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注疏卷二十一考证

译君子见到细微的征兆，便追思古代圣王。

笺文：周幽王征召诸侯，本意是联合正义之师去征讨有罪之人，但既然征召之后却并无此事，这就是在正义之事上缺乏诚信。君子看到这种情况，便知道日后若真遭攻伐，必将无人救援。

音义：【菽，原本也写作叔。侮，音亡甫。朝，音直遥。本篇内皆同。数，音色角。朔，音音朔。为，音于伪】

疏文【正义说：创作《采菽》这首诗的人，是为了讽刺周幽王。因为幽王轻慢诸侯，诸侯来朝见时，不能按照礼仪赐予命令，却频繁征召并聚集他们，却没有诚信的道义。无故征召而没有信义，日后若真有正义之事征召，他们就不会来了。诗人见到细微的征兆，预知了显著的结果，因而追思古代贤明的君王，所以作了《采菽》这首诗。诗中言说古代的贤明君王能够恭敬地对待诸侯，按照礼仪赐予命令，反过来以此讽刺周幽王。《诗序》都将经文反其意而为之作为义理，说“轻慢诸侯”，对应首章前两句；说“不能按礼仪赐予命令”，对应首章后四句。其余都是关于赐予命令的事情，《诗序》总括而略述。说“君子见微而思古”，是叙述作诗的意图，在经文中没有对应的具体诗句。

笺文正义说：天子会合诸侯，必定是因为四方有不顺服的人，将要征讨他们，于是会合诸侯来谋划，否则不会会合他们。现在幽王征召诸侯，如果是为了联合正义之师去征讨有罪的人，所以诸侯听到征召都前来防备。既然没有这种征讨的正义之事，就是在正义之事上缺乏诚信，所以说没有信义。因为以有敌寇为由征召，实际上却没有敌寇，日后若真有敌寇，征召时他们就不会来了。君子看到这种情况，知道日后必然会出现被攻伐而无人救援的事情，虽然尚未发生，但已经预知了，这就是“见微”的意思。《易经》说：“几，是事物变动的征兆，君子见到征兆就行动”，这就是说君子都能见到细微的征兆。《史记·周本纪》说：“褒姒不爱笑，周幽王想让她笑，但褒姒始终不笑。周幽王设置烽火台和大鼓，有敌寇入侵就点燃烽火，诸侯全都赶到。到了之后却没有敌寇，褒姒才大笑。周幽王想取悦她，多次点燃烽火。后来诸侯不再相信，更加不来。周幽王废黜申后，赶走太子，申侯愤怒，于是与缯国、西夷、犬戎共同攻打周幽王。周幽王点燃烽火征召军队，军队没有到来，于是周幽王被杀在骊山下，周室的财物被全部掠夺而去。”这就是在正义之事上缺乏诚信，导致被攻伐而无人救援的事情。】

译采大豆采大豆，用筐来盛，用筥来盛。传文说：“这是起兴。大豆是用来调和太牢之肉以招待君子的。”羊肉则用苦菜调和，猪肉则用薇菜调和。笺文说：“菽，就是大豆。采集它，是采集它的叶子作为藿。三牲，指牛、羊、猪，用藿来调和。天子宴请宾客时有牛胙，于是使用铏羹，所以让人去采集。君子来朝见，该赐给他们什么呢？虽然没有赐给路车和驷马，传文说：“君子指诸侯。”笺文说：“赐给诸侯车马，说虽然没有赐给，尚且还觉得微薄，又该赐给什么呢？”〇衮和黼。传文说：“〇衮，是卷龙。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笺文说：“及，就是和。〇衮，是〇衣上画着卷龙。黼，指黼黻，是说刺绣的衣服。诸公的礼服，从衮冕以下；侯、伯从鷩冕以下；子、男从毳冕以下。天子的赏赐，只用有纹饰的。”音义【筐音匡，筥音举，芨亡报反，薇音防，藿火郭反铏音刑，羹古衡反，乘防征反，下注“车乘”“骖乘”都相同，衮古本反，〇衮冕服的〇，黼音斧，徐又音补，卷音眷勉，下同，本又作衮，黻音弗絺知里反，本又作黹，相同，雉知反，鷩必灭反冕也，毳尺锐反】疏【正义说：毛亨认为，说古代贤明的天子对待诸侯，派人采集这些大豆藿，得到大豆藿就用筐盛放，用筥盛放，作为牛汤的调和菜。筐筥用来盛放所采集的蔬菜，以此兴起牢礼用来招待来朝的诸侯。所以在君子诸侯来朝见时，就说有什么东西应当赐给他们的呢？当时虽然没有什么可给的，尚且赐给路车以及所乘的驷马，车马之外，又用什么东西给他们呢？又赐给〇衣上画着衮龙，下及絺冕的黼裳。说没有赐给尚且能得到车马衮黼，现在天子为什么反而轻慢他们，竟然没有赐命的礼仪呢？所以讽刺他。郑玄只认为不是起兴这一点不同，文义则相同。传文正义说：传文既然说“羊则苦，豕则薇”，那么菽就不是总括三牲而言，菽是用来调和太牢的，举出牛的调和菜，那么羊猪的苦薇跟随可知，所以说太牢来总括它。《公食礼》说：“铏毛牛藿，羊苦，豕微，都有滑。”注说：“藿，是豆叶；苦苦，是荼；滑，是堇荁之类。”王肃说毛亨说：“筐筥盛放所采集的蔬菜，牢礼用来招待来朝的诸侯。”笺文正义说：“用菽名指大豆的实体而言采，所以说采集它的叶子作为藿。说三牲，牛、羊、猪，是传文解释太牢的意思，明白举出菽来显示三牲，牛不单独作为太牢。定本三牲之下没有牛羊。”豕字，天子宴请宾客，就有牛胙。是说用鼎煮牛，取其骨肉放在砧板上，它的汤汁则用藿调和，用咸酸调味，然后盛在铏里，称为铏羹。所以说于是使用铏羹。就是《公食记》铏芼。因为草木是地上的毛，所以称为芼。地官牛人说：“凡是宾客的事，供给牢礼积膳的牛。”又说：“飨食宾射，供给膳羞的牛。”注引《燕礼》膳宰设折胙，天子的膳羞，也如同这样，知道天子宴请宾客就有牛胙。那食也供牛，只说飨，因为飨更尊贵，而且举出飨就知道食了。诸侯来朝见而得到车马的赏赐，这在礼仪上已经足够了，却说“虽然没有赐给”，是古代贤明天子其心意尚且还觉得微薄。笺文深刻驳斥，现在天子微薄也不做。那“虽然没有赐给”的话，通及〇衮及黼作为文辞，只因为车服的差别，所以分开说罢了。《觐礼》说：“天子赐给诸侯氏车服。”注说：“赐车，同姓赐金路，异姓赐象路。服就是衮、鷩、毳。”是服也一同赐给的。传文正义说：《玉藻》说：“龙卷以祭，就是卷龙。”白色与黑色称为黼。冬官缋人文笺文正义说：传文虽然说〇衮卷龙，但意义不明确，所以申述它。〇衮，是〇衣上画着衮龙。《玉藻》注说：“龙衮，在衣服上画龙。”卷字或作衮，那么以龙头卷曲的样子称为衮龙。衮是龙的形状。黼，黼黻，是引同类来阐明，不是黼黻为一个。说刺绣的衣服，絺指刺绣，说这黼黻刺绣在衣服上。衮黼在衣服上，衮是画上去的，黼是绣上去的，所以说谓絺衣来对应衮画衣的缘故。絺在裳上，说衣，衣是总称。诸公的礼服，从衮冕以下，侯伯从鷩冕以下，子男从毳冕以下，都是《春官司服》职文的引文，引用来阐明衮黼不是一件衣服。君子总括诸侯，所以那注说：九章，第一是龙，第二是山，第三是华虫，第四是火，第五是宗彛，都画作为绘；第六是藻，第七是粉米，第八是黼，第九是黻，都绣作为绣。那么衮的衣服五章，裳四章，共九章。鷩画雉，就是华虫，它的衣服三章，裳四章，共七章。毳画虎蜼，就是宗彛，它的衣服三章，裳二章，共五章。絺衣粉米没有画，它的衣服一章，裳二章，共三章。〇冕，衣服没有纹饰，裳只绣黻，所以称为〇。凡冕服都是〇衣纁

译裳，由此而言。毳冕、絺冕，它们的下裳都以黼纹为首，只有〇冕没有纹饰罢了。说子男从毳冕以下，则通及絺冕，这黼纹适宜用于絺冕的下裳。郑玄笺注说“谓絺衣”，是自行取用絺绣的含义，并非指冕的名称，只是等级次序恰好相同而已。裁制作为衣服，举衮裳和黼纹，正是衮冕的服饰。知道并非如此的理由，是因为经文说“及”，这是不止一物的辞令，又说“君子来朝”，并非只有上公一人，怎么能只说衮龙之衣呢？所以知道黼纹向下延伸至絺冕的下裳。赏赐的法则是下级不能兼得上级，而上级可以兼得下级，那么五等爵位所赐的下级都及于絺冕了。之所以只说衮黼不及〇冕，郑玄随即解释说：因为王赐的服饰只用有纹章的。考察《终南》赞美秦襄公接受显赫服饰，说“黻衣绣裳”，这是得到〇冕。又说“锦衣〇裘”，这是得到皮弁服。那么天子赐给诸侯无纹饰的也赐给，说王赐只用有纹章的解释。诗人特意举出衮黼的意思，诸侯得到王的赏赐以有纹章为荣，所以诗人说王赐的服饰只用有纹章的来说，所以其辞不及〇冕。这是解释作者的意思，并非说〇冕以下王不赐给。而且作者取黼与莒马押韵。觱沸槛泉，言采其芹。毛传：觱沸，泉水涌出的样子；槛泉，正涌而出。郑笺说：言我也。芹，菜也，可以做成菹，也是用来招待君子的。我让人采那水中的芹菜，是崇尚洁净清朗。《周礼》：芹菹、雁醢。君子来朝，言观其旌旗，其旌旗淠淠，鸾铃声嘒嘒，载骖载驷，是君子所至。毛传：淠淠，动摇的样子；嘒嘒，合乎节拍。郑笺说：届，至也。诸侯来朝，王派人迎接他们，因而观察他们的衣服车乘的威仪，所以表示敬意，并且省察祸福。诸侯将朝见王，则骖乘乘四马而前往，这服饰车乘，是君子法制的极致。说其尊贵而王如今不尊贵。音义【觱音必，沸音弗，檻音览，徐下斩反。《尔雅》说：正出涌出也。芹巨斤反，蒌侧鱼反，清如字，一音才性反。**巨机反，淠匹弊反，徐孚**反，又芳计反。嘒呼惠反，骖七南反，騑马曰**，驷音四，届音界，中丁**反。诸侯将朝于王，一本无“于”**字，皆以“王”字断句，一读“诸侯将朝”断句，以“王”字下属。乘上音承证反，下音绳】疏【**曰：毛认为觱沸然者是正出的槛泉，我明王派人在这水中，采那芹菜，做成菹，以招待诸侯，以兴起富有者，是王家的府库。我明王派人在这府库中，取那财货，做成车服，以赐给诸侯。那君子，诸侯到来朝见的时候，我明王又派人迎接他们，因而观察他们的车服旌旗。这君子车服旌旗，则淠淠然动得适宜，那车马鸾铃的声音，又嘒嘒然鸣中节拍。至于将朝见王，于是亲自骖騑，则乘四马而前往迎接他们。未来则采菽为菹以等待他们，既来则派人在途中迎接他们。既朝见王，则骖驷而见他们。所以明王对于诸侯，他所尊敬的，法制的极致。如今王为什么不尊贵呢？郑玄只以不兴起为异。传**曰：以觱沸连槛泉而言，所以知道泉水涌出的样子。《释水》说：槛泉正出，正出涌出也。李巡说：水泉从下上出曰涌泉。这一章毛传兴起的事不明，正以上章类比它，知道这必为兴起。王肃说：泉水有芹，而人得采焉，王者有**而诸侯法焉。观察这上下，只说王者对待诸侯，不赞美王者与诸侯作法。肃辄言之，恐怕不是毛防，必欲为兴起，不如以兴起车服赏赐，所以别为毛说焉。笺**曰：上章菽芼美，则此芹亦食之，所以知道芹菜可以做成菹，也是用来招待君子的。以菽为牛的芼，说菽见其有牛俎，泉是芹所出，说泉见其芹洁净清朗，不是说非泉即不洁也。《周礼》芹蒌雁醢者，醢人说：加豆之实，芹蒌兔醢，箈蒌雁醢是也。那雁醢与芹蒌别文而连引之者，因其尚洁净清朗，芹雁俱是水物，所以连言之耳。上言采其芹为我明王，则此言观其旌旗也为我明王，所以说王使迎之也。这陈述王尊诸侯，既派人迎接他们，又亲自迎接，因而见诸侯车服的得礼，所以说其旌旗鸾铃之事，与下章相首引，是一文而有**意，所以说因观其衣服车乘的威仪也。这直有车乘而兼云衣服的，逆探下章是相互之意，明皆因迎接而观之耳。说观则人迎可知。案《觐礼》说：至于郊，王使人皮弁用璧劳。**说：郊谓近郊，去王城五十**。小行人职说：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那么郊劳者，大行人也。书传略说：天子太子十八曰孟侯。孟侯者，在四方诸侯来相迎于郊，那么小行人迎于畿，大行人迎于郊。这直说迎，理兼于此也。又解：所以必使迎而观其威仪者，迎接之所以为敬，观察之所以

译考察其中的祸福。《左传》成公十四年记载：“古代举行享食之礼，是为了观察威仪，省察祸福。”那里虽然说的是飨礼，但道理可以相通，所以郑玄的笺注依据此说来解释。因为诸侯到来，应当行朝见之礼，所以说“将朝”。于是周王就乘坐由三匹马或四匹马驾车的车辆前去迎接。知道骖乘、驷乘不是诸侯的车驾，是因为上文说“言采其芹”，又说“言观其旂”，都是周王对待诸侯的事情。既然提到了旌旗和鸾铃，接着又说“载骖载驷”，所以知道这不是诸侯所乘坐的车，而是表明周王所乘坐前去迎接的车。《周礼·夏官·齐仆》记载：“朝觐、宗遇、飨食等礼仪，都乘坐金辂，各自按照等级作为送迎的节度。”郑注说：“这是指周王乘车迎接宾客，上公走九十步，侯伯走七十步，子男走五十步。”正是如此。又说这种服饰是君子中法制达到极致的，意思是古代圣明君王对待君子诸侯，所施行的法制达到了极致，说明他们值得尊敬，而当今的君王却不尊敬他们，所以加以讽刺。

译红色的蔽膝系在大腿上，斜缠的绑腿束在小腿下。他们与人交往时自我约束严谨，毫不松懈，这是天子所赐予的，以此传达给诸侯。赤芾和邪幅，邪幅就是绑腿，是用来自我约束的。纾，意为松懈。郑玄笺注说：芾，是远古时期蔽膝的遗象。冕服所用的称为芾，其他服饰所用的称为韠，用皮革制成，其形制上宽一尺，下宽二尺，长三尺，颈带五寸，肩上的革带宽二寸，小腿根部称为股，邪幅绑在股之下，就像现在的行縢一样。它束缚小腿，从脚到膝盖，所以说“在下”。他们与人交往，自我约束如此严谨，就没有懈怠松懈之心。天子因此赐予他们，欢乐啊君子。天子命令他们，欢乐啊君子，福禄加倍地赐予他们。传，申，意为重复、加重。郑玄笺注说：只，意为是。古代天子赐给诸侯，先以礼乐相待，乐于他们之后才命令赐予他们。天子赐给他们神灵，就用福禄加倍地赐予他们，这就是所谓的人谋与鬼谋。讽刺当今的君王不是这样。音义【芾音弗，股音古，斜音嗟反，注同。幅音福，舒音舒，予音与，逼音彼力反，大音泰，韠音必，光音旷反，下同。长音亮反，胫音定反，縢音登反，解音卖反，乐音洛，只音止，重音用反，下同。礼乐之乐音岳】正义曰：说古代的诸侯，不仅有鸾旗之礼，又穿着赤芾在大腿上，穿着邪幅在大腿之下而对着膝盖。那些古代的诸侯与人交往，穿着芾和幅，自我约束如此，就没有懈怠松懈之心。天子因此，所以赐予他们车马衣服。因为诸侯自我约束如此，所以又用礼乐使他们欢乐，天子于是命令赐予他们礼乐使他们欢乐，那么神灵就用福禄加倍地赐予他们。古代的君王命令赐予诸侯如此，当今的君王不能这样，所以讽刺他。传正义曰：因为赤芾与朱色不同，所以说诸侯穿赤芾。桓二年《左传》说：“带裳幅舄”，《内则》也单说逼，那么这种服饰名称就是逼而已。杜预和郑玄都说现在的行縢，那么斜缠在脚上就叫邪逼，所以传解释说邪幅正是逼。名叫逼，是因为用来自我约束。笺正义曰：笺推究有芾的由来，所以说太古蔽膝的遗象。《易·干凿度》注说：“古代的人打猎捕鱼而食，因此穿他们的皮，先知道遮蔽前后，知道遮蔽后面，后来的君王用布帛代替，而仍然保留遮蔽前面的，重视古道不忘本，这也是说芾的由来。”系辞说：“包牺氏统治天下，制作结网作为纲罟，用来打猎捕鱼”，那么打猎捕鱼而食，是伏羲的时候。礼运说：“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毛，穿他们的羽毛，皮是因为。穿他们的皮，以人情而论，在前面是形体的防护，应该先遮蔽，所以先知道遮蔽前面，后知道遮蔽后面。而且穿着芾在前面，明显是重视先遮蔽而保留它。”《礼运》又说：“后来的圣人兴起，治理丝麻做成布帛。”《系辞》又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理。”那么用布帛代替。自从黄帝以后，推论这个，那么太古蔽膝，是伏羲的时候。后来的君王制作芾，象太古的蔽膝，所以说芾。太古蔽膝的遗象，垂衣裳，穿布帛，一定始于黄帝。保留这个遗象，不知道起自哪个朝代。《明堂位》说：“有虞氏穿韨。”注说：“舜开始制作它，用来尊崇祭服。说开始尊崇祭服，改变它的名称，不一定这个时候开始保留遗象。”知道冕服称为芾，其他服饰称为韠。音以士的爵弁，如同大夫以上的冕。士有韎韐，如同大夫以上的芾。《士冠礼》陈列服饰在房中：爵弁、韎韐、皮弁素韠、〇端、爵韠。《雜記》说：“士戴弁在公家祭祀，就是爵弁。”士穿爵弁配韎韐，那么穿冕的配芾。所以知道冕服称为芾。士穿皮弁、〇端，都穿韠。是其他服饰称为韠，以冕为主，不是冕称为其他。韨、韠都是蔽膝的遗象，其形制相同，只是尊贵的祭服名称不同而已。古代穿皮，这里保留它的遗象，所以知道用皮革制作。所以《礼记·玉藻》：“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上面说：“韠下用韦结之。”所以知道用韦，上宽一尺，下宽二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上的革带宽二寸。这是《玉藻》的文字。那里谈论韠，这里说韨而引用它，说明这两者颜色不同而形制相同。又说“胫本曰股”，说明邪幅在下，在股之下，古今名称不同，想要用现在的解释让人明白，所以说“邪幅如同现在的行縢”。《说文》说：“縢，缄也。”名叫行縢，是说行走时缄束它，所以说束缚小腿。又解释在下的意义，所以说“从脚到膝盖”，所以说“在下”。因为在下，从下往上说，所以说“从脚”，脚就是脚附。那里“交匪舒”的文字在邪幅之下，说明非舒的意义出于邪幅之下，所以说“他们与人交往，自我约束如此，就没有懈怠松懈之心”。天子因为他们这样，所以赐予他们。说上一章所得车服由诸侯，没有松懈的原因。这里芾幅是说诸侯穿着而来，不是天子赐予芾幅。天子赐予的服饰，也一定有芾幅随之，

译这段文字主要依据诸侯自我约束的义理来立论，并非指天子的赏赐，所以说自我约束是这样的。这种蔽膝的服饰，是礼制所规定的，即使内心确实懈怠，也应当穿着它。而因为穿着这种幅宽的服饰就说自我约束，是作者想要美化这件事，借由衣服来赞美它，能够依循礼制而不失范，这也算是自我约束了。古代天子赏赐诸侯，必定设立飨礼，就依照礼制奏乐，所以说用礼乐来使君子快乐，然后才命令赏赐给他，这就是上车时的服饰。天子既然已经赏赐给他，神灵就用福禄来重申加重它，意思是使君臣同心，人民安定、国家治理。这是由神灵祈求保佑，是神灵用福禄来重申加重，是神灵保佑的言辞，所以知道重申的是神灵。因为天子赏赐，就是人的谋划；神灵又重申它，就是鬼神的谋划。所以说这就是所谓的系辞。《祭统》说：“古代贤明的君主，授予爵位给有德的人，给予俸禄给有功的人，一定在大庙里赏赐爵禄，表示不敢专断。”那么赏赐有时在宗庙里，所以神灵能够赐福。说古代能够这样，是用来讽刺当今君王不是这样。

