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注疏卷二十九考证

译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注疏卷三十

汉郑玄笺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义。

商颂 【那之什】

《序》说：《那》是祭祀成汤的诗。从微子到戴公，这期间礼乐衰败毁坏。有位正考甫，从周朝的太师那里得到《商颂》十二篇，以《那》为首篇。《笺》说：礼乐衰败毁坏，是指国君怠慢政事，不修祭祀、朝聘、养贤、接待宾客等事，主管官员忘记了礼仪的规范，制作音乐的乐师失去了音律的曲折变化，因此（诗乐）散失亡佚。从正考甫到孔子的时代，又缺失了七篇。正考甫，是孔子的祖先。他的祖父弗父何，为什么拥有宋国却传给厉公？《音义》【那，音乃河。微子名启，是商纣王的庶兄。周武王将他封在宋国，作为殷商的继承人。正考父，音甫，原本也写作甫。是宋湣公的曾孙，孔子的七世祖。大，音泰，后文的大甲、大古、大戊、大祖，都依此例。朝，音直遥。折，音设】《疏》【正义说：《那》这首诗，是祭祀成汤的乐歌。成汤创业垂统，制礼作乐，等到他去世时，后世按时祭祀他，诗人叙述他的功业而创作了这首歌。又总述《商颂》废兴的原因，说从微子到戴公的时候，中间有十多个世代，有的君主昏庸、政事衰微，致使礼乐废坏，让《商颂》散失亡佚。到了戴公的时候，他的大夫中有一位名叫正考甫的，从周朝的太师那里得到《商颂》十二首，这十二首以《那》为首篇。所以孔子整理《诗经》的时候，得到了其中的五篇，列入其中以完备三颂。《殷本纪》说：主癸生了天乙，就是成汤。按《中侯·洛子命》说：天乙在亳。注说：天乙，是汤的名字。郑玄认为汤的名字是天乙，那么成汤就不是名字了。《周书·谥法》是周公所制定的。《礼记·檀弓》说：死后定谥号，是周代的制度。那么殷商以上没有谥法，大概生前作为称号，死后作为谥号罢了。谥法中，安民立政称为成，除残去虐称为汤。大概因为天乙有这些行为，所以号称成汤。《长发》称武王，载斾，又呼汤为武王，是因为他讨伐夏桀、变革天命，成就了武功，所以用武来命名他，并不是他的称号或谥号。《国语》说：校定商代的颂诗十二篇。这里说得到《商颂》十二篇，是指在周朝的太师那里校定真伪，是从太师那里得到的。说从太师那里得到，以《那》为首篇，那么太师先前就以《那》为首篇了。况且殷商创业奠基，成汤是首位，《那》的序说祭祀成汤，明知没有排在《那》之前的，所以知道太师以《那》为首篇。经文所陈述的，都是祭祀成汤的事情。毛亨认为全篇都在论述成汤生前所做的事情。郑玄认为从“奏鼓”以下，说的是成汤的孙子太甲祭祀成汤的时候，有这些美好的事情，也是祭祀成汤而有这些事，所以序总说祭祀成汤。《笺》正义说：礼乐废坏，正是指礼不施行，乐不使用，所以导致废坏。废坏，就像墙屋不修缮一样。但礼仪事务繁多，《笺》略举礼仪中重大的方面来说。因为国君不再施行礼仪，主管官员不再修习，所以忘记了礼仪的仪制。因为国君不再使用音乐，乐师不再修习，所以失去了音律的曲折变化。因此礼乐崩坏，所以商代的诗篇散失亡佚。知道孔子的时候七篇已经亡失，是因为正考甫校定之后，太师归还以祭祀先王，那么这些诗不是烦重芜秽、可以丢弃的。而子夏作序时已经没有七篇，说明在孔子之前就已经亡灭了。《世本》说：宋湣公生了弗父何，弗父何生了宋父，宋父生了正考甫，正考甫生了孔父嘉，担任宋国司马，被华督杀害，断绝了世系。他的儿子木金父降为士，木金父生了祁父，祁父生了防叔，被华氏逼迫，逃奔到鲁国担任防邑大夫，所以叫防叔。防叔生了伯夏，伯夏生了叔梁纥，叔梁纥生了仲尼。那么正考甫是孔子的七世祖，所以说孔子的祖先。他的祖父弗父何为什么拥有宋国却传给厉公？这是《左传》昭公七年的文字。服虔说：弗父何，是宋湣公的世子，厉公的哥哥，说拥有宋国，是指湣公的嫡嗣应当拥有宋国，却让位给弟弟厉公。《宋世家》称厉公杀了炀公而自立，传文中说弗父何传位给他？弗父何是湣公的世子，父亲去世应当继位，而炀公篡位。大概厉公杀了炀公后，将要立弗父何，而弗父何让位给厉公】

