁也。人臣待君倡而后和。笺云:槁,谓木叶也。木叶槁,待风乃落。兴者,风喻号令也。喻君有政教,臣乃行之。言此者,刺今不然。叔兮伯兮,倡予和女。▯叔伯,言羣臣长幼也。君倡臣和也。笺云:叔伯,羣臣相谓也。羣臣无其君而行,自以强弱相服,女倡矣,我则将和之。言此者,刺其自専也。叔伯,兄弟之称。音义【槁,苦老反;长,张丈反;称,尺证反】疏【正义曰:毛以为,落叶谓之萚。诗人谓此萚兮萚兮,汝虽将坠于地,必待风其吹女,然后乃落。以兴谓此臣兮臣兮,汝虽职当行政,必待君言倡发,然后乃和汝。郑之诸臣何故不待君倡而后和?又以君意责羣臣:汝等叔兮伯兮,羣臣长幼之等,倡者当是我君,和者当是汝臣

译山上有高大的松树,低湿之地有蔓延的红草。传文说:“松是树木,龙是红草。”笺文说:“游龙,就是放纵的意思。高大的松树长在山上,比喻郑忽对大臣没有恩泽;红草在低湿之地放纵枝叶,比喻郑忽听任小臣恣意妄为。”这又是说郑忽供养臣下颠倒错乱,失去了应有的位置。看不见那忠良之人,却只见那狡黠的孩童。传文说:“子充,是良善之人;狡童,指郑昭公。”笺文说:“人们喜爱忠良之人,不去看那忠良的子充,反而去看那狡黠的孩童。狡童只有外表而没有实质。”音义【桥,本也作乔,毛本作桥,音骄;王肃说高;郑本作槁,音苦老,枯槁之意;狡,音古卯】疏【正义说:毛亨认为山上有高大的松木,低湿之地有放纵的红草。树木生于高山,草生于低湿,高低各得其宜,用来比喻君子在上位,小人在下位,也是各得其宜。如今忽然把小人置于上位,把君子置于下位,这就连山与低湿之地的自然秩序都不如了。郑忽所宠爱的都是小人,我前往郑忽的朝廷,上观其君臣,不见有美好充实、忠良之人,只见到那壮年狡黠、昏庸的郑昭公。说臣下没有忠良,君主又昏庸愚昧,所以加以讽刺。郑玄认为山上有枯槁的松木,低湿之地有放纵的红草。松木虽然生在高山,但枝条枯槁;红草虽然生在低湿之地,但枝叶放纵。比喻郑忽供养臣下,君子在上位却不加恩泽,小人在下位却赏赐丰厚。说郑忽供养臣下颠倒错乱,失去了应有的位置郑忽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不识善恶的缘故。有人自称喜爱忠良,不去见那充实善美的子充,却去见那狡黠美好、幼稚无实的孩童。用来比喻郑忽喜好善行却不任用贤者,反而任用小人,所以加以讽刺。〇正义说:〇因为“桥松”连文,容易误以为是一种树木,所以说“松木”,以表明“桥”不是树木。《释草》说:“红茏古,大的叫蘬。”舍人说:“红名叫茏古,大的名叫蘬。”这是说龙和红是同一种草而别名不同,所以说龙是红草。陆玑疏说:“一名马蓼,叶子大而呈赤白色,生长在水泽中,高一丈多。”根据上一章的传文,正是取高低得宜作为比喻,不取“桥”、“游”的字义。笺正义说:这种草名叫龙,却说“游龙”,知道是指枝叶放纵。笺文认为作者如果取山木隰草作为比喻,就应当直接说松、龙,不应该说桥、游。现在松树说枯槁而龙草说游动,明显是取枯槁、游动的含义。山上的树木说枯槁,低湿之地的草说放纵,明显是枯槁的松树比喻对大臣没有恩泽,游动的红草比喻听任小臣恣意,说供养臣下颠倒错乱,失去了应有的位置。孙毓驳难郑玄说:笺文说任用臣下颠倒,把不正派的人置于上位,上位是大臣;把有美德的人置于下位,下位是小臣。那么他供养臣下时,对宠爱的人没有恩泽,却听任轻视的人恣意吗?认为笺文自相矛盾,这是不对的。郑忽的群臣,不止两个人。任用臣下时,不正派的人在上,有美德的人在下;供养臣下时,对大臣薄待,对小臣厚待。这两者都不可取,所以第二章各自举出一点来讽刺郑忽。〇正义说:充,是充实的意思。说他的品行充实良善,所以称为良人。下篇讽刺郑昭公说“彼狡童兮”,是斥责郑昭公,所以把“狡童”当作郑昭公。笺正义说:充是诚实,所以用忠良来解释。充是品行诚实,就知道“狡童”是有外表而无实质的人。“狡童”指狡黠美好的孩童,并非有特定的指斥名字。下篇讽刺郑昭公本人,此篇讽刺郑昭公所喜爱的人,不是喜爱供养臣下失当,不把“狡童”当作郑昭公,所以改传文说人们喜爱忠良,不看子充而看狡童,用来比喻郑昭公喜好善行,不爱贤人而爱小人。孙毓说:这个“狡”,是狡黠美好的“狡”,指有外表而无实质的人。说讽刺郑昭公而把“狡童”当作郑昭公,在义理上虽然通顺,但下篇说郑昭公有狂狡的志向,不可任用。笺文的义理更为优长】

山有扶苏两章,每章四句

序说《萚兮》讽刺郑忽。君主软弱臣子强势,不主动倡导而随意附和。笺文说:不主动倡导而随意附和,君臣各自失礼,不相倡导和应和。音义【萚,音他洛;倡,音昌亮,本也作唱;和,音胡卧】

萚兮萚兮,风啊吹动你。〇起兴。萚,是枯槁的落叶。人臣等待君主倡导而后应和。笺文说:槁,指木叶。木叶枯槁,等待风来才落下。起兴者,风比喻号令。比喻君主有政教,臣子才去执行。说这些,是讽刺现在不是这样。叔啊伯啊,倡导我应和你。〇叔伯,说群臣长幼。君主倡导臣子应和。笺文说:叔伯,是群臣互相称呼。群臣没有君主而行动,自己以强弱相服从,你倡导了,我就将应和你。说这些,是讽刺他们专断独行。叔伯,是兄弟的称呼。音义【槁,音苦老;长,音张丈;称,音尺证】疏【正义说:毛亨认为,落叶叫萚。诗人说这萚兮萚兮,你虽然将要坠落到地上,必定等待风来吹动你,然后才落下。用来起兴说这臣兮臣兮,你虽然职分应当行政,必定等待君主言语倡导发起,然后才应和你。郑国的群臣为什么不等君主倡导而后应和?又用君主的意旨责备群臣:你们叔啊伯啊,群臣长幼的等级,倡导的应当是我君主,应和的应当是你们臣子

。汝何不待我君倡而和乎?郑下二句与毛异,具在笺。▯正义曰:七月云“十月陨萚”,▯云“萚,落也”。然则落叶谓之萚。此云“萚,槁者”,谓枯槁乃落,故笺云“槁,谓木叶是也”。木叶虽槁,待风吹而后落,故以喻人臣待君倡而后和也。士冠礼为冠者作字云:“伯某甫,仲叔季唯其所当”,则叔伯是长幼之异字,故云“叔伯,言羣臣长幼也”。谓总呼羣臣为叔伯也。言君倡臣和,解经“倡予和汝”。言倡者当是我君,和者当是汝臣。笺正义曰:笺以叔伯长幼之称,子汝相对之语,故以为叔伯羣臣相谓也。桓二年左▯称“宋督有无君之心”,言有君不以为君,虽有若无。忽之诸臣亦然,故云“无其君而行,自以强弱相服”,故弱者谓强者,“汝倡矣,我则和之”。刺其専恣而不和君也。笺又自明己意,以叔伯兄弟相谓之称,则知此经为羣臣相谓之辞,故《易》▯也】

译你为什么不等待君主发起,然后你再来应和呢?郑玄注的下两句与毛亨不同,详细记载在《笺》中。〇正义说:《七月》篇说“十月陨萚”,〇注解说“萚,就是落叶”。那么落叶称为萚。这里说“萚,是枯槁的”,意思是枯槁之后才落下,所以《笺》说“槁,指的是木叶”。木叶虽然枯槁,也要等到风吹才落下,所以用来比喻臣子等待君主发起而后应和。《士冠礼》中为行冠礼的人取字说:“伯某甫,仲叔季根据其所处位置而定”,那么叔伯是表示长幼不同的字,所以说“叔伯,是说群臣的长幼”。意思是总称群臣为叔伯。说君主发起臣子应和,解释经文“倡予和汝”。说发起者应当是君主,应和者应当是你臣子。《笺》的正义说:《笺》根据叔伯是长幼的称呼,子汝是相对的词语,所以认为叔伯是群臣互相称呼。《左传》桓公二年〇记载“宋督有无君之心”,意思是虽然有君主却不把他当作君主,虽然存在却如同没有。忽的各位臣子也是这样,所以说“没有他们的君主而行动,自己凭借强弱互相服从”,所以弱者对强者说,“你发起吧,我就应和你”。讽刺他们专横恣意而不与君主和谐。《笺》又自己阐明心意,根据叔伯是兄弟互相称呼的称谓,就知道此经文是群臣互相称呼的话,所以《易》〇也】

萚兮萚兮,风其漂女。传:「漂,犹吹也。」叔兮伯兮,倡予要女。▯:「要,成也。」音义【漂,匹遥反;本亦作飘。要,于遥反。注同】

  萚兮二章章四句

序:狡童,刺忽也。不能与贤人图事,权臣擅命也。笺:权臣擅命,祭仲専也。音义【擅,善战反】疏【正义曰:权者,称也。所以铨量轻重,大臣専国之政,轻重由之,是之谓权臣也。擅命,谓専擅国之教命,有所号令,自以己意行之,不复谘白于君。郑忽之臣有如此者,唯祭仲耳。桓十一年,左▯称祭仲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是忽之前立,祭仲専政也。其年,宋人诱祭仲而执之,所立突,祭仲逐忽,立突,又専突之政。故十五年,▯称祭仲専,郑伯患之,使其壻雍紏杀之。祭仲杀雍紏,厉公奔蔡,祭仲又迎昭公而复立。是忽之复立,祭仲又専。此当是忽复立时事也】

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昭公有壮狡之志。笺云:不与我言者,贤者欲与忽图国之政事,而忽不能受之,故云然。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忧惧不遑餐也。音义【餐,七丹反;遑,音皇,暇也】疏【正义曰:贤人欲与忽图事,而忽不能受。忽虽年长,而有壮狡之志,童心未改,故谓之为狡童。言彼狡好之幼童兮,不与我贤人言说国事兮。维子昭公不与我言之故,至令权臣擅命,国将危亡,使我忧之不能餐食兮。忧惧不暇餐,言已忧之甚也。▯正义曰:昭公有壮狡之志,解呼昭公为狡童之意,以昭公虽则年长,而有幼壮狡好作童子之时之志,故谓之狡童。襄三十一年左▯称鲁昭公年十九矣,犹有童心,亦此类也】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传不与贤人共食禄,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忧不能息也。

  狡童二章章四句

序:褰裳,思见正也。狂童恣行,国人思大国之正己也。笺:狂童恣行,谓突与忽争国,更出更入,而无大国正之。音义【褰,起连反。本或作骞,非。説文云:褰,袴也。恣,资利反。行,下孟反。注下同。更,音庚】疏【正义曰:作《褰裳》诗者,言思见正也。所以思见正者,见者,自彼加己之辞。以国内有狂悖幼童之人,恣极恶行,身是庻子,而与正适争国,祸乱不已,无可奈何,是故郑国之人思得大国之正己,欲大国以兵征郑,正其争者之是非,欲令去突而定忽也。经二章皆上四句思大国正己,下句言狂童恣行。序以由狂童恣行故思大国正己。经先述思大国之言,乃陈所思之意,故复言狂童之狂,所以经序倒也。笺正义曰:忽是庄公世子,于礼宜立,非诗人所当疾,故知狂童恣行谓突也。忽以桓十一年继世而立,其年九月经书突归于郑,郑忽出奔卫,是突入而忽出也。桓十五年经书郑伯突出奔蔡,郑世子忽复归于郑,是忽入而突出也。故云与忽更出更入。于时诸侯信其争竞,而无大国之正者,故思之也。此笺言更出更入而无大国正之,则是忽复立之时思大国也。忽之复立,突己出奔,仍思大国正己者,突以桓十五年奔蔡,其年九月郑伯突入于栎,栎是郑之大都,突入据之,与忽争国,忽以微弱不能诛逐去突,诸侯又无助忽者,故国人思大国之正己也】

子恵思我,褰裳渉溱。▯恵爱也,溱水名也。笺云:子者,斥大国之正卿。子若爱而思我,我国有突簒国之事,而可征而正之,我则掲衣渡溱水往告难也。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笺云:言他人者,先乡齐晋宋卫,后之荆楚狂童之狂也。且传狂行童昏所化也。笺云:狂童之人,日为狂行,故使我言此也。音义【溱,侧巾反;簒,初患反;揭,欺例反,又起列反;难,乃旦反;乡,香亮反,本亦作向;且,子余反,下同】疏【正义曰:郑人以突簒国,无若之何,思得大国正之,乃设言以语大国正卿曰:子,大国之卿,若爱而思我,知我国有突簒国之事,有心欲征而正之,我则褰衣裳渉溱水徃告难于子矣。若子,大国之卿,不于我郑国有所思念,我岂无他国疏逺之人可告之乎?又言所以告急之意,我国有狂悖幼童之人,日日

译萚兮萚兮,风吹动你。传:“漂,就是吹。”叔兮伯兮,你唱和我要你。〇:“要,是成。”音义【漂,音匹遥;本也作飘。要,音于遥。注同】

萚兮两章,每章四句

序:《狡童》,是讽刺郑昭公忽的。因为他不能与贤人谋划国事,权臣擅自发号施令。笺:权臣擅自发号施令,是指祭仲专权。音义【擅,音善战】疏【正义说:权,是秤。用来衡量轻重,大臣专掌国家政事,轻重由他决定,这就叫权臣。擅命,是说专擅国家的教令,有所号令,只按自己的意思施行,不再向君主咨询禀报。郑忽的臣子中有这样的,只有祭仲罢了。《左传》桓公十一年记载祭仲为郑君娶邓曼,生了昭公,所以祭仲立他为君。这说明忽之前即位,祭仲就专权了。那年,宋国人诱捕祭仲并抓住他,所立的公子突,祭仲驱逐忽,立突,又专掌突的政事。所以十五年,《左传》称祭仲专权,郑伯对此感到忧虑,派他的女婿雍纠杀他。祭仲杀了雍纠,厉公逃往蔡国,祭仲又迎接昭公而复立。这是忽复立时,祭仲又专权。这应当是忽复立时的事】