“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传文说：“蓬蓬，茂盛的样子。”笺文说：“这是起兴。柞树的树干，好比先祖；枝条，好比子孙。它的叶子蓬蓬勃勃，比喻贤才。”正以柞树作为起兴，是因为柞树的叶子新叶将要长出，所以旧叶落在地上，用来比喻世代以德行相继承的人，这是很明显的。“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乐只君子，万福攸同。”传文说：“殿，镇守的意思。”“平平左右，亦是率从。”传文说：“平平，治理的意思。”笺文说：“率，顺从的意思。诸侯中有贤才之德，能够治理其附属的国家，使它们各得其所，那么附属的国家也就顺从他们。”音义【柞，子洛反，又读作昨，木名。蓬，步公反，注同。殿，多见反，注同镇，陟慎反，又读作珍，本作填。平，婢延反，《韩诗》作便便，说是闲雅的样子】疏【正义说：说这柞木树干上有枝条，生长的叶子蓬蓬勃勃茂盛，新叶将要长出所以旧叶落在地上，以叶子相承没有衰落，来兴起这诸侯先祖有子孙，他们的才智也茂盛，世代以德行相继承没有断绝。因为诸侯世代贤明像这样，所以古代贤明的君王用礼乐使君子快乐，就镇守安抚天子的邦国，万福所共同聚集而归附。因为古代贤明的君王尊重他们像这样，所以诸侯中有贤才的人就平平然治理其附属左右的国家，使它们各得其所，这些附属的国家也这样互相顺从而跟随，所以天下因此安定。现在诸侯也有世代贤才的人，君王不命令赏赐使他们治理相。】从以安定天子的国家，所以讽刺他。传正义说：叙述柞叶而说蓬蓬，所以知道是茂盛的样子。毛亨在这一章没有不同于郑玄的传文，所以相同。笺正义说：笺文因为下面说“乐只君子”，是上面列举君子的美好，下面所快乐的，所以知道这里适宜陈述君子诸侯的事情。枝条生于树干，好比子孙生于先祖，所以说“柞树的干”好比先祖，“枝”好比子孙。因为陈述诸侯可快乐的美好，所以用它的叶子蓬蓬勃勃比喻贤才。木枝没有不生长叶子的，正以柞树作为起兴，是因为柞叶新叶将要长出所以旧叶落在地上，它的枝条常有叶子，好像前代贤明的君主死后，贤明的君主出生，他的君主常有贤明。因为诗人举柞叶相代作为起兴，知道他的意思比喻世代以德行相继承的人，这是明显的。又《天保》说“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许承接那里取叶子相承作为意义，所以取柞树作为起兴也是这样。传正义说：军队行进在后面叫殿，取它镇守沉重的意义，所以说“殿镇”。天子以天下为家，诸侯为天子守护土地，所以快乐这些诸侯，就能镇守安定天子的国家。平平是治理的意思，《尧典》说“平章百姓”，《书传》作“辨章”，那么“平辨”意义相通，只是古今的不同罢了，所以说“平平辩治”。服防说：“平平辩治”是不绝的样子，那么“平平”是样子的状态。笺正义说：笺文因为上面说贤才相承，所以下面说诸侯中有贤才之德，能够治理附属的国家，使它们各得其所。诸侯来朝见，他们的附属者也到了。到了也就应当赏赐他们，不只是附属的长上独自说他们的贤才，赏赐以得到贤才为贵，所以特别举贤才而言，不只是附属的小国到了而不赏赐。襄公十一年《左传》说晋悼公接受魏绛的谋略，先和戎狄和好，霸业既成，用赏赐魏绛的音乐，就引用诗句说“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乐只君子，方福攸同”，使蕃左右也是顺从，虽然《羽》诗断章取义，那里以晋悼公为霸主，附属的国家与此相同】

译杨木的船儿在水上漂浮，用大绳和系索将它牢牢系住。传文说：绋是大绳，纚是系索。明王能够维持诸侯。笺文说：杨木的船儿浮在水上，泛泛地东西漂流没有定所。船夫用大绳系住系索，来控制船的行驶，这就好比诸侯治理百姓，用礼法来驾驭他们。快乐啊君子，天子衡量他们的功德。快乐啊君子，天子厚赐他们福禄。传文说：葵就是揆（衡量），膍就是厚（厚赐）。悠闲自在啊，这也是达到了极美的境界。传文说：戾，就是至（达到）。笺文说：戾就是止（安止）。诸侯中有盛德的人，也悠闲自在地安止于此。说的是思想不超出自己的本分。音义【泛，音芳剑。绋，音弗。《尔雅》说：绋，就是大绳。大绳，音律。纚，音力驰。《韩诗》说：是筰。筰，音才各。緌，音如谁。葵，音其维。膍，音频尸。《韩诗》作“肶”，注释相同】疏【正义说：毛亨认为，泛泛地浮在水上的是杨木的船。船夫用绋绳系住并维持它，使它不能东西漂流。用来兴起居于百姓之上的诸侯君主。明王用礼法约束并控制他们，使他们不能违抗背叛。诸侯既然不能违抗背叛，供职顺从命令，所以在来朝见时，明王用礼乐来使这些君子诸侯快乐，天子于是衡量他们功德的多少，而按礼乐赐给他们，又用福禄厚赐他们。明王既然赐禄给诸侯，使他们优裕饶足，使他们游纵自在，明王的德行能这样，也就达到了极美。古代赐禄给诸侯之所以美好，现在的君王不能这样，所以讽刺他。郑玄说：泛泛地浮在水上的是杨木的船，而船夫用绋系住并维持它，使它有所归属，用来兴起国中的诸侯之人，而诸侯用礼教控制他们，使他们有所效法。中间四句与毛亨相同，下面两句说诸侯既然得到赐禄，所以优柔啊，游息啊，也就是安止于此了，而思想不超出自己的本分，不再有扰乱背叛。现在的君王为什么不乐于赐给贤侯让他们治理百姓，使他们安止，反而侮慢不信任，让他们违抗背叛呢？所以讽刺他。传文正义说：《释水》说：绋缡维之，绋是大绳，缡是系索。孙炎说：大绳，是大绳索。李廵说：大绳，是用竹子做的绳索，用来维持船只的。郭璞说：系索，是系结。孙炎说：船停泊时，系在树木上。戾，是用竹子做的大绳索。那么绋解释为大绳，大绳是大绳索，缡解释为系索，系索又是系结，正是说船停泊时，用大绳索系住并维持它，用来比喻明王能维持诸侯。定本及集注认为毛亨说绋音弗，与《尔雅》不同。笺文正义说：笺也根据下面“乐只君子”，明白这里说的是诸侯可乐，所以用船比喻人，船夫比喻诸侯，用绋比喻礼法。船夫用绋系船来控制船的行驶，比喻人也能依据礼法而行。不拿船停泊来作比喻。传文正义说：“葵揆，是《释言》的原文。揆者，因为天子对诸侯赐禄有多少，有的因为恩德，有的因为功劳，应当需要衡量多少而给予。”笺文正义说：“戾止也者，因为承接上面说诸侯能用礼法治理百姓，是有盛德的人，安止于此是思想不超出自己的本分。所以引用《论语》来补足它。”《左传》襄公二十一年叔向引用《诗》说：“悠闲自在啊，姑且以此度过岁月。”下句与此不同，那么所引的是逸亡的篇章，这里不是。郑玄也约取那里的优游为居止自安的意思，所以与毛亨不同】

采菽五章，每章八句。

序：《角弓》，是父兄讽刺周幽王的诗。因为幽王不亲近九族而喜好谗佞，骨肉之间互相怨恨，所以作了这首诗。音义【好，音呼报】疏【正义说：《角弓》这首诗，是王的宗族父兄所作，用来讽刺幽王。因为王不亲近九族的骨肉，而喜好谗佞之人，让骨肉之内自相憎怨，使人效仿，所以父兄作这首《角弓》的诗来讽刺他。这篇经文有八章，上面两章说王应当亲近九族，这是针对不亲近而发的议论。既然不亲近九族，就会疏远贤者，自然而喜好谗佞，这是事势所应当的，在文中没有不当之处。骨肉相怨，是从第三章、第四章说的。因为互相怨恨，所以第五章推究王怠慢族亲，应当燕饮进食的事情，也就是不亲近九族的经文了。既然互相怨恨不亲近，这是上面教化的过失，所以下面三章说可以教化而使之回头，不要让他们骄横，像蛮夷一样】

角弓调和得那样美好，却翻折而反张了。传文说：“这是起兴。骍骍，是调和的样子。如果不善于安置绁檠，巧妙地使用它就会翩然而反折。”笺文说：“起兴，是比喻王与九族不用恩礼来驾驭对待他们，就会使他们多生怨恨。兄弟姻亲不要互相疏远。”笺文说：“胥，是相。骨肉之亲，应当相亲相爱，不要互相疏远。互相疏远就会把亲近亲人的期望，容易变成怨恨。”音义【骍，音息营；沈又音许营；《说文》作弲，音火全；翩，音匹然；绁，音息列，是弓防；檠，音景，是弓匣；《说文》说是榜，即辅；胥，音息徐；易，音羊豉】疏【正义说：因为王不亲近九族，所以先叙述驾驭对待的困难。说骍骍然调和的是角弓。这角弓虽然调和，应当善于使用。如果不善于安置绁檠而巧妙地使用它，就会翩然而它的形体反折了。这是使用角弓的困难。用来兴起和顺的是宗族。这宗族虽然和顺，应当善待他们。如果不善于设宴款待而用恩德驾驭他们，就会愤然而他们的心】

译怨恨了。这是等待宗族发生祸难啊。下面两句的含义，在《笺》和《传》中已经具备。《正义》说：“骍骍”一词连着“角弓”，就是形容角弓的样子，所以说“调和”。既然已经调和，又说“翩其反矣”，可知是不善于使用它，所以说是不善于用绳索和檠木巧妙地使用，反而翩然反转了。《冬官·考工记》中的“弓人”用六种材料制作弓，指的是干、角、筋、胶、丝、漆。又说角的中间应当对应弓的隈处。杜子春说：隈是指弓的渊处，角的中央与渊处相当。像那样的文弓有用角来防止弯曲的，不能立即就称为角弓。这里说的角弓，大概另有角弓，就像如今北狄所用的那样。在古代也应该有，只是《弓人》篇没有记载罢了。现在北狄的角弓松弛时弓体就会反转，如果不加绳索和檠木固定，就不再能胜任使用了。檠，是收藏弓并固定弓体的器具，指在弓未制成时放入檠中。这弓已经调和了却提到檠，大概是用完后放入竹制的弓盒中，恐怕损伤弓体，也称为檋绁，也就是绲縢。《传》中说“巧用”，明确是已经制成的弓，不是尚未固定弓体的时候，所以知道檠的含义是这样。不用防礼来抵御等待，定本中“待”字写作“侍”。《笺》的《正义》说：骨肉是指族亲，因为父祖上代共同禀受血气而生，像骨肉相互依附闭合，称为骨肉。那么骨肉只指同姓的人。这篇经文兼及婚姻，郑玄《笺》通说骨肉，是因为婚姻之亲与宗族相同。《頍弁》篇说：兄弟甥舅连在一起说，就是相同的道理。《孟子》说：兄弟张弓射我，我就流泪而引导他，没有其他的亲爱，这是亲爱他，这是亲爱亲属的期望，容易形成怨恨。

译你离弃骨肉亲情，百姓也都如此了。你颁布教令，百姓也都效仿了。笺文说：你，指周幽王。胥，是皆的意思。是说君王你不亲近骨肉至亲，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看到你的教令，无论好坏，你所崇尚的，天下人都去效仿。这是说在上位者教化在下位者，不可不谨慎。音义【效，读作“户教反”】疏【笺文正义说：因为说人们效仿他，所以知道你是周幽王。上一章“胥”解释为相，这一章“胥”解释为皆，是因为“胥”、“相”、“皆”都是《释诂》中的词义。上一章因为君王对待族亲，所以用“相”的辞义；这一章说天下人不只一个，所以用“皆”。这是根据文势来训释的】

这使兄弟之间宽裕有余，不使兄弟之间互相伤害。传文说：“绰绰，宽大的样子；裕，丰饶；瘉，伤害。”笺文说：“令，是善的意思。”音义【绰，读作“处若反”，宽大；裕，读作“羊树反”；瘉，读作“羊朱反”】疏【正义说：上文说人们随从上位的教化，这里又申述需要教化的原因。因为人性有善有恶，那些不善的人需要教化，所以说天下如此。善良的人对待兄弟，讲究道义相处，宽裕而有饶益。那些不善的人对待兄弟，则不讲道义，只是互相诟病而已。这是天下善人少，恶人多，恶人互相伤害，需要上位者教化他们，所以希望君王教导他们】

百姓中没有善良的人，互相怨恨于一方。笺文说：良，是善的意思。百姓心意不得当，反而归咎于自身，思考对方之所以那样的原因而宽恕他。没有善心的人，则徒然聚在一起，怨恨愤怒，接受爵位不谦让，祸患到了自己身上，这就灭亡了。传文说：爵位俸禄不互相谦让，所以怨恨祸患波及自身。结党营私而党羽越少，卑鄙争斗而名声越受辱，追求安逸而自身越危险。笺文说：斯，是这的意思。音义【处，读作“昌虑反”；恚，读作“一瑞反”；比，读作“毗志反”；鄙争，争是争斗的争】疏【正义说：上文既说恶人兄弟互相伤害，这里又申述并告诫他们。说天下人没有善心，不仅对兄弟互相伤害，又不能反求诸己，以情理互相宽恕。〇然而互相怨恨于一方，对方不可怨恨却去怨恨，这是小人的愚惑。这里说没有善心的人，不仅远远地互相怨恨，又当面接受官爵，不互相谦让，因此被对方怨恨，祸患到了自己身上，由此导致灭亡，这是不教化的大祸患。君王为什么不亲近宗族来教化他们呢？章节首先说人的无良，接着说互相怨恨于一方，以及接受爵位不谦让，这些都是无良的行为，还没说到祸患到了自己身上这就灭亡，是因为这两件事导致灭亡。因为人起初不善，兄弟又在外面远远地互相怨恨，爵位又不谦让，由此导致灭亡。笺文正义说：想要解释无良的意思，先说良善的事来反衬。说人的善者，心意在对方那里不得当，就应当反求诸己，思考对方之所以对我那样的原因，而以情理宽恕他，不立即互相怨恨。那些没有善心的人，在对方那里不得当，就徒然聚在一起互相怨恨愤怒，徒是空的意思。对方不可怨恨却去怨恨，这是空妄。传文正义说：因为爵位不谦让，被对方怨恨，所以祸患波及自身。《王制》说：任用以德，爵位以功，那么自己有功德，应当自己接受，却必须谦让，是因为凡禀受血气的人都有争心，在上位者可以衡量功劳比较才能，接受者应当先人后己，所以礼制设立谦让的法度。《礼记》说：爵位俸禄可以辞让，又说：爵位互相推让。文王的朝廷，士人辞让做大夫，大夫辞让做卿，舜任命群官，禹辞让给稷和契之类，都是先圣典谟中有谦让的法度。《论语》注说：士人辞让职位不辞让俸禄，说爵位俸禄可以辞让，是因为辞让爵位则俸禄也辞让，可知所以一并说。传文又叙述不可谦让的意思，是为了结党营私而希望得到党援的人，而他的党羽却越来越少。因为人只与正直的人结交不与歪曲的人结交，所以曲意逢迎的人党羽少。为了卑鄙争斗而希望获得荣名的人，而他的名声却越来越受辱，因为卑鄙争斗是可耻的所以名声受辱。如果希望自身安逸而危害他人的人，而他的自身却越来越危险。人各自追求安逸，那么对方就会危害自己，所以自身危险。那么追求党羽、追求名声，在于不争；追求安逸，在于不安。这就像追求爵位，在于谦让爵位。所以说这些来类比】

老马反而被当作小马，不顾念它的后代。传文说：“已经老了，却被孩童轻慢。”笺文说：这是比喻周幽王看到老人反而侮辱轻慢他们，对待他们像对待幼稚孩童，不自顾念等到自己年老时别人对待自己也会这样。如果给老人吃饭，就应当让他们吃饱；如果给老人喝酒，就应当酌情取用。酌情取用是说估量他们能承受多少。凡是器物的孔窍，其容量大小不同。老人气力衰弱，所以取这个意思。君王有族食、族燕的礼仪。音义【驹读作“拘”，孩本作咳，读作“户才反”。许慎说：小儿笑。稚读作“穉”。食读作“嗣”，注同。宜如字，本作仪，注同。《韩诗》说：仪我也。饇，读作“于据反”，徐又读作“于具反”。取如字，沈又读作“娶”。令，读作“力呈反”。饮，读作“于鸩反”。度，读作“待洛反”。胜，读作“升”。量，读作“亮”】疏【正义说：这里又说君王的不恕。说老马反而被当作小马使用，就像君王对老人反而像对待孩童一样对待。君王轻慢老人如此，那么就不自顾念等到自己年老时别人对待自己也会是这样，就像君王的不恕，所以天下人效仿他，都无良互相怨恨。因此教导

译君王应当尊重老人。意思是说，君王如果给老人进食，就应当让他们吃饱即可；如果给老人斟酒，就应当像器物的孔穴那样有所节制。所谓“孔”，是指器物中空能够容纳东西的地方。器物容纳东西的能力有大有小，满了就停止，就像老人所能承受的食物和酒量有多有少，满足了就应当停止。因此，君王对待老人应当这样节制恭敬，如今君王为什么不这样做，反而怠慢他们呢？

《传》的正义解释说：这段经文举马来比喻人，所以说“马已经老了，却被孩童怠慢”。《说文解字》说：“咳，是小儿笑。”《礼记·内则》说：“孩子出生三个月，父亲笑着给他取名，意思是指着他的下巴，让他笑，然后给他取名。”这里说孩童笑着怠慢老人，也是理所当然的。这首诗讽刺君王不亲近九族亲属，所以特别提到老人，因为老人是君王应当尊贵的对象。所以《祭义》说：“虞、夏、商、周，是天下的盛世君王，没有遗漏年长者的，何况宗族中的老人呢？”因此九族亲属不应当被怠慢。

《笺》的正义解释说：君王如果给老人进食，就让他们吃饱，是指用美味佳肴来劝食。经文中说“酌”，应当是斟酒给人喝，这是饮酒的事。对于食物，担心的是吃不饱；对于酒，担心的是过度。所以食物说应当吃饱，酒说应当像孔穴那样有所节制。所谓“孔取”，是指器物中空容纳东西的地方。老子所说的“揉和陶土做成器物，正因为其中空，才有器物的作用”，用来比喻老人所能承受的气力有多有少，就像孔穴的容纳一样。

说君王有族食、族燕的礼仪，是解释经文之所以有进食和斟酒之事的原因。进食就是族食，斟酒就是族燕。因为进食的礼仪没有饮酒，燕饮的法度没有进食，所以分为两件事。君王在宗族大事上，也有飨礼，但经文没有提到。进食和燕饮可以互相兼括。《大宗伯》说用饮食之礼来亲近宗族兄弟。《文王世子》说：“如果国君与族人燕饮，就用异姓作为宾客，膳宰作为主人。”族食的礼仪比上一级降一等。《大传》说：“用食物来连接他们而不使他们疏远。”这就是君王有族食、族燕的礼仪。

郑玄知道“孔”不是指东西流出的出口，因为凡是器物的孔，如果是东西流出的出口，用来比喻人饮酒的容量，是不合适的。而且如果用一个礼仪来比喻多少，也不恰当，所以解释为凡是器物的孔。《老子》说：“大德的形态，只顺从道。”也是说器物容纳实物称为孔。

译不要教猱猴爬树，就像把泥涂抹在物体上一样。传文说：猱是猿猴一类的动物，涂是泥土附着的意思。郑玄笺注说：“毋”是禁止的词语，猱猴的天性善于爬树，如果教它去做，它必然会附着在木头上。泥土的天性善于附着，如果用泥土涂抹在物体上，也必然会附着。这是用来比喻人的内心，都具备仁义，加以教导就会进步。君子有美好的道义，小人就会依附于他。传文说：徽是美好的意思。郑玄笺注说：猷，是道义。君子有美好的道义从而获得声誉，那么小人也乐意与他交往并自我依附。现在没有德行的人互相怨恨，君王却不加以教导。音义【猱音乃刀，沈音乃遘，附音如字，猿音袁，字也作猿，着音直略，下文相同，桴音孚，徽音晖】疏文【正义说：毛亨认为，上文说小人效法上级的教化，没有德行的人互相怨恨，这里又说可以反过来使他们向善，君王应当教导他们。说君王不教导小人，就像人禁止他们说：不要教猱猴爬树。如果教它爬树，就像用泥土涂抹物体，必然会附着。为什么呢？因为猱猴的天性善于爬树，现在教它去爬，它一定能爬上树。又比喻泥土的天性善于附着，用它涂抹物体，必然会附着。以此兴起君王自己不教导小人以仁义，如果教导小人以仁义，那么他们必然会顺从。为什么呢？因为人性都具备仁义，顺着他们的本性去引导，所以教导他们必然会顺从。又说小人之所以容易教导，是因为君子有美好的道义从而获得声誉，小人则羡慕喜爱这种美好的名声，想要与他交往并自我依附。这是天下的人都喜爱善行而抛弃恶行，只是没有人启发教导罢了，君王为什么不教导他们呢？郑玄只把“附”解释为木桴，说用泥土涂抹木桴就容易附着，其余与传文相同。正义说：猱是猿猴这一类，不是猿。陆玑疏说：猱，是猕猴，楚人叫它沐猴，年老的是玃，长臂的是猿，猿中白腰的是獑，胡獑胡猿，与猕猴同类。那么猱和猿同类大致相同，所以《乐记》注说：猿，是猕猴，就是同类的原因。传文说附着，也是把附解释为着，所以王肃说：教猱猴爬树，必然就像用泥土涂抹必然会附着。笺正义说：《说文》说：毋，是制止的意思，从女，象征有好之者，说制止其喜好而称毋，所以毋是禁止的词语。用猱猴爬树来类比，那么附是有形之物，不能解释为着，所以《易》传把泥土容易附着，必然是物体粗糙的原因，所以解释为木桴。桴是木表粗糙的皮。因为猱猴的天性善于爬树，泥土的天性善于附着物体，顺着他们所擅长的去教导使用，所以说必然。因为顾及下文小人与属，所以知道是比喻人心都具备仁义，教导他们就会进步。这一章先说人心容易教导，君王不教导的下章，才说他们喜爱善行，所以说毋是禁止的意思。说小人容易教导，所以用反语来体现，不是禁止君王不听教导。小人孙毓反驳郑玄说：“如果比喻人心都具备仁义，教导他们就会进步，为什么禁止他们说毋呢？这是没有理解立言的意思罢了。”