猗与！那与！安置我的鞉鼓。《传》：“猗，赞叹之辞”。那，多也，鞉鼓是音乐所成就的。夏后氏把鼓放在脚下，殷人安置鼓，周人悬挂鼓。《笺》说：置，读作植。种植鞉鼓的是用柱子贯穿并树立它，使之美观。成汤受命讨伐夏桀，平定天下而创作《濩》乐，所以赞叹其多。他改变夏代的制度，才开始树立我们殷家的音乐，即鞉和鼓。鞉虽然不种植，但贯穿并摇动它，也属于种植的一类。敲击鼓声简简，使我的烈祖快乐。成汤的孙子奏乐升堂，安抚我所思念的成汤。《传》：衎，快乐也。烈祖，是有功烈的祖先，指成汤。假，大也。《笺》说：奏鼓，是演奏堂下的音乐。烈祖，是成汤。成汤的孙子，是太甲。假，升。绥，安。用金奏演奏堂下的各种悬挂乐器，其声音宏大，简简然，使我有功烈的祖先成汤快乐。成汤的孙子太甲，又演奏升堂的音乐。〇歌唱它，于是安抚我心中所思念并成就的，是指神明降临。《礼记》说：斋戒的日子，思念他的居处，

译思念他的言谈笑语，思念他的志向意趣，思念他所喜爱的，思念他所嗜好的。斋戒三天，就能见到他的所作所为。斋戒时，在祭祀那天，进入室内，恍惚之间，必定能在他的神位上看到他。周旋走出户门，肃穆之间，必定能听到他的仪容之声。走出户门倾听，感慨之间，必定能听到他的叹息之声。这就叫做思念而使之成就。鞉鼓的声音深沉悠远，管乐的声音清越和谐，既和谐又平正，依随着我的玉磬之声。传文说：嘒嘒是和谐的样子，平是端正平正的意思。依，是依凭的意思。玉磬的声音清越，用来象征万物的成就。周代崇尚气味，殷代崇尚声音。笺注说：磬，是玉磬。堂下悬挂的各种乐器与各种管乐的声音，都和谐平正，不相扰乱次序，又与玉磬的声音相依随，也称为和谐。玉磬尊贵，所以特别提及。啊，显赫的成汤子孙，乐声庄重美好，大钟和鼓声盛大，万舞整齐有序。传文说：啊，显赫的成汤子孙，盛大啊。成汤是人的子孙。大钟叫庸，斁，是盛大的样子，奕奕然是整齐的样子。笺注说：穆穆，是美好的意思。啊，盛大啊，成汤子孙是指太甲。这音乐的美好，它的钟鼓声斁斁然有次序，它的干舞又熟练。我有尊贵的宾客，也不喜悦吗？自古以来，先民有所作为，早晚温和恭敬，办事严谨恭敬。传文说：夷，是喜悦的意思。先王称之为“在古”，古称之为“在昔”，昔称之为“先民有作”，有所作为的意思。恪，是恭敬的意思。笺注说：嘉客，是指二王后及诸侯来助祭的人。我这些来助祭的宾客，难道不喜悦吗？是说他们喜悦啊。这助祭的礼仪从上古就有，并非专在今日。他们的礼仪温和恭敬，办事荐献食物时又恭敬。眷顾我的冬夏二祭，成汤子孙的扶助。笺注说：顾，是念的意思。将，是扶助的意思。嘉客念及我殷家有时祭之事而来，正是太甲的扶助。叙述助祭者的来意。