那个狡黠的童子啊,不与我说话啊?〇昭公有壮年狡黠的志向。笺云:不与我说话,是贤人想与忽谋划国家政事,而忽不能接受,所以说这样的话。因为你的缘故,使我不能吃饭啊?〇忧惧得顾不上吃饭。音义【餐,音七丹;遑,音皇,闲暇】疏【正义说:贤人想与忽谋划国事,而忽不能接受。忽虽然年长,却有壮年狡黠的志向,童心未改,所以称他为狡童。说那个狡黠好动的幼童啊,不与我贤人谈论国事啊。因为昭公不与我说话的缘故,致使权臣擅命,国家将危亡,使我忧虑得不能吃饭。忧惧得无暇吃饭,说自己忧虑得很深。〇正义说:昭公有壮年狡黠的志向,解释称昭公为狡童的意思,因为昭公虽然年长,却有幼壮狡黠像童子时的志向,所以称他为狡童。《左传》襄公三十一年称鲁昭公十九岁了,还有童心,也是这类情况】

那个狡黠的童子啊,不与我共食啊?传不与贤人共享俸禄,因为你的缘故,使我不能安息啊!〇忧虑得不能安息。

狡童两章,每章四句

序:《褰裳》,是思念见到公正的裁决。狂童恣意妄为,国人思念大国来匡正自己。笺:狂童恣意妄为,是指突与忽争夺国家,更迭出入,而没有大国来匡正他们。音义【褰,音起连。本或作骞,不对。《说文》说:褰,是提起衣襟。恣,音资利。行,音下孟。注下同。更,音庚】疏【正义说:作《褰裳》诗的人,说思念见到公正的裁决。之所以思念见到公正,见,是自彼加己之辞。因为国内有狂悖的幼童之人,恣意作恶,身为庶子,却与正嫡争夺国家,祸乱不止,无可奈何,所以郑国的人思念得到大国来匡正自己,想要大国出兵征讨郑国,匡正争位者的是非,想要除去突而定立忽。经文两章都是前四句思念大国匡正自己,后一句说狂童恣意妄为。序言因为狂童恣意妄为所以思念大国匡正自己。经文先叙述思念大国的话,然后陈述思念的原因,所以又说狂童的狂,所以经文和序言顺序相反。笺正义说:忽是庄公的世子,按礼应当立,不是诗人所痛恨的,所以知道狂童恣意妄为是指突。忽在桓公十一年继位,那年九月经书记载突回到郑国,郑忽出逃到卫国,是突入而忽出。桓公十五年经书记载郑伯突出逃到蔡国,郑世子忽回到郑国,是忽入而突出。所以说与忽更迭出入。当时诸侯相信他们的争斗,而没有大国来匡正,所以思念他们。此笺说更迭出入而没有大国匡正,那就是忽复立时思念大国。忽复立,突已出逃,仍思念大国匡正自己,是因为突在桓公十五年逃到蔡国,那年九月郑伯突进入栎邑,栎是郑国的大都,突进入占据它,与忽争夺国家,忽因微弱不能诛杀驱逐突,诸侯又无援助忽的,所以国人思念大国来匡正自己】

你如果爱念我,提起衣襟渡过溱水。〇恵是爱,溱是水名。笺云:子,是指大国的主政卿。你如果爱而思念我,我国有突篡夺国家的事,可以征讨而匡正它,我就提起衣服渡过溱水去报告危难。你不思念我,难道没有别人?笺云:说别人,是先向齐晋宋卫,后向荆楚。狂童的狂啊。且传狂行是童昏所化。笺云:狂童之人,每日行狂事,所以使我说这些话。音义【溱,音侧巾;簒,音初患;揭,音欺例,又音起列;难,音乃旦;乡,音香亮,本也作向;且,音子余,下同】疏【正义说:郑国人因突篡夺国家,无可奈何,思念得到大国匡正,于是设言对大国主政卿说:子,大国的卿,如果爱而思念我,知道我国有突篡夺国家的事,有心想要征讨而匡正它,我就提起衣裳渡过溱水去向你报告危难。如果你,大国的卿,不思念我们郑国,我难道没有其他国家疏远的人可以告诉吗?又说所以告急的原因,我国有狂悖的幼童之人,每日

益为此狂行,也是为狂不止,故所思大国正之。▯正义曰:恵爱,释詀文。溱洧,郑国之水,自郑而适他国,当渉之也。笺正义曰:序言思大国之正己,则意欲告者将告大国之正卿,谓卿之长者,执一国之政,出师征伐,事必由之,故知子者斥大国之正卿也。宛丘云:子之汤兮;山有枢云:子有衣裳;子皆斥君,可知此子不斥大国之君者,邻国之君爵位尊重,郑人所告不宜径告于君,国之政教正卿所主,且云子恵思我,平等相告之辞,故知子者必是大国正卿。乂下云:子不我思,岂无他人?则他人与此子者正以有亲疏之异,而尊卑同也。谓他国者为人,为士,非斥国君,则知子者亦非国君矣。他人他士,是他国之卿,明知子者亦大国之卿也。若然,论语及左▯説陈恒弑其君,孔子告于哀公,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公曰:告夫三子。彼述孔子之意,以为君使之告臣,非礼也。此所以不告其君而告臣者,彼孔子是国内之人,劝君行义。不可则止。哀公不能自専其事,反令孔子告臣,故孔子以为不可。此则郑国之人欲告他国,不敢径告其君,故当告其大臣,使之致逹于君,与彼不同。溱洧大水,未必褰裳可渡,示以告难之疾意耳。先乡齐晋宋卫者,言子不我思,乃告他人,是先告近邻,后告逺国。齐晋宋卫,诸夏大国,与郑境接连;楚则逺在荆州,是南夷大国。故笺举以为言,见子与他人之异耳。其实大国非独齐晋,他人非独荆楚也。定本云:先向齐晋宋卫,后之荆楚也。义亦通。若然,案《春秋》,突以桓十五年入于郑之栎邑,其年冬经书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十六年四月,公防宋公、卫侯、陈侯、蔡侯伐郑。《左▯》称谋纳厉公也。则是其诸侯皆助突矣,而云告齐晋宋卫者,此述郑人告难之意耳,非言诸侯皆助忽。故言子不我思,岂无他人?是谓侯国不思正己,故有逺告他人之志。若当时大国皆不助突,自然征而正之,郑人无所可思。由宋卫蔡鲁助突为簒,故思大国正己耳。《▯》正义曰:此狂童斥突也。狂童谓狂顽之童稚,狂童之狂也。且言其日益为狂,故《▯》解其益狂之意。言突以狂行,童昏其所风化于人,人又从之,徒众渐多,所以益为狂行作乱不已。故郑人思欲告急也。狂行谓簒其国,是疏狂之行;童昏谓年在幼童,昏闇无知。郑突时年实长,以其志似童幼,故以童名之】

译郑突做出这种狂妄的行为,而且狂妄不止,所以郑国人希望大国来纠正他。〇《正义》说:“惠爱”是《尔雅·释诂》中的词语。溱水、洧水是郑国的河流,从郑国前往其他国家,应当涉水渡过。《笺》的《正义》说:《序》中说希望大国来纠正自己,那么想要告诉的人,将是告诉大国的主政大臣,即年长的大臣,掌握一国的政事,出兵征伐,事情必定由他决定,所以知道“子”是指斥大国的主政大臣。《宛丘》说:“子之汤兮”;《山有枢》说:“子有衣裳”;其中的“子”都是指斥国君,由此可知这里的“子”不是指斥大国的国君。邻国的国君爵位尊贵,郑国人去告发,不适宜直接告诉国君,国家的政教由主政大臣主管,况且说“子惠思我”,是平等相告的言辞,所以知道“子”必定是大国的主政大臣。再说下文说:“子不我思,岂无他人?”那么“他人”与这个“子”正是以亲疏不同来区分,而尊卑地位相同。所谓“他人”是指人、是士,不是指斥国君,由此可知“子”也不是国君。“他人”、“他士”,是他国的大臣,既然知道“子”也是大国的大臣。如果这样,《论语》和《左传》记载陈恒杀了他的国君,孔子告诉鲁哀公,请求讨伐他,哀公说:“去告诉那三位大夫。”孔子说:“因为我曾在大夫之列,不敢不报告。”哀公说:“去告诉那三位大夫。”那里叙述孔子的意思,认为君主让臣下去告发,是不合礼制的。这里之所以不告诉国君而告诉大臣,是因为孔子是国内的人,劝谏君主行义。如果不行就停止。鲁哀公不能自己专断此事,反而让孔子去告诉大臣,所以孔子认为不可以。这里是郑国人想要告诉其他国家,不敢直接告诉国君,所以应当告诉他们的大臣,让他们转达给国君,与那里的情况不同。溱水、洧水是大河,未必提起衣裳就能渡过,只是表示告急心情急切的意思罢了。先向齐、晋、宋、卫等国求助,是说“子不我思,乃告他人”,是先告诉近邻,后告诉远国。齐、晋、宋、卫,是中原的大国,与郑国边境相连;楚国则远在荆州,是南方的夷狄大国。所以《笺》举出这些国家来说明,以显示“子”与“他人”的区别。其实大国不只是齐、晋,他人也不只是荆楚。定本说:先向齐、晋、宋、卫求助,后去荆楚。意思也通。如果这样,查考《春秋》,公子突在桓公十五年进入郑国的栎邑,那年冬天经文书载鲁公与宋公、卫侯、陈侯在袲地会盟,攻打郑国。十六年四月,鲁公与宋公、卫侯、陈侯、蔡侯攻打郑国。《左传》说是谋划拥立厉公。那么这些诸侯都帮助公子突了,却说告诉齐、晋、宋、卫,这是叙述郑人告急的意思,不是说诸侯都帮助公子忽。所以说“子不我思,岂无他人”,是说诸侯不思考纠正自己,所以有远告他人的想法。如果当时大国都不帮助公子突,自然会征伐并纠正他,郑人就没有可思念的对象了。因为宋、卫、蔡、鲁帮助公子突篡位,所以郑人希望大国来纠正自己。《〇》的《正义》说:这个“狂童”是指斥公子突。“狂童”指狂妄顽劣的孩童,是“狂童”的狂妄之意。而且说他日益狂妄,所以《〇》解释他日益狂妄的意思。说公子突以狂妄的行为,像孩童般昏昧地教化他人,人们又跟随他,徒众逐渐增多,所以日益做出狂妄行为,作乱不止。所以郑人希望去告急。“狂行”指篡夺国家,是轻狂的行为;“童昏”指年纪像幼童,昏昧无知。郑国的公子突当时年纪其实已大,因为他的心志像幼童,所以用“童”来称呼他】

子恵思我,褰裳渉洧。▯:洧水名也。子不我思,岂无他士?▯:士事也。笺云:他士犹他人也。大国之卿,当天子之上士。狂童之狂也且!音义【洧,于轨反】疏【笺正义曰:▯言士事也,以其堪任于事,谓之为士,故笺云他士犹他人,正谓逺国之卿也。所以谓为士者,大国之卿当天子之上士,故呼卿为士也。春官典命云: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以大夫既四命,则上士当三命也。故注云: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又云:公之孤四命,其卿三命,侯伯之卿亦如之。是大国之卿亦三命,当天子之上士也。曲礼曰:列国之大夫入天子之国曰某士。襄二十六年左▯曰:晋韩宣子聘于周,王使请事,对曰:晋士起将归时事于宰旅,是由命与王之士同,故称士也】

  褰裳二章章五句

序:丰刺乱也。昏姻之道缺,阳倡而隂不和,男行而女不随。笺:昏姻之道,谓嫁娶之礼。音义【丰,芳凶反,面貌丰满也。方言作妦。缺,丘恱反。倡,昌亮反。和,胡卧反】疏【正义曰:阳倡隂和,男行女随,一事耳。以夫妇之道是隂阳之义,故相配言之。经陈女悔之辞,上二章悔已前不送男,下二章欲其更来迎己,皆是男行女不随之事也。笺正义曰:男以昏时迎女,女因男而来嫁。谓女适夫家,娶谓男徃娶女。论其男女之身,谓之嫁娶;指其好合之际,谓之昏姻。嫁娶、昏姻,其事是一,故云昏姻之道,谓嫁娶之礼也。若指男女之身,则男以昏时娶妇,妇因男而来。昏姻之名,本生于此。若以妇党、壻党相对为称,则《释亲》所云:壻之父为姻,妇之夫为昏;妇之党为昏,兄弟壻之党为姻。兄弟是妇党称昏,壻党称姻也。对文则有异,散则可以通。我行其野笺云:新特谓外昏为妇为昏也。隐元年《左▯》説葬之月数云:士逾月,外姻至,非独谓壻家也】

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丰,丰满也。巷,门外也。」笺云:「子,谓亲迎者。我,我将嫁者。有亲迎我者,面貌丰丰然,丰满善人也。出门而待我于巷中。」悔予不送兮。▯「时有违而不至者。」笺云:「悔乎我不送是子而去也。时不送则为异人之色,后不得耦而思之。」音义【近鱼敬反,下亲迎同为于伪反】疏【正义曰:郑国衰乱,昏姻礼废,有男亲迎而女不从,后乃追悔。此陈其辞也。言徃日有男子之顔色丰然丰满,是善人兮,来迎我,出门而待我于巷中兮。予当时别为他人,不肯共去。今日悔恨,我本不送是子兮,所为留者亦不得为耦,由此故悔也。▯正义曰:丰者,面色丰然,故为丰满也。《叔于田》▯云:「巷,里涂。」此言门外者,以迎妇自门而出,故繋门言之。其实巷是门外之道,与里涂一也】