雨雪纷纷飘落，见到阳光就消融。传文说：“晛，是日光。”郑玄笺注说：“雨雪盛大，纷纷扬扬的样子，等到太阳将要出来，它的气息开始显现，人们就都说雪现在消融了。”比喻小人虽然众多，君王如果想要兴办善政，那么天下听到后，没有不说道小人现在被诛灭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人心都喜爱善行，君王不启发教导他们，没有人愿意谦虚以礼互相谦卑，先人后己，用这种态度自处，收敛他们的骄慢过错。音义【雨，音于付（注：及下文相同）；瀌，音符娇，徐音符彪，又音方苗；雪，盛大的样子；见，音如字，下文相同；韩诗作曣，音于见；云，曣见日出；晛，音乃见；曰，音越，下文相同；韩诗作聿，刘向相同；始见之，见，音贤遍，又音如字，下音遐嫁（注：卑下文相同）；又音如字，遗，王申毛，音如字；郑读曰随；娄，王音力住，数也；徐说郑音楼；敛，也；《尔雅》说裒鸠楼聚；沈音力俱】疏文【正义说：毛亨认为上文说人心容易进步，这里说容易教化的事情。说天下雨下这雪，虽然纷纷扬扬而盛大，等到见到天晛然之日气，人们都说这雪现在消融了。以此兴起小人虽然都做这种恶行，甚至见到君王的善政，人们都说小人现在被诛灭了。人们厌恶小人而想要消灭他们，是他们的心都喜好善行，君王为什么不教导他们呢？必须教导他们，因为这些小人都是做恶行，没有人愿意自我谦卑而抛弃他们的恶心，用这个原因，他们与人相处多次做出骄慢的行为，所以需要教化他们。郑玄只以下两句为不同，说小人不被君王启发教导所以没有人愿意自我谦虚以礼互相谦卑随从于人，又没有用这种谦卑随从的行为自处多次收敛他们的骄慢过错，由于君王不教导使他们这样，想要君王教导他们。这没有人愿意的人并统辖下句为义。传正义说：《说文》说“晛，日见”。这首诗的意思说雪见到它就消融，消融雪的是太阳，字又从日，所以知道晛是日光。笺正义说：因为日，是人们说话的词语。如果日出那么雪消融，就不需要再说了。明白说话，是在日未出而说，所以知道等到太阳将要出来，它的气息开始显现。人

译于是人们都称赞说：“雪如今已经消融了。”因为“瀌瀌”是形容雪势盛大的样子，所以知道这是用来比喻小人众多的。用太阳将要升起来比喻君王的政令，那么君王尚未施行政令，所以说君王如果兴起善政，天下人听闻后，没有不都说“小人如今被诛灭了”的。用雪来比喻小人，太阳能够消融雪，所以用来比喻君王诛灭小人。《论语》说：“您治理政事，哪里需要用杀戮？”而这里说诛灭小人，是因为君王兴起政令，天下就有赏有罚，天下人喜悦君王行善，所以说小人被诛灭，这是表现出憎恶邪恶的情感深切，有乐于向善的意思罢了，并不是真的全部诛灭他们。这上面是告诫猱猴爬树的事情，想要君王教化百姓，所以说人心都乐于向善，君王何不启发教化他们呢？郑玄的笺注认为“遗弃”的意思，与谦卑处下的含义不相类似，所以读作“随”，即随从他人，先人后己，以体现相互谦卑处下的含义。《释诂》说：“娄，是收敛聚集的意思。”都解释为聚集，那么意思就贯通了，所以说“娄，就是收敛”。说采用这种做法，是采用这种谦卑随从的行为，自己处于防范收敛骄傲傲慢的过错，表现为恭敬顺从、谦虚恭敬。这两句毛亨没有作传，但毛亨没有改字的道理，而且“娄”解释为“敛”，是常见的训释，所以另外为毛亨的说法作解释】

译雨雪纷纷扬扬，传文说：“流传，浮浮就是瀌瀌，形容雪花流散飘去的样子。如蛮如髦，因此我深感忧虑。”传文说：“蛮，指南方的蛮族；髦，指西方的夷髦。”笺文说：“现在小人的行为如同夷狄，而君王不能教化改变他们，因此我为此深感忧虑。”髦，是西夷的别名。周武王讨伐商纣时，有八个国家跟随，其中就有髦国。音义【髦，旧读作毛，推究毛亨、郑玄的意思，应当与《尚书》同音，读莫侯反；行，读下孟反】疏【正义曰：意思是说，由于君王不用善政开启小人的心志，使他们像南方的荆蛮，像西方的夷髦，行为如同夷狄，君王不能改变他们，因此我为此深感忧虑。想要让君王施行善政而不能，因此以此讽刺他。传正义曰：《尔雅》说八蛮在南方，所以称为南蛮；髦相对而言，不在中原地区，所以称为夷髦。髦虽然在西夷，是总称。笺正义曰：说“如”是比喻，是小人的行为好比夷狄。传文说夷髦没有辨别其方位所在，所以说西夷的别名。知道这一点，正是依据武王伐纣，有八个国家跟随，其中有髳，所以知道在西方。《牧誓》说：“以及庸、蜀、髳、微、卢、彭、濮人。”又说：“远在西土的人。”这就是西方。那里的髳，这里的髦，音义相同】

角弓八章，每章四句

序：菀柳，讽刺周幽王。暴虐无亲，而刑罚不当，诸侯都不愿意朝见。说的是君王不值得去朝见侍奉。音义【菀音〇，徐音于阮反；中，音丁仲反；下注不中同；朝，音直逢反；篇内同】疏【正义曰：经文三章，毛亨、郑玄虽有细微差异，都认为上面两章的后两句是讲暴虐，下面两句及最后一章的后两句是讲刑罚不当。上面两章的前两句及最后一章的前四句讲君王没有美德，心意无法到达，说的是君王不值得朝见侍奉的意思。这是总结三章的大义】

有茂盛的柳树，人们难道不去那里休息吗？传文说：“起兴。菀，是茂盛的树木。”笺文说：“尚，是庶几、希望的意思。有枝叶茂盛的柳树，行路的人，难道不希望去那里休息吗？起兴，比喻君王有盛德，那么天下人都希望去朝见。”忧虑现在不是这样，上帝非常动荡，不要自己去亲近他。传文说：“蹈，是动；昵，是亲近。”笺文说：“蹈，读作悼。上帝乎，是诉苦。现在幽王暴虐，不值得去朝见侍奉，使我心中非常悲伤痛苦，因此不去跟随亲近他。”解释自己不去朝见的原因。让我治理政事，我却遭到极刑。传文说：“靖，是治理；极，是至。”笺文说：“靖，是谋划。俾使极诛也。”假使我朝见君王，君王留我，让我谋划政事，君王听信谗言不考察功绩，后来反而诛杀放逐，我是说君王刑罚不当，不值得去朝见侍奉。音义【蹈音悼，郑玄作悼病；昵，音女栗反，又音女笔反；徐又音乃吉反；俾，音必尔反，本作卑，后皆同；极，如字，郑音棘】疏【正义曰：毛亨认为，有枝叶茂盛的柳树，行路的人见到它，难道不希望去那里休息吗？确实想去那里休息，用来起兴有道德茂盛的君王，诸侯见到他，难道不希望去朝见侍奉？现在诸侯不去朝见君王，是因为君王没有美德的缘故。诸侯既然不朝见君王，又互相告诫说：“上帝君王非常变动，而刑罚妄作，你们诸侯不要自己去亲近他。如果自己去亲近他，必将得罪。”又怨恨君王不任用我做事，说君王有事，如果让我治理，后来就让我更加至诚。现在有事不让我治理，动辄加罪于我，我所以不愿意朝见君王。郑玄认为上面两句与毛亨相同，说我不愿意朝见，是因为君王暴逆的缘故，防范于天。说上帝乎，现在幽王施行暴虐，不值得朝见侍奉，使人心中悲伤痛苦，我所以不能跟随亲近他。因为君王作恶，所以我愿意朝见。不只是暴虐如此，刑罚不当，假使我朝见君王，君王留我有政事，让我谋划，君王听信谗言不考察功绩考绩，我虽无罪，后来必加罪于我而诛杀放逐，由此我所以不去朝见侍奉。”笺正义曰：“《释言》说：‘庶几，尚也。’以心中所念尚即是庶几义，相反覆。以行人想要休息于茂盛的树荫，好像诸侯愿意朝见有德的君王，所以用茂盛比喻盛德而愿意前往，反陈古义以讽刺现在，所以说‘忧虑现在不是这样’。”传正义曰：“蹈者，是践履的名称，可以蹈善也可以蹈恶，所以为动。说君王心中没有定数，变动。所以王肃、孙毓阐述毛亨，都认为上帝是斤王。昵近释诂文，毛亨在下章瘵焉。病也。说君王躁动无常，行为多逆理，不要自己去亲近他，就会被君王所病。与此互相承接。笺正义曰：以上面说庶几朝见的下句，说无自昵焉，是其蹈为恶之状，所以读为悼。说使人心中悼病，若蹈履则非恶之状。说君王没有美德，下面防范其不可朝事于理为切，所以以上帝为天而诉之。序说君王不可朝事，所以说释已所以不朝之意。传正义曰：靖治理极至并释诂文。此言王不可朝”

译然而说“让我治理之后我才到来”，那么毛亨的意思是认为，怨恨君王不让自己治理政事，所以后来没有到来。这种怨恨君王不任用自己，从而让自己处于凶险危难的境地，这又是怨恨君王让自己，一切都由于君王没有常道，有不才之事就不任用，任用了就加罪，这是不能侍奉朝政的原因。《笺》和《正义》说：“靖谋俾使”都是《释诂》中的文句，“极诛”是《释言》中的文句。因为《序》中说刑罚不中，最后一章说“居以凶矜”，反过来以此类推，那么“极迈”都是罪过，所以说假使我朝见君王，君王留我谋划政事，君王信任我的才能反而诛杀放逐我。因为“凶矜”的文义与此相类似，所以《易传》也这样说。

译茂盛的柳树，不可在那儿久留休息。传文说：“愒，是休息的意思。”上帝非常可畏，不要自取灾祸。传文说：“瘵，是疾病的意思。”郑玄笺注说：“瘵，是接近的意思。”让我安静地退居幕后，我便远行离去。郑玄笺注说：“迈，是行走的意思。”行走也就是放逐。《春秋左传》说：“你将放逐他。”音义【愒，音欺例；徐音丘丽；瘵，音侧界；郑音际】疏【正义说：毛亨依据《释诂》的文字，认为瘵是疾病。郑玄认为上句是亲近一类，读为交际之际，所以说接。笺注正义说：迈，是行走，出自《释言》。因为犯罪而让他行走到外面，所以说行走也就是放逐。引用传文说‘你将放逐他’，是《左传·昭公元年》的文字。当时郑国的大夫游楚有罪，子产将要放逐他。子大叔是游楚的宗族长辈。传文说：‘将要放逐，子南。’子产咨询子大叔，子大叔说：‘吉不能保全自身，怎能保全宗族？吉如果获罪，你将放逐他，对于其他游氏族人还有什么呢？’这是行走即放逐的意义，所以引用证明。吉，是子大叔的名；子南，是游楚的儿子】

有鸟高飞，也依附于天。那人的心，究竟到达何处？郑玄笺注说：傅、臻都是到达的意思。那人指斥幽王。鸟高飞，极至到达天罢了。幽王的心，到达什么地方呢？说它反复无常，人们不知道它到达哪里。为何让我谋划，却把我置于凶险危殆之地？传文：曷，是害；矜，是危险。郑玄笺注说：王为何让我谋划，随即怪罪我，把我安置在凶险危殆之地，指的是四方边远之地。音义【傅音附，裔音延世】疏【正义说：毛亨认为，鸟是飞动无定的事物，人心是有定准的主宰。现在鸟有所到达，人心反而没有到达，所以用这个来比喻。说有鸟高飞，是说它最终没有到达，也是到达天而停止。现在那人幽王的心，到达什么地方呢？说他的心反复无常，人们不知道他停止在哪里，竟然不如鸟。因此不可以朝见侍奉他。我如果朝见侍奉王，王让我治理事务，随即怪罪我，所以怨恨王说：为何让我治理？随即把我安置在凶险危殆之地。让我随即获罪，这是刑罚不中，不可以朝见侍奉。郑玄只以靖谋为不同，其余相同。传文正义说：传文虽然曷为害，也训为何？所以害澣害否，都是为何？笺注正义说：以诛放一类来推知，所以知道凶危是凶险危殆之地，指的是四方荒远之处，就是九州之外。《左传·文公十八年》说：投到四方边远之地，用来抵御魑魅，这是四裔的文字。就是羽山，是东裔；崇山，是南裔；三危，是西裔；幽州，是非裔。九州之外而说幽州，是因为州界非常远，六服之外仍有土地属于它，所以系连而言】

菀柳三章，每章六句。

序：都人士，周人讽刺衣服没有常度。古代治理百姓的人衣服不杂乱，举止从容有常度，用来整齐百姓，那么百姓的德行归于专一。哀伤现在不再见到古人。郑玄笺注：服，指冠弁衣裳。古代是明王的时候。长民，指所有在百姓之上倡导率领的人。变易无常，叫做贰。从容，指休息宴乐。休息宴乐还有常度，那么早晚就明确了。壹，是专一，相同。音义【长音张文。注同。贰音二。从音七容。复音扶又。下注同。率音色类。朝音直遥】疏【正义说：《都人士》这首诗，是周人所作，讽刺当时人所穿的服装没有常度。因为古代在上位率领百姓的人所穿的服装不杂乱，即使在从容休燕的地方，其容貌也有常度，不只是公朝早晚而已。自身实行这个，用来整齐正定那些人，那么下民都成为一德。说他们的德行如一与上位者齐同，也是衣服不杂乱，从容有常度。哀伤现在不再见到古人，所以作诗反讽。周人，指京师畿内的人。这里和《白华》单独说周人，大概是序者知道是畿内的人所作，那些人或许微不足道，所以说周人以便行文，没有义例。不说讽刺幽王，是因为这里凡是在上位的人服装都没有常度，所以下民也不整齐一致。这是讽刺当时服装无常，不是特指讽刺王身，所以序不说讽刺王。然而风俗不齐，也是王的过错，也就是讽刺王。服，指穿在身上的衣服。德，指身所行的行为。德服不统一，在上位的人衣服有常度，能使下民德性专一。正指服装有常度。抑抑威仪，维德之隅。因为德行有常度，所以服装不变。既然看到他的服装不杂乱，就知道他的德行整齐一致。不然则德行在心里，不可知是否专一。经文五章都陈述古代有德之人衣服不杂乱，不说长民，是叙述人德齐一的原因，所以说长民不杂乱在经文中没有对应。只有哀伤现在不再见到古人，是总叙五章的意义。民兼男女，所以经文有士女两件事。笺注正义说：冠弁在头上，衣裳在身上，都是身体所服的。只说衣服讽刺无常，明显是兼指。弁，是古冠的大号。冠弁总称在头上的，冕弁之类都在其中。《春官司服》说：‘凡田猎，冠弁服。’指委貌冠为冠弁，对其余弁冕而立名，不是总诸冠与此不同。因为哀伤现在而思念，所以知道古代是明王的时候。说长民则与民为长者皆是，所以】

译凡是处于众人之上、起倡导表率作用的人，指的是作为官长率领众人的人，即县令以及乡遂的官员。这里说“凡”字，语意广泛，虽然向上包括天子、诸侯也都是如此。衣服的种类很多，应当各自根据其职务来穿着。现在说“衣服不贰”，明确指各自在其职务上不得有差错和两样，所以说“变易无常叫做贰”。这是从容地承接“衣服不贰”之下进行对答的。明确这是指私处的举动，所以知道是指休息宴乐闲暇之时，适宜自我放纵，尚且有常度，那么早晚的举动也有常度就明白了。这休息宴乐有常度，直接是指进退举动不失常度罢了，就是经文中所说的“其容不改”之类。不是依据衣服，所以郑笺直接说“犹有常”，不说“服”，明确它不是指衣服。“壹”是齐一的意思，所以解释为专一、相同。说专一为一，明确服色整齐相同。

译那些都城里的士人，穿着鹿皮裘，颜色黄黄。他们的仪容不改常态，说话有条理。传文说：那指的是贤明的君王。笺解说：城郭以内的地方称为都。古代贤明君王的时候，都城里有士人品行的人，冬天就穿鹿皮裘，黄黄的，只求温暖宽裕罢了。他们的动作仪容既有常度，开口说话又有法度文章。痛恨当今奢侈淫逸不自我责备，用过错偏差的行为归向周朝，是万民所期望的。传文说：周指忠信。笺解说：都城里士人的行为，要归向忠信，其余万民中见识浅陋的人，都瞻望并效法他们。又痛恨当今不是这样。音义【出读如字，行读下孟反，下文行归注操行相同。衣读于既反，差读初卖反，又如字。望读如字，协韵音亡】疏【笺文正义说：都是聚居的界限，所以知道是城郭以内的区域。定本城写作域。特举都邑，是因为都邑的士人接近政治教化，有道时先受其德，无道时先受其淫。此时奢侈淫逸巧伪，都邑尤其严重，所以举古代的都市来驳斥现在的都市。士，是男子行为成就的大称。序言说民一德，是所陈述的人。人而言士，所以知道是都城里具有士人品行的人，不是爵位为士的人。月令说孟冬天子开始穿皮裘，所以知道冬天就穿鹿皮裘。因为古代穿皮裘上面必有裼衣，所以知道只求温暖宽裕罢了。礼记缁衣引用这首诗，那注解说：黄衣则鹿皮裘是大蜡之服。诗人看见而喜欢，认为大蜡之裘，就是有衣裼了。说取温裕的，因为注记之时未详此诗之意，以鹿皮裘黄者实为大蜡时息民所服，服则黄衣，所以说。至此观经为解，所以不与彼同。如果这样息民之祭服，这鹿皮裘则是尊贵之服。庶人而得服之的，那鹿之黄者多黄鹿之衣，非贵服。息人腊祭服之的，于是草木黄落，象其时物之色，所以服之。郊特牲说：野夫黄冠，黄冠草服。注解说：言祭以息民服，象其时物之色季秋草木黄落，是顺时而服之，不同常祭。其实为轻，又不衣裼，所以庶人所得衣。如果这样玉藻说：犬羊之裘不杨。注解说：质略亦庶人无文饰，则庶人止服犬羊，这穿鹿皮裘的，以礼不下庶人，其制不可得曲尽。这说鹿皮裘则庶人得衣鹿皮裘明矣。礼说：犬羊举一以言之。七月说：一之日于貉。笺说于貉往捕貉以自为裘是庶人，又以貉裘，而礼无明文，礼之所记不能尽。七月又说，取彼狸为公子裘，则非公子不得衣鹿皮裘。说庶人鹿皮裘的，以鹿色不等，若鹿白非君不服，鹿青乃小而美者，则可以供公子，而庶人避其文，所以说于貉。若黄鹿及粗恶者不废，庶人亦服之。而且孔子说，鹿貉之厚以居，鹿连貉言之，貉既庶人所服，鹿亦服之，明矣。以庶人服犬羊无裼，故此鹿皮裘亦无裼，取其温裕而已。或以书传说，古者必有命民得乘饰车骈马衣文锦，那都人士为命民，所以异于其余庶民。知道不是这样的，这则思古之服，则古之都邑之士则应当都这样。下言缁撮不异庶人，那鹿皮裘黄黄是庶人所当服的。这思古人之善，以刺今人之恶，所以笺总之说，痛恨当今奢侈淫逸不自责以过差。以君子既有其服，则常其容以出言而后为行，所以经以此为文次。笺以经言万民所望，明白都人为人所法效。知道寡识者，以明王之时赏不遗才，如果深识当为时所用，今取法于都人。所以知道寡识者，以因前经故言，又说痛恨当今不是这样。襄十四年左传引此二句，服虔说逸诗也。都人士首章有之，礼记注释也说毛氏有之，三家则亡。现在韩诗实无此首章，当时三家列于学官，毛诗不得立，所以服以为逸】

那些都城里的士人，戴着台笠和缁撮。传文说：“台，是用来防暑的；笠，是用来防雨的。缁撮，是黑布冠。”笺解说：“台，是夫须草。都城的士人，用台皮做笠，黑布做冠。古代贤明君王的时候，节俭且节制。”那些君家的女子，情意密直如发。传文说：“密直如发。”笺解说：“那些君家的女子，是指都城里人家中的女子。她们的情性密致，操行正直，像头发的本末没有隆杀。”我不看见她们啊，我心里不喜悦。笺解说：“痛恨当时都奢侈淫逸，我不再看见现在士女这样的，心里思念而忧愁。”音义【台，读如字。尔雅作薹，草名。笠音立。缁，侧基反。撮七活反。夫，音符。本也作扶。绸，直留反。密也。致，直置反。本也作致。隆，俗本作降。杀，所介反。又所侧反。说，音悦】疏【正义说：说那贤明君王的时候，都邑的人有士人品行的人，用台草做笠，黑布做冠，用来撮持他们的头发，是节俭而且节制。这都人的行为像这样，就是君子的人了。那都人君子家的女子，她们的情性密致，操行

译正直，就像人的头发一样，从发根到发梢没有粗细的变化，这是说人的品性操守始终如一、没有改变。如今既然不是这样，士人和女子都沉溺于淫欲，我现在再也看不到古代都城中士人和女子拥有那样的德行啊，因此我心中不欢悦，忧愁地思念古人。

《传》的正义解释说：“台”是一种草的名字，可以用来制作斗笠，本来是一回事，而《传》将其分开解释，是因为斗笠本来是用来遮暑的，所以《诗经·良耜》中说：“其笠伊纠”；又因为它可以用来挡雨，所以《传》分开解释以涵盖这两件事。把“缁撮”算作一样，就知道“台笠”不是两样了。