译演奏音乐时，用柷来引导它；赐给伯、子、男爵的音乐，则用鞉来引导它。注解说：柷和鞉都是用来节制音乐的，因此音乐完成也是由鞉来标志的。夏后氏使用柷、鼓等乐器，以下都是《明堂位》中的文字，所不同的，只有那里写作“置作楹”，传文依据此经文而加以修改了。笺文正义说：《金縢》篇说：“植璧秉圭。”注解说：“植，是古时的‘置’字。”那么古时候“置”和“植”字通用，所以“置”读作“植”。这里说“植我鞉鼓”，《明堂位》作“楹鼓”，所以知道“植鞉鼓”是指用楹柱贯穿并树立起来。《大濩》之乐，是殷代的音乐。这里叙述成汤的功绩，却说“植我鞉鼓”，显然是赞美成汤创作《濩》乐，所以发出赞叹。是说他改变了夏代的制度，开始树立我们殷家的鼓。《吕氏春秋·仲夏纪》说：殷汤即位，夏朝无道，残暴虐待万民，汤于是率领六州去讨伐桀的罪过，于是命令伊尹创作《大濩》，歌唱《晨露》，修习《九招》《六列》以显示其善。高诱注说：《大濩》、《晨露》、《九招》、《六列》都是乐曲的名称。这是成汤创作《濩》乐的事情。《晨露》、《九招》、《六列这些乐曲，大概是《大濩》乐中的别曲名称。又解释鞉也称为“植”的意思，鞉虽然不用木柱贯穿而树立，而是手持柄摇动，旁边的耳片回转自行敲击，这是说明鞉的形状。传文正义说：“衎”、“乐”、“假”、“大”都是《释诂》中的文字。下文说汤作为人的子孙，那么此篇上下都是叙述汤的事情，赞美汤的祭祀，却说“烈祖”，那就是赞美汤的先公中有功烈的人，所以说“烈祖”。汤有功烈的祖先，汤之前有功烈的，只有契、冥、相土之类的人。王肃说：“汤作为人的子孙，能够演奏他的盛大音乐，来安定我所思虑所成就的，即万福来临适宜，天下和平。”笺文正义说：“礼制设置悬挂乐器的位置，都是钟鼓在庭院，所以知道演奏鼓是堂下的音乐。”因为序言称祭祀成汤，那么经文所陈述的是祭祀汤的事情，不应当是汤祭祀祖先，所以《易》传以“烈祖”为汤。下篇“烈祖”既然是成汤，那么知道这里也是成汤，他的子孙演奏鼓来取悦他。《殷本纪》说：“汤生大丁，太丁生太甲。太甲是成汤的嫡长孙。”所以知道“汤孙”是指太甲。孙这个词，虽然可以通用于后世，但认为追述成汤，应当在刚去世之后。太甲是殷代的贤王，汤的亲孙子，所以知道是指太甲。“假”、“升”、“绥”、“安”，都是《释诂》中的文字。因为“奏”是作乐的名称。“假”又正训为“升”，所以《易》传以“奏假”为“奏升堂”之乐。对着鼓在堂下，所以说“奏升堂”之乐。音乐刚开始演奏，都敲击钟来演奏。经文虽然只说鼓，但钟也在其中，所以说“用金奏堂下诸悬”也。琴瑟在堂上，所以知道“奏升堂”之乐，是指歌唱的声音。在祭祀的时候，心中所思虑的，只是思慕神灵罢了，所以知道“安我心所思而成”是指神明降临。《皋陶谟》说“创作《萧韶》之乐得其所”，却说“祖考来格”，意思与此相合，所以说“神明来格”，取彼意来解释。所引的是《礼记·祭义》的文字。致思之深想，如同闻见，视其有所成就，所以引用来证明它。这就叫做“思成”。所思的五件事，先思居处，后思乐嗜，先粗而后精，自外而入内。居处，是安身之所；笑语，是容貌所发出的，这些都是眼睛所可见的，是外在粗浅的。在内有常理可测度的，是志意；在内无常，缘物而动的，是乐嗜。内事难测，深思然后及之，所以后说。斋戒三天才见到其所为，斋戒是指致斋。散斋只是不御女、不吊丧而已，未能达到深思而及此五事。祭祀之日所以得有出户而听的，彼注说：“周旋出户”是指设置荐品的时候。无尸者关闭门户，如果在进食间隙则有出户而听的事，是由无尸者有关闭门户出听之事。古代祭祀的人，没有不以孙行者为尸的，而得有无尸者。《士虞记》说：“无尸则礼及荐馔皆如初。”注说：“无尸谓无孙列可使者也。”是祭祀有无尸者，故作记者言及之。传文正义说：传意也以磬为玉磬。《聘义》说玉的德云：其声清越以长，是玉声必定清，所以说声之清者，解释其别言，依磬之意。象万物之成者，以秋天是万物成就之时其律吕数短，声调皆清，所以楚辞宋玉云：秋之为气也，天高气清。周崇尚气味，殷崇尚声音。《郊特牲》文说这个，因为祭祀之礼有食有乐。此诗赞美成汤祭祀先祖，不说酒食，只论声乐，由其殷人尚声，所以解释之。笺文正义说：磬，玉磬。此申说传意，言磬声清之意。知是玉磬者，以钟鼓磬管理同为乐器，磬非乐之主，而云鼓管和平来依磬声，明此异于常磐，非石磬也。《皋陶谟》云：戞击鸣球，谓玉磬。成二年《左传》：齐人赂晋以玉磬，是古人以玉石为磬。由玉磬尊，故异言。传文正义说：毛以此篇祀成汤，美汤之德，而云汤孙，故云汤善为