子之昌兮,俟我乎堂兮。▯昌,盛壮貌。笺云:堂当为枨。枨,门梱上木,近边者。悔予不将兮。▯将,行也。笺云:将,亦送也。音义【堂并如字,门堂也。郑改作枨,直庚反。梱,本亦作阃,苦本反。近,附近之近】疏【正义曰:毛以为,女悔前事,言有男子之容貌昌然盛壮兮,来就迎我,待我于堂上兮。我别为他人,不肯共去,今日悔我本不共是子行去兮。郑以堂为枨,将为送,为异,余同。▯正义曰:此▯不解堂之义。王肃云:升于堂以俟。孙毓云:礼门侧之堂谓之塾,谓出俟于塾前,诗人此句故言堂耳。毛无易字之理,必知其不与郑同。案此篇所陈庻人之事,人君之礼尊,故于门设塾,庻人不必有塾,不得待之于门堂也。着云:俟我于堂,文与着庭为类,是待之堂室,非门之堂也。士昏礼,主人揖賔入于庙,主人升堂西面,賔升堂北面,奠鴈再拜稽首,降出,妇从降自西阶。是则士礼受女于庙堂,庻人虽无庙,亦当受女于寝堂,故以王为毛说。笺正义曰:笺以着篇言堂文在着庭之下,可得为庙之堂。此篇上言于巷,此言于堂,巷之与堂相去悬逺,非为文次,故转堂为枨。枨是门梱上竖木,近门之两边者。也释宫云:柣谓之阈,枨谓之楔。孙炎曰:柣门限也。

译你若思念我,就提起衣裳渡过洧水。〇:洧,水名。你若不思念我,难道就没有别的男子?〇:士,指男子。郑笺说:别的男子也就是别人。大国的卿,相当于天子的上士。那个狂妄少年的狂妄啊!音义【洧,音轨】疏【郑笺正义说:〇说士指男子,因为能胜任事务,所以称为士,因此郑笺说别的男子也就是别人,正是指远方国家的卿。之所以称为士,是因为大国的卿相当于天子的上士,所以称卿为士。《周礼·春官·典命》说:天子的三公是八命,其卿是六命,其大夫是四命。既然大夫是四命,那么上士应当是三命。所以注解说:天子的上士是三命,中士是再命,下士是一命。又说:诸侯的孤是四命,其卿是三命,侯伯的卿也是如此。这说明大国的卿也是三命,相当于天子的上士。《礼记·曲礼》说:列国的大夫进入天子的国家,称为某士。《左传》襄公二十六年说:晋国的韩宣子出使周朝,周王派人询问事务,韩宣子回答说:晋国的士起将回国向宰旅汇报时事,这是因为他的命数与天子的士相同,所以称士】

《褰裳》两章,每章五句

《序》:《丰》是讽刺乱世。婚姻之道缺失,阳倡而阴不和,男行而女不随。郑笺:婚姻之道,指嫁娶的礼仪。音义【丰,音芳凶,面貌丰满。《方言》作妦。缺,音丘恱。倡,音昌亮。和,音胡卧】疏【正义说:阳倡阴和,男行女随,说的是同一件事。因为夫妇之道是阴阳之义,所以相配而言。经文陈述女子悔恨的话,前两章悔恨以前没有送男子,后两章希望他再来迎接自己,都是男行女不随的事情。郑笺正义说:男子在黄昏时迎接女子,女子因男子而来嫁。女子到夫家称为嫁,男子前往娶女子称为娶。论及男女的身份,称为嫁娶;指其好合之时,称为婚姻。嫁娶、婚姻,事情是一样的,所以说婚姻之道,指嫁娶的礼仪。如果指男女的身份,那么男子在黄昏时娶妇,妇人因男子而来。婚姻的名称,原本由此产生。如果以妇家、婿家相对称呼,那么《尔雅·释亲》所说:婿的父亲为姻,妇的丈夫为昏;妇的家族为昏,兄弟婿的家族为姻。兄弟是妇家称昏,婿家称姻。对文则有区别,散文则可以通用。《我行其野》郑笺说:新特指外婚为妇为昏。《左传》隐元年说葬的月数说:士逾月,外姻至,不仅仅指婿家】

你的容貌丰满啊,在巷中等待我啊。〇「丰,丰满。巷,门外。」郑笺说:「子,指亲迎的男子。我,指将要出嫁的女子。有亲迎我的男子,面貌丰满,是善良的人。出门在巷中等待我。」悔恨我不送你啊。〇「当时有违背而不到的人。」郑笺说:「悔恨我不送这个男子而去。当时不送就会成为别人的颜色,后来不能配对而思念他。」音义【近,音鱼敬,下亲迎同为于伪】疏【正义说:郑国衰乱,婚姻礼仪废弛,有男子亲迎而女子不从,后来才追悔。这里陈述她的话。说往日有男子脸色丰满,是好人啊,来迎接我,出门在巷中等待我啊。我当时另有所图,不肯跟他走。今日悔恨,我本不送这个男子啊,所留之人也不能成为配偶,因此悔恨。〇正义说:丰,面色丰满,所以是丰满。《叔于田》〇说:「巷,里涂。」这里说门外,因为迎妇自门而出,所以联系门来说。其实巷是门外的道路,与里涂是一样的】

你的容貌盛壮啊,在堂上等待我啊。〇昌,盛壮的样子。郑笺说:堂应当是枨。枨,门框上的木,靠近边的。悔恨我不送你啊。〇将,行。郑笺说:将,也是送。音义【堂,音并如字,门堂。郑改作枨,音直庚。梱,本亦作阃,音苦本。近,附近之近】疏【正义说:毛认为,女子悔恨前事,说有男子容貌盛壮啊,来迎接我,在堂上等待我啊。我另有所图,不肯跟他走,今日悔恨我本不跟这个男子走啊。郑以堂为枨,将为送,有所不同,其余相同。〇正义说:此〇不解释堂的意思。王肃说:登上堂来等待。孙毓说:礼门侧的堂称为塾,指出门在塾前等待,诗人这句所以说堂。毛没有改字的理由,必定知道不与郑相同。考察此篇所陈述的是庶人的事情,人君的礼仪尊贵,所以在门设塾,庶人不必有塾,不能在门堂等待。《着》说:在堂等待我,文与《着庭》类似,是在堂室等待,不是门的堂。《士昏礼》,主人揖宾客入庙,主人升堂西面,宾客升堂北面,奠雁再拜稽首,降出,妇人从西阶降。这是士礼在庙堂受女,庶人虽无庙,也应当在寝堂受女,所以以王为毛说。郑笺正义说:郑笺以《着》篇言堂文在《着庭》之下,可以认为是庙的堂。此篇上文说在巷,这里说在堂,巷与堂相距遥远,不是文次,所以转堂为枨。枨是门框上的竖木,靠近门的两边。《尔雅·释宫》说:柣谓之阈,枨谓之楔。孙炎说:柣门限也。

李廵曰:枨谓梱上两傍木。上言待于门外,此言待之于门,事之次,故易为枨也】

译李廵说:“枨”指的是门框两侧竖立的木头。上文说“在门外等待”,这里说“在门内等待”,这是事情的后续阶段,所以将“梱”改换为“枨”。

衣锦褧衣,裳锦褧裳。传:「衣锦褧裳,嫁者之服。」笺云:「褧,襌也。盖以襌縠为之,中衣裳用锦,而上加襌縠焉,为其文之大着也。」庶人之妻嫁服也。士妻防衣纁袡。叔兮伯兮,驾予与行。传:「叔伯迎己者。」笺云:「言此者以前之悔,今则叔也伯也来迎己者,从之志又易也。」音义【衣锦,如字,或一音于记反,下章放此。褧衣,苦迥反,下如字。襌,音丹。縠,户木反。为其,于伪反。大,音泰,旧勑贺反。防,侧基反,本或作纯,又作缁,并同。纁,许云反。袡,如盐反。易,以防反】疏【正义曰:此女失其配耦,悔前不行,自说衣服之备,望夫更来迎己。言己衣则用锦为之,其上复有襌衣矣。裳亦用锦为之,其上复有襌裳矣。言己衣裳备足可以行嫁,乃呼彼迎者之字云:「叔兮伯兮,若复驾车而来,我则与之行矣。」悔前不送,故来则从之。▯正义曰:知「衣锦褧裳」为嫁者之服者,以此诗是妇人追悔愿得从男陈行嫁之事,云已有此服,故知是嫁者之服也。妇人之服不殊裳,而经衣裳异文者,以其衣裳别名,诗须韵句,故别言之耳。其实妇人之服,衣裳连俱用锦,皆有褧。下章倒其文,故▯「衣锦褧裳」互言之。笺正义曰:《玉藻》云:「襌为防防,与褧音义同。」是褧为襌衣裳所用。书▯无文,而妇人之服尚轻细,且欲露锦文,必不用厚缯矣,故云盖以襌縠为之。襌衣在外,而锦衣在中,故言中衣裳用锦,而上加襌縠焉。中庸引此诗,乃云「为其文之太着也」,故笺依用之。▯直言「嫁者之服」,故又申之云:「庻人之妻嫁服。若士妻则防衣纁袡。」士昏礼云:「女次防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注云:「次,首饰也。防衣,丝衣,女从者毕袗▯,则此亦▯矣。袡亦缘也。袡之言任也,以纁缘其衣,象隂气上任也。」凡妇人之服,不常施袡之衣,盛昏礼为此服耳,是士妻嫁时服防衣纁袡也。▯正义曰:「叔伯迎己者」,欲其驾车而来,故斥迎己者也。迎己者,一人而已。叔伯并言之者,此作者设为女悔之辞,非知此女之夫实字叔伯,托而言之耳。笺言志,又《易》者,以不得配耦,志又变易于前,故叔伯来则从之也】

裳锦,褧裳;衣锦,褧衣。叔兮,伯兮!驾,子与归。

丰,四章。二章,章三句。二章,章四句。

序:东门之墠,刺乱也。男女有不待礼而相奔者也。音义【墠,音善。此序无注,崔集注本有注云:时乱故不得待礼而行】疏【正义曰:经二章皆女奔男之事也。上篇以礼亲迎,女尚违而不至,此复得有不待礼而相奔者,私自奸通,则越礼相就;志留他色,则依礼不行。二者俱是滛风,故名曰为刺也】

东门之墠,茹藘在阪。▯:「东门,城东门也。墠,除地町町者。茹藘,茅搜也。」男女之际,近而易,则如东门之墠;逺而难,则茹藘在阪。笺云:「城东门之外有墠,墠边有阪,茅搜生焉。茅搜之为难浅矣,易越而出。此女欲奔男之辞。」其室则迩,其人甚逺。▯:「迩,近也。」得礼则近,不得礼则逺。笺云:「其室则近,谓所欲奔男之家。望其来迎己而不来,则为逺。」音义【茹音如,后篇同。藘,力于反。茹藘,茅搜,蒨草也。后篇同。阪,音反,又符板反。町,吐鼎反,又徒冷反。茅,貌交反,又音妹。为难,乃旦反。易,以防反,下同】疏【正义曰:毛以为,东门之坛,除地町町,其践履则易;茹藘在阪,则为碍阻,其登渉则难。言人之行者,践东门之坛则易,登茹藘在阪则难。越以兴为婚姻者,得礼则易,不得礼则难。婚姻之际,非礼不可。若得礼,其室则近,人得相从,易可为婚姻;若不得礼,则室虽相近,其人甚逺,不可为婚矣。是男女之交,不可无礼。今郑国之女,有不待礼而奔男者,故举之以刺当时之滛乱也。郑以为,女欲奔男之辞。东门之外有坛,坛之边有阪,茹藘之草生于阪上。女言东门之外有坛,茹藘在于阪上,其为禁难浅矣,言其易越而出。兴已是未嫁之女,父兄之禁

译身穿锦缎内衬,外罩薄纱外衣;下着锦缎内裙,外罩薄纱外裙。《传》说:“内穿锦缎,外罩薄纱,这是出嫁女子的礼服。”《笺》说:“褧,就是单层薄纱。大概是用单层绉纱制成的,里面的衣裳用锦缎,而在上面加上单层绉纱,是因为锦缎的花纹过于显眼。”这是平民妻子出嫁时的礼服。士的妻子则穿着丝质礼服,并用浅红色镶边。叔啊伯啊,驾车来迎我同行。《传》说:“叔和伯是来迎娶我的人。”《笺》说:“说这话是因为以前后悔没有答应,现在叔和伯来迎娶我,我的心意又改变了。”

《疏》正义说:这位女子失去了配偶,后悔以前没有答应,自己陈述衣服已经齐备,希望丈夫再来迎娶。说自己上衣用锦缎制成,上面又加了单层外衣;下裙也用锦缎制成,上面又加了单层外裙。说自己衣裳齐备可以出嫁,于是呼唤那些迎娶的人说:“叔啊伯啊,如果你们再驾车来,我就跟你们走了。”因为后悔以前没有送嫁,所以现在来迎就跟随。

《疏》正义说:知道“衣锦褧裳”是出嫁者礼服的依据,是因为这首诗是妇人追悔愿意跟随男子出嫁之事,说已经有这些服饰,所以知道是出嫁者的礼服。妇人的服饰并不区分上衣和下裙,而经文上衣和下裙文字不同,是因为上衣和下裙名称不同,诗歌需要押韵,所以分别言之罢了。其实妇人的服饰,上衣和下裙都连着用锦缎,都有褧。下一章颠倒其文,所以“衣锦褧裳”是互文见义。

《笺》正义说:《玉藻》说:“单层为防,防与褧音义相同。”这是说褧是单层衣裳所用的。书中没有明文,而妇人的服饰崇尚轻细,而且想要露出锦缎的花纹,必定不用厚缯,所以说大概用单层绉纱制成。单层外衣在外面,而锦衣在里面,所以说里面的衣裳用锦缎,而在上面加上单层绉纱。《中庸》引用这首诗,就说“是因为它的花纹太显眼了”,所以《笺》依据使用。

直接说“出嫁者的礼服”,所以又申述说:“平民妻子的嫁服。如果是士的妻子则穿防衣纁袡。”《士昏礼》说:“女子梳好发髻,穿着防衣纁袡,站在房中,面向南。”注说:“次,是首饰。防衣,是丝衣,女方的随从全部穿着,那么这也穿着了。袡也是缘边。袡的意思是任,用浅红色缘边其衣,象征阴气在上任。”凡是妇人的服饰,不常穿有缘边的衣服,只有盛大的婚礼才穿此服,这是士的妻子出嫁时穿防衣纁袡。

《疏》正义说:“叔伯迎己者”,希望他们驾车而来,所以斥责迎娶自己的人。迎娶自己的人,只有一个人。叔伯并提,这是作者假设女子后悔之辞,并非知道此女丈夫确实叫叔伯,是托言而言罢了。《笺》说心意,又《易》者,是因为不能配对,心意又改变于前,所以叔伯来就跟随。

下裙锦缎,外罩薄纱;上衣锦缎,外罩薄纱。叔啊,伯啊!驾车,你带我回去。

《丰》诗,共四章。前两章,每章三句。后两章,每章四句。

《序》:《东门之墠》,讽刺乱世。男女有不等待礼仪就私奔的。

《疏》正义说:经文两章都是女子私奔男子的事情。上一篇以礼仪亲迎,女子尚且违背而不来,这里又有不等待礼仪就互相私奔的,私自奸通,就越礼相就;心意留在他人身上,就依礼不行。两者都是淫风,所以名为讽刺。