《笺》的正义解释说：《禹贡》中有“岛夷卉服”，那里的“卉”是草的总称，只是岛夷居住在低湿之地而常年穿着它，这“台”草的一个名字也属于“卉”。《礼记·郊特牲》说：“大罗氏，是天子的掌管鸟兽的官，诸侯的贡品隶属于他。戴着草笠，这是至尊者所穿的野外服饰。”那么草笠是野外之人的服饰，是低贱的。前面的皮裘是冬天所穿的，这斗笠是夏天所用的，各自举出一项来说。用台草和皮革做斗笠，用黑布做冠，不使用华美的物品，所以说节俭。说“撮”只是小撮着束住发髻罢了，这是说而且节制。郑玄知道取这个意思，是因为上面说“〇裘”即叙述其容貌言行，这里下面不叙述言行，所以举出冠和斗笠来表示节俭。

查考《郊特牲》说：“太古时期冠用布，斋戒时则用黑布，冠坏了就可以丢弃。”注解说：“这是重视古制而戴这种冠罢了。”三代改制后，斋戒的冠不再用布。《玉藻》说：“刚开始行冠礼时戴缁布冠，从诸侯以下都这样，冠坏了就可以丢弃。”那么这应该是刚开始行冠礼时戴了之后就丢弃，现在都城中的人把它当作常服，士人以上的人冠坏了就丢弃，庶人虽然得以穿戴委貌冠，也就戴着它。而节俭的人穿黑布，所以诗人举出它来赞美。所以《论语》中“今也纯俭”，注解说：“纯应当是缁。”那么缁也可以指防帛吗？怎么知道不是用防帛做〇冠而说的呢？缁布，因为缁虽然古时布和帛是两个名称，但字从“才”的是帛，从“甾”的是布。这里说缁，所以知道不是帛。而且如果是用帛做〇冠，就有制度规定，就不能说“撮”。所以《士冠礼》说：“缁布冠頍项。”注解说：“缁布冠没有簪子的戴着頍，围着发际，在项中打结，四角作为四个缀饰，用来固定冠。项中有〇，也是由固定頍而形成的。现在未行冠笄礼的人戴着卷帻，頍的形象就是由此产生的。”这是缁布冠的形制小，所以说“撮”，由此更加明白不是〇冠。如果这样，缁布冠的形制本来就应该小，说明王之时节俭且节制，解释不戴〇冠而戴缁布的意思，所以虽然礼制形制小，也是由于节俭而戴着它。

《传》的正义说：“《传》把‘绸’解释为‘密’，那么就把‘绸’当作‘宻’了。绸，是绸致的意思，所以解释为密。”

《笺》的正义说：“文意承接上文，所以把那位君子的女子称为都城中人家的女子。因为‘密’在于内心，所以说情性；‘直’表现在外面，所以说操行。指所秉持的行为轨迹。能够始终不亏损，所以说本末没有隆起和削减。”定本中“隆”字作“降”。

译那都城里的士人，用美石充耳。传：琇，是美石。笺说：说用美石做瑱，瑱，是塞耳的饰物。那君子的女子，被称作尹氏和姞氏。传：尹，是正直。笺说：吉，读作姞。尹氏、姞氏，是周王室通婚的旧姓。人们看见都城人家中的女子，都称她们为尹氏、姞氏的女儿，是说她们有礼法。我如今看不见她们啊，我的心郁结。笺说：苑，就是屈曲、积聚的意思。音义【琇，音秀，徐音诱；瑱，音他见；吉，毛读如字，郑读为姞，音其吉，又音其乙；苑，音于勿，徐音郁，又音于阮】疏【正义说：毛认为，说那明王之时，都城里有士人品行的人，用琇这种美石充耳，是说他有所节制。那都城里有君子品德的人，他家的女子被称作正直而嘉善。我如今看不见古时士女德行服饰像这样，我的心为此郁结盘曲像绳索打结一样。郑玄只在尹姞的解释上不同，其余相同。传正义说：《淇奥》传说：琇，莹，美石。《说文》说：琇，美石，次于玉。那么琇只是美石的名字，而此传俗本说琇实美石，是错误的。现在定本毛传没有“实”字，《说文》只说琇石次玉，那么“实”不是玉名。所以王肃说：用美石做瑱，塞实其耳，义理当然如此。《淇奥》说武公的服饰用琇做充耳，这里都邑的庶人也用琇，礼制上天子用纯玉，诸侯以下则玉石混杂。《卫风》自举石来说，其实玉多而石少，并非全用石。这里则是庶人没有玉用石罢了，他们用的石与诸侯用的同名，所以都说琇。尹正，是《释言》的文义。王肃说：正直而吉。《易·系辞》说：吉人的言辞少。笺正义说：说称作尹姞，是指成事而称之，所以《易传》也这样。尹既然是姓，那么吉也是姓，所以读为姞。赞美那人而称她为尹姞，是因为尹氏、吉氏，是周王室通婚的旧姓。知道这一点，《节南山》说：尹氏大师；《常武》经文说：王谓尹氏；昭二十三年，尹氏拥立王子朝，是他们世代为公卿，明显与周王室通婚。《韩奕》说：为韩姞相攸，说汾王的甥女，是姞与周王室通婚。又宣三年《左传》说：郑石癸说：我听说姬姞匹配，他们的子孙一定繁盛。姞，是吉人，后稷的原配夫人。说姬姞匹配，明显是旧姓，由此知道尹也有通婚。既然世代显贵旧姓，与王室通婚，家风不废，是有礼法。所以看见都城人家的女子有礼法，称她们为尹姞。孙毓说：“尹氏、姞氏，是衰世旧姓，岂必能贤？”按篇义略，古之人所说的都斥指明王之时，不能以衰世为疑难】

那都城里的士人，垂带而厉。那君子的女子，卷发如虿。传：“厉是带的垂者，笺说：‘而也如也。’而厉如鞶厉。鞶必垂厉以为饰。厉字应当作裂。虿，是螫虫，尾末坚挺，像妇人发末曲上卷的样子。我如今看不见她们啊，说跟随她们远行。笺说：‘说也是我自己。’迈，是行走。我如今看不见士女，这种装饰心思想要跟随她们行走，说我忧闷想要自杀，寻求古人音义【带音蔕，厉毛读如字。郑当作裂，音列。卷音权，注及下同。虿，音勅迈，又音勑界，蠚虫。通俗文说：长尾为虿，短尾为蝎，蝎音虚伐。鞶，音薄寒。螫音释，本又作蠚，音呼莫。揵，音其言，又音虞。汉书音义说：举也，又音渠偃，一音其蹇。上音时掌】疏【正义说：毛认为说那明王之时，都城里有士人品行的人，垂下带的装饰而有厉然，是说他的服饰有常。那都城君子家的女子，乃曲卷她的发末像虿的尾巴，是说她的容仪有法。如今的士女都奢淫不像这样，我如今看不见古时士女像这样的仪饰，因此心中思念，我想要跟随她们，应当自杀以行走而寻求古人，说我忧闷不能自胜。郑玄只在垂带如鞶裂的解释上不同，其余相同。传正义说：毛以说垂带而厉为绝句之辞，那么厉是垂带的样子，所以以厉为带的垂者。笺正义说：以说如虿将外物来比发曲，那么而厉也将外物来比带垂，所以说‘而也如也’。以虿已说如，所以说亦如也。如厉如鞶厉，是说如桓二年《左传》说：‘鞶厉游缨也。’那服防以鞶为大带。郑意则不然。《内则》说：‘男鞶革，女鞶〇。’注说：‘鞶，小囊盛帨巾者，男用韋，女用缯，有饰缘之。’那么是鞶裂与诗说‘垂带如厉’，纪子帛名裂繻字，虽然现在意思不同，实际相同。以郑彼注来说，那么鞶是囊的名字，但有饰缘之垂而不名叫裂。鞶必垂裂以为饰，说带的垂像它。以纪子帛名裂繻，所以说厉字应当作裂。昭四年《左传》说：‘其父死于路，已为虿尾。’说虿尾有毒，所以以为螫虫，其末尾坚挺，像妇人发末曲上卷的样子。礼敛

译头发没有假发，却有弯曲的，是因为长发全都收拢起来，不使有多余的；而短发，如果鬓角旁无法收拢，就顺着弯曲的形状作为装饰，所以（长短发的处理方式）不同。定本和集本在“揵”字下面都没有“然”字。我现在没有见到士人女子这种装饰，上文提到“带发”，所以说士人女子有此装饰。因为上一章有“我心”，这里说“从之迈”，所以知道心中思念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想要跟随他而去，因此知道（主人公）忧愁烦闷想要自杀，寻求跟随古人而去。

译不是他故意把衣带垂下，而是衣带按礼制本就应当有余；不是他故意把头发卷起，而是头发按礼制本就应当有旟。传文说：旟，就是旟掦。笺文说：伊，是语助词。这里说士人并非故意垂下这衣带，衣带按礼制本来就该有余；女子并非故意卷起这头发，头发按礼制本来就该有旟。旟，指枝条旟掦起的样子。我见不到他啊，为何如此忧愁呢？笺文说：旴，是病态，思念之极，为何如此？我现在已经病倒了。音义【旟音余，掦音也，盱、喜俱反】疏【正义曰：这是承接上一章的文意，所以在“匪伊”之上省略了带、发的文字，而在下句出现，以符合礼制所应当有的样子。礼制规定大带垂下三尺，就是这样。这两句起初只是不悦，后来更加郁结，所以想自杀却未能，因此成为病态，这是事情发展的次序】

都人士五章，每章六句

序：《采绿》是讽刺怨旷的诗。周幽王之时，多有怨旷之人。笺：怨旷，是君子行役超过期限的原因。而讽刺它，是讥讽她不仅忧思而已，还想要跟随君子到外面去，这是不合礼制的。音义【思，息嗣反，以下皆同】疏【正义曰：是说妇人看见丈夫行役超过期限不回来，怨恨自己空旷而无伴侣。妇人的怨旷，不属于王政，而收录在雅诗中，是因为怨旷是由于行役超过期限，这是王政的失误，所以收录它来讽刺君王。经文上两章说她的忧思，下两章说根本不想跟随君子，都是怨旷之事。想要跟随到外面则不合礼制，所以讽刺她。笺正义曰：妇人思念丈夫的情义之重，礼制并不责备，所以知道讥讽她不仅忧思而已，还想要跟随君子到外边，这是不合礼制的。礼制规定，妇人送迎不出门，何况跟随丈夫行役呢？虽然忧思之情值得怜悯，但想要跟随他的话是不对的，所以作者陈述其事，是非自然显现】

整日采绿，不满一捧。传：这是起兴。从早晨到吃饭时叫终朝。两手合拢叫匊。笺文说：绿，是王刍，容易得到的菜。整日采它却不满手，怨旷之深，忧思不能专心于事。我的头发弯曲卷曲，暂且回去洗头。传：局，是卷曲。妇人丈夫不在就不容许修饰。笺文说：言我。礼制，妇人在夫家插笄，用象骨笄，现在弯曲卷起头发，是忧思之甚。有说：君子将要回来，我就洗头等待他。音义【匊，弓六反。注中有的本子说一手曰匊。刍，楚俱反，草也。局，其玉反。卷，音权以下同。又眷勉反。沈，其言反】疏[正义曰：毛认为，说有人整日采这绿叶而不能满其一捧，这采者是因为此人志在他处。以此起兴这妇人终日做这些家务而不能成一件事，这妇人是因为志念在丈夫。所以说我忧思无暇容饰，现在不洗头，只是弯曲卷起而已，是忧思之甚。暂且知道我的君子将要回来，我就洗头等待他。现在不洗头是因为没有君子的缘故。郑玄只认为妇人身自采绿不是起兴，其余相同。传正义曰：毛认为妇人不当在外，所以认为是起兴。终朝是终竟于朝，所以到吃饭时。匊物必用两手，所以说两手曰匊。笺正义曰：绿如果难得则不满是常事，现在说它不满，所以是易得而不满，是其忧思不专。以田渔之妇则是庶人之妻可亲自采，所以不从毛的起兴。头发所以曲卷，礼制妇人在夫家当插笄，此象骨之笄，现在曲卷其发则去其笄而不用，是忧思之甚。此训言为我，我君子也。我就洗头等待他，此我义势所加，非经文所言】

整日采蓝，下面不满一襜。传：衣蔽前谓之襜。笺文说：蓝，是染草。五天为期，六天不到。传：詹，是至。妇人五天一御。笺文说：妇人超过期限才怨旷。五天六天，是五月之日，六月之日。期至五月而归，现在六月还不至，所以忧思。音义【蓝，卢谈反。襜，尺占反。郭璞说：今之蔽膝。詹，音占】疏[正义曰：毛认为以上两句与前相同，下两句说妇人五天一进御于夫，说常时以五天为御之期而望之，到六天而不至尚以为恨，何况今日月长远，能无思乎？举近以喻远也。郑认为以上两句为赋。自与前同。下两句说妇人本与夫以五月之日为还期，现在六月之日而不至，是为行役过时，所以怨旷优思。传正义曰：“衣蔽前谓之襜，是《释器》文。”李巡说：“衣蔽前，衣蔽膝也。”笺正义曰：“以蓝可以染青，所以《淮南子》说青出于蓝。《月令》仲夏无刈蓝，是可以染之草。”传正义曰：“《内则》说妾虽年老未满五十，必与五日之御，这是传所依据的。”传认为那文不辨尊卑，则通及庶人。王肅说：“五日一御，是大夫以下之制。”传意或许如此。其天子诸侯御之日数，则传无文字。妇人之思夫，必过时才怨旷。毛虽云五日一御，不必夫行役六日便即怨也。当是假御之期日以喻过时耳。孔晃说：“传因以行役过时刺怨旷也，所以先序家人之情，而以行役者六日不至

译“期”的比喻，并非仅仅指六天，毛亨的意思自然如此。”郑玄所说的五日一御则不然，所以《内则》的注解说：“五日一御，是诸侯的制度。”诸侯娶九位女子，侄娣两人两人依次侍奉，占三天；接着两位媵妾侍奉，占四天；接着夫人独占夜晚，占五天。这是郑玄以五天作为诸侯的制度，并非大夫以下侍奉妇人的日数限制。至于天子，则《天官》中九嫔掌管妇学的法度，用来教导九御。注解说：“从九嫔以下，九九八十一人依次侍奉君王，所有群妃侍奉见王的法度，每月与后妃的象数相合。”地位卑下的应当先侍奉，地位尊贵的应当后侍奉。女御八十一人，应当占九个夜晚；世妇二十七人，应当占三个夜晚；九嫔九人，应当占一个夜晚；三夫人应当占一个夜晚；皇后应当占一个夜晚，这样十五日就轮遍一次。又说从望日后反过来计算。孔子说：“日是天的光明，月是地的条理，阴气契合法度，所以月上属于天的使令，妇人顺从丈夫，仿效月的纪历。”这是郑玄根据后宫人数的差别，来推定天子侍奉日数的文辞。以侍奉女御八十一人来说九御，知道应当占九个夜晚，以数目来校准，所以九嫔以下都是九人占一个夜晚。夫人自然是三人占一个夜晚，这样十五日轮遍一次，与望日的数目相当，所以说如此。“亦”字，也是指望日的数目，因为相当，所以引用孔子的话来证明它。皇后都取用月光盛满的时候，所以知道卑下的应当先侍奉，指的是月初。望日后月光盛满，所以知道反过来计算。因此《内则》的注也先从侄娣开始，从卑下的算起，就是依据这个标准。诸侯的夫人也是望日前先侍奉卑下的，望日后先侍奉尊贵的。到了望日夫人三次进御，望日后也如此。由此推论，大夫一妻二妾，三天侍奉一次；士有妾，两天侍奉一次；庶人多没有妾，他的妻子每晚都进御。这就是与毛亨不同的原因。笺正义说：笺解说妇人之所以怨恨旷野，是因为超过了时限的缘故。那么这“过时”的话，所以不作为日数来理解。虽然说是以日作比喻，五日一御，并非庶人的礼制。又因为这比喻悬远而不贴切，所以《易传》说“五日六日，是指五月之日、六月之日为期限。到了五月才回来，现在六月还没有到，这是超过了时限，所以产生忧思”。

译这位君子去打猎，我就为他把弓装入弓袋；这位君子去钓鱼，我就为他系好钓绳。《笺》说：“‘之子’，就是这位君子，指他前往。‘纶’，是钓绳。君子去打猎，我应当跟随他，为他把弓装入弓袋；他去钓鱼，我应当跟随他，为他系好钓绳。”如今因夫妻久别而怨恨自恨，当初出发时并非如此。《音义》【狩，音尺救；韔，音勑亮，即弓袋；沈音治亮，原本又作鬯。钓，音吊；纶，音轮；缴，音灼；与，音余，以下同；为，音于伪，以下同】《疏》【《正义》说：妇人既然思念丈夫，不见丈夫便后悔当初没有跟随他一起去，说：我本应与他一同前往。如果是这位君子的丈夫去打猎，我应当为他把弓装入弓袋，意思是射完后帮他放松弓弦，放入弓袋中；如果是这位君子的丈夫去钓鱼，我应当为他系好钓绳，意思是钓竿上需要绳子，我就帮他制作绳子。如今因为不见丈夫而思念，所以后悔当初没有这样做。《笺正义》说：《释言》说‘缗就是纶’，那么纶是绳子的名称；弋射是把绳子系在箭上发射，称为缴。说射则钓缴，是指把绳子系在钓竿上。经文说‘言纶之绳’，意思是帮他制作绳子。这就像现在人连接绳索，称为绳綎一样。《说文》说‘缴，是生丝缕’，那么钓鱼和弋射所用的绳子，都是用生丝制作的】

他钓的是什么？是鲂鱼和鱮鱼。是鲂鱼和鱮鱼，真是多得可观。《笺》说：“观，是多。这是赞美他的君子有技艺。钓鱼必定能钓到鲂鱼和鱮鱼，鲂鱼和鱮鱼众多，是说其他杂鱼就更多了。”《音义》【鲂音防，鱮音叙，观光音古，注同。《韩诗》作覩，技音其绮】《疏》【《正义》说：既然后悔没有跟随君子去打猎钓鱼，所以这里又说他的钓鱼技艺。上文兼有打猎，这里只说钓鱼，是因为上文钓鱼的内容在下文接着阐述罢了。这次没有跟随去，却知道收获很多，是说本来在家时钓鱼，不是说在服役期间。俗本作观覩，是错误的。定本、集注都作多】

采绿四章，每章四句

《序》：《黍苗》，是讽刺周幽王的诗。因为幽王不能像雨露一样滋润天下，卿士也不能履行召伯的职责。《笺》：陈述周宣王的德行和召伯的功绩，以此来讽刺周幽王及其群臣废弃了这些恩泽事业。《音义》【膏，音古报，以下同。召，音上照，注及下相同】《疏》【《正义》说：作《黍苗》这首诗的人，是讽刺周幽王。因为幽王不能像阴雨那样用恩泽滋润天下，他下面的卿士又不能履行召伯的职责，来慰劳招徕士众。臣子废弃职责是因为君主用人不当，所以陈述召伯的事迹来讽刺他。膏泽，是指君主的恩惠惠及百姓，就像雨水滋润万物一样，而水滋润万物，又像是脂膏，所以说膏润。这里叙述君臣互文见义，说卿士不能履行召伯的职责，那么王就不能滋润天下，意思是不能像宣王那样。因为经文提到召伯而没有提到宣王，所以序言因而互文见义。这些都是反经文而叙述的。首章前两句是宣王能够滋润天下，后两句直到末章都是召伯的职责。说卿士不能履行，那么召伯当时就是卿士了。所以《国语》韦昭注说：召公康公的后代，是卿士。《左传》服防注说：召穆公，是王的卿士。经文说召伯也作为上公担任二伯，兼有卿士的职责。《笺正义》说：召伯担任卿士，是宣王时期，所以知道陈述宣王的德行，召伯的功绩，以此来讽刺幽王及其群臣废弃这些恩泽事业。膏润是恩泽，召伯的职责是事业，所以一并提及】

黍苗茂盛，阴雨滋润它。《传》：这是起兴。芃芃，是茂盛的样子。《笺》说：起兴，是比喻天下的百姓像黍苗一样。宣王能够用恩泽养育他们，也就像天上有阴雨滋润一样。悠悠向南行，召伯慰劳他们。《传》：悠悠，是行走的样子。《笺》说：宣王时期，派召伯经营谢邑，来安定申伯的国家，将要征发徭役向南行的人很多，悠悠然。召伯就能慰劳招徕劝说以领先他们。《音义》【芃，音蒲东；一音扶雄；长，音张丈；劳，音力报，注及下篇注相同；徒役，一本作师旅；来，音赍；説，音悦，又音始说】《疏》【《正义》说：说芃芃茂盛的是黍苗。这黍苗之所以能茂盛，是因为天用阴雨的恩泽滋润它。用来起兴宣王时期喜悦快乐的是众人。这众人之所以能喜悦快乐，是因为王用恩惠之泽养育他们。黍苗仰仗膏雨，就像众人仰仗恩惠。宣王能够滋润天下，现在的王不能这样，所以举此来讽刺他。又当时的人在国都则蒙受君主的恩泽，出行又得到臣子的慰劳招徕，所以说悠悠众多而向南行的人，是经营谢邑的人。召伯又能慰劳招徕劝悦以领先他们，是说知道人的劳苦。现在幽王时期百姓困苦而臣子不知道，又讽刺他。《笺正义》说：因为《嵩高》说王命召伯安定申伯的住宅，又说因此谢人与四章肃肃谢功相当，所以知道这南行是指宣王时期派召伯经营谢邑，来安定申伯的国家，征发徭役向南行。这里说南行是举其开始出发而慰劳他们，所以说召伯就能慰劳招徕欢悦以领先他们，意思是怜悯他们的勤劳，亲身先受其苦。我行既集，盖云归哉，是说事情完成后慰劳他们】