译这是商汤的子孙。以上句说“衎我烈祖”，是陈汤在祭祀祖先，所以用“孙”来对应。子孙祭祀祖先，而说祖先善于对待人的子孙，这就如同《闵予小子》中说皇考思念这位皇祖，永远能够尽孝一样。这首诗第三章说“汤孙”，在这里所以传文举出中间部分来阐明上下文的联系。《释乐》说：大钟叫做镛，这就是大钟称为庸的意思。把“斁”解释为钟鼓的样子，所以形容盛大、众多、万舞的仪容，所以解释为“闭”。《笺》说：斁斁然有次序，也是说它的声音盛大。《笺》的正义说：《王制》《祭统》说四季祭祀的名称，都说春礿、夏禘、秋尝、冬蒸，注认为夏、殷的祭祀名称，因此说蒸、尝是时祭，所以说思念我们殷家有按时祭祀的事情而到来。如果这样，《郊特牲》说：飨、禘有音乐，而食、尝没有音乐，所以春禘而秋尝，注说禘应当是礿字的误写。《王制》说：春礿、夏禘，郑玄引用《王制》夏、殷的记载来纠正《特牲》的文字，那么《特牲》所说的食、尝没有音乐，是夏、殷的礼仪了。这里说蒸、尝，那么是秋冬的祭祀，而上句盛大陈列声乐的，这是经文所陈述的总论四季的祭祀，并非只为秋冬发文，只是这蒸、尝的话为了押韵罢了。即使尝确实没有音乐，而礿、禘有音乐，所以能够说它的声乐。况且礼文残缺，郑玄把不同于周法的，就立刻推定为夏、殷，未必食、尝没有音乐，就不是夏礼了。《笺》把汤孙解释为太甲，所以说太甲的扶助，传文把汤解释为人的子孙，那么“将”应当训为大，不能与郑玄相同。王肃说：说嘉客顾念我的蒸、尝而来，乃是汤作为人的子孙显大所致。