东门的祭坛,茜草长在山坡上。《传》:“东门,是城的东门。墠,是打扫平整的土地。茹藘,是茅搜。”男女之间,近而容易,就像东门的祭坛;远而困难,就像茜草长在山坡上。《笺》说:“城东门之外有祭坛,祭坛边有山坡,茅搜生长在那里。茅搜作为障碍很浅,容易越过而出。这是女子想要私奔男子的言辞。”那家室很近,那人却很遥远。《传》:“迩,近。”符合礼仪就近,不符合礼仪就远。《笺》说:“那家室很近,是指想要私奔的男子之家。盼望他来接我而不来,就觉得遥远。”

《疏》正义说:毛亨认为,东门的祭坛,打扫平整,践踏容易;茜草长在山坡,成为阻碍,登涉困难。说人行走,践踏东门的祭坛容易,登茜草长在山坡困难。用越礼来兴起婚姻之事,符合礼仪就容易,不符合礼仪就困难。婚姻之际,非礼不可。如果符合礼仪,家室就近,人得以相随,容易成为婚姻;如果不符合礼仪,那么家室虽然相近,那人却很遥远,不能成为婚姻。这是男女交往,不可没有礼仪。现在郑国的女子,有不等待礼仪就私奔男子的,所以举此来讽刺当时的淫乱。郑玄认为,这是女子想要私奔男子的言辞。东门之外有祭坛,祭坛之边有山坡,茜草长在山坡上。女子说东门之外有祭坛,茜草长在山坡上,其作为禁令困难很浅,说其容易越过而出。兴起已是未嫁之女,父兄的禁令

难亦浅矣,言其易可以奔男,止自男不来迎己耳。又言己所欲奔之男,其室去此则近,为不来迎己,虽近难见,其人甚逺,不可得从也。欲使此男迎己,巳则从之,是不待礼而相奔,故刺之。】▯:「正义曰:出其东门,有女如云,是国门之外见女也。东门之池,可以沤麻,是国门之外有池也。则知诸言东门皆为城门,故云东门,城东门也。襄二十八年左▯云:『子产相郑伯以如楚,舍不为坛。外仆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适四国,未尝不为坛。今子草舍,无乃不可乎?』』上言舍不为坛,下言今子草舍,明知坛者除地去草矣,故云坛除地町町者也。徧捡诸本字皆作坛,左▯亦作坛。其《礼记》《尚书》言坛墠者,皆封土者谓之坛,除地者谓之墠。坛墠字异而作此坛字,读音曰墠。盖古字得通用也。今定本作墠。《茹藘茅搜》释草文,李廵曰:“茅搜一名茜,可以染绛。”陆玑疏云:“一名地血,齐人谓之茜,徐州人谓之牛蔓。”然则今之蒨草是也。男女之际者,谓婚姻之礼,是男女交际之事。《礼记》大▯云:“异姓主名,治际防。”亦谓婚礼交际之防也。以坛阪者,各自为喻。坛是平地,又除治阪是髙阜,又草生焉。人欲践之则有难易,以喻婚姻之道有礼无礼之难易,故云男女之际近而易,则如东门之坛;逺而难,则如茹藘在阪也。阪云逺而难,则坛当云近而易,不言而易可知而省文也。坛阪可以喻难易耳,无逺近之象,而云近逺者,以坛繋东门言之则近,在门外;阪不言所在,则逺于东门矣。且下句言“则迩甚逺”,故▯顾下经以逺近解之。下▯云:“得礼则近,不得礼则逺。”还与此▯文相成为始终之说。笺正义曰:“笺以下章‘栗’与‘有践家室’连文,以此章‘坛’与‘茹藘在阪’连文,则是同在一处,不宜分之为二。”故《易》▯以为坛边有阪,栗在室内,得作一兴,共为女辞。阪是难登之物,茅搜延蔓之草,生于阪上,行者之所以小难,但为难浅矣。易越而出,以自喻己家禁难亦浅矣。易以奔男,是女欲奔男,令迎己之辞也。若然,阪有茹藘可为小难,坛乃除地,非为阻难,而亦言之者,物以髙下相形,欲见阪之难登,故先言坛之易践,以形见阪为难耳,不取易为义也。▯正义曰:“迩,近。”《释诂》文。室与人相对,则室谓宅人,居室内而云室近人逺。此刺女不待礼,故知以礼为逺近】东门之栗,有践家室。”传:“栗,行上栗也。践,浅也。”笺云:“栗而在浅家室之内,言易窃取栗,人所啗食而甘耆,故女以自喻也。”岂不尔思?子不我即。▯:“即,就也。”笺云:“我岂不思望女乎?女不就。”迎我而俱去耳。音义【行,上如字,行道也。左▯云斩行栗,啗,徒览反。本又作啖,亦作噉,并同。耆,常志反】疏【正义曰:毛以为,东门之外有栗树生于路上,无人守护,其欲取之则为易。有物在浅室家之内,虽在浅室,有主守之,其欲取之则难以兴。为婚者得礼则易,不得礼则难。婚姻之际,不可无礼,故贞女谓男子云:「我岂不于汝思为室家乎?但子不以礼就我,我无由从子。」贞女之行,非礼不动。今郑国之女,何以不待礼而奔乎?故刺之。郑以为女呼男迎己之辞,言东门之外栗树有浅陋,家室之内生之栗在浅家,易可窃取,喻己在文母之家亦易窃取。正以栗为兴者,栗有美味,人所啗食而甘之,言己有美色,亦男所亲爱而悦之,故女以自喻。女又谓男曰:「我岂可不于汝思望之乎?诚思汝矣,但子不于我来就迎之,故我无由得徃耳。」女当待礼从男,今欲男就迎即去,故刺之。▯正义曰:▯以栗在东门之外,不处园圃之间,则是表道树也,故云「栗行」。上「栗行」谓道也。襄九年左▯云赵武、魏绛斩行栗,杜预云行栗表道树。践浅释言文,此经▯无明解,准上章亦宜以难易为喻,故同上为说也】

译困难也是浅显的,说它容易,是指女子可以私奔去投奔男子,只是男子不来迎接她罢了。又说她想要私奔去投奔的那个男子,他的家离这里很近,因为男子不来迎接她,虽然近却难以相见,那个人似乎很远,无法跟从。想要让这男子来迎接她,自己就跟他走,这是不等待婚礼而互相私奔,所以加以讽刺。】〇:《正义》说:“‘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这是在国门之外看见女子。‘东门之池,可以沤麻’,这是在国门之外有水池。由此可知,凡是说‘东门’的都是指城门,所以说‘东门’,就是城的东门。《左传》襄公二十八年说:‘子产辅佐郑伯前往楚国,住宿时不筑坛。外仆说:‘从前先大夫辅佐先君出使各国,没有不筑坛的。现在您草率住宿,恐怕不可以吧?’’上文说住宿不筑坛,下文说现在您草率住宿,由此可知坛就是清除地面去除杂草,所以说坛是清除地面平整的样子。遍查各版本字都作‘坛’,《左传》也作‘坛’。那些《礼记》《尚书》中说的‘坛墠’,都是堆土的叫作坛,清除地面的叫作墠。坛墠字不同而写作这个坛字,读音同墠。大概古字可以通用。现在定本作‘墠’。《茹藘茅搜》解释草的条文,李廵说:‘茅搜一名茜,可以用来染绛色。’陆玑疏说:‘一名地血,齐人叫它茜,徐州人叫它牛蔓。’那么就是现在的蒨草。男女之际,指的是婚姻之礼,是男女交际的事情。《礼记》《大传》说:‘异姓主名,治际防。’也是指婚礼交际的防范。用坛和阪来比喻,各自作为比喻。坛是平地,又清除整治;阪是高阜,又生长着草。人想要践踏它们就有难易之分,用来比喻婚姻之道有礼无礼的难易,所以说男女交际近而易,就像东门之坛;远而难,就像茹藘长在阪上。阪说远而难,那么坛应当说近而易,不说‘易’是因为可以知道而省略文字。坛和阪可以比喻难易罢了,没有远近的形象,却说远近,是因为坛连着东门说就近,在门外;阪不说所在,就比东门远了。而且下句说‘则迩甚远’,所以《传》顾念下文用远近来解释。下《传》说:‘得礼则近,不得礼则远。’还与此《传》文相成为始终的说法。《笺》正义说:‘《笺》因为下章‘栗’与‘有践家室’连在一起,这一章‘坛’与‘茹藘在阪’也连在一起,那么就是在同一处,不应该分开为二。’所以《易》《传》认为坛边有阪,栗在室内,可以作为一个起兴,共同作为女子的言辞。阪是难登的东西,茅搜是延蔓的草,生长在阪上,行走的人因此稍微困难,只是困难浅显罢了。容易越过而出,用来比喻自己家禁难也浅显。容易去投奔男子,是女子想要投奔男子,让男子迎接自己的言辞。如果这样,阪上有茹藘可以作为小困难,坛是清除地面,不是阻碍困难,却也说了,是因为事物以高下相互衬托,想要显示阪的难登,所以先说坛的易践,来衬托显示阪为难,不取容易的意思。〇《正义》说:‘迩,近。’《释诂》的文字。室与人相对,那么室指宅人,居室内而说室近人远。这是讽刺女子不等待婚礼,所以知道以礼为远近】‘东门之栗,有践家室。’《传》:‘栗,行上栗也。践,浅也。’《笺》说:‘栗而在浅陋家室之内,说容易窃取栗,人们吃它而喜欢,所以女子用来比喻自己。’‘岂不尔思?子不我即。’〇:‘即,就也。’《笺》说:‘我岂不思望你吗?你不来迎接我而一起离去罢了。’音义【行,上如字,行道也。《左传》说斩行栗,啗,徒览反。本也作啖,也作噉,都相同。耆,常志反】疏【《正义》说:毛认为,东门之外有栗树生长在路边,无人守护,想要取它就容易。有东西在浅陋家室之内,虽然在浅陋家室,有主人守护,想要取它就难,用来起兴。对于婚姻,得礼就容易,不得礼就难。婚姻之际,不可无礼,所以贞女对男子说:‘我岂不想与你成为室家吗?只是你不以礼来就我,我没有理由跟从你。’贞女的品行,非礼不动。现在郑国的女子,为什么不等待婚礼而私奔呢?所以加以讽刺。郑认为这是女子呼唤男子迎接自己的言辞,说东门之外栗树有浅陋,家室之内生长的栗在浅陋家,容易窃取,比喻自己在文母之家也容易窃取。正以栗作为起兴,是因为栗有美味,人们吃它而喜欢,说自己有美色,也是男子所亲爱而喜悦的,所以女子用来比喻自己。女子又对男子说:‘我岂可不思望你吗?确实思望你了,只是你不来我这里迎接,所以我没有理由前往罢了。’女子应当等待婚礼跟从男子,现在想要男子来迎接就离去,所以加以讽刺。〇《正义》说:〇认为栗在东门之外,不在园圃之间,那么就是表道树,所以说‘栗行’。上‘栗行’指道路。《左传》襄公九年说赵武、魏绛斩行栗,杜预说行栗是表道树。践浅是《释言》的文字,此经《传》没有明确解释,参照上章也应当以难易为比喻,所以同上章的说法】

东门之墠二章章四句

序:风雨,思君子也。乱世则思君子,不改其度焉。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兴也。风且雨,凄凄然。鸡犹守时而鸣喈喈然。《笺云:兴者,喻君子虽居乱世,不变改其节度。既见君子,云胡不夷?《传胡,何;夷,説也。《笺云:思而见之,云何而心不説?音义【凄,七西反;喈,音皆;说音恱,下同】疏【正义曰:言风而且雨,寒凉凄凄然。鸡以守时而鸣音声喈喈然。此鸡虽逢风雨,不变其鸣喻君子虽居乱世,不改其节今日时世无复有此人。若既得见此不改其度之君子,云何而得不恱?言其必大恱也。《▯正义曰:四月云「秋日凄凄」,寒凉之意,言雨气寒也。二章「潇潇」谓雨下急疾,潇潇然,与凄凄意异故下《▯云:「潇潇,暴疾;喈喈,胶胶则俱是鸣辞故云犹喈喈也。胡之为何?《书▯通训夷,恱」,《释言》文。定本无胡何」二字】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潇潇,暴疾也。胶胶,犹喈喈也。既见君子,云胡不瘳?▯廖愈也。音义【潇,音萧;胶,音交;瘳,勑留反】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晦,昏也。」笺云:「已,止也。鸡不为如晦而止,不鸣。」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音义【为,于伪反】

  风雨三章章四句

序:「子衿,刺学校废也。」乱世则学校不修焉。笺:郑国谓学为校,言可以校正道艺音义【衿,音金。本亦作襟,徐音琴。校,户孝反。注及下注同。左▯云:郑人游于乡校,是也。公孙▯云:夏曰校,沈音教。校正,音教】疏【正义曰:郑国衰乱,不修学校,学者分散,或去或留。故陈其留者,恨责去者之辞,以刺学校之废也。经三章,皆陈留者责去者之辞也。定本云:「刺学废也」,无「校」字。笺正义曰:襄三十一年左▯云:「郑人游于乡校」,然明谓子产毁乡校,是郑国谓学为校,校是学之别名,故序连言之。又称其名校之意,言于其中可以校正道艺,故称校也。此序非郑人言之。笺见左▯有郑人称校之言,故引以为证耳,非谓郑国独称校也。汉书公孙▯奏云:「三代之道,乡里有教,夏曰校,殷曰庠,周曰序。」是古亦名学为校也。礼人君立大学、小学,言学校废者,谓郑国之人废于学问耳,非谓废毁学宫也】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衿,青领也,学子之所服。笺云:学子而俱在学校之中,已畱彼去,故随而思之耳。礼:父母在,衣纯以青。纵我不往,子寜不嗣音?▯嗣,习也。古者敎以诗乐,诵之,歌之,弦之,舞之。笺云:嗣续也。女曽不▯声,问我以恩,责其忘己音义【青,如字,学子以青为衣领缘衿也,或作菁,音非也。纯,章允反,又之閠反。嗣,如字。韩诗作诒,诒,寄也。曾不,寄问也。▯,直专反】疏【正义曰:毛以为郑国学校不修,学人散去,其留者思之。言青青之色者,是彼学子之衣衿也。此青衿之子弃学而去,悠悠乎我心思而不见,又从而责之。纵使我不往,彼见子,子宁得不来学习音乐乎?责其废业去学也。郑唯下句为异,言汝何曾不嗣续音声▯问于我,责其遗忘己也▯。正义曰:释器云衣眦谓之襟,李廵曰衣眦衣领之襟,孙炎曰襟交领也。衿与襟音义同,衿是领之别名,故云青衿,青领也。衿领一物,色虽一青,而重言青青者,古人之复言也。下言青青子佩,正谓青组绶耳。都人士狐裘黄黄,谓裘色黄耳,非有二事而重文也。笺云:父母在,衣纯以青,是由所思之人父母在故言青衿,若无父母则素衿。深衣云具父母衣纯以青,孤子衣纯以素,是无父母者用素。嗣习所以责其不习者,古者敎学子以诗乐,诵之谓背文闇诵之,歌之谓引声长咏之,弦之谓以琴瑟播之,舞之谓以手足舞之。学乐学诗皆是音声之事,故责其不来习音。王制云:乐正崇四术,立四敎,春秋敎以礼乐,冬夏敎以诗书。文王世子云:春诵夏弦,太师诏之。注云:诵谓歌乐也,弦谓以丝播诗。是学诗学乐皆弦诵歌舞之。笺正义曰:笺以下章云子宁不来,责其不来见已