我扛我拉我车我牛我行既集盖云归哉。《传》：“任者，辇者

译“有的驾车，有的拉牛。”郑玄笺注说：“‘云集’，就是‘成’的意思。‘盖’，就是‘皆’的意思。”在谢邑转运粮草的劳役中，有背负重物的人，有拉辇车的人，有驾驭车辆的人，有牵引旁侧牛只的人。他们南行所承担的任务已经完成，召伯便全都告诉他们说：“可以回去了。”这是讽刺当今的君王役使百姓服劳役，竟然没有休止的时候。《经典释文》注音：任，音壬，注同辇；辇，力展反，沈重连典反；餫，音运；挽，音晚；傍，薄浪反；为，于伪反。

孔颖达疏正义说：上文说“南行”是总括，这里说的是行进过程中的具体分工。跟随召伯南行，那些转运的人员，有我们背负重物的人，有我们拉辇车的人，有我们驾车的人，有我们牵引旁侧牛只的人。我们召伯所负责的南行事务已经完成，即营建谢邑的工作结束，召伯便全都告诉他们：“可以回去了。”这说明宣王时期，工程劳役有期限，臣子各司其职；而当今君王役使百姓没有休止，臣子荒废了职事，所以加以讽刺。

《毛传》正义说：《毛传》列举这四类人，说明背负、拉辇、驾车、牵牛各有专人负责，所以分别详细叙述。

《郑笺》正义说：“盖”是表示推测的语气词，也用作发端。《孝经》中凡是说“盖”的地方，都表示不敢专断决断。《礼记·礼器》说：“盖道求而未之得也。”《檀弓》说：“盖有受我而厚之。”这是用作发端。这里诗人是就事论事，并非有可疑之事，在最后一句不作为发端，而在其上文分别陈述四件事，所以解释为“皆”。下一章赞美召伯营建谢邑的功劳，背负、拉辇、驾车、牵牛是转运所用的，所以这是营建谢邑的转运劳役。有背负重物的人，指器物被人背负携带。《诗经·大雅·生民》说：“是任是负”，文义分为两类，所以郑玄笺注以“任”为怀抱。这两者相对，那么“任”在前胸，“负”在背后。这里的“任”指人所提拿负荷，随其所在，总之都称为“任”。辇车是人拉着走的，所以说“拉辇车的人”。有驾车的人，这转运装载重物，就是大车驾牛。有牵引旁侧牛只的人。《周礼·秋官·罪隶职》说：“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傍。”郑司农说：“凡封国若家，指建立诸侯国和设立大夫家。”意思是：“牛帮助国家，用牛帮助转运迁徙。”罪隶牵引旁侧牛只，在前的叫“牵”，在旁的叫“傍”。这营建谢邑就是封国，应当让罪隶牵引旁侧牛只。既然说了驾车的人，牵着牛来驾车，却另外说“牵引旁侧牛只的人”，这牛在车辕之外，不在车辕之中，所以另外牵引旁侧。《地官·牛人》说：“凡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旁以载公任器。”注解说：“牵旁在车辕外，是挽牛。”由人驾驭。那虽然不是封国，但牵旁也在车辕外，由此知道这与驾车不同。郑玄认为召伯所慰劳的，应当是慰劳众人，所以分别叙述其事，以表明其名。分别众人，又参酌罪隶的条文，知道牛是牵引，旁侧与驾车不同。这里举出他们返回，以讽刺当时，所以讽刺当今君王役使百姓服劳役，常无休息之时。下一章由此可知，所以略去不述。

译我的徒众，我的御者，我的师旅，我的队伍，我们的行程已经集结，大概就要回到驻地。传文说：“徒行者，御车者，师旅者。”笺文说：“步行叫作徒。召伯营建谢邑，率领军队出行，其中的士卒有步行的，有驾驶兵车的。五百人组成一旅，五旅组成一师。《春秋传》说：‘诸侯的制度，国君出行由师跟随，卿出行由旅跟随。’”音义【卒，音尊忽，一本作壬；众，音从才用，下文同】疏【传正义说：传文也将这四类人分别列出，因为旅隶属于师，徒行、御车的人也都属于师旅之中，而经文将它们分开叙述，是因为他们的职责各不相同，所以也逐一列举，以对应上一章的分类。《释训》说：‘徒御不惊，以徒为辇者。’这里与上一章的‘我辇’不同，所以知道徒是指步行。笺正义说：这里提到师旅，所以说‘率领军队出行，其中的士卒有步行的，有御车的。五百人为旅，五旅为师’，这是《夏官》序文中的内容。《春秋传》说：‘国君出行由师跟随，卿出行由旅跟随’，这是定四年《左传》的原文。那段文字中没有‘诸侯之制’这一句，郑玄也是根据义理来说的，表明天子的卿与诸侯相同，所以也有师。那段传文中‘君行师从’指的是友好交往之事，服虔说指的是会同，杜预说指的是朝聘。这里虽然是服役而非征伐，所以与友好交往之事相同】肃肃谢邑之功，召伯营建它；烈烈征行之师，召伯成就它。传文说：“谢邑。”笺文说：“肃肃，严正的样子；营，治理；烈烈，威武的样子；征，出行。赞美召伯治理谢邑使之严正，率领师旅出行则有威武。”

原野低湿之地已经平整，泉水溪流已经清澈，召伯功业有成，宣王之心则安宁。传文说：土地治理好叫作平，水治理好叫作清。笺文说：召伯营建谢邑，观察原野低湿之地的适宜情况，疏通水泉的便利，这些功业完成后，宣王的心就安定了。又讽刺当今的臣子没有功业却也能心安。音义【治，音直吏，下文同；相，音息亮】疏【传正义说：下面的传文也是这样，五类土地有十个等级，只提到原野低湿之地，是因为它们最利于人，所以特别提到】

黍苗五章，每章四句

序：隰桑，讽刺周幽王。小人在朝，君子在野。思念见到君子，尽心侍奉他。疏【正义说：君子在野，是经文上面三章的前两句的意思。说小人在朝，虽然经文中没有直接对应，但首章笺文反而推求这个意义，那么原野上的桑树不能这样，用来讽刺当时小人在朝对百姓没有德行，这也是小人在朝的事。思念见到君子，尽心侍奉他，就是上面三章的后两句以及最后一章的意思】

低湿处的桑树枝条柔美，它的叶子茂盛。传文说：起兴。阿，柔美的样子；难，茂盛的样子。有利益于人。笺文说：低湿处的桑树，枝条柔美地生长，叶子又茂盛，可以遮蔽荫凉于人。起兴，比喻当时贤人君子不被任用而在野，有覆养百姓的德行。正用低湿处的桑树起兴，反过来推求这个意义，那么原野上的桑树枝叶不能这样，用来讽刺当时小人在朝对百姓没有德行。既然见到君子，他的快乐如何？笺文说：思念在野的君子而得以见到他在朝，喜乐没有节制。音义【难，音乃多；庇，音必利；又，音彼备；廕，音于鸩；乐，音洛，注下皆同】疏【正義說：說低濕處的桑樹枝條非常柔美地生長，它的葉子則非常茂盛，下面可以遮蔽蔭涼給人，前往休息的人得到它的涼爽。用來起興野中的君子，他自身有美德可以覆養百姓，侍奉他的人蒙受他的利益。既然低濕處的桑樹如此茂盛，那麼原野上的桑樹不能這樣，不可以遮蔽蔭涼。就像野中的君子德行如此，那麼在朝的小人不能這樣，不能覆養百姓。因為小人在朝而沒有德行，所以現在思念見到在野的君子而尊奉侍奉他。如果已經見到在野的君子，把他放在朝位上，我的快樂知道再如何呢？說他的快樂非常強烈。傳正義說：阿那，是枝葉條垂的樣子，所以是柔美的樣子。難是葉子的茂盛，說葉子的柔幽是葉子的顏色。說桑葉茂盛而柔軟，那麼它的顏色純黑。所以三章各說其一。因為葉子茂盛而蔭涼厚，所以遮蔽蔭涼給人休息的人得到涼爽的便利，所以說難然有利益人。說有這樣的蔭涼以利益人，用來比喻君子也有德澤以利益人。箋正義說：在有阿的下面別說它的葉子，那麼阿不是葉子的樣子，所以枝條長美。《菀柳》說“不尚息焉”，那麼知道舉這茂盛美好也取遮蔽蔭涼為比喻，所以起興在野君子有覆養的德行。知道反求這個意義的，因為序說小人在朝，君子在野為相對，現在舉低濕處而沒有原野，所以知道有反求的意義，用來比喻小人對百姓沒有德行。詩中單說低濕處的多矣，如《隰有苌楚》，不必反對原野，唯義所在故不同。所以《夏書》傳說：“下濕曰隰。”桑不是能水的木而說低濕處的桑美，因為桑不適合在停水之地，適合在低濕潤澤之所。低濕處靠近岸邊或無水而適合桑，以現在驗證，確實如此】低濕處的桑樹枝条柔美，它的叶子柔润。传文说：沃，柔润。既然见到君子，怎么能不快乐？音义【沃，音乌酷】

低湿处的桑树枝条柔美，它的叶子乌黑。传文说：幽，黑色。既然见到君子，德音坚固。传文说：胶，坚固。笺文说：君

译孔子在位时，百姓依附并敬仰他，他的教化政令推行得非常稳固。音义【幽，音于蚪；胶，音交】

译心里既然爱慕，难道能不思念吗？心中珍藏着她，哪一天能忘记呢？《笺》说：“遐，远；谓，勤。藏，善。”我心里爱慕这位君子，君子虽然远在郊野，难道能不勤勉地思念他吗？应当思念他。我心里善待这位君子，又确实不能忘记。孔子说：“爱他，能不为之辛劳吗？忠于他，能不教诲他吗？”【音义：藏，郑读作子郎反；王读作才郎反】《疏》【《笺》的正义说：引用《论语》的话，那里是说心中善待他，不能不教诲；这里则是心中善待他，所以心里不能忘记。意义大致相同，所以引用作为验证】

隰桑四章，每章四句

《序》：《白华》，是周人讽刺幽王后妃的诗。幽王娶申国女子为后，又得到褒姒而废黜申后，所以下方的诸侯国效仿他，把妾当作妻，让庶子取代嫡子，而幽王不能治理。周人因此作了这首诗。《笺》：申，是姜姓的国家。褒姒，是褒国送入的女子，姒是她的字。这就是所说的幽王后妃。孽，是支庶；宗，是嫡子。王不能治理，是因为自己不正的缘故。【音义：华，音花。取，七与反。孽，魚列反。为，于伪反。适，音的。】《疏》【正义说：《白华》这首诗，是周人所作，用来讽刺幽王的后妃。幽王的后妃，是褒姒。因为幽王起初娶申国女子为后，后来得到褒姒而废黜申后。褒姒是妾。王废黜申后而立褒姒，因此下方的诸侯国效仿他，都把妾当作妻，让支庶的孽子取代原本的嫡宗，而幽王不能治理并纠正，致使天下败坏混乱，这都是幽王后妃造成的。所以周人作《白华》这首诗来讽刺她。申后被废黜，是幽王所为，而讽刺褒姒，是说讽刺褒姒，那么幽王的罪恶也就可知了。因为褒姒媚惑，以至于使申后被废黜，所以诗人陈述申后被疏远，以主要讽刺褒姒。《帝王世纪》说：幽王三年纳褒姒，八年立为后，那么得到褒姒在三年，而废黜申后在八年。这首诗的创作，在申后被废黜之后。全诗八章都说王疏远申后，是得到褒姒而废黜申后的事。下方诸侯国效仿他，就是第五章“鼓钟于宫，声闻于外”的意思。这首诗主要讽刺王疏远申后，但王这样做，就被下方诸侯国效仿，所以经文略写以见其意。《序》详细叙述其事，以阐明它。《笺》的正义说：想要说明申是国名，所以说姜姓之国。褒姒，是褒国送入的女子。《国语》、《史记》有此事。褒国，姒姓，说姒是她的字，是因为妇人因姓为字。因为申、褒都做过王后，所以辨别说这是幽王后妃，因为被讽刺，明确是褒姒。孽，是蘖。树木砍伐后又生长，称为蘖。以嫡子比作根干，庶子比作支孽。所以孽，是支庶。《中候》说：“无易树子。”注说：“树子，嫡子。”《玉藻》说：“公子曰臣孽。”注说：“孽，当为枿。”《文王》说：“本支百世。”是嫡子比作树本，庶子比作支孽。宗，嫡子，是因为嫡子应当被庶子所尊崇，所以称为宗。王用褒姒取代申后，下方诸侯国效仿他，正是把妾当作妻，并说让庶子取代嫡子，既然把妾当作妻，母亲受宠爱的儿子伯服，那么妾所生的儿子就取代嫡子，所以连在一起说。《郑语》说：“而嬖是女，使至于为后，而生伯。”又说：“王欲杀太子，必求之申。”这是幽王也用伯服取代太子，所以被下方诸侯国效仿。天子掌握生杀大权，所以不能治理下方诸侯国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不正的缘故。昭四年《左传》椒举说：“无瑕者可以戮人。”是自己不正，不可以治理别人。】

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传》说是起兴。白华，是野菅，已经沤制成为菅。《笺》说：白华在野外，已经沤制称为菅，菅柔韧适合使用，却更取白茅来捆束它。茅比白华更脆。起兴，比喻王娶申国女子，申后礼仪完备，胜任妃后的职责，却更纳褒姒。褒姒是孽，将导致灭国，使儿子疏远，使我孤独。《笺》说：之子，指幽王。俾，使。王疏远我，我不再得到配偶，他的心意是想使我孤独。年老无子，称为独。后来褒姒谗害申后的儿子宜咎，宜咎逃奔申国。【音义：菅音奸，沤乌候反，柔。忍音刃，脆七歳反，又音�。任音壬，一本作任。王后远于〇反，下注远善同，又如字注及下皆同。俾比尔反，复扶又反。谮侧�反。咎音柩。】《疏》【正义说：毛认为，说人刈割白华已经沤制成为菅，又取白茅缠绕捆束它，是这两者以洁白相束而成用。起兴妇人有德已经纳为妻，又用礼道申束她，是这两者以恩礼相与而成嘉礼，就是端成洁白的意思。现在的幽王疏远我申后，不再得到配偶，他的心意是想使我孤独年老无子，是不以洁白防礼相申束，使自己不如菅茅。郑认为，说人已经刈割白华沤制为菅，柔韧适合使用了，为什么更取白茅捆束它？以白茅取代白华则脆而不堪用。以起兴王已经聘申女已经立为后，礼仪充备，为什么更纳褒姒宠幸？以褒姒取代申后则

译嫉妒将导致国家灭亡。宠爱褒姒而废黜申后，就像选取白茅而抛弃坚韧的菅草，所以用此作为比喻。其余含义与传文相同。正义说：《释草》篇说：茅和菅开白花，一种叫野菅。郭璞说：属于茅类。这白华也是茅菅一类。经过浸泡变得柔韧，不同名称叫作菅，因此把在野外未经浸泡的称为野菅。王肃说：白茅束着白花，用来兴起夫妇之道，应当以端正纯洁相互约束，然后才能组成家庭。传文的意思或许如此。笺的正义说：笺认为序言说得到褒姒而废黜申后，明显是用菅和茅相比，所以以坚韧和脆弱作为比喻。因为菅经过浸泡变得坚韧，茅不经过浸泡所以脆弱。说选取白茅来捆束，是说捆束以备使用，并不是用来捆束白花。茅虽然比菅脆弱，其实茅也不能使用。《七月》篇说：白天去割茅草，晚上搓成绳索，说明茅可以用来做绳索。兴的手法，是以善恶相比作为比喻罢了。远是远离申后的缘故，斥责幽王以远离，即接着说独自的缘故，以不再成双成对来解释。年老没有儿子叫独，这是《王制》上的文字。后来褒姒进谗言诬陷申后的儿子宜臼，宜臼逃奔到申国，这就解释了“独”的意思。因为申后虽然有儿子，但王听信褒姒的谗言使他逃奔到申国，这是王想要杀他而使申后没有儿子，推测王有这个意图，所以虽然申后有儿子也被称为独】英英白云露，彼菅茅传。英形容白云的样子，露也有云，说天地之气没有细微之处不触及，没有不覆盖养育的。笺说：白云降下露水养育那些可以成为菅的茅，使它与开白花的菅相混淆，犹如天下妖气生出褒姒，使申后被废黜，天步艰难之子不犹传步行还可以。笺说：犹是图谋。天运行这艰难的妖异已经很久了，王不图谋这变化产生的缘由。从前夏朝衰微时有两条龙的妖异，占卜后收藏了它们的涎沫，周厉王打开观看，化为大鼋，童女遇到它，应当在宣王时生女，害怕而抛弃她，后来褒人有诉讼而把她献给幽王，幽王宠幸她，这就是褒姒。音义【英如字，韩诗写作泱泱，同夏户雅反，漦士其反，是唾液，又尸医反，尔雅说漦是盝，盝音鹿，鼋音元，嬖音补悌反，又必计反】疏【正义说：毛认为上文既说王不以礼，已经失去了菅茅捆束的意义，所以接着说菅茅所蒙受的养育英英然的样子，是鲜润的白云降下露水滋润那些菅和茅，使它们得以长成，这是天地之气没有细微之处不触及，没有不覆盖养育。然而天不遗弃万物尚且养育那些菅茅，天为什么独自在我们申后身上运行艰难，让那儿子幽王不可对我们而见废黜退位，得不到覆盖养育，这是菅茅都不如啊。郑认为英英的白云降下露水滋润养育那些可以成为菅的白茅，使茅与白华的菅相混淆，犹如苍天降下妖气生出那可以成为后的褒姒，令她与申后相替代。天生褒姒来迷惑周朝，就像云养育茅来扰乱使用，就成为天下的妖异。然而这妖异原本从夏世一直到周时，是天运行这艰难的妖异已经很久了，那儿子幽王为什么不图谋这变化产生的缘由，而宠幸她来替代后，将导致国家灭亡吗？传正义说：因为英英连着白云所以说是白云的样子，说露也有云，是因为雨必有云，说露也是雨。以现在来看，有云则无露，无云乃有露，说露也有云，露是云气。细微不映日月，不能像雨之云那样，并非没有云。如果露浓雾合，则清晨变为昏暗，这也是露的云。霜露所沾，是天地之气，所以说天地之气没有细微之处不触及，谓养育萌芽以成大，没有不覆盖养育，巨细都滋润，所以菅茅都蒙受养育。笺正义说：笺以上章说取茅而弃菅，比喻宠褒姒而废申后，所以此章又申述，说天养育那可以成为菅的茅，使茅与白华相混淆，犹如天下妖气生出褒姒，使申后见废黜退位，以此比喻为贴切，所以改变传文。传正义说：举足谓之步，所以为行。犹可解释为言，文王肃说：天运行艰难，使下国效法以倡为不可的缘故。侯苞说：天运行艰难于我身，不许可我。如肃的话，与上章不类似，现在以侯为毛说。笺正义说：上文既以露云养茅，比喻天生褒姒，褒姒由来为远，所以说天运行艰难来总结，说天运行艰难之妖已经很久了，责备王不图谋这变化产生的缘由。如果这样天故意运行妖异以灭周，就不是人所能抗拒，而让王图谋的，是因为天时人事理也相符，如果人能改修德行，就可以使妖变为祥，太戊桑谷就是其事。而且王兴灭实有天期，但忠臣烈士不可委之上天默然不谏，龙逢比干都伏死以争，所以诗人讽咏也劝王谋也。昔夏之衰，以下之事都出自外传。郑语说：宣王之时，童谣说：檿弧箕服，实亡周国。于是宣王听到，有夫妇卖这些器物，王使逮捕并杀了他们。府之小妾生女而非王子，害怕而抛弃她，这人，收以奔褒。褒人有狱而以为入天之命，这已经很久了，其人可为乎？训语有之说：夏之衰也，褒人之神化为二龙，以同于王庭而说：余褒之二君也。夏后卜杀之与去之与留之，都不吉利，卜请其涎沫而收藏，吉利，于是