译这一章共有二十二句。

《序》说：这是祭祀中宗的诗。《笺》说：中宗，是殷王太戊，他是成汤的玄孙。当时出现了桑树和谷树在朝堂上共生的怪异现象，太戊因此恐惧而修德，殷朝的国运得以复兴，所以表彰显扬他，尊号为中宗。《音义》说：烈祖，是有功业的祖先。复，音扶又反。下文中的“复”字读音相同。《疏》正义说：《烈祖》这首诗，是祭祀中宗时的乐歌。说的是中宗去世之后，子孙祭祀他，诗人叙述中宗的德行，陈述祭祀时的情景而作此歌。经文称颂成汤拥有天下，中宗继承并发扬光大，诸侯来助祭，神明降下福佑，这些都是祭祀时的情景，所以说“祀”来总括。《笺》正义说：查《殷本纪》记载：成汤生太丁，太丁生太甲，太甲死后儿子沃丁继位，沃丁死后弟弟太庚继位，太庚死后儿子小甲继位，小甲死后弟弟雍己继位，雍己死后弟弟太戊继位，所以太戊是成汤的玄孙。《本纪》又记载：太戊定都于亳，有吉祥的桑树和谷树在朝堂上共生，一个晚上就长到两手合抱那么粗，太戊感到恐惧，询问伊陟，伊陟说：“君王的政事可能有缺失吧？君王应当修德。”太戊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那桑树和谷树枯死，殷朝复兴，诸侯归附，所以称他为中宗，这是表彰显扬并确立尊号的事情。按照礼制，君王祭祀有功业的祖先称“祖”，祭祀有德行的祖先称“宗”，不毁弃他们的宗庙。所以《诗》的鲁学派异义说，丞相匡衡认为殷的中宗、周的成王和宣王，都是随着时间推移而毁庙的。《古文尚书》说，经文称中宗，说明他的宗庙不毁弃。谨查《春秋公羊传》御史大夫贡禹的说法，君王祭祀有德行的祖先称宗，宗庙不毁弃，如果称宗却又毁弃宗庙，不符合尊崇德行的意义。郑玄跟随这一说法而不驳斥，显然也认为不毁弃。那么就不只是六座宗庙而已。郑玄说殷朝有六座宗庙，是依据那些确定不毁的宗庙而言的。《礼稽命徵》说：殷朝有五座宗庙，到了子孙辈有六座。注解说：契是始祖，汤是受命之王，各自建立宗庙，加上四座亲庙，所以是六座。这六座是确定不毁的，所以郑玄依据这一点认为殷朝建立六座宗庙。至于中兴之主有德行就称宗，宗的数量没有定数，也不固定称宗，所以郑玄没有把两座宗庙计算在内。

嗟嗟！功烈的祖先，拥有这恒常的福佑。重重赐予没有边际，直到你这地方。已经盛上清酒，赐给我所思念的成就。《传》说：秩，是常；申，是重；酤，是酒；赉，是赐。《笺》说：祜，是福。赉，读音如同往来之“来”。嗟嗟啊！我有功烈的祖先成汤，既然拥有这统治天下的恒常福佑，上天又重重赐予以没有尽头的期限，这福佑于是降临到你这里。你，就是中宗。说的是继承成汤的基业，能够使之复兴。已经盛上清酒于酒樽，斟酒以祼礼献祭，而神灵降临，我斋戒时所思念的，于是得以实现。重复说嗟嗟，是赞美感叹之深。也有调和的羹汤，已经戒备已经平正，总升堂而无声，这时没有争执。安抚我长寿，黄发老人没有边际。《传》说：从戒到鬷，总假是大。总大无声无争。《笺》说：和羹，是五味调和，腥熟得当，吃下去使人性情安和，比喻诸侯有和顺的德行。我已经祼献神灵降临，也是因为有和顺的诸侯来助祭。他们在庙中，已经恭敬肃穆戒备了，已经整齐排列了。至于摆设祭品进献俎肉，又总升堂而整齐划一，都履行自己的职责，勤勉其事，寂静没有言语的，没有争讼的。这是因为他们心性平和性情温和，神灵使用他们，所以安抚我长寿的福佑，归美于他们。车轮装饰着皮革，车衡交错装饰，八只鸾铃鸧鸧作响，以此升堂以此献祭。我受命广大，从天降下安康，丰收之年庄稼茂盛。《传》说：八只鸾铃鸧鸧作响，是说文德有声。假，是大。《笺》说：约軧，是车轮的装饰。鸾在车马嚼子旁，四匹马就有八只鸾铃，假是升。享，是献。将，是助。诸侯来助祭的，乘坐车轮装饰皮革、车衡交错装饰的车，驾着四匹马，那鸾铃鸧鸧作响，声音和谐，是说车服合乎正道。以此来朝见，升堂献出他们国家所有的东西给我，接受政教直到祭祀，又广泛地帮助我，是说得到万国的欢心。上天于是降下平安的福佑，使年成丰收来升堂来献祭，降福没有边际。《笺》说：享，是说献酒使神灵享用。诸侯助祭的来升堂来献酒，神灵又降给我长久的福佑。顾念我的冬祭夏尝，成汤子孙的助祭。《笺》说：这是祭祀中宗，诸侯来助祭时说的话，说成汤子孙助祭，中宗享用这祭祀，是因为成汤的功业，所以追本溯源来说。《音义》说：祜音户，疆音居良反，是尽的意思，下文相同。酤音户。赉，毛公如字，郑玄音来。重音直用反，下文都相同。王天下音于况反。竟音境，原本又作境。祼音古乱反。齐音侧皆反，原本也作斋。鬷音子东反。假毛公音古雅反，郑玄音格，是到的意思，下文“以假以享”相同。争是争斗的争，注相同。绥音妥，是安的意思。耇音苟。总音摠。调音条。祼音灌。軧音祁支反。错如字，徐邈又音采故反。鸧音七羊反，原本又作锵。溥音普。穰音如羊反。毂饰音古木反，下文音式。镳音彼苗反。篆音直转反。朝音直遥反。假音格，郑玄说升，王肃说至。《疏》正义说：毛公认为中宗去世后，子孙祭祀中宗，拥有天下是因为成汤创业，所以叙述成汤的功业，说他的福佑流传到后代，所以说嗟嗟啊，我有功烈的祖先成汤，有恒常的是这统治天下的福佑，是说应当恒常统治天下。成汤既然有这福佑，上天又重重赐予我商家以没有边际的期限，所以能到你中宗这里，是说能成就成汤的基业，又使之中兴。中宗既然有这基业，所以现在祭祀他，已经盛上清酒于酒樽，斟酒以神礼献祭，因为洁净恭敬的缘故，神灵赐给我所