译东门之墠,两章,每章四句。

《序》说:《风雨》这首诗,是思念君子之作。在乱世之中,人们思念君子,因为君子不改变自己的节操。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这是起兴。风又雨,凄凄寒冷。鸡依然守时鸣叫,声音喈喈。)《笺》说:起兴,是比喻君子虽然身处乱世,却不改变自己的节度。既然见到了君子,怎么能不喜悦呢?《传》说:胡,何;夷,喜悦。《笺》说:思念而见到他,怎么能心中不喜悦呢?【音义:凄,音七西;喈,音皆;说,音悦,以下同】《疏》说:【正义说:意思是风而且雨,寒凉凄凄然。鸡因为守时而鸣,声音喈喈然。这鸡虽然遭遇风雨,不改变它的鸣叫,比喻君子虽然身处乱世,不改变他的节操。如今时世不再有这样的人。如果已经见到了这不改变节度的君子,怎么能不喜悦呢?是说必定非常喜悦。】《〇》正义说:《四月》篇说“秋日凄凄”,是寒凉的意思,是说雨气寒冷。第二章的“潇潇”是说雨下得急疾,潇潇然,与凄凄的意思不同,所以下面《〇》说:“潇潇,暴疾;喈喈,胶胶,都是鸣叫的辞语,所以说‘犹喈喈’。”胡是什么意思?《书〇》通训夷,悦”,是《释言》中的文句。定本没有“胡何”二字。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〇说:潇潇,急疾的样子。胶胶,同喈喈。既然见到了君子,怎么能不痊愈(指心中的忧思消除)?〇说:廖,痊愈。【音义:潇,音萧;胶,音交;瘳,音勑留】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〇说:“晦,昏暗。”《笺》说:“已,停止。鸡不因为天色昏暗而停止鸣叫。”既然见到了君子,怎么能不欢喜?【音义:为,音于伪】

风雨,三章,每章四句。

《序》说:“《子衿》,讽刺学校被废弃。在乱世,学校就不加修治。”《笺》说:郑国称学为校,是说可以在其中校正道艺。【音义:衿,音金。本也作襟,徐音琴。校,音户孝。注及下注同。左〇说:郑人在乡校游玩,就是这样。公孙〇说:夏代称校,沈音教。校正,音教】《疏》说:【正义说:郑国衰乱,不修治学校,学者分散,有的离开有的留下。所以陈述留下的人,怨恨责备离开的人的话,以此来讽刺学校的废弃。经文三章,都是陈述留下的人责备离开的人的话。定本说:“讽刺学废”,没有“校”字。《笺》正义说:《左〇》襄公三十一年说:“郑人在乡校游玩”,然明认为子产毁掉乡校,这是郑国称学为校,校是学的别名,所以《序》连言。又说明称校的意思,是说在其中可以校正道艺,所以称校。这《序》不是郑国人说的。《笺》见《左〇》有郑人称校的话,所以引用为证,不是说只有郑国称校。《汉书》公孙〇奏说:“三代的道,乡里有教,夏代称校,殷代称庠,周代称序。”这是古代也称学为校。《礼》说人君设立大学、小学,说学校废,是说郑国人废弃了学问,不是说废弃了学宫】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〇说:青衿,青领,是学子所穿的衣服。《笺》说:学子本来都在学校之中,我留下他离开,所以随之思念他。《礼》说:父母在世,衣服镶青色边。纵然我不去,你难道不继续学习?〇说:嗣,习。古代教导诗乐,诵读它,歌唱它,弹奏它,舞蹈它。《笺》说:嗣,延续。你曾经不延续声音,问我以恩情,责备他忘记自己。【音义:青,如字,学子以青色为衣领缘衿,或作菁,音非也。纯,音章允,又音之閠。嗣,如字。韩诗作诒,诓,寄也。曾不,寄问也。〇音,直专】《疏》说:【正义说:毛认为郑国学校不修治,学人散去,留下的人思念他们。说青青颜色的,是那些学子的衣领。这青衿的学子弃学而去,悠悠乎我心思而不见,又随之责备他。纵然我不去见他,你难道不来学习音乐吗?责备他废业离学。郑玄只在下句有不同,说你怎么曾不延续声音询问我,责备他遗忘自己。〇。正义说:《释器》说衣眦叫做襟,李廵说衣眦是衣领的襟,孙炎说襟是交领。衿与襟音义相同,衿是领的别名,所以说青衿,青领。衿领是一物,颜色虽然都是青色,而重复说青青,是古人的复言。下面说青青子佩,正是指青色的组绶罢了。《都人士》说狐裘黄黄,是说裘色黄,不是有两件事而重复文字。《笺》说:父母在世,衣服镶青色边,是因为所思念的人父母在世所以说青衿,如果没有父母则用素色。《深衣》说具备父母,衣服镶青色边,孤子衣服镶素色边,是没有父母者用素色。嗣习所以责备他不学习,古代教导学子诗乐,诵读它是指背文暗诵,歌唱它是指引声长咏,弹奏它是指用琴瑟演奏,舞蹈它是指用手足舞蹈。学乐学诗都是音声之事,所以责备他不来习音。《王制》说:乐正推崇四术,设立四教,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文王世子》说:春诵夏弦,太师教导。注说:诵是指歌乐,弦是指用丝弦演奏诗。是学诗学乐都是弦诵歌舞的。《笺》正义说:《笺》因为下章说子宁不来,责备他不来见自己】

不言来者有所学,则此云不嗣音不宜为习乐,故易▯言留者责去者,子曾不▯续音声,存问我以恩,责其忘己。言与彼有恩故。责其断絶】

译如果不说后来的人有所学习,那么这里说“不嗣音”就不应该被理解为习乐,所以《易》〇说“留”是责备离去的人,你竟然不〇延续音声,保存恩情来问我,责备他忘记了自己。说的是与他有恩情的缘故。责备他断绝关系】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佩,佩玉也。士佩瓀珉而青组绶。纵我不往,子宁不来?▯:不来者,言不一来也。音义【瓀,如兖反;珉,亡巾反;组,音祖;绶,音受】疏【▯正义曰:《玉藻》云:古之君子必佩玉。君子于玉比徳焉,故知子佩为佩玉也。礼不佩青玉,而云青青子佩者,佩玉以组绶带之。士佩瓀珉而青组绶,故云青青谓组绶也。案《玉藻》:士佩瓀珉而缊组绶,此云青组绶者,盖毛读《礼记》作青字,其本与郑异也。学子非士而▯以士言之,以学子得依士礼故也。不来者,言不一来。准上▯,则毛意以为责其不一来习业。郑虽无笺,当谓不来见己耳】

挑兮逹兮,在城阙兮。▯挑逹,往来相见貌。乘城而见阙。笺云:国乱人废学业,但好登高见于城阙,以候望为乐。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言礼乐不可一日而废。笺云:君子之学,以文防友,以友辅仁。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故思之甚。音义【挑,他羔反,又勑雕反。说文作▯逹,他末反。说文云:逹不相遇也。好,呼报反。乐,音洛】疏【正义曰:毛以为学人废业,候望为乐,故留者责之云:汝何故弃学而去?挑兮逹兮,乍往乍来,在于城之阙兮。礼乐之道不学则废,一日不见此礼乐,则如三月不见兮。何为废学而游观?郑以下二句为异:言一日不与汝相见,如三月不见兮。言已思之甚也。▯正义曰:城阙虽非居止之处,明其乍往乍来,故知挑逹为往来貌。释宫云:观谓之阙。孙炎曰:宫门双阙旧章悬焉,使民观之,因谓之观。如尔雅之文,则阙是人君宫门,非城之所有。且宫门观阙不宜乗之候望。此言在城阙兮,谓城之上别有高阙,非宫阙也。乗城见于阙者,乘犹登也。故笺申之:登高见于城阙,以候望为乐。笺正义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论语文: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学记文:由其湏友以如此,故思之甚】

  子衿三章章四句

序:扬之水,闵无臣也。君子闵忽之无忠臣良士,终以死亡,而作是诗也。疏【正义曰:经二章,皆闵忽无臣之辞。忠臣良士,一也。言其事君则为忠臣,指其徳行则为良士,所从言之异耳。终以死亡,谓忽为其臣高渠弥所弑也。作诗之时,忽实未死,序以由无忠臣意,以此死故闵之。有女同车,序云卒以无大国之助,至于见逐,意亦与此同】

扬之水,不流束楚。▯:扬,激扬也。激扬之水,可谓不能流漂束楚乎?笺云:激扬之水,喻忽政敎乱促,不流束楚,言其政不行于臣下,终鲜兄弟,维予与女。笺云:鲜,寡也。忽兄弟争国,亲戚相疑,后竞寡于兄弟之防,独我与女有耳。作此诗者,同姓臣也。无信人之言,人实迋女。▯:迋,诳也。音义【漂,匹妙反;鲜,息浅反,注下同;迋,求往反,徐又居望反;诳,九况反】疏【正义曰:毛以为,激扬之水,可谓不能流漂一束之楚乎?言能流漂之,以兴忠臣良士,岂不能诛除逆乱之臣乎?言能诛除之。今忽既不能诛除逆乱,又复兄弟争国,亲戚相疑,终竟寡于兄弟之恩,唯我与汝二人而已。忽既无贤臣,多被欺诳,故又诫之汝无信他人之言,彼他人之言实欺诳于汝。臣皆诳之,将至亡灭,故闵之。郑唯上二句别义,具笺笺正义曰:笺言激扬之水是水之迅疾,言不流束楚,实不能流,故以喻忽政敎乱促,不行臣下,由政令不行于臣下,故无忠臣良士与之同心,与下势相连接,同为闵无臣之事。毛兴虽不明,以王及唐「扬之水」皆兴,故为此解】扬之水,不流束薪,终鲜兄弟,维予二人。▯:二人同心也。笺云:二人者,我身与女。忽无信人之言,人实不信。

  扬之水二章章六句

序出其东门,闵乱也。公子五争,兵革不息,男女相弃,民人思保其室家焉。笺「公子五争者」,谓突、再、也忽、子亹、子仪各一也。音义【争,争鬭之争,注同。亹,亡匪反,又音尾。庄公子】疏【正义曰:作出其东门诗者,闵乱也。以忽立之后,公子五度争国,兵革不得休息,下民穷困,

译青青的是你的佩玉,深深的是我的思念。〇:佩,是佩玉。士人佩戴瓀珉玉,系着青色的丝带。纵然我不去拜访你,你怎么竟不来?〇:不来,是说你不曾来一次。音义【瓀,音如兖;珉,音亡巾;组,音祖;绶,音受】释文【〇正义曰:《玉藻》说:古代的君子必定佩戴玉。君子将玉比作德行,所以知道“子佩”是指佩玉。礼制规定不佩戴青色的玉,却说“青青子佩”,是因为佩玉用丝带系着。士人佩戴瓀珉玉而系着青色丝带,所以说“青青”是指丝带。查考《玉藻》:士人佩戴瓀珉玉而系着黑色丝带,这里说青色丝带,大概是毛亨读《礼记》时作“青”字,其版本与郑玄不同。学子并非士人,却以士人来称说,是因为学子可以依据士的礼制。不来,是说你不曾来一次。参照上面的〇,那么毛亨的意思认为是责备你不曾来学习。郑玄虽然没有笺注,应当是说你不来见我罢了】

来来往往,在城楼之上。〇挑达,是往来相见的样子。登上城楼看见阙门。笺注说:国家动乱,人们荒废学业,只喜好登上高处,在城阙上观望,以眺望为乐。一天不见你,好像隔了三个月。〇说礼乐不可一天荒废。笺注说:君子的学习,通过文章来结交朋友,通过朋友来辅助仁德。独自学习而没有朋友,就会孤陋寡闻,所以思念得很深切。音义【挑,音他羔,又音勑雕。说文作〇达,音他末。说文说:达是不相遇。好,音呼报。乐,音洛】释文【正义曰:毛亨认为学子荒废学业,以眺望为乐,所以留下的人责备他说:你为什么弃学而去?来来往往,忽去忽来,在城楼的阙门之上。礼乐之道不学习就会荒废,一天不见这礼乐,就像三个月不见一样。为什么荒废学业去游观?郑玄对下面两句有不同的解释:说一天不与你相见,就像三个月不见一样。说自己思念得很深切。〇正义曰:城阙虽然不是居住的地方,明显是忽去忽来,所以知道挑达是往来的样子。《释宫》说:观叫做阙。孙炎说:宫门双阙悬挂着旧章,让百姓观看,因此叫做观。按照《尔雅》的文字,那么阙是君主的宫门,不是城墙上所有的。而且宫门的观阙不适合登上去眺望。这里说在城阙之上,是指城墙上另有高阙,不是宫阙。登上城楼看见阙门,乘就是登的意思。所以笺注申说:登上高处看见城阙,以眺望为乐。笺注正义曰:君子通过文章结交朋友,通过朋友辅助仁德。《论语》说:独自学习而没有朋友,就会孤陋寡闻。《学记》说:因为需要朋友才这样,所以思念得很深切】