译铸造布币，并防备地告知他们。龙已死去但龙漦尚存，将其装入匣中收藏起来，直到殷、周两代都没有人打开它。周厉王末年，打开匣子观看，龙漦流到庭院中，无法清除，厉王让妇女们不戴帷帽而大声喧哗，龙漦化为大鼋进入王府。王府中尚未换完乳牙的童妾遇到了它，等到成年束发时便怀孕了，正当周宣王在位时生下孩子，没有丈夫却生育了，因此害怕而抛弃了她。当时正在路上执行死刑的罪人，听到这对夫妇夜间哀哭，便收养了她并带她逃亡。到了褒国，褒国有诉讼案件，便将她献入王宫而受宠幸，这名女子最终成为王后，并生下了伯服，这就是文献记载的内容。韦昭注释说：褒人，褒君共处，称为同，两位君主两位先君。漦，是龙吐出的唾沫，龙的精气。厉王末年，是厉王流亡彘地的年份。裳的正幅称为帏，噪是喧哗呼叫。鼋有的版本写作蚖，蚖是蜥蜴。换牙称为齓，未既齓，指换牙尚未完毕。女子七岁换牙，孕是怀孕。女子十五岁束发。由此说来，韦昭认为鼋不是陆地生物，所以说有的版本写作蚖蜥蜴。因为文中说“末”，所以定为流彘之年。如果是流彘之后，那么已经远离王都，不能再观看它了。《帝王世纪》认为幽王三年宠幸褒姒，褒姒十四岁。如果这样，那么宣王在位四十六年去世，这是在幽王即位前十二年出生的。她出生在宣王三十六年。厉王流彘之年，是共和十四年，之后宣王即位。从宣王三十六年上推至流彘之年，是五十年。流彘时，童妾七岁，那么生女时，母亲五十六岁。总共在母腹中五十年，母亲在共和九年束发，十五岁怀孕。从怀孕后尚过四十二年才生下。因为是妖异之事，所以不与常人相同。滮池向北流，浸润那稻田。传文说：滮，水流的样子。笺注说：池水的润泽，浸润稻田，使它们生长繁殖，比喻君王对申后没有防备之心，还不如滮池的水呢。丰镐之间，水向北流，啸歌伤怀，思念那位美人。笺注说：硕，大。妖，大美人，指褒姒。申后被废黜，是褒姒所为，因此忧伤而思念她。音义【滮，符彪皮，流，二反。浸，子鸩反。字也作寝。殖，市力反。镐，户老反。啸，音歗。本也作歗。妖，古卯反。本也作姣，音于骄反】疏【笺注正义说：因为浸，是蒙润的意思，稻又是能在水中生长的植物，这是讽刺申后被废黜，而用这个来比喻，所以知道池水的润泽，浸润稻田，使它们生长繁殖，是比喻君王对申后没有防备，滮池的水还不如呢。说它向北流，是眼睛所看到的。看到这首诗是周人所作，那么这池子是周地的水，所以说丰镐之间的水向北流。《文王有声》笺注说：丰在丰水西，镐在丰水东，那么丰镐之间只有丰水，而称之为池，是因为《家语》说：现在池水之大，谁知道不是泉水呢。《召旻》说：池水枯竭了，不说来自岸边，那么池是低洼田地蓄水的地方，而且说浸，不能在丰水之中，那么这池子在丰水的左边。右边它的池子低洼，引来丰水灌溉，所以说浸润那稻田。池水应当停留，而也说向北流，是因为池子上引丰水，也向北流灌溉，灌溉完毕又决口流入丰水，也是向北流。郑玄直说：水向北流，不特指丰水，明显池水也向北流。妖大之人，指褒姒。申后被废黜，褒姒所为，因此啸歌伤怀而思念她，是思念她不该这样。又说彼以外之故，知道指褒姒。褒姒而言大人，所以说为妖大之人。王肃说：硕人指申后。孙毓说：申后废黜失所，因此啸歌伤怀思念她，而劳心。毛亨既没有作传，意思应当与郑玄相同】

译砍那桑木当柴烧，我却把它扔进灶膛去照明。传文说：卬，是我；烘燎，是燃烧；煁，是灶。桑柴本是用来供养人的。笺文说：人们砍取那桑木柴，本应用来烧饭做菜以供养人。桑柴，是柴中最好的。我反而把它扔进灶里照明，只用来照亮事物罢了。这比喻周幽王当初依礼迎娶申后，礼仪完备，现在反而废黜她，让她做卑贱的事，就像这样。看那妖媚之人，实在使我心中烦忧。

在宫中敲击钟鼓，声音传到外面。传文说：宫中有事，必然显露于外。笺文说：王在宫内失礼，诸侯国听闻后效仿，王却无法治理。就像在宫中鸣钟鼓，却想让外面的人听不见，也是不可能的。思念你时心中焦虑不安，看我时却冷漠不悦。传文说：迈迈，是不高兴的样子。笺文说：这是说申后对王的忠诚。她焦虑地想要劝谏纠正王的过错，王反而不高兴她所说的话。

秃鹙在鱼梁上，白鹤在树林里。传文说：“鹙，就是秃鹙。”笺文说：鹙和鹤，都以鱼为美食。鹙生性贪婪恶劣，如今却在鱼梁上；鹤洁白高洁，反而在树林里。这比喻王供养褒姒却让申后挨饿，亲近恶人而疏远善人。看那妖媚之人，实在使我心中烦忧

译《易经》说“鸣鹤在阴”，这是善鸟，所以用来比喻申后；鹙确实是恶鸟，用来兴起褒姒。现在鹙说在梁上，鹤说在林中，这是举出鹙在梁上得到鱼，对应鹤在林中得不到鱼，所以知道都是以鱼作为美食来比喻。既然以食物为比喻，所以知道是比喻所供养的对象。说周王供养褒姒却让申后挨饿，这是亲近恶人而疏远善人。亲近的人就供养，疏远的人就让他挨饿，所以又用亲近和疏远来说明，就像梁和林不是同一个地方一样。

鸳鸯在鱼梁上，收敛它的左翼。郑玄笺注说：戢，是收敛的意思。收敛左翼，是说右翼覆盖左翼。鸟的雌雄难以分辨时，通过右翼覆盖左翼的是雄鸟，左翼覆盖右翼的是雌鸟，这是阴阳相互谦下的道理。夫妻之道，也以礼义相互谦下，从而成就家庭伦理。那个男子没有善心，三心二意改变他的德行。郑玄笺注说：良，是善的意思。周王没有回应我申后作为配偶的善意，反而改变他的心意，使我被遗弃而怨恨。音义【别，音彼列；下，音遐嫁；下同；令，音力成】。

疏正义说：因为周王不依礼义废黜申后，所以用礼义来责备他。说雄鸳鸯在鱼梁上，尚且收敛它的左翼，这是左翼收敛在右翼之下，表示雄鸟谦下于雌鸟的意思，所以以真情相好而成为配偶。用来兴起夫妻同居，男子应当有谦下于女子的道理，这是阳谦下于阴的意思，所以能够以礼义相互对待来成就家庭伦理。现在周幽王为什么不谦下于申后以成就夫妇关系呢？那个周幽王反而没有回应我申后作为配偶的善意，秉持的心意不专一而三心二意，认为在德行上改变了心意，使我申后怨恨。这是失去了鸳鸯收敛翅膀相互谦下的道理。郑玄笺注的正义说：说收敛左翼，是左翼在下面，所以知道是说右翼覆盖左翼。鸟的雌雄无法分辨时，通过翅膀来知道，右翼覆盖左翼的是雄鸟，左翼覆盖右的是雌鸟，这都是《尔雅·释鸟》中的文字。因为阴阳相互谦下，所以类似夫妻之道，也以礼义相互谦下，来成就家庭伦理。这段经文说“收敛它的左翼”，是根据雄鸟来说的，比喻周幽王应当谦下于申后，所以他的话没有涉及雌鸟。只是郑玄因为右翼覆盖左翼而想要辨别雌雄，所以一并引用《尔雅》来解释，表明夫妻都应当相互谦下。男子有谦下于女子的礼节，就是亲自前往迎亲之类的事情。《周易》艮卦在下兑卦在上，咸卦是夫妇的卦，它的彖传说：静止而喜悦，是男子谦下于女子。

译有那平坦的石头，踩上去却显得卑微啊。传：「扁扁，是登上石头的样子。」王乘车时，踩在石头上。笺云：王后出入的礼仪，与王相同。她行走登车时，也踩在石头上。申后当初也是这样，如今却被废黜而变得卑贱。那人远离，使我困病啊。传：「疷，病。」笺云：王远离在外，我想使我困病。音义【扁，读作边显，又读作必浅；疷，徐读作都礼，又读作祁支】疏【正义曰：作者因为王废黜申后，所以看见她昔日所乘的石头而伤感。说那扁扁然用来登车乘车的，就是这块石头。申后曾经踩过它，如今忽然被废黜而变得卑贱，不再能踩它，这就是她令人伤感的原因。那人指幽王远离在外，我申后想使我申后困病啊，所以伤感。传正义曰：「有扁斯石」，与「履之」相连，所以知道「扁」是登石的样子。乘车时，覆盖在这石头上而上车，所以称这块石头为「乘石」，上车踩石头的样子，是扁扁然的。又说王乘车踩石头，是说乘车能踩石头，只有王才这样。如今申后踩它，是她尊贵时与王相同，所以联系王来说。夏官隶仆说：「王出行就清洗乘车石。」郑司农说：「乘车石，是登上车所用的石头。」即此诗「有扁斯石，履之卑啊」，指上车所登的石头就是它】

白华八章，每章四句

序：《绵蛮》，是微臣讽刺乱世之作。大臣不用仁心，遗忘微贱之人，不肯饮食教诲承载他们，所以作了这首诗。笺：微臣指士人。古时卿大夫出行，士人为末介，士人的俸禄微薄，有时困于资财，就应当救济他们。幽王之时，国家混乱礼制废弛，恩义淡薄，大的不念小的，尊贵的不体恤卑贱的，所以追溯其混乱而讽刺它。音义【绵，读作面延；蛮，如字；饮，读作于鸩；食，读作嗣；篇内皆同。注：如字；介读作界；赒读作周；赡读作市艳】疏【正义曰：《绵蛮》这首诗，是周朝微贱的臣子所作，用来讽刺当时的混乱。因为当时的大臣、卿大夫等都不使用仁爱之心，而多遗弃忽忘微贱的臣子，至于同行时不肯饮食教诲承载他们。指在道路上困乏，渴了不给他喝，饿了不给他吃，不教诲他做事，不用车载他。大的不念小的，尊贵的不体恤卑贱的، 这是国家政治昏乱所导致的，所以作了这首《绵蛮》的诗来讽刺它。说讽刺混乱，不是为了自己困窘而私自责备人，这是王法失误，所以说混乱。大臣不用仁心，遗忘微贱，叙述其混乱的意思，在经文中是总括而言的。经文三章上四句就是。不肯饮食教诲承载的，是第三章下四句。因为不这样，所以经文反过来责备他们。不说教诲他们的，因为教诲相对就是两个，散开就相兼，所以省略以便行文。笺：正义曰：微贱的臣子，只有士人是这样。府史则由官长辟除，不在臣子之列。大夫则爵位尊贵俸禄厚重，是大臣，所以知道微臣指士人。乱世作诗也应该很多，这篇独说微臣的，认为这是大臣遗忘微贱而讽刺他，义取于微，所以说它。又解释所以怨恨大臣遗忘的原因，因为古时卿大夫出行，士人为末介，因为士人的俸禄微薄，有时困乏资财，就应当救济他们，以不救济为遗忘。知道士人为末介的，认为作为宾客而作介，犹如作为主人而作摈。因为聘礼及聘义都说士人为绍摈，继于卿大夫之后，为末摈，所以知道出行坐末介。王制说班禄的方法，下士食九人，中士十八人، 上士三十六人，公私杂费有不足的，所以说士人的俸禄微薄，有时困乏于资财。说有时容有不困乏的。大臣不用仁心，不是王身的过错，列于王雅而言讽刺混乱，所以解释其缘由，自幽王之时，国家混乱礼制废弛，以下是】

绵蛮黄鸟，停在丘阿。传：兴也。绵蛮，小鸟的样子。丘阿，弯曲的阿。鸟停在阿，人停在仁。笺云：止，指飞行所停托。兴者，小鸟知道停在丘的曲阿，安静之处，而托息焉，喻小臣选择卿大夫有仁厚之德者而依属焉。道之云远，我劳如何？饮之食之，教之诲之，命彼后车，谓之载之。�云：在国依属于卿大夫之仁者، 至于为末介从而行，道路远矣。我罢劳则卿大夫之恩宜如何乎؟ 渴则予之饮，饥则予之食، 事未至则豫教之، 临事则诲之، 车败则命后车载之后车، 倅车也。音义【处读作昌虑；罢读作皮، 下同؛ 倅读作七对، 副车】疏【正义曰：说绵蛮然而小的是黄鸟也。这黄鸟飞行则停在丘阜之曲阿安静之处者، 而自托息焉، 以兴微贱者小臣也。我小臣之动止也当择大臣有仁厚爱养之德者而自依属焉。既择大臣之仁者而依属焉، 至于大臣聘使则为末介从之而行، 其道路之上亦云远矣。我罢劳矣، 则卿大夫之微宜如何乎؟ 渴则当饮之، 饥则当食之، 事未至则教之، 临事则诲之، 车敗则命彼在后之倅

译车是用来让使者乘坐的。大臣对于小臣，道理上本应如此，如今大臣为何遗忘自己而不肯饮食、教诲、载送他呢？《传》的正义说：《绵蛮》与《黄鸟》文意相连，黄鸟是小鸟，所以知道“绵蛮”是小貌。《释丘》说：非人力所为的土堆称为丘。李巡说：指不是人力所为、自然形成的土堆叫丘。《释地》说：大的山陵叫阿，那么丘和阿就是两种不同的事物了。而把丘和阿称为曲阿的，是以下丘、侧丘、隅丘之类来类推，那么丘和阿就不是两种事物了。《卷阿》说：有弯曲的山陵，知道丘阿是丘的弯曲处。这是大臣没有仁心而作的诗，所以知道鸟停在阿上，如同人停在仁上。《笺》的正义说：鸟必定先飞然后才停，所以知道“止”是指飞行后停息依托的地方。因为鸟是畏惧的事物，所以知道它选取安静的地方来停息。《大学》注说：鸟知道选择草木茂盛、安宁的地方来停息，与此相同。这首诗中的黄鸟是讽刺大臣不用仁心，所以知道这是比喻小臣应当选择有仁厚之德的卿大夫而依附归属。小臣得以选择大臣依附，是因为臣虽然由君主安置，但贵贱不平等。小臣应当依附大臣。《论语》说：“侍奉大夫中的贤者，结交士人中的仁者。”这就是得以根据自己的心意选择而依附他们。然而这里小臣自己选择不得人而责备他，是因为自己原本亲近他，希望他体恤自己，但当时国家动乱、礼制废弛，大臣都不仁，自己虽然选择了，还是不免陷入困境，所以讽刺上位者。“道路遥远”者，这是小臣跟随大臣而行，说道路遥远，必定是出使各国，所以作为副使随从。聘问的副使，应当是君主命令派遣的，而得以根据自己的心意，在国内依附归属，出外则跟随同行的人，或者是使主自己引荐，或者是君主知道他依附而派遣他。说“饮之食之，教诲之，载之”这四者，是言语方便的常理，所以随着文意排列次序。教诲虽然对人没有耗费，但没有仁心，也不肯做。所以《论语》说：“爱他难道能不让他劳苦吗？忠于他难道能不教诲他吗？”这就是不爱就不教诲。教诲是一回事，分别说来有事态未到和已到的区别，所以《笺》根据文意的先后而分开来充实它。说“事态未到就预先教诲，临事则教诲”。随从走远路，不应该起初就没有车，所以说“车坏了就载他”，因为士没有副车。后车、副车，说明后是副的意思。《夏官》戎仆掌管副车的政令，道仆掌管贰车的政令，田仆掌管佐车的政令。这是朝祀的副车叫贰，兵戎的副车叫倅，田猎的副车叫佐。这是聘问的事宜应当与朝祀同名，应当说“贰车”，说“倅”者，《周礼》因为相对而名称不同，其实“贰”“倅”都是副车。散开来说义理相通，所以用“倅”来说。

译绵蛮黄鸟，停在山丘的角落。郑玄笺注说：丘隅，就是山丘的角落。怎敢害怕走路？是担心不能快步赶到。郑玄笺注说：惮，就是难、害怕。我疲惫劳累，车辆又坏了，怎敢害怕步行呢？是担心不能及时快速到达。给他喝，给他吃，教导他，教诲他，命令那后面的车，说让他乘坐。音义【惮，音徒旦，下文同；难，音乃旦，下文同】

绵蛮黄鸟，停在山丘的旁边。郑玄笺注说：丘侧，就是山丘的旁边。怎敢害怕走路？是担心不能到达。郑玄笺注说：极，就是到达。给他喝，给他吃，教导他，教诲他。命令那后面的车，说让他乘坐。音义【极，读如本字】

绵蛮共三章，每章八句。

《诗序》说：《瓠叶》这首诗，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在上位者抛弃礼制而不能实行，虽然有牲牢、饔、饩等祭品，却不肯用来行礼。所以思念古人，不因微薄而废弃礼制。郑玄笺注：牛、羊、猪称为牲，系养着的称为牢，煮熟的称为饔，带血的生肉称为饩，活的称为牵。不肯用来行礼，是因为自己供养丰厚而轻视宾客。音义【瓠，音户故；牢，音老刀；饔，音于恭，字又作饔；饩，音许气；腥，音星】疏【正义说：《瓠叶》这首诗，是周朝大夫所作，用来讽刺周幽王。因为在上位者抛弃了供养宾客的礼制而不能实行，虽然有牲牢、饔、�等物品，却不肯用来行礼，所以作诗的人思念古人，不因菹、羞等微薄之物而废弃礼制。说古人地位低贱尚且不因微薄而废弃礼制，那么当时地位尊贵的人实行礼制就可想而知了。由上位者实行礼制来教化下位者，反过来驳斥现在上位者抛弃礼制而不实行。现在在上位者尚且抛弃礼制不实行，卑贱者废弃礼制就明显了。举轻以见重，这是作者的深意。经文四章，都是前两句说菹、羞微薄，后两句说行礼的事。这就是古人不因微薄而废弃礼制。郑玄笺正义说：《孝经》说“三牲之养”，那么牲包括三种牲畜，所以牛、羊、猪称为牲。《公刘》说“执豕于牢”，《地官》充人掌管系养祭祀的牲，祭祀五帝则系养在牢中三个月，牢是牲居住的地方，所以系养着的称为牢。《天官》内外饔都掌管切割烹煮的事，亨人掌管内外饔的烹煮，烹煮肉类的名称，所以煮熟的称为饔。既然已经煮熟，那么饩就不是熟的了。《左传》僖公三十三年说：“饩牵竭矣。”饩与牵相对，牲可以牵行，那么饩就是已杀死的，杀了又没煮熟，所以知道带血的生肉称为饩，指生肉未煮的。既有饔、饩，于是解释牵，使肉的别名都尽于此，这与牵、饔相对，所以饩为腥。其实饩也是生的。《左传》哀公二十四年说：“晋师乃还，饩臧石牛。”是用活牛赐给他。《论语》及《聘礼》注说：“牲生曰饩，而不与牵、饔相对，故为生也。”凡是说礼的，都与人行事有关，经文陈述献酢与宾客行礼，所以知道不肯用来行礼，是因为自己供养丰厚而轻视宾客】

幡幡瓠叶，采之，烹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毛传：“幡幡瓠叶，样子，是平民的菜。”郑玄笺注说：烹，就是煮熟。煮瓠叶，是为了做饮酒时的菹。这里的君子，指平民中有贤德行为的人。他们的农事完毕，才酿酒浆，以结交朋友，习礼，讲论道艺。酒酿成后，先与父兄及家人煮瓠叶而饮，这是为了急于和睦亲近亲人。饮酒而说尝，是因为他作为主人对待宾客，宾客则加上菜肴。《易经》兑卦象辞说：“君子以朋友讲习。”音义【幡，音孚烦；烹，音普庚，注同；菹，音庄鱼；行，音下孟；兑，音徒外；易，卦名也，训悦】疏【正义说：幡幡然的样子，是瓠的叶子。我君子让人采摘它，得到后又烹煮它，酿造成饮酒时的菹。平民农事完毕，君子贤者有酒，让人斟这酒，我当与父兄及家人尝而饮之，所以相亲爱。说古人不因微薄而废弃礼制，尚且烹煮瓠叶而用之，现在却有牲牢、饔、饩却不肯用，所以以此讽刺。毛传正义说：士礼有特牲豚豕，这里只说瓠叶与兔首，明显不是有位之人，所以说平民的菜。《七月》说：“八月断壶，即言食我农夫。”那里虽然是瓠体，与此同类，明显也是农夫的菜，所以郑玄笺注申说：“平民中有贤德行为的人。”郑玄笺正义说：《诗序》说“不因微薄废弃礼制”，下面连着“君子有酒”，所以知道烹熟瓠叶，是为了做饮酒时的菹。知道是菹，因为礼饮酒有菹、醢的缘故。这里赞美君子行礼而烹平民的叶子，所以知道君子是平民中有贤德行为的人。平民而能酿酒行礼，因为农事完毕则空闲无事，在这个时候才酿酒浆，以会合朋友，习行礼事，讲论其道艺的缘故。因为百姓在田亩，必定没有闲暇，所以知道农事完毕而为之。因为三时务农，将缺乏礼，所以酿酒以防朋友以讲习之。这酒为朋友而酿，先说尝之，那么还没与朋友宾客饮，所以知道酒酿成后，先与父兄及家人烹瓠叶而饮之。酒为朋友所作，而先与父兄饮，这是为了急于和睦亲近亲人，也是为了行礼。又解释饮酒而说尝，是因为他作为主人对待宾客的缘故。以此尝之，所以说知道酿酒将以防朋友。作酒本为行礼和

译亲近，也是礼制上的事，想要表现出对宾客的敬重，所以说用尝礼来美化它。这发生在进献之前，又没有菜肴和珍馐，明显与下文所述之事不同，因此知道它与父兄、室人不同，室人，就是指家中无论长幼的所有人。对待宾客则增加珍馐，这是为了表明重视的可以兼得轻慢的。这里的父兄只有肉酱，宾客也有肉酱，又有兔肉作为珍馐。乡饮酒礼和燕礼，属于大礼，虽然有牲肉和菜肴，还有肉酱和肉酱。这表明宾客虽然有珍馐，也有肉酱，所以说是在肉酱之上增加珍馐。引用《易经·兑卦》象辞说：“君子因此与朋友讲习”，以此说明这里的宾客就是朋友。所会聚的朋友，必定是为了讲习。因为《易经》有这样的话，用来彰显义理，所以知道这里会聚朋友是为了习礼讲艺，因此引用它来证明。讲习必定不在农忙时节，所以知道农事完毕，意思也出自这段文字。