译思考而能成就，也说是万福降临适宜，天下和平。祭祀的时候，不只是群臣而已，也有和羹。羹是五味调和，用来比喻诸侯有和顺的德行。这些和顺的诸侯来到庙中，已经恭敬谨慎地到了，已经斋戒站在行列位次上，没有不总集大众而能寂静没有言语的。在这个时候，凡在庙中没有争讼的，因此神灵安顿我孝子，以秀眉长寿的福分，使得黄发老迈没有疆界限制的福分。既说了在庙中助祭，又推本他们初来时所乘的车，用朱篆约束长毂的軧，用皮革装饰交错置于衡上，那八鸾的声音就锵锵然。以大礼而来，献出国家所有的东西给我殷王，接受政教之命，到祭祀的时候又普遍来助祭，由此得到万国的欢心，所以从天下平安的福分，所以获得丰年穰穰然而每物丰多的样子。既说了天赐的福分，又说神降的福分，中宗的神灵来到他的座位了，来享用祭祀了，于是降下大福没有疆界限制。又说诸侯所以来顾念我，这次祭祀的时候，是因为汤善于做子孙，也显大所致。这次祭祀中宗而引用汤善于做子孙，因为汤是商家王业所起的地方，所以归功于汤。郑玄说“赉我思成”是说神灵来到我孝子所思得成的地方。“鬷假无言”是说总集升堂都没有言语。“以假以享”是说来朝升堂献出国家所有的东西。“来假”是说诸侯来升堂献酒，“来飨”是说神来歆享之。“汤孙之将正”，是说此时设祭的君主，诸侯来扶助他。那么此时祭祀的，应当是中宗子孙，而说汤孙，中宗的享用这次祭祀，由于汤的功劳，所以推本说它。虽然是中宗子孙，也是汤的远孙，所以也可以说汤孙。只有这个不同，文义大致相同。传正义说：“秩常申重，赉赐都是释诂文。”说赐我思成的，王肃说：“先祖赐我思之所欲成的。”知道酤是酒的，因为这里说祭祀的事，而说“既载清酤”，文与《旱麓》“清酒旣载”事同，所以知道酤是酒。笺正义说：“祜福，释诂文。”以思成的，是齐之所思成的。思之得成，由神明来格，所以知道赉读如往来之来。商之王功起于汤，所以知道功烈之祖正谓成汤。王天下之常福，是说汤的子孙常王天下。既说了常福，又说重赐，无疆界福之长短，是天之所赐，所以知道是天重赐的。及汝之此所所谓处所，是说中宗之得中兴，是天福之所及。这次祭祀中宗，所以知道汝者，汝中宗也。说中宗承汤之业，能中兴之，所以陈汤有常福以及中宗。酒者祼献所用，所以知道“既载清酒于樽”，是说酌以祼献。案礼言周法祼鬯，殷礼虽则不明其祼，也应用鬯，而说“川酒以祼献者”，鬯酿秬为酒，筑鬯金草和之而已，总而言之，也是酒。诗人所述，举其大纲，非如记事立制细办酒齐之异，“清酤”之言可兼祼献之用，所以郑并举祼献以充之。传正义说：“言戒至者，是说恭肃敬戒而至，不是训戒为至。”鬷，总古今字之异，所以转之以从今。假，大，释诂文。“总，大，无言无争者，因为诸侯大众总集，或有言语忿争，所以说无言无争，美其能心平性和。”笺正义说：“祭之设馔，有大羮铏羸，何知不实论羮而以为喻？诸侯有顺之德者，以昭二十年《左传》晏子说：‘和如羮焉，水火醯醢盐梅烹鱼肉，燀之以薪，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其过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所以说‘亦有和羮’。既戒既平，鬷假无言，时靡争。”彼引此和羮证君臣之和，所以知道以和。羮为喻，非实羸也。下句约軧错衡，诸侯来朝事，无言无争，又美助祭之人，所以知道亦有和羮，谓诸侯对朝廷群臣而称亦也。释诂假为升，所以易传以鬷假为设荐进爼时，诸侯总集而升堂齐一。神之降福，自祭之得礼，非专为助祭者。而说神灵用是之故，安我以寿考福者，善其助祭得礼，所以归美焉。传正义说：言文德之有声者，此解在车之饰，非直鸾和而已，独言鸾声意，所以说言文德之有声。有声谓此助祭诸侯有文德有声闻，所以作者因事见义，举其鸾声以显。传训假为大，而其义不明，但轫衡是诸侯之车以享，谓献国家所有，则以假亦是来朝事，当谓以大礼而来朝。笺正义说：轫者长毂名，约谓以防色缠约之，所以说约轫毂饰。采芑言约轫错衡，文与此同。传云朱而约，则此亦当以皮缠约而朱漆之。郑于秦风驷铁笺云：置鸾于镳，异乘车。礼记注云：鸾在衡，所以郑以乘车鸾必在衡，而此鸾在镳者，以鸾所在经无正