子衿三章,每章四句

序:《扬之水》,哀悯没有忠臣。君子哀悯郑忽没有忠臣良士,最终导致死亡,因而作了这首诗。释文【正义曰:经文两章,都是哀悯郑忽没有臣子的言辞。忠臣良士,是一回事。说他们侍奉君主就是忠臣,指他们的德行就是良士,只是所从说的角度不同罢了。最终导致死亡,是说郑忽被他的臣子高渠弥所杀。作诗的时候,郑忽实际上还没有死,序言因为无忠臣的意思,用这个死因来哀悯他。《有女同车》的序言说最终因为没有大国的帮助,以至于被驱逐,意思也与这个相同】

激扬的水流,不能冲走成捆的荆条。〇:扬,是激扬。激扬的水流,难道不能冲走成捆的荆条吗?笺注说:激扬的水流,比喻郑忽政教混乱急促,不能冲走成捆的荆条,是说他的政令不能施行于臣下,最终兄弟稀少,只有我和你。笺注说:鲜,是少。郑忽兄弟争夺国家,亲戚互相猜疑,后来竟然缺少兄弟的情谊,只有我和你还有。作这首诗的人,是同姓的臣子。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别人实在欺骗你。〇:迋,是欺骗。音义【漂,音匹妙;鲜,音息浅,注下同;迋,音求往,徐又音居望;诳,音九况】释文【正义曰:毛亨认为,激扬的水流,难道不能冲走一束荆条吗?说能冲走,用来兴起忠臣良士,难道不能诛除逆乱的臣子吗?说能诛除。现在郑忽既然不能诛除逆乱,又加上兄弟争夺国家,亲戚互相猜疑,最终竟然缺少兄弟之恩,只有我和你二人而已。郑忽既然没有贤臣,多被欺骗,所以又告诫你不要相信别人的话,那些别人的话实在欺骗你。臣子都欺骗他,将导致灭亡,所以哀悯他。郑玄只有上面两句意思不同,详见笺注。笺注正义曰:笺注说激扬的水流是水势迅疾,说不能冲走成捆的荆条,实在不能冲走,所以用来比喻郑忽政教混乱急促,不能施行于臣下,由于政令不能施行于臣下,所以没有忠臣良士与他同心,与下面势相连接,同为哀悯无臣的事。毛亨的兴起虽然不明确,因为王及唐的“扬之水”都是兴起,所以这样解释】激扬的水流,不能冲走成捆的柴草,最终兄弟稀少,只有我们二人。〇:二人同心。笺注说:二人,是我自己和你。郑忽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别人实在不信任。

扬之水两章,每章六句

序《出其东门》,哀悯动乱。公子五次争夺,战争不止,男女互相抛弃,百姓思念保全他们的家庭。笺注“公子五次争夺”,是指突、再、也忽、子亹、子仪各自一次。音义【争,是争斗的争,注同。亹,音亡匪,又音尾。庄公子】释文【正义曰:作《出其东门》诗的人,是哀悯动乱。因为郑忽即位之后,公子五次争夺国家,战争不得休息,下民穷困,

男女相弃,民人迫于兵革,室家相离,思得保其室家也。兵谓弓矢干戈之属,革谓甲胄之属,以皮革为之。保者,安守之义。男以女为室,女以男为家,若散则通,民人分散乖离,故思得保有室家。正谓保有其妻,以妻为室家。经二章皆陈男思保妻之辞,是思保室家也。其「公子五争,兵革不息」,叙其相弃之由,于经无所当也。俗本云「五公子争」,误也。笺正义曰:桓十一年《左▯》云:祭仲为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于郑庄公,生厉公,故宋人诱祭仲而执之,曰:「不立突将死。」祭仲与宋人盟,以厉公归而立之。秋九月,昭公奔卫。己亥,厉公立,是一争也。十五年《▯》曰: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壻雍紏杀之。雍姬知之,以告祭仲,祭仲杀雍紏,厉公出奔蔡。六月乙亥,郑世子忽复归于郑,是二争也。十七年《▯》曰:初,郑伯将以高渠弥为卿,昭公恶之,固谏不听。昭公立,惧其杀己也,弑昭公而立公子亹,是三争也。十八年《▯》曰:齐侯师于首止,子亹会之,高渠弥相。七月,齐人杀子亹而□高渠弥。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服防云:郑子,昭公弟子仪也,是四争也。庄十四年《▯》曰:郑厉公自栎侵郑,及大陵,获傅瑕。傅瑕曰:「茍舍我,吾请纳君。」与之盟而舎之。六月,傅瑕杀郑子而纳厉公,是五争也。忽亦再为郑君,前以太子嗣立,不为争簒,故唯数后为五争也】

译男子与女子互相抛弃,百姓受到战争兵器的逼迫,家庭离散,心中想着能够保全自己的家庭。兵,指的是弓、矢、干、戈之类;革,指的是甲、胄之类,是用皮革制成的。保,是安守的意思。男子以女子为室,女子以男子为家,如果散开则通用,百姓分散背离,所以想着能够保有家庭。正意是说保有他的妻子,以妻子为家庭。经文第二章都陈述男子想着保全妻子的言辞,这就是想着保全家庭。其中“公子五次争夺,战争兵器不停息”,是叙述他们互相抛弃的原因,在经文中没有对应的内容。俗本说“五位公子争夺”,是错误的。《笺》的《正义》说:桓公十一年《左传》记载:祭仲为郑君娶了邓曼,生下了昭公,所以祭仲拥立了他。宋国的雍氏女子嫁给了郑庄公,生下了厉公,所以宋国人诱骗祭仲并抓住他,说:“不拥立突,就要死。”祭仲与宋国人结盟,把厉公接回来拥立。秋天九月,昭公逃奔到卫国。己亥日,厉公即位,这是第一次争夺。十五年《左传》记载:祭仲独断专行,郑伯对此感到忧虑,派他的女婿雍纠去杀祭仲。雍姬知道了这件事,告诉了祭仲,祭仲杀了雍纠,厉公逃奔到蔡国。六月乙亥日,郑国世子忽重新回到郑国,这是第二次争夺。十七年《左传》记载:起初,郑伯打算让高渠弥做卿,昭公厌恶他,坚决劝谏不听。昭公即位后,害怕高渠弥杀自己,就杀了昭公而拥立公子亹,这是第三次争夺。十八年《左传》记载:齐侯在首止陈兵,子亹去会见他,高渠弥做相。七月,齐国人杀了子亹并囚禁了高渠弥。祭仲从陈国迎接郑子回来拥立。服防说:郑子,是昭公的弟弟子仪,这是第四次争夺。庄公十四年《左传》记载:郑厉公从栎地侵犯郑国,到达大陵,俘虏了傅瑕。傅瑕说:“如果放了我,我请求迎立您。”与他结盟后放了他。六月,傅瑕杀了郑子而迎立厉公,这是第五次争夺。忽也曾两次做郑国国君,先前以太子身份继承君位,不算作争夺篡位,所以只计算后来的是五次争夺。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如云,众多也。」笺云:「有女,谓诸见弃者也。如云者,如其从风,东西南北,心无有定。虽则如云,匪我思存。」▯「思不存乎相救急。」笺云:「匪,非也。此如云者,皆非我思所存也。」缟衣綦巾,聊乐我员。▯「缟衣,白色男服也。綦巾,苍艾色女服也。愿室家得相乐也。」笺云:「缟衣綦巾,所为作者之妻服也。时亦弃之,廹兵革之难,不能相畜,心不忍絶,故言且留乐我员。此思保其室家,穷困不得有其妻,而以衣巾言之,思不忍斥之。」綦綦文也。音义【思,如字。注及下皆同。沈,息嗣反。毛音如字。郑,息嗣反。缟,古老反,又古报反。綦,巨基反。乐,音洛。注并同一音岳。或云笺留乐,又音岳。员,音云。本亦作云。韩诗作魂,魂,神也。为,于伪反。难,乃旦反】疏【正义曰:毛以为郑国民人不能保其室家,男女相弃,故诗人闵之。言我出其郑城东门之外,有女被弃者众多如云然。女既被弃,莫不困苦,诗人闵之,无可奈何。言虽则众多如云,非我思虑所能存救,以其众多不可救拯,唯愿使昔日夫妻更自相得,故言彼服缟衣之男子服,綦巾之女人,是旧时夫妻,愿其还自配合,则可以乐我心云耳。诗人闵其相弃,故愿其相得则乐云。员,古今字,助句辞也。郑以为国人迫于兵革,男女相弃,心不忍絶,眷恋不已,诗人述其意而陈其辞也。言郑国之人有弃其妻者,自言出其东门之外,见有女被弃者如云云之从风,东西无定,此女被弃,心亦无定,如云然。此女虽则如云,非我思虑之所存在,以其非己之妻,故心不存焉。彼被弃众女之中,有着缟素之衣,綦色之巾者,是我之妻,今亦絶去,且得少时留住,则以喜乐我云。民人思保室家,情又若此,迫于兵革,不能相畜,故所以闵之。」▯正义曰:「思不存乎相救急,言其见弃既多,困急者众,非己一人,所以救恤,故其思不得存乎相救急。」广雅云缟细绘也。战国策云:强弩之余不能穿鲁缟。然则缟是薄,绘不染,故色白也。顾命云:四人綦弁。注云:青黒曰綦。説文云:綦苍艾色也。然则綦者青色之小别。顾命为弁色,故以为青黑。此为衣巾,故为苍艾色。苍即青也,艾谓青而微白,为艾草之色也。知缟衣男服,綦巾女服者,以作者既言非我思存,故愿其自相配合。故知一衣一巾有男有女,先男后女,文之次也。▯以聊为愿,故云愿室家得相乐。室家即缟衣綦巾之男女也。笺正义曰:笺以序称民人思保其室家,言夫思保妻也。经称冇女如云,是男言有女也。经序皆据男为文,则缟衣綦巾是男之所言,不得分为男女二服。衣巾既共为女服,则此章所言皆是夫自言妻,非他人言之。故首尾皆易传。则诗人为诗,虽举一国之事,但其辞有为而▯,故言缟衣綦巾所为作者之妻服也。已谓诗人自已,既相弃,又愿且留,是心不忍絶也。训聊为且,故言且留可以乐我云也。笺亦以綦为青色,但綦是文章之色,非染绘之色,故云綦綦文,谓巾上为此苍文,非全用苍色为巾也】

出其闉阇,有女如荼。▯:闉,曲城也;阇,城台也;荼,英荼也。言皆防服也。笺云:阇读当如「彼都人士」之「都」,谓国外曲城之中市里也。荼,茅秀物之轻者,飞行无常。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笺云:匪我思且,犹非我思存也。缟衣茹藘,聊可与娱。▯:茹藘,茅搜之染女服也,娱乐也。笺云:茅搜染巾也,聊可与娱,且可留与我为乐,心欲留之言也。音义【闉音因,阇郑郭音都,孙炎云:积土如水渚,所以望气祥也。徐止奢反,又音蛇。荼音徒,秀本或作莠,音同。刘昌宗《周礼》音莠音西。且音徂。《尔雅》云:存也。旧子徐反。娯本亦作虞】疏【正义曰:毛以为,诗人言我出其郑国曲城门台之外,见有女被弃者众多,皆着丧服色白如荼然。虽则众多如荼,非我思所存救,以其众多不可救恤,惟愿昔日夫妻更自相得。彼服缟衣之男子,服茹芦之女人,是其旧夫妻也。

译走出郑国的东门,被抛弃的女子多如云霞。〇“如云,形容数量众多。”《笺》说:“有女,指的是那些被丈夫抛弃的女子。如云,是说她们像云随风飘动,东西南北,心意没有定所。虽然她们多如云霞,却不是我心中挂念的人。”〇“心里想着不去救助那些处于急难之中的人。”《笺》说:“匪,不是。这些如云般众多的女子,都不是我思虑所牵挂的对象。”穿着白绢衣裳、系着苍艾色头巾的女子,姑且能让我感到快乐。〇“缟衣,是白色的男子服饰。綦巾,是苍艾色的女子服饰。希望夫妻能够相互欢乐。”《笺》说:“缟衣綦巾,是作诗者妻子的服饰。当时她也被抛弃,迫于战乱之难,无法相互供养,心中不忍断绝关系,所以说姑且留下她让我快乐。这是思念保全家庭,穷困中不能拥有妻子,却用衣巾来指代,是因为思念不忍心直言斥责。”綦,是有花纹的意思。音义【思,读如字。注及下文皆同。沈,读息嗣反。毛亨读如字。郑玄读息嗣反。缟,读古老反,又读古报反。綦,读巨基反。乐,读洛。注并同读岳音。或说《笺》中“留乐”又读岳音。员,读云。原本也作云。《韩诗》作魂,魂,精神。为,读于伪反。难,读乃旦反】疏【正义说:毛亨认为郑国的百姓无法保全家庭,男女相互抛弃,所以诗人哀怜他们。说我从郑城东门外出,看见被抛弃的女子众多如云。女子既被抛弃,无不困苦,诗人哀怜他们,却无可奈何。说虽然她们多如云霞,不是我思虑所能救助的,因为她们众多无法救拯,只愿昔日夫妻能重新和睦,所以说那穿缟衣的男子,系綦巾的女子,是旧时的夫妻,愿他们重新结合,就能使我快乐了。诗人哀怜他们相互抛弃,所以愿他们和睦就能使我快乐。员,是古今通假字,助句语气词。郑玄认为国人迫于战乱,男女相互抛弃,心中不忍断绝,眷恋不已,诗人陈述他们的意思和言辞。说郑国的人有抛弃妻子的,自称走出东门之外,看见被抛弃的女子如云般随风飘动,东西无定,这些女子被抛弃,心意也无定,如云一般。这些女子虽然多如云霞,不是我思虑所牵挂的,因为她们不是自己的妻子,所以心里不牵挂。那些被抛弃的众多女子中,穿着缟素衣裳、系着苍艾色头巾的,是我的妻子,现在也断绝了关系,姑且能少时留住,就能使我快乐了。百姓思念保全家庭,情意又如此,迫于战乱,无法相互供养,所以哀怜他们。”〇正义说:“思不存乎相救急,是说被抛弃的人很多,困急的人众多,不是自己一个人所能救恤的,所以思虑不能停留在相互救助上。”《广雅》说缟是细密的丝织品。《战国策》说:强弩的余劲不能穿透鲁国的缟。那么缟是薄而未经染色的丝织品,所以颜色是白的。《顾命》说:四人戴着綦弁。注说:青黑色叫綦。《说文》说:綦是苍艾色。那么綦是青色的一种细分。《顾命》说的是弁的颜色,所以认为是青黑色。这里说的是衣巾,所以是苍艾色。苍就是青,艾是说青中微白,是艾草的颜色。知道缟衣是男子服饰,綦巾是女子服饰,是因为作诗者既然说不是我所牵挂,所以愿他们自行结合。所以知道一衣一巾有男有女,先说男后说女,是文章的次序。〇把聊解释为愿,所以说愿夫妻能相互欢乐。室家就是穿缟衣系綦巾的男女。《笺》正义说:《笺》认为《序》称百姓思念保全家庭,是说丈夫思念保全妻子。经文说“有女如云”,是男子说有很多女子。经文和《序》都依据男子来行文,那么缟衣綦巾是男子所说的,不能分为男女两种服饰。衣巾既然都是女子服饰,那么本章所说的都是丈夫自述妻子,不是他人所说的。所以首尾都改变了传文的解释。那么诗人作诗,虽然举出一国之事,但言辞是有针对性的,所以说缟衣綦巾是作诗者妻子的服饰。已,指诗人自己,既然相互抛弃,又愿姑且留下,是心中不忍断绝。把聊解释为且,所以说姑且留下就能使我快乐。《笺》也把綦解释为青色,但綦是有花纹的颜色,不是染色的颜色,所以说綦綦文,是说头巾上有这种苍色花纹,不是全用苍色做头巾】