译有兔白首，炮它，燔它。君子有酒，斟酒献它。传：“毛说炮，加火曰燔，献是奏进。”笺：“斯是白，现在俗语斯白的字作鲜，齐鲁之间声音相近。斯有兔白首者，是兔的小者。炮它燔它者，将作为饮酒的羞馔。饮酒的礼节，既奏酒于宾，才荐羞。每斟酒说‘言’，‘言’者，礼不下庶人，庶人依士礼立宾主来斟酒。”名音义【兔，他故反，下同。斯毛如字，此也。郑作鲜，音先。白首也。炮，本作炰，白交返。燔，音烦。近，附近之近。上，遐嫁返】疏【正义说：毛认为古人行礼，有兔之斯首，说只有一只兔，虽防耳，尚并毛而炮它，加火而燔它，作为饮酒的羞馔。君子之贤者有酒，令斟它我，当以此酒奏献之于宾，来行礼。古之人不以微薄废礼，现在乃有牲牢而不用，所以刺它。郑只斯首谓白头为异，其余同。传正义说：地官封人说‘毛炮之豚’，注说‘爓去其毛而炮它’，只肉炮。内则‘炮取豚若将编〇以苴它’，所以去毛炮它。此述庶人之礼，传直说‘毛曰炮’，当是合毛而炮它，未必能如八珍之食去毛炮它。毛无改字之理，斯字当训为这。王肃、孙毓述毛说‘只有一只兔头耳’，然案经有‘炮它燔它’，‘臣有炙它’，则非唯一兔首而已。既能有兔，不应该空用其头。若头既待宾，那肉在哪里？以事量理，不近人情。大概诗人之作，以首表兔，只有一只兔，即是不以微薄废礼。为肉至薄，明是并毛炮它，不可爓了。笺言鲜者，毛炮它也当然。如置于火上，是燔烧它，所以说加火曰燔。以献酒者必奏进而宾，所以说献奏也。笺正义说：郑以斯首以见兔小，与毛不同，斯为兔首之色，所以说斯白也。又解斯得为白之意，现在俗斯白之字当作鲜，以鲜明是洁白之义故也。鲜而变为斯者，齐鲁之间语鲜斯声相近，所以变而作斯耳。宣二年《左传》说：‘于思于思，服防云白头貌。’字虽异，大概亦以思声近鲜故为白头也。畜兽小而毛悦，长则色重，所以说有兔白首，兔之小者，明它防薄。也炮它燔它者，将作为饮酒之羞，羞进也。说既饮酒而进此兔肉于宾也。饮酒的礼节，既奏酒于宾，乃荐羞者，因为这酒羞，并有言先后之宜，且辨经。虽然先为羞进，则在后面。现在礼，乡饮酒、燕礼、大射，都先进酒，乃荐脯醢，乃羞庶羞。所以知道这样。经说不以防薄废礼，所以先述菹羞，酒无厚薄之异。所以后言它。四章皆云‘酌言’，言我也。其意云：斟酒我当用它，若是礼合当然，不应该每事言我。现在每言我，则是行用他法，所以解它。‘言每酌言言者’，以礼既不下及庶人，而为它制，庶人依准士礼，立宾主为酌名，来行它，所以每酌道我与宾相亢为礼，来行献酢酬之名也。不于上章解它者，以前直说尝它，无献酢之名，此有献之故。就而言焉。然则尝它也云‘酌言’者，以酒为宾作尝，亦行礼，所以亦云‘酌言’也。礼不下庶人，不制篇卷耳，其庶人执鹜，庶人见国君跑，亦往往见于礼焉】

有兔白首，燔它，炙它。君子有酒，斟酒酢它。传：“炕火曰炙。”酢，报也。”笺：“报者，宾既卒爵，洗而斟主人也。”凡治兔之宜：鲜者，炮它；柔者，炙它；干者，燔它。音义【炙音只，酢才落反，炕苦浪反，何沈又苦郎返】疏【传正义说：炕，举也。说以物贯它而举于火上以炙它。笺正义说：申传酢报之义，所以说报者，宾既卒爵，洗而斟与主人，是得主人之献，斟而报它也。于一兔之上而经有三种，所以辨它。说凡治兔之所宜：若鲜明而新杀者。合毛炮它；若割截而柔者，则脔贯它炙它，若今炙肉也；干者，说脯腊，则加之火上燔它，若今烧干脯也。柔，说杀已多日而未干也】

有兔白首，燔它，炮它。君子有酒，斟酒醻它。传：“醻道饮也。”笺：“主人既卒酢爵，又斟自饮，卒爵，复斟进宾，犹今俗之劝酒。”音义【醺市周返。道，徒报返。本亦作导，同复，扶又返。俗之一本作俗人】疏【传正义说：“以醻者欲以醻宾，而先自己饮以导它，此举醻之初。其宾饮讫，进酒于宾，乃谓它醻也。”笺正义说：“传以醻为导

译饮酒，因为人们误以为主人自饮就是“醻”，所以加以辨析。主人喝完酬酢的酒杯后，又斟酒自饮，饮尽杯中酒，再斟酒进献给宾客，这样才叫做“醻”，就像现在俗人劝酒一样，俗人也是先自己喝然后劝别人喝，所以说“醻”的注解都是依据《乡饮酒礼》和《燕礼》来阐释的。

译《瓠叶》共四章，每章四句。

《渐渐之石》的序言说：《渐渐之石》这首诗，是下国诸侯所作，用来讽刺周幽王。因为戎狄背叛了他，荆楚和群舒不来朝见，于是周幽王命令将帅向东征伐，服役的士卒长期在外患病受苦，所以作了这首诗。

郑玄笺注说：荆指的是楚国，舒指的是舒鸠、舒鄝、舒庸等诸侯国。役，指的是士卒。

音义部分说：“渐”，音士衔；“沈”，音时衔，也写作“嶃”，下文同。“狄”，音徒歴，有的版本写作“翟”。“叛”，音畔。“将”，音子亮。“率”，音所类。注文及后篇均依此例。“役”，指士卒长期在外患病。有的版本作“役人久病人”，多了一个“人”字，是衍文。“鄝”，音了，有的版本又写作“蓼”。“卒”，音尊忽，下篇同。

疏文正义说：《渐渐之石》这首诗，是下国所作，用来讽刺周幽王。因为周幽王无道，西边的戍卒和北边的狄人共同违抗背叛他，荆楚和群舒又不来朝见，于是周幽王命令将帅向东出征讨伐他们，那些服役的士卒已经长期在外，疲惫生病劳苦，所以作了这首《渐渐之石》来讽刺他。下国诸侯相对于天子而言处于下方，所以称为下国。说下国，是指这首诗是下国之人所作，未必就是诸侯本人所作。周幽王的士卒自己生病，而下国作诗讽刺他，是因为王师出征也让诸侯跟随，诸侯的人也同样生病，所以讽刺他。定本、集本在“役”字下没有“人”字，其笺注也没有“人”字，俗本有“人”字是错误的。毛亨认为“戎狄叛之”，对应经文第三章的上四句；“荆舒不至”，对应下二句；“乃命将率东征，役人久病于外”，是承接上面“戎狄叛之，荆舒不至”的话，作为六句的总括。三方都有征伐，而长期患病只说东征，是因为经文有东征的文字，因而以此推广，其实戍守狄人之地也是征伐。郑玄认为“戎狄叛之”，对应经文上二章的上二句；“荆舒不至”，对应上二章的次二句以及末章的上四句；“乃命将率东征，役人乆病在外”，对应三章的下二句。因为诗中只说“命将东征”，没有讨伐戎狄的事，所以不讨伐戎狄。说“不至”与“叛之”，则明显是因为背叛而不来朝见，其意义是一样的。下篇说四夷交相侵扰，军队并起，用兵不息，那么戎狄也应当讨伐，只是从本篇不提及罢了。

笺注正义说：因为楚国居于荆州，所以有时以州名来称呼它。《春秋》经文、贾氏训诂说：秦始皇父亲名楚，避讳而改为荆州，也是因为它居于荆州，所以因避讳而改称，也有原本就写作“荆”的，并非为了避讳。《春秋》《公羊传》《谷梁传》都说“州不若国”，轻视楚国所以用“荆”来称呼它。那是《春秋》的体例，其他书传有时称州有时称国，从楚国那时起就不是褒贬的问题了。《殷武》说：“维汝荆楚”，已经并提了。可见楚国称荆，也已经很久了。《鲁颂》也说：“荆舒。”这是说明名称随时代而不固定。因为传文中提到舒鸠、舒鄝、舒庸，还有舒龙，称为群舒。这里只说“舒”，不特指一个国家。笺注又引用“舒国”，因为不能尽述，所以说“之属”。既然说了将帅，又另说役人，所以知道指的是士卒。

《渐渐之石》原文：渐渐之石，维其高矣。山川悠远，维其劳矣。

毛亨传注说：“渐渐山石，高峻。”

郑玄笺注说：山石渐渐然高峻，不可攀登而上，比喻戎狄众多强悍而无礼义，不可得以征伐。山川，是荆舒之国所处的地方，其道路里数长远，邦域又劳劳广阔，说不能迅速平服。武人向东征伐，顾不上朝见天子了。

郑玄笺注说：武人指的是将帅，皇，通“王”。将帅受王命向东征伐，役人疲惫生病，一定不能纠正荆舒使他们朝见天子。

音义部分说：“劳”，读如字，上字音时掌；“卒”，音寸忽；“朝”，音直遥，注文同；“罢”，音皮。

疏文正义说：毛亨认为此时戎狄已经叛乱，将帅征讨他们，与其士卒征伐而不停息。说戎狄之地有渐渐然险峻的山石，非常高大。又山与川之间，悠悠然道路复长远，我们登上这高山跋涉这远路，非常劳苦。不只是征伐戎狄，又其武人将帅率领役人向东征伐荆舒之国，疲于军役而生病，无暇修习礼仪而相互朝见。郑玄认为渐渐是渐渐然险峻的山石，非常高大不可攀登而上，以此兴起戎狄众多强悍不可得以征伐。其荆舒所在之国的山川，其道路悠悠然而长远，其邦域广阔又劳劳然，虽然前往征伐也难以迅速平服。武人将帅虽然受命东征，役人疲惫生病，一定不能纠正他们使他们朝见天子。

传注正义说：因为渐渐文连着石字，是山石的样子，又说维其高矣，所以知道是高峻的样子。此传与郑玄的文字无异，正以渐渐乃是上句而在此解释，说明以四句为一件事。郑玄以劳为辽辽，说广阔的意思。毛亨没有改字的道理，一定不与郑玄同，劳矣，应当是劳苦。所以王肃说：说远征戎狄戍役不息，乃更见渐渐之高石，长远之山川，非常劳苦。孙毓说：篇义说役人长期在外生病，所以经文说山川悠远，非常劳病。这都是以上四句并为征伐戎狄而言，都是阐述毛亨的说法。传注的意思或许本来就是这样。下篇《笤之华》序说：“西戎东夷交侵中国，师旅并起。”《何草不黄》序

译说：“四方夷狄交相侵犯，用兵不止。”这是《序》说明戎狄背叛的明显之处，同时也说明征伐戎狄。《传》又总括而为之注，那么王孙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所以依据它作为毛亨的说法。如果这样，末章的前四句，毛亨将其分开解释，是因为豕和月与天地不同，所以分开；而这是山川一类的事物，所以合并解释。《笺》和《正义》说：因为山势渐渐升高难以攀登，所以用来比喻戎狄强盛难以征伐。知道不是戎狄国家的，高山是因为《序》只说戎狄背叛，没说征伐戎狄，那么就不能经过他们国家的高山。又因为荆舒之地，山川遥远却仍然征伐它，不能说戎狄山高不可征伐，所以用来比喻他们人多势众而强盛。“维其高矣”，还是指渐渐之石的高，那么就知道“唯其劳矣”，是指山川遥远的劳苦，劳苦啊。所以说山川，是荆舒国家所处的地方，其道路遥远，邦域又广大辽阔。解说这话的人说他们不能迅速降服，所以下句说不能匡正他们。广阔辽远的“辽”字，应当从辽远的“辽”字写成“劳”字，是因为古时候字少，大多互相假借。《诗》又是口头咏唱的歌谣，不专门依靠竹帛传授，既然读音相近，所以就用它了。这个字的意义自然能够通晓，所以不说应当写作“辽”。毛亨合并注释四句，是认为这是一件事，《笺》分为两件事。因为下面说“武人东征，不暇朝见”，必定上面有难以征伐的事情，才能说不能匡正他们，不得不提到荆舒，所以知道山川遥远是荆舒之地，为下文发端。不合并四句作为下文的发端，是因为《序》说“戎狄背叛”，经文也应当有这件事，不能完全没有陈述，所以用上面两句来充数。末章不分开解释，是因为《序》说“命令将帅东征”，那么荆舒的罪恶最为严重，是这首诗主要陈述的内容，而下章文势接连，上面说涉波，下面说滂沱，都是水的事，明显它们共同作为一个比喻，所以都认为是荆舒。武人指将帅，因为《序》说“命令将帅东征”，所以知道武人指将帅。皇，王，《释言》中的文字，朝，是诸侯朝见天子的言辞。《序》说“服役长久，病困在外”，明显他们率领的人疲病，不能匡正他们使之朝见，所以说将帅接受王命向东行进而征伐，服役的人疲病，必定不能匡正荆舒使之朝见天子。王肃说：“武人，是天子的武臣征役者，说他们都劳病向东行进征伐东国，因为困病没有空闲修习礼仪而互相朝见。”这自然是王肃的说法，毛亨的意思没有见到它是对的，正因为诗中各种说“不皇”大多是不暇的意思，所以保留他的说法代替毛亨。凡是诸侯邦交有互相朝见的法则，这些将帅应当是天子的公卿，不能有互相朝见的礼仪，况且接受命令出征，务必降服前方的敌人，没有空闲互相朝见，这是常事，不应当以此为怨恨而列入咏唱。王氏的解释不算是好的。

译山石层层叠叠，多么险峻陡峭。山川道路漫长遥远，何时才能走完？传文说：卒，是终竟；没，是尽。郑玄笺注说：卒，即崔嵬，指山巅的末端。曷，是何。广阔的地方，何时才能穷尽？服武人向东征伐，无暇出来行聘问之礼。郑玄笺注说：不能纠正他们，让他们出使聘问于周王。音义注：卒，毛亨读作子恤反；郑玄读作在律反；崔，读作罪回反；嵬，读作五回反；本作峞，处，读作昌虑反；以下同；使，读作所吏反。疏文正义说：毛亨认为，当时远征戎狄，兵役罢劳。说戎狄之地有层层叠叠险峻的山石，我们攀登上去，终竟于其巅。是说常常遍历这些山石。又说山与川之间，悠悠然路途长远，我所登历的地方，何时才能穷尽遍历？因为行走无法遍历，所以久病劳苦。不只是征伐戎狄，又有武人将帅役使众人向东征伐，疲于军役，最终困苦无暇出来相互行礼。郑玄认为，层层叠叠险峻的山石，多么崔嵬不可攀登。以此兴起戎狄众多强盛，不可征伐。那荆舒所在的国度，山川道路悠悠长远，虽然前往征伐，那地方广阔，何时才能全部征服？因此武人向东征伐不能纠正他们，让他们出使聘问于周王了。传文正义说：《释诂》说：卒，是终。终也有竟的意思，所以说卒竟。《释诂》又说：冺，是尽。李巡说：泯没之尽，泯没意思相同，所以没是尽。此经卒没的意思大致相同，而维其曷其文辞不同的原因，维其是说已经行走应当终竟，曷其是担忧行走不可穷尽，气势相承接。笺注正义说：笺注认为上面说高，类比则卒也是石的形状，所以读为崒。《释山》说：崒者，厜防。郭璞说：谓山峰头巉岩的样子。笺注说：崒者崔嵬，指山巅的末端。虽然音字略有差异，是取《尔雅》的说法。上一章说劳苦广阔，这一章说不可穷尽征服，也是气势相承接，所以上章笺注说：言其不可卒服，意思取于此。

有猪白蹄，成群涉水渡波。传文说：豕，是猪。蹢，是蹄。将要久雨，则猪涉水渡波。郑玄笺注说：烝，是众。猪的习性能水，又唐突难禁制。四蹄皆白的叫骇，那么白蹄的猪尤其躁疾。现在离开它们寝牧的地方，与众猪涉水进入水波涟漪之中。比喻荆舒之人勇悍敏捷，他们的君主如同白蹄之猪。于是率领百姓离开礼义的安宁，而居于乱亡的危险卑贱之中，所以拿猪来比方。月亮离开毕宿，致使大雨滂沱。传文说：毕，是星宿。月亮离开阴星则下雨。郑玄笺注说：将有大雨。征兆先见于天，以此说明荆舒的叛乱萌芽，也是由周王引起的。猪既已涉水，现在又下雨使其滂沱，痛恨周王甚深。武人向东征伐，无暇做其他事。郑玄笺注说：不能纠正他们，使他们守职，不干扰王命。音义注：蹢音的，都歴反。烝，之丞反。将久雨，一本作天将雨能，奴代反。本又作耐。骇，戸楷反。尔雅、说文皆作骇，古哀反。躁，子到反。离，力智反。缯，在陵反。尔雅：豕所寝曰缁。方言作桧，从木，音同。涟，音连，一本作澜，力安反。悍，乃旦反。滂，普光反。沱，徒何反，注同。噣，直角反，又音昼。本又作浊，见，贤遍反。他，音沱。疏文正义说：毛亨认为，此时征伐戎狄，役人劳苦，有白蹄的猪进而涉水进入水波涟漪之处。这是在地上为将雨的征兆。又值月亮更离开毕之阴星，在天上为将雨的征兆。以此征兆果然导致大雨，使其水滂沱盛大。我等役人遇到它，尤其疲病，不只是久劳，又逢大雨，是甚苦的言辞。又周王的武人将帅役使众人向东征伐荆舒之国，皆因劳病，无暇再做其他事，所以不得相互朝见行礼。郑玄认为，荆舒之人像众猪，他们的君主如同白蹄者，猪的习性能水，又唐突难禁制。以此比喻荆舒之人好乱，又勇悍难制服。说有白蹄的猪，率领众猪离开寝牧之处，涉水进入水波涟漪之中。以此兴起荆舒之君率领众民离开礼义的安宁，居于乱亡的危险之中。猪牲本自能水，月亮又离开毕星，天又下雨使其滂沱。群猪既得此水，更加唐突难制。以此比喻荆舒本自好乱，周王又施行不善的政治以欺凌他们。荆舒既受此政，更加强梁难服。武人虽然向东征伐，不能纠正他们，使他们不做其他事，干扰王命就是其他事。说不能纠正他们，使他们不干扰王命。传文正义说：豕猪，《释兽》文。《释诂》说：烝，进也。说进涉是训烝为进。毛亨以下经月离于毕为雨征，类比则此亦雨征。所以说天将大雨，则猪进涉水波。都以二经为雨征，说役人遇雨之劳苦。笺注正义说：烝众，《释诂》文。豕之性能水，说其自好涉波。非雨征也，以唐突难禁制，比喻荆舒之难制服。《释兽》《释豕》说：“四蹢皆白”。孙炎曰：“蹢，蹄也。”传已训蹢为蹄，故笺即以蹄言。经直云“白蹢”，不云

译“〇”，那么“白〇”也不知道是几只蹄子发白，而笺注引用这条，是因为《尔雅》主要是用来解释《诗经》的，《诗经》中说到“豕白蹢”的，只有这一处罢了，所以知道原本是用来训释这一处的。马受惊叫做骇，那么“骇”就是躁动迅疾的意思。“白蹢”名叫“〇”，是因为它在其余的猪中躁动迅疾，所以说“那么白蹄的猪在其中尤其躁动迅疾”。骇与“〇”字不同，但意义相同。《释兽》在猪的条目下提到猪睡觉时垫的草，舍人说：“猪睡觉时垫的草叫做橧。”某氏说：“临淮一带称野猪睡觉的地方为橧。”李廵说：“猪睡觉的地方叫橧。橧是居住的地方，牧是吃草的地方。”所以说“离开了它睡觉和吃草的地方，与众猪涉水进入水中的波纹里”。缯与橧音义也相同。荆舒地区勇猛剽悍敏捷的人，是指当地风俗百姓勇猛而剽悍，他们的举动便利敏捷迅速，因为他们性情轻浮，所以喜好叛乱难以禁制。他们的君主就像白蹄的猪，是说他们的百姓就像众猪一样，于是率领他们的臣民背离礼义的安定，而处于乱亡的危险之中，这正是指叛乱。诸侯朝见天子，上下互相尊敬，这是礼义；叛违背王命以致遭到征讨，这是乱亡。猪，是说野兽中最污秽的，现在用荆舒来比喻它，所以轻视它。北方对于猪用其余兴，比喻立文如同隐藏，这里说“有豕”，正是指斥的言辞，含有憎恶疾恨的意思，所以知道含有轻视的意思。《传》正义说：“因为毕宿是月亮所离而下雨，是阴雨之星，所以叫做阴星。月亮离开毕宿，就是说滂沱大雨了。”所以知道月亮离开阴星就会下雨。《洪范》说：“星有好风的，星有好雨的，就是这毕宿。”《春秋》纬书说：“月亮离开箕宿，风扬沙。”那么好风的是箕宿。所以“箕好风，毕好雨”的原因，郑玄《洪范》注说：“风属土，是木的妃；雨属木，是金的妃。所以星喜好它们。”推演这个说法，南宫好晴，北宫好暖，中宫四季好寒，这也是由自己所克制的，而得到它的妃，跟随它的妃所喜好的原因。郑玄知道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庶征说“雨”、“晴”、“暖”、“寒”、“风”，而休征“肃时雨若”、“乂时晴若”、“哲时暖若”、“谋时寒若”、“圣时风若”。这“肃”、“乂”、“哲”、“谋”、“圣”本于五事，那么“肃”由貌而来属于木，“乂”由言而来属于金，“哲”由视而来属于火，“谋”由听而来属于水，“圣”由思而来属于土。所以五行传认为貌属木，言属金，视属火，听属水，思属土，庶征也依照这貌、言、视听、思为次序。郑玄因此所以说：雨是木气，春天施生，所以木气为雨。晴是金气，秋天万物成熟而坚硬，所以金气为晴。暖是火气，寒是水气，风是土气。凡是气没有风就不能运行，就像金木水火没有土就不能存在，所以知道土气为风。由此知道风、土、雨、木都跟随妃所喜好，说喜好是喜好别人的意思，不是自己的本性。这庶征的寒暖，就是晦明。加上阴，就成为六气。所以《五行传》阴属皇极，所以说“皇之不极，厥罚常阴”就是这样。而贾逵、服虔因此以及《春秋纬》的文字，就认为风在东方、雨在西方，又说阴在中央、晦在北方、明在南方。只有天阳不变，只有晦明所属是恰当的，其余都很荒谬，错误在于书传。笺正义说：这与上文相承接作为比喻，说猪的本性本来就能在水中活动，又加上滂沱大雨，是猪更加得其所好，更加难以禁制，用来比喻荆舒本来喜好叛乱，加上君王不善，是他们更加得志，更加难以威服。本来说滂沱大雨的比喻，只有这一处罢了。但是诗人说大雨又生出另一层意思，说月亮离开毕宿，于是从天降下大雨，是滂沱大雨的萌芽逐渐由离开毕宿而来。说君王不善，然后荆舒背叛，是叛乱的萌芽也逐渐由君王而来。萌芽，是事情的开始，就像事物的萌芽，逐渐而成大。猪已经涉水，现在又下雨使它滂沱，是痛恨这雨太甚。说荆舒本来喜好叛乱君王，又使他们叛乱，是痛恨君王太甚。郑玄知道这样的原因，正是以说“俾不然”，说雨足够了，何必说使呢？他者，是说职分之外，横生余事，抛弃所守，干犯王命，这就是他。所以知道不能纠正他们，让他们守职，不干犯王命，如果干犯王命，就是他了。