走出郑国的曲城门台,被抛弃的女子多如茅花。〇:闉,曲城;阇,城台;荼,茅花。说都穿着丧服。《笺》说:阇读当如“彼都人士”的“都”,指国外曲城中的市里。荼,是茅花中轻飘的部分,飞行没有定所。虽然她们多如茅花,不是我心中挂念的人。《笺》说:匪我思且,就像非我思存一样。穿着白绢衣裳、系着茹藘头巾的女子,姑且可以与我娱乐。〇:茹藘,是茅搜染色的女子服饰,娱乐。《笺》说:茅搜染色的头巾,姑且可以与我娱乐,是说姑且留下她与我欢乐,是心中想留下她的话。音义【闉读因,阇郑玄郭璞读都,孙炎说:积土像水中的洲渚,用来观察气祥。徐邈读止奢反,又读蛇。荼读徒,秀本或作莠,音同。刘芳《周礼》读莠音西。且读徂。《尔雅》说:存。旧读子徐反。娯原本也作虞】疏【正义说:毛亨认为,诗人说我从郑国曲城门台外出,看见被抛弃的女子众多,都穿着丧服颜色白如茅花。虽然她们多如茅花,不是我思虑所牵挂救助的,因为她们众多无法救恤,只愿昔日夫妻能重新和睦。那穿缟衣的男子,穿茹芦的女子,是旧时的夫妻。

愿其还得配合,可令相与娯乐。闵其相弃,故愿其相乐。郑以为,国人有弃其妻者,自言出其曲城都邑市里之外,见有女被弃者如荼飞扬,无所常定。此女被弃心亦无定,如荼然。此女虽则如荼,非是我之所思,以非己妻故不思之。其中有着缟素之衣,茹芦染巾者,是我之妻,今亦絶去,且得少时留住,可与之娱乐也。情深如此而不能相畜,故闵之。▯正义曰:上言出其东门,此文亦言出其闉阇,字皆从门,则知亦是人所从出之处。《释宫》云:阇谓之台,是阇为台也。出谓出城,则阇是城上之台,谓当门台也。阇既是城之门台,则知闉是门外之城,即今之门外曲城是也。故云闉曲城,阇城台。《说文》云:闉阇,城曲重门,谓闉为曲城。《释草》有荼苦菜,又有荼委叶。《▯风》「谁谓荼苦」,即苦菜也。《周颂》以薅荼蓼,即委叶也。郑于《地官》掌荼注及《既夕》注与此笺皆云:荼茅秀。然则此言如荼,乃是茅草秀出之穗,非彼二种荼草也。言荼英荼者,六月。云白斾,英英是白貎,茅之秀者,其穗色白,言女皆丧服色如荼。然吴语说,呉王夫差于黄池之防,陈兵以胁晋,万人为方陈,皆白常白旗,素甲白羽之矰,望之如荼。韦昭云,荼茅秀,亦以白色为如荼,与此▯意同。女见弃,所以丧服者,王肃云,见弃又遭兵革之祸,故皆丧服也。笺正义曰,以尔雅谓台为阇,不在城门之上,此言出其不得为出台之中,故转为彼都人士之都,都者人所聚防之处,故知谓国外曲城中之市里也。以诗说女服,言綦巾茹藘,则非尽丧服,不得为其色如荼,故易▯以荼飞行无常,与上章相类,为义也】

译希望他们还能重新结合,可以让他们一起娱乐。怜悯他们相互抛弃,所以希望他们相互欢乐。郑玄认为,国中有抛弃妻子的男子,自己说将妻子赶出曲城都邑市里之外,看见被抛弃的女子像茅草花穗一样飞扬,没有固定的去处。这些被抛弃的女子内心也不安定,像茅草花穗一样。这些女子虽然像茅草花穗一样,但不是我所思念的,因为不是我的妻子所以不思念她们。其中穿着缟素衣服、戴着茹藘染巾的,是我的妻子,现在也断绝离去,如果能稍微停留片刻,就可以和她一起娱乐。感情深厚如此却不能相互容纳,所以怜悯他们。〇正义说:上文说走出东门,这里也说走出闉阇,字都从门,就知道也是人走出的地方。《释宫》说:阇叫做台,所以阇是台。出意思是出城,那么阇是城上的台,指当门的台。阇既然是城的门台,就知道闉是门外的城,就是现在的门外曲城。所以说闉是曲城,阇是城台。《说文》说:闉阇,是城曲重门,指闉为曲城。《释草》有苦菜叫荼,又有委叶叫荼。《邶风》“谁谓荼苦”,就是苦菜。《周颂》以薅荼蓼,就是委叶。郑玄在《地官》掌荼注及《既夕注》与此笺都说:荼是茅草的花穗。那么这里说的如荼,乃是茅草秀出的穗,不是那两种荼草。说荼英荼的,在六月。云白斾,英英是白色的样子,茅草秀出的,其穗色白,说女子都穿着丧服颜色如荼。然而吴语说,吴王夫差在黄池之会,陈列军队以胁迫晋国,万人为方阵,都拿着白常白旗,素甲白羽的箭,望之如荼。韦昭说,荼是茅草的花穗,也以白色为如荼,与此意同。女子被抛弃,所以穿丧服的,王肃说,被抛弃又遭遇兵革之祸,所以都穿丧服。笺正义说,因为尔雅说台为阇,不在城门之上,这里说出其不得为出台之中,所以转为彼都人士的都,都是人聚集的地方,所以知道指国外曲城中的市里。因为诗说女子服饰,说綦巾茹藘,就不是全是丧服,不能说是颜色如荼,所以改以荼飞行无常,与上章相类,作为义理。

出其东门二章章六句

序:野有蔓草,思遇时也。君之泽不下,流民穷于兵革,男女失时,思不期而防焉。笺:不期而防,谓不相与期而自俱防。音义【蔓音万】疏【正义曰:作《野有蔓草》诗者,言思得逢遇男女合会之时。由君之恩徳润泽不流及于下,又征伐不休,国内之民皆穷困于兵革之事,男女失其时节,不得早相配耦,思得不与期约而相会遇焉。是下民穷困之至,故述其事以刺时也。男女失时,谓失年盛之时,非谓婚之时月也。毛以为:君之润泽不下流,下章首二句是也。思不期而防,下四句是也。郑以经皆是思不期而会之辞,言君之润泽不流下,叙男女失时之意于经无所当也】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兴也。野,四郊之外,蔓延也。漙漙然,盛多也。笺云:零,落也。蔓草而有露,谓仲春之时,草始生,霜为露也。周礼仲春之月,令防男女之无夫家者。有羙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清扬,睂目之间,婉然羙也。邂逅,不期而防。适其时愿。音义【漙,本亦作圑,徒端反。婉,于阮反。邂,戸解反。逅,本亦作遘,胡豆反】疏【正义曰:毛以为,郊外野中有蔓延之草,草之所以能延蔓者,由天有陨落之露漙漙然霑润之兮,以兴民所以得蕃息者,由君有恩泽之化养育之兮。今君之恩泽不流于下,男女失时不得婚娶,故于时之民乃思得有美好之一人,其清扬眉目之间婉然而美兮,不设期约,邂逅得与相遇,适我心之所愿兮。由不得早婚,故思相逢遇,是君政使然,故陈以刺君。郑以蔓草零露记时,为与余同。▯正义曰:释地云,郊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是野在四郊之外。此唯解文,不言兴意。王肃云,草之所以能延蔓被盛露也,民之所以能蕃息蒙君泽也。笺正义曰:灵作零字,故为落也。仲春、仲秋俱是昼夜等温凉中,九月霜始降,仲秋仍有露,则知正月犹有霜,二月始有露,故云蔓草生而有露,谓仲春时也。所引周礼地官媒氏有其事,取其意不全取文,与彼小异。郑以仲春为媒月,故引以证此为记时,言民思此时而防者,为此时是婚月故也】野有蔓草,零露瀼瀼。▯瀼瀼,盛貌。有羙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臧,善也。音义【瀼,如羊反,徐又乃刚反】

  野有蔓草二章章六句

序:溱洧,刺乱也。兵革不息,男女相弃,淫风大行,莫之能救焉。笺:救,犹止也。乱者,士与女合,防溱洧之上。音义【溱,侧巾反;洧,于轨反。说文:溱作潧,云潧水出郑;溱水出桂阳也】

溱与洧,方涣涣兮。传:“溱、洧,郑两水名。涣涣,盛也。”笺云:“仲春之时,冰以释,水则涣涣然。”士与女方秉蕳兮。▯:“蕳,兰也。”笺云:“男女相弃,各无匹偶,感春气并出,托采芬香之草而为淫佚之行。”女曰:“观乎?”士曰:“既且。”笺云:“女曰‘观乎’,欲与士观于寛闲之处。既已也。士曰‘己观矣’,未从之也。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訏,大也。”笺云:“洵,信也。女情急,故劝男使往观于洧之外,言其土地信寛大又乐也。”于是男则往也。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勺药,香草。”笺云:“伊,因也。士与女往观,因相与戏谑,行夫妇之事。其别则送女以勺药,结防情也。”音义【涣,呼乱反。韩诗作“洹洹”,音丸。说文作“泛泛”,音父弓反。蕳,古顔反,字从草。韩诗云“莲也”。若作“竹下”是简策之字耳。泆,音逸,行下孟反。且,音徂,往也。徐子胥反。下章放此。间,音闲,处昌虑反。洵,息旬反。韩诗作“恂”。訏,况于反。韩诗作“盰”。云“恂盱,乐貎也。”乐,音洛,注下同。谑,许略反。勺,时灼反。芍药,香草也。韩诗云“离草也”,言将离别赠此草也】疏【正义曰:郑国滛风大行,述其为滛之事。言溱水与洧水,春冰既泮,方欲涣涣然流盛兮。于此之时,有士与女方适野田,执芳香之兰草兮。既感春气,托采香草,期

译《出其东门》共两章,每章六句。

《序》说:野外有蔓延的草,是思念男女适时相遇。君主的恩泽不能下流,流民在战乱中穷困,男女错过了婚配的时节,思念不期而遇。《笺》说:不期而遇,是指不相约定而自然相遇。《音义》:蔓,音万。《疏》正义说:作《野有蔓草》这首诗的人,是说思念能逢遇男女结合之时。因为君主的恩德润泽不能流及下民,又征伐不休,国内的百姓都穷困于兵革之事,男女错过了年盛之时,不能早日婚配,思念能不约定而相遇。这是下民穷困到了极点,所以叙述其事来讽刺时政。男女失时,是指错过了年盛之时,不是说错过了婚配的月份。毛亨认为:君主的润泽不下流,是下一章开头两句的意思。思念不期而遇,是下面四句的意思。郑玄认为经文都是思念不期而遇的话,说君主的润泽不下流,叙述男女失时的意思在经文中没有恰当的位置。

野外有蔓延的草,露水降落很多啊。〇这是起兴。野,是四郊之外,蔓延是延伸的样子。漙漙然,是盛多的样子。《笺》说:零,是降落。蔓延的草上有露水,是说仲春之时,草刚开始生长,霜变成了露水。《周礼》仲春之月,命令媒人撮合没有夫家的男女。有一位美人,眉目清秀美好啊。不期而遇,正合我的心愿啊。〇清扬,是眉目之间,婉然是美好的样子。邂逅,是不期而遇。适其时愿,是正合当时的愿望。《音义》:漙,本也作圑,音徒端。婉,音于阮。邂,音户解。逅,本也作遘,音胡豆。《疏》正义说:毛亨认为,郊外野中有蔓延的草,草之所以能延伸蔓延,是因为天有降落的露水漙漙然滋润它啊,用来兴起百姓之所以能繁衍,是因为君主有恩泽的教化养育他们啊。现在君主的恩泽不流及下民,男女失时不能婚娶,所以当时的百姓就思念有一位美人,其眉目之间婉然美好啊,不设期约,邂逅得以相遇,正合我心之所愿啊。因为不能早婚,所以思念相逢,这是君主的政令造成的,所以陈述来讽刺君主。郑玄认为蔓草零露是记录时节,与其余解释相同。〇正义说:《释地》说,郊外叫做牧,牧外叫做野,所以野在四郊之外。这里只解释文字,不说起兴的意思。王肃说,草之所以能延伸蔓延是因为盛露,百姓之所以能繁衍是因为蒙受君主的恩泽。《笺》正义说:灵字作零字,所以是降落的意思。仲春、仲秋都是昼夜温度凉热适中,九月霜才开始降,仲秋仍有露水,就知道正月还有霜,二月才开始有露水,所以说蔓草生而有露,是指仲春之时。所引《周礼》地官媒氏有其事,取其意而不全取文,与彼略有不同。郑玄以仲春为婚配之月,所以引用它来证明这是记录时节,说百姓思念此时而相遇,是因为此时是婚配之月。

野外有蔓延的草,露水瀼瀼。〇瀼瀼,是盛多的样子。有一位美人,眉目清秀美好。不期而遇,与你一起美好。〇臧,是善。《音义》:瀼,音如羊,徐又音乃刚。

《野有蔓草》共两章,每章六句。

《序》说:《溱洧》,是讽刺乱世。战乱不息,男女互相抛弃,淫风盛行,没有人能挽救。《笺》说:救,是止的意思。乱世,是士与女结合,在溱水、洧水之上相遇。《音义》:溱,音侧巾;洧,音于轨。《说文》:溱作潧,说潧水出郑;溱水出桂阳。

溱水与洧水,正水势盛大啊。《传》说:“溱、洧,是郑国的两条水名。涣涣,是盛大的样子。”《笺》说:“仲春之时,冰已经融化,水就涣涣然。”士与女正拿着兰草啊。〇:“蕳,是兰。”《笺》说:“男女互相抛弃,各自没有配偶,感于春气一同出来,借采芳香之草而行淫佚之事。”女说:“去游玩吗?”士说:“已经去过了。”《笺》说:“女说‘去游玩吗’,是想与士去宽阔闲适的地方。既已,是已经。士说‘已经去过了’,没有听从她。还是去溧水之外吧,确实宽大而且快乐。”〇:“訏,是大。”《笺》说:“洵,是确实。女情急,所以劝男去溧水之外,说那土地确实宽大又快乐。”于是男就去了。士与女,因而互相戏谑,赠送芍药。〇:“芍药,是香草。”《笺》说:“伊,是因。士与女去游玩,因而互相戏谑,行夫妇之事。分别时则送女芍药,以结情谊。”《音义》:涣,音呼乱。《韩诗》作“洹洹”,音丸。《说文》作“泛泛”,音父弓。蕳,音古颜,字从草。《韩诗》云“莲也”。若作“竹下”是简册的字。泆,音逸,行下音孟。且,音徂,往的意思。徐音子胥。下章仿此。间,音闲,处音昌虑。洵,音息旬。《韩诗》作“恂”。訏,音况于。《韩诗》作“盰”。说“恂盱,是乐的样子。”乐,音洛,注下同。谑,音许略。勺,音时灼。芍药,是香草。《韩诗》云“离草也”,说将离别赠此草。《疏》正义说:郑国淫风盛行,叙述其为淫之事。说溱水与洧水,春冰已经融化,正水势盛大啊。在这个时候,有士与女正到野外,拿着芳香的兰草啊。既感春气,借采香草,期

于田野,共为滛泆。士既与女相见,女谓士曰:“观于寛间之处乎?”意愿与男俱行。士曰:“已观乎?”止其欲观之事,未从女言。女情急,又劝男云:“且复更往观乎?”我闻洧水之外,信寛大而且乐,可相与观之。士于是从之。维士与女,因即其相与戏谑,行夫妇之事。及其别也,士爱此女,赠送之以勺药之草,结其恩情,以为信约。男女当以礼相配,今滛泆如是,故陈之以刺乱。▯正义曰:陆玑疏云:“蕳即兰香草也。”春秋▯曰:“刈兰而卒。”楚辞云:“纫秋兰。”孔子云:“兰当为王者香草皆是也。其茎叶似药草,泽兰广而长,节节中赤,髙四五尺。汉诸池苑及许昌宫中皆种之,可着粉中藏衣,著书,中辟白鱼。訏大《释诂》文笺正义曰:「洵信《释诂》文,以士曰『既且』是男荅女也,且徃观乎?与上女曰『观乎』,文势相副,故以女劝男,辞言其寛且乐,于是男则徃也。下句是男徃之事。」《▯正义》曰:「陆玑疏云:『今药草勺药无香气,非是也。』未审今何草?」笺《正义》曰:「因观寛间,遂为戏谑,故以伊为因也】

译在田野之中,共同淫乱。男子与女子相见后,女子对男子说:“去宽敞的地方看看吗?”这是女子愿意与男子一同前往的意思。男子说:“已经看过了吗?”这是男子制止女子想要观看的念头,没有听从女子的话。女子情意急切,又劝男子说:“再一起去看看吗?”我听说洧水之外,确实宽敞而且快乐,可以一起去观赏。男子于是听从了她。男子与女子,趁着一起戏谑的机会,行男女之事。等到分别时,男子喜爱这名女子,赠送给她芍药草,以结恩情,作为信约。男女应当依礼婚配,如今却如此淫乱,所以陈述此事以讽刺乱世。〇正义说:陆玑的疏解说:“蕳就是兰香草。”《春秋》说:“割取兰草而终。”《楚辞》说:“编织秋兰。”孔子说:“兰应当是王者所珍视的香草”,这些都是指兰草。它的茎叶像药草,泽兰的叶片宽大而长,节节中间呈红色,高四五尺。汉朝的池苑以及许昌宫中都有种植,可以放在粉中或藏在衣服里,放在书中可以驱除白鱼。訏大,《释诂》的原文。笺注的正义说:“洵,信,《释诂》的原文,认为男子说‘既且’是男子回答女子,意思是‘再去看看吗?’与上面女子说‘观乎’,文势相配合,所以是女子劝男子,言辞说那里宽敞而且快乐,于是男子就去了。下句是男子前往的事情。”《〇正义》说:“陆玑的疏解说:‘现在的药草芍药没有香气,不是这种草。’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草?”笺注的正义说:“因为观赏宽敞之处,于是进行戏谑,所以将‘伊’解释为‘因’。”

溱与洧,浏其清矣!「▯浏,深貌。」士与女,殷其盈矣!「▯殷,众也。」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笺云:将,大也。音义【浏,音留。《说文》:流清也。力尤反】

  溱洧二章章十二句

郑国二十一篇,五十三章,二百八十三句。

  毛诗注疏卷七

  毛诗注疏卷七考证

郑风大叔于田章,乘乘鸨。○【臣映斗】按:鸨,《尔雅·释畜》文作鸨,从马,其从鸟者,乃“肃肃鸨羽”之鸨也。

羔裘章三英粲兮。传三英三德也。○欧阳修曰:三英为三德,本无所据,盖旁取书之三德,曲为附丽尔。三英粲兮,当是述羔裘之羙。

女曰鸡鸣章,与子偕老笺:宜乎我燕乐宾客,而饮酒与之俱至老。○欧阳修曰:徧考诗诸风,言偕老者多矣,皆为夫妇之言,宾客一时相接,岂有偕老之理?

东门之墠,章有践家室。○践,《韩诗》作靖。注:靖,善也。言东门之外,栗树之下,有善人,可与成为家室也。

风雨序,乱世则思君子,不改其度焉。○【臣会汾】按:朱子辨序,谓其词轻佻,非思贤之意。然考《左传》郑六卿饯宣子,子游赋《风雨》。辨命论:「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善人为善焉,有息哉?吕光遗杨轨书:「何图松栢凋于微霜,而鸡鸣已于风雨?」梁简文自序:「立身行己,终始如一。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是皆可为序説之证。

子衿序,刺学校废也。○【臣映斗】按:朱子白鹿洞赋云:“广青衿之疑问。”是朱子亦用序説也。又考北魏献文帝诏髙允曰:“子衿之叹,复见于今。”《北史》徴虞喜为博士,诏曰:“每览子衿之诗,未尝不慨然。”二诏皆叹学业之废,儒轨之衰,亦可取以证此序也。

扬之水序,闵无臣也。○严粲曰:扬之水三篇,《王风》言平王不能令诸侯,《唐风》言晋昭不能制曲沃,此诗言郑忽不能制权臣。三诗之意,皆同。

野有蔓草章,清扬婉兮。○婉,《韩诗外传》作宛,《玉篇》《集韵》皆作防,音义并同。

  毛诗注疏卷七考证

<经部,诗类,毛诗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注疏卷八

汉郑氏笺,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国风

  齐

序:鸡鸣,思贤妃也。哀公荒淫怠慢,故陈贤妃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音义【妃,芳非反;慢,武谏反;警,居领反;本又作敬,音同】疏【正义曰:作《鸡鸣》诗者,思贤妃也。所以思之者,以哀公荒淫女色,怠慢朝政,此由内无贤妃以相警戒故也。君子见其如此,故作此诗,陈古之贤妃贞女,夙夜警戒于夫,以相成益之道焉。二章,章首上二句陈夫妇可起之礼,下二句述诸侯夫人之言。卒章皆陈夫人之辞。以哀公荒淫,故夫人兴戒,君子使不畱色怠慢。故陈人君早朝戒,君子使不惰于政事,皆陈与夫相警相成之事也。云荒淫者,谓废其政事,淫于女色,由淫而荒,故言荒淫也。贤妃即贞女也。论其配夫则爲贤妃,指其行事则爲贞女,所从言之异耳。相成者,以夫妻爲耦,义在交益。妻能成矣,则妻亦成矣,故以相成言之。车牵思得贤女,乃思得其人以配王。此思贤妃,直思其相成之道,不言思得其人,作者之意异也】

鸡旣鸣矣,朝既盈矣。传:「鸡鸣而夫人作,朝盈而君作。」笺云:「鸡鸣,朝盈,夫人也,君也可以起之常礼。匪鸡则鸣,苍蝇之声。」传:「苍蝇之声,有似远鸡之鸣。」笺云:「夫人以蝇声爲鸡鸣则起,早于常礼,敬也。」音义【朝直遥反,注下皆同;蝇余仍反】疏【正义曰:以哀公荒淫怠慢,无贤妃之助,故陈贤妃贞女警戒其夫之辞。言古之夫人与君寝宿,至于将旦之时,乃言曰:「鸡既爲鸣声矣,朝上既以盈满矣。」言鸡鸣道已可起之节,言朝盈道君可起之节。已以鸡鸣而起,欲令君以朝盈而起也。作者又言夫人言「鸡既鸣矣」之时,非是鸡实则鸣,乃是苍蝇之声耳。夫人以蝇声爲鸡鸣,闲其声而即起,是早于常礼,恭敬过度

译溱水与洧水,水势深广而清澈!士人与女子,人群众多而拥挤!女子说:“去游玩吗?”男子说:“已经去过了。”还是去洧水之外游玩吧,那里确实宽敞而快乐。士人与女子,情意亲密而调笑,赠送芍药作为信物。郑玄笺注说:“将,意为大。”音义:浏,音留。《说文解字》:流清也。力尤反。

溱洧两章,每章十二句。

郑国风二十一篇,五十三章,二百八十三句。

毛诗注疏卷七

毛诗注疏卷七考证

郑风《大叔于田》章,乘乘鸨。○【臣映斗按】:鸨,《尔雅·释畜》中文字作鸨,从马旁;那些从鸟旁的,乃是“肃肃鸨羽”中的鸨。

《羔裘》章,三英粲兮。毛传:三英即三德。○欧阳修说:三英解释为三德,本无依据,大概是旁取《尚书》中的三德,牵强附会罢了。三英粲兮,应当是描述羔裘之美。

《女曰鸡鸣》章,与子偕老。郑笺:适宜我宴乐宾客,饮酒与之一起直到年老。○欧阳修说:遍考《诗经》各风,说偕老的很多,都是夫妇之间的言语,宾客一时相交往,哪有偕老的道理?

《东门之墠》章,有践家室。○践,《韩诗》写作靖。注:靖,善也。说东门之外,栗树之下,有善人,可以与他结为家室。

《风雨》序,乱世则思君子,不改其度。○【臣会汾按】:朱熹辨序,说其词轻佻,不是思贤之意。然而考证《左传》郑国六卿饯别宣子,子游赋《风雨》。《辨命论》:“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善人行善,有停息的时候吗?吕光遗杨轨书:“何图松栢凋于微霜,而鸡鸣已於风雨?”梁简文帝自序:“立身行己,终始如一。风雨如晦,雞鸣不已。”这些都可以作为序说的证据。

《子衿》序,刺学校废也。○【臣映斗按】:朱熹白鹿洞赋云:“广青衿之疑问。”这是朱熹也采用序说。又考证北魏献文帝诏高允说:“子衿之叹,复见于今。”《北书》征虞喜为博士,诏曰:“每览子衿的诗,未尝不慨然。”两道诏书都感叹学业的废弛,儒术的衰微,也可以用来证明此序。

《扬之水》序,闵无臣也。○严粲说:《扬之水》三篇,《王风》说平王不能号令诸侯,《唐风》说晋昭公不能控制曲沃,此诗说郑忽不能控制权臣。三首诗的意思,都相同。

《野有蔓草》章,清扬婉兮。○婉,《韩诗外傳》作宛,《玉篇》《集韵》都作防,音义都相同。

毛诗注疏卷七考证

<经部,诗类,毛诗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注疏卷八

汉郑氏笺,唐陆德明音义,唐孔颖达疏。

国风

齐

序:《鸡鸣》,思贤妃也。哀公荒淫怠慢,所以陈说贤妃贞女夙夜警戒相成的道理。音义:妃,芳非反;慢,武谏反;警戒,居领反;本又作敬,音相同。疏【正义说:作《鸡鸣》诗的人,是思慕贤妃。之所以思慕,是因为哀公荒淫女色,怠慢朝政,这是由于内宫没有贤妃来相互警戒的缘故。君子看到这种情况,所以作此诗,陈说古时贤妃贞女,早晚警戒丈夫,以相互成就的道理。两章,每章开头两句陈说夫妇可以起床的礼节,下面两句叙述诸侯夫人的言语。末章都陈说夫人的言辞。因为哀公荒淫,所以夫人兴起警戒,君子使他不留恋女色而怠慢。所以陈说人君早朝警戒,君子使他不惰于政事,都陈说与丈夫相互警戒相互成就的事情。说荒淫,是指废弛政事,沉溺女色,因为沉溺而荒废,所以说荒淫。贤妃就是贞女。论其匹配丈夫则称为贤妃,指其行事则称为贞女,只是所从言的角度不同罢了。相成,是因为夫妻为偶,义理在于交相增益。妻能成就了,那么丈夫也能成就了,所以说相成。《车牵》思得贤女,是思得其人来匹配君王。此思贤妃,只是思其相成的道理,不说思得其人,作者的意思不同】

鸡已经鸣叫了,朝堂已经盈满了。传:“鸡鸣而夫人起床,朝堂盈满而君王起床。”笺云:“鸡鸣,朝堂盈满,是夫人和君王可以起床的常礼。不是鸡真的鸣叫,是苍蝇的声音。”传:“苍蝇的声音,有似远处鸡的鸣叫。”笺云:“夫人把蝇声当作鸡鸣就起床,早于常礼,是恭敬。”音义:朝直遥反,注下都相同;蝇余仍反。疏【正义说:因为哀公荒淫怠慢,没有贤妃的辅助,所以陈说贤妃贞女警戒其夫的言辞。说古时夫人与君王寝宿,到了将旦之时,就说:“鸡已经发出鸣叫声了,朝堂已经盈满了。”说鸡鸣是道出可以起床的节度,说朝盈是道出君王可以起床的节度。自己以鸡鸣而起,想让君王以朝盈而起。作者又说夫人说“鸡既鸣矣”的时候,不是鸡真的鸣叫,而是苍蝇的声音罢了。夫人把蝇声当作鸡鸣,听到声音就起床,是早于常礼,恭敬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