译《渐渐之石》共三章，每章六句。

《序》说：《苕之华》这首诗，是大夫哀悯时局而作的。周幽王时期，西戎和东夷交相侵犯中原，军队纷纷起兵，接着又遭遇饥荒。君子哀悯周王室即将灭亡，又悲伤自己恰逢此难，所以作了这首诗。

《笺》说：“军队纷纷起兵”，是指诸侯有的出兵师，有的出兵旅，来帮助周王抵御戎夷。大夫将要率领军队出征，看到戎夷侵犯周室而感到哀悯，如今正面临危难，自己悲伤快要陷入危亡境地。

《音义》：苕，音条，徐音韶，是一种草名。华，音花。距，音巨。难，音乃旦反，下文“之难”同此音。近，是附近的意思。

《疏》正义说：经文说西戎东夷交相侵犯中原，没有提到南蛮北狄，是因为下篇的《序》说“西夷交侵中国”，那么蛮狄也在侵犯之中，《序》在上下文中相互说明罢了。说西戎东夷交相侵犯中原，军队纷纷起兵，这就是《序》中首章前两句所讲的事。接着遭遇饥荒，这是卒章后两句所讲的事。哀悯周室即将灭亡，这是卒章前两句所讲的事。悲伤自己恰逢此难，这就是首章后两句所讲的事。经文与《序》文顺序颠倒，是因为《序》认为由于军队起兵和饥荒导致周室灭亡，所以悲伤；而经文则是顺着文意来阐明义理，先说恰逢军队起兵，悲伤之后才反复陈述可悲伤的事情，所以说接着遭遇饥荒，表明这更加值得悲伤，各自表达不同的意义，所以顺序不同。

《笺》正义说：因为四夷在中原之外，从外部向内侵犯，那么边境的诸侯就遭受侵犯了。又说军队纷纷起兵，这不是单指一家的意思，明显表明不只是王室出兵，所以知道诸侯有的出兵师，有的出兵旅，来帮助周王抵御西戎和东夷。《周礼》规定诸侯跟随周王出征的制度说：“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现在都出兵师兵旅，是因为《周礼》说的是极数，实际出行时根据情况多少而定，不一定完全如此。况且当时诸侯衰弱，有的不能备齐军队，所以只出兵师兵旅。知道大夫将帅出征看到戎狄侵犯周室，是因为《序》说“悲伤自己恰逢此难”，经文说“知道我是这样，不如没有出生”，如果不是亲身承担，不应该这样深恨，所以知道是亲身率领军队出征，看到戎狄交相侵犯而愤慨哀伤。而且上下都提到下国，明显这也是下国大夫率领本国的军队，所以第二章《笺》说“诸侯防御薄弱，而周王的臣子应当出征看到这种情况”，当时周王的臣子尚未出征，就不能恰逢此难。恰逢是亲身看到的意思，所以说“如今正面临危难，自己悲伤快要陷入危亡”。

苕花盛开，颜色黄灿灿的。《传》说：“这是起兴。苕，是陵苕。将要凋落时就变黄。”《笺》说：“陵苕的花，紫红色且繁茂。起兴的意思是，陵苕的茎干，比喻像京师；它的花，比喻像诸夏。所以有时称诸夏为诸华。花衰败就变黄，就像诸夏的军队疲弊生病将要失败，那么京师就孤立弱小，心中忧愁啊，真是悲伤啊。”《笺》说：“悲伤，是指国家日益被侵犯削弱。”

《音义》：芸，音云，沈音运，夏，音戸雅反（下文同），罢，音皮。

《疏》正义说：陵苕的花，本来紫红色且繁多，到现在也芸然颜色黄而衰败了。用来起兴周室的诸夏，本来兵力强大国家兴盛，现在军队生病而防御薄弱了。陵苕的花衰败就将凋落，凋落后苕的茎干就独自挺立了。诸侯的军队生病就将失败，失败后京师就孤立弱小了。周室如此兴盛，忽然看到这样的衰败，所以我为之忧愁。真是悲伤啊，悲伤它被侵犯削弱。

《传》正义说：《释草》说：“苕，陵苕。黄花叫蔈，白花叫茇。”舍人说：“苕，是陵苕。黄花名叫蔈，白花名叫苃，这是区别花的颜色名称。”某氏说：“《本草》说陵莳，一名陵苕。陆玑《疏》说：一名鼠尾，生长在低湿的水中，七八月间花紫，像现在的紫草，花可以染黑色，煮来洗头头发就变黑。按照《释草》的文字，那么苕花本来就有黄有白，《传》说将要凋落就变黄，是说起初不黄。《笺》说：陵苕的花，紫红色且繁茂。陆玑《疏》也说它的花紫色，大概是在紫色之中有黄、紫、白紫。等到将要凋落就全部变成黄色。从《裳裳者华》来看，芸是极黄的样子，所以将要凋落才这样。”

《笺》正义说：紫红色且繁茂，花衰败就变黄，都是根据时事验证知道的。苕的茎干比喻京师，花比喻诸夏，是因为《序》说“交相侵犯中原”，就是九州的诸夏。军队纷纷起兵，是诸侯的军队起兵来帮助周王。花保卫茎干，就像诸夏保卫京师，所以知道茎干像京师，花像诸夏。又解释不用叶子比喻的原因，因为诸夏本来也叫诸华。《左传》襄公四年魏绛劝谏晋侯说：“诸夏必定叛乱。”《左传》昭公三十年子西劝谏楚王说：“吴国，是周的后裔，现在才开始强大，比得上诸华。”这是有时称诸夏为诸华。称为夏，是因为夏大，因为中原有礼义的繁华，值得赞美宏大。《论语》说：“不如诸夏的灭亡。”就是这个意思。花黄落则苕茎衰败，所以比喻诸夏的军队疲弊生病将要失败，那么京师孤立弱小。

苕花盛开，它的叶子青翠。《传》说：“花落叶青翠的样子。”《笺》说：“京师依靠诸夏作为屏障，现在陵苕的花衰败，而叶子显现出青翠的样子，比喻诸侯防御薄弱，而周王的臣子应当出征去看到这种情况。”知道我是这样，不如没有出生。《笺》说：“我，是我王。知道王的政治是这样，那么我的生存不如不出生。自己悲伤恰逢今世的危难，忧愁烦闷到了极点。”

《音义》：青，音子零反；注同。鄣，音章亮反；见，音贤

译【遍反，下同】疏【正义说：毛亨认为，上文说花将要凋落，所以这里说已经凋落。意思是陵苕上面的黄花如今已经凋落，只有叶子青翠地独自留存。以此兴起王室之外的诸夏如今已经败坏，只有臣子应当出来朝见。这是说戎夷强大，侵败诸夏，藩卫已经衰弱，周室将要灭亡，大夫悲伤自己遭遇这样的时世，所以说知道我们的王政如此，不能安抚和戎夷，致使诸夏败坏，不如自己本来就没有出生。这是自伤生在这个时代。郑玄只认为花衰败有所不同，说陵苕上面的黄花颜色已经衰败，只有叶子青翠地显现。以此兴起周室之外的诸夏军队已经疲惫，只有王臣应当出来朝见。花已经衰败而叶子没有凋落，犹如诸夏已经困病而王臣没有出发。表明屏障已经衰败，即使出兵也会失败。其余与传文相同。正义说：事情一定有渐进的过程，事物不会同时兴盛。上文说将要凋落，那么这里就是已经凋落。又说它的叶子，表明只有叶子留存。所以说花凋落叶子青翠。那么毛亨的意思是用花比喻所出的军队。上一章用花比喻军队困病，这里用凋落比喻已经失败。诸侯既然失败，那么王臣应当出兵。天下的诸侯众多，尚且不能抵御。王师如果出兵，也应当失败。所以上一章是诸侯未败，这里是已经失败。下文所以说“亡”是事情渐进的结果。宣王讨伐蛮狄，都出动王室的军队。这里先说诸夏后说京师，是因为王者强盛就命令将帅征讨，诸侯跟随；衰弱就诸侯先自行抵御寇敌，王师在紧急时才出动。这是常理。况且此时戎狄从外部侵扰，将要波及王室。诗人先说诸侯的失败，是显示危险渐进的迹象。笺正义说：既然说了苕的花，又说了它的叶子。花映衬叶子，犹如诸夏遮蔽京师。所以说京师以诸夏为屏障。花衰败而叶子显现，所以比喻诸侯微弱，王臣应当出兵。改易传文的人认为经文仍然说苕的花，那么花还没有凋落。况且花比喻诸夏时，诸夏并没有全部灭亡，不可以用凋落来比喻，所以说是衰败。知道“我”不是诗人自称，而是指王，是因为遭遇时世多难，不是自己造成的，诗人不应当自责，所以知道“我”是指王。执政的人没有不喜欢生存的，却说自己不用生存，生存不是自己所能裁断，却以生存为恨，所以知道是自伤，遭遇这个时代】

译母羊头大，三星在鱼篓中。传：牂羊，是母羊。坟，是大。罶，是曲梁。寡妇用的鱼篓。牂羊头大，是说没有这种道理。三星在鱼篓中，是说不能长久。笺说：没有这种道理，是比喻周朝已经衰败，想要复兴是不可能的。不能长久，是比喻周朝将要灭亡，就像心星的光芒出现在鱼篓之中，很快就会消失，人们可以吃东西，但很少能吃饱。传：太平的日子少，动乱的日子多。笺说：现在的士兵，每个人早晚都可以吃到东西，当时饥荒严重，军队兴起物资匮乏，没有能让人吃饱的东西。音义【牂，音子桑。坟，音扶云。罶，音柳，原本又作霤。牝，音频忍。笱，音苟。复，音扶又。鲜，音息浅。治，音直吏】疏【正义说：毛认为，诸侯已经战败，周室即将灭亡，现在母羊却要求它有大头，终究没有这种道理。以此兴起周朝衰败却想求其大兴，也没有这种道理。周朝不再复兴，它的灭亡也就很快。三星的光芒在鱼篓之中，它离开须臾之间就不能长久。以此比喻周室灭亡的日期将至，想要它保存也不能长久。人在乱世缺乏食物而饥饿，人在治世食物丰盛而饱足。现在动乱的日子多，所以人们可以粗略地得到食物，而太平的日子少，所以很少能吃饱。郑玄对后两句有不同的解释，说当时军队已经兴起，接着又发生饥荒，所以说这些士兵早晚可以给他们食物，只是当时物资匮乏，没有能让他们吃饱的，这是令人悲伤的原因。传正义说：《释畜》说：羊，公羊叫羒，母羊叫牂。所以知道牂羊是母羊。坟，是大。《释诂》的文本。牝，是小羊。头必定与身体相称，小羊却要求有大头，必定没有这种道理。星星随着天体运行，昼夜绕一周，鱼篓之间暂时看到心星的光芒，须臾就过去了，所以说不能长久。笺正义说：因为这首诗主要论述周朝衰败，所以知道是比喻求其复兴是不可能的。《序》说怜悯周室即将灭亡，所以知道不可长久，是比喻周朝将要灭亡，它离开须臾之间。郑玄认为幽王时经常多有祸乱，没有太平的时候，怎么能说太平的日子少呢？所以改动了毛传】

苕之华三章章四句

序：《何草不黄》？下国讽刺幽王。四方夷狄交相侵犯，中原诸侯背叛，用兵不停息，看待百姓如同禽兽。君子为此担忧，所以作了这首诗。音义【背，音佩】疏【正义说：上面说下国，后面说君子，那么作者是下国的君子。君子没有尊卑的限制，国君以下有德行的人都是。说四方夷狄交相侵犯，中原诸侯背叛，叙述用兵的原因，在经文中没有相应的地方。用兵不停息，是上面两章的内容。看待百姓如同禽兽，是下面两章的内容。经文中说虎兕及〇止，只有野兽。说禽是为了凑足句子，而且散开来说兽也叫禽】

什么草不黄？什么日子不出行？笺说：用兵不停息，军队从年初开始，草生长时出发，到年底了。什么草不黄呢？是说草都黄了。在这段时间里，将领什么日子不出行呢？是说经常出行，劳苦到了极点。什么人不去出征？经营四方。传：万民没有不从役的。疏【正义说：说天下的人在草生长的正月从役离开时，草刚开始生长。现在到了十月，什么草不黄呢？是说草都黄了。说草生长到草黄，在这段时间里，将领什么日子不出行呢？是说经常出行是劳苦到了极点。又说万民，什么人不是被将领率领去经营四方呢？是说都被率领去经营。这不只是将领劳苦，万民更是痛苦。笺正义说：说用兵不停息，是使用的时间过长。什么草不黄，是看到黄而怨恨。如果草刚长出来，或者想黄了才出行，不应该看到草黄就如此嗟叹怨恨。明白草有生死的时候，出行的人看到事物而思考，所以说军队从年初开始，草生长时出发，是指正月、二月之中。到年底了，什么草不黄呢？草都黄了，是九月、十月之中。气候经历寒热，万物改变生死，日月长久，征行不停息，这就是怨恨的原因。所以说在这段时间里，将领什么日子不出行呢？是劳苦到了极点。知道这句是指将领，因为什么日子不出行，明白出行的人有人。下面说什么人不去出征，是被别人率领，那就是士兵。下面一句既然是士兵，知道这一句是将领】

什么草不〇？什么人不是鳏夫？笺说：〇，是赤黑色。初春的时候，草发芽将要生长，必定在这个时期是〇色的。兵还继续出行没有妻子，叫矜。从役的人都过了时候不能回家，所以叫矜。哀怜我征战的丈夫，独自成为非民？笺说：征夫，是从役的人。古代出兵不超过一个季度，所以厚待百姓的本性。现在草〇到黄，黄到〇，这难道不是百姓吗？音义【矜，音古顽，注同。蘖，音鱼列。复，音扶又】疏【正义说：将领在草黄的时候，既不能回家，又到了第二年的春天。说现在什么草不〇？是说众草将要生长而都是〇色的。在这个时候，什么人不是鳏夫呢？是说都是鳏夫。长久不能回家，失去夫妇之道，而都成为鳏夫。既然长期服役如此，哀怜我征战的丈夫，难道独自成为非民吗？如果也是民，应当休息，为什么让他们长期从役不能回家呢？笺正义说：郑玄在《冬官钟氏》注中稍微简约地说：〇色在緅缁之间】

译那六八与三八赤、三八黑，所以说〇赤黑色。《春秋元命苞》、《稽耀嘉》都说：夏朝以十三月为正，万物生长的颜色是黑色，所以知道初春时节，草木萌芽将要生长，必定〇。《释天》说：九月称为〇。孙炎说：万物衰败而颜色〇。《诗经》说：何草不〇，这与初春的说法不同，因为《尔雅》所说的月名都不以草色来命名。李巡说：九月万物草尽，阴气侵寒，其颜色都是黑色，这是阴气寒冷导致的黑色，并非草木〇的颜色。孙炎的说法是错误的。没有妻子称为矜，这是《书传》及《王制》中的文字，那里所说的应当是六十岁以外的人。礼制规定，六十岁不参与军事服役。从六十岁往下不一定都老，只是服役时间过长不能回家，与没有妻子的人相同，所以称为矜。舜三十岁还没有成家立室的迹象，《尚书》也称他为“有鳏在下”，矜与鳏是古今字。《谷梁传》隐公五年说：古代征伐不超过时限，这是古代军队出动不超过时限的意思。这是为了厚待百姓的性命，恐怕他们劳苦的缘故。现在草木〇直到变黄，黄色又变成〇，满一年都不回家，这是不把百姓当人看待，说的是他们不厚待百姓。

译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却在那空旷的原野上奔走。传文说：犀牛和老虎，是野兽。旷，是空。笺文说：犀牛和老虎用来比喻战士。哀怜我这出征的士兵，早晚忙碌不得空闲。音义【兕，徐履反】正义曰：说我这服役的人，如果是野兽，可以常在外面。现在不是犀牛，不是老虎，为什么长久不能回家？常常在那空旷的原野中行走，与犀牛老虎等禽兽有什么不同吗？当时既然把百姓看作禽兽，所以哀怜我这出征的士兵，早晚常行走而不得闲暇。传文正义曰：传文说野兽，是解释本诗举此意象的意图，因为服役的人不适宜在野外，所以说把百姓看作禽兽。也许慎说：犀牛，是野牛，它的皮坚硬厚实，可以制作铠甲。《释兽》说：犀牛像牛。某氏说：犀牛，牛重千斤。郭景纯说：一角青色，重千斤，是对的。笺文正义曰：序文说把百姓看作禽兽，则直接取在野外的意象来比喻。而下章用〇比喻有栈的车，则比喻中各自取象，所以说犀牛老虎比喻战士，取其凶猛之意。

有毛茸茸的〇，在那幽深的草丛中行走。有栈的车，行驶在那周朝的大道上。传文说：“芃，是小兽的样子。”栈车，是服役的车。笺文说：“〇草行草止，所以用来比喻栈车。”是挽车的人。音义【芃，薄红反；沈又读扶东反；栈，士板反；挽者，一本作挽车】正义曰：有芃芃然而小的，应当是〇。这〇本是草中的兽，所以能在那幽深的草丛中行走。现在我有栈的挽车，人拉着行走。这些人本不是禽兽，为什么在那周朝的大道上行走？常在外面与〇在幽草中相同吗？所以哀伤他们。传文正义曰：因为芃是〇的样子，不是大兽，所以说“芃，是小兽的样子”。这里说用兵不息，明白这车是士卒供役的车，所以说“栈车是役车”。笺文正义曰：上文说“在那空旷的原野”，这里又说“幽草”，明白意义取于草，因为〇草行草止，所以比喻挽车的人也是道行道止，所以用幽草与周道相对。所以《周官》乡师说：“大军旅防同，正治其徒役与其輅辇。”注说：“辇人拉着行走，用来载任器止以为藩营，是行止常依于道，像〇之依于草。”以循草比喻人，所以知道是比喻挽车的人。乡师注引《司马法》说：“夏后氏称辇为余车，殷称胡奴车，周称辎辇车。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辇加二版、二筑。”又说：“夏后氏二十人而辇，殷十八人而�，周十五人而辇。”是军行必有辇，都是人拉着行走。《春官》巾车，王后五路中有辇，虽然载任与此不同，也是人拉着行走，所以称为辇。如果这样，“巾”之言服车，五乘中有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注说：“服车者，是服事者的车；栈车不革挽而漆之；役车方形箱可载任器以供役。”以此来说，则彼自有栈车，怎么知道这不是彼者？因为彼栈车是士所乘，以服事，不是此军旅徒役所当有，以此知道不是巾车的栈车。如果这样，传文说“栈车役车”，则与彼庶人役车同，又怎么知道不是彼役车？因为役车是庶人所乘，但庶人贱，以供役为名而已，不是辇车。即《唐蟋蟀》说“役车其休”是矣。彼不以人挽，所以知道不与此同。此谓从军供役的辇车。有栈是车状，不是士所乘的栈名。

何草不黄四章章四句

鱼藻之什》十四篇，六十二章，三百二句话。

毛诗注疏卷二十二

毛诗注疏卷二十二考证

采菽章，觱沸，槛泉。槛，《说文》作滥。

平平左右，平平左传作便蕃

骍骍角弓，章传：骍�，调和也。臣宗楷按《诗补传》：骍马赤黄色，古人的角弓多以朱漆装饰，所以彤弓也说其赤。毛训调和，未知所本。

雨雪瀌瀌，见睍曰消。瀌瀌，汉书作麃�。曰，汉书作聿。莫肯下遗式居娄骄。荀子，遗作隧，娄作屡。

菀桞章上帝甚蹈。李光地曰：蹈，古注作悼；朱�据荀卿作“神”，然“蹈”义自通，大概是践踏其下的意思。

都人士章“〇裘黄黄”。贾谊《新书》云：“〇裘黄裳，万民之望。”与经文不同。

黍苗序刺幽王也。臣浩按：此诗不见有刺意，《国语》注说召伯述职，劳来诸侯，与毛序不同。

白华序，周人刺幽后也。笺文：褒姒是谓幽后。臣人龙按：序文明说幽王取申女以为后，又得褒姒而黜申后，现在却指褒姒为幽后，是自乱其例。程子说：王字误作后字。朱�辨说：汉书注引此序“幽”字下“王废申”三字，虽非诗意，似乎可补序文之缺。

何草不黄？章有栈之车。传文：栈车，役车也。臣徳龄按：说文“竹木之车曰栈”，义亦通于役车。《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