译文，而殷周或许有所不同，所以遵从旧说认为在镳，以表示不敢确断。说篆毂全饰的，是因为《考工记》说：容毂必须直，陈篆必须正。注解说：篆是毂的约束，容毂是整治毂木使其有形状。那里说的篆毂就是这里的约軧，所以说诸侯来助祭的乘坐传毂金饰错衡的车。知道是金饰的，是因为《采芑》中约軧错衡与辂车有奭相连成文，奭是赤色的样子，那么那里是金辂，那里是金辂，那么这里也是金辂，从而知道约軧错衡是金饰。查《春官》中车之职，金辂用来分封同姓，那么王子母弟同姓的公侯才能乘坐金辂。殷礼虽然失传，不应该三等爵位都乘坐金辂，这说法中诸侯来助祭只说金辂，是举其尊贵者而言罢了。假解释为升，这才是正确的训释，诸侯朝见必定升堂授玉，所以《易传》把假解释为来朝升堂。朝见必定进献国家所有的物品，所以说以享。既行朝礼之后才助祭，所以说至祭祀又溥助我，说他们得到万国的欢心。享是说献酒使神享用，笺注解说祭祀的事而说来享，所以知道是献酒，使神享用。献酒必定升堂，所以知道“来假”是说来升堂献酒。传在上下，“假”都不解释为升，那么这里也不能与郑玄相同。王肃说：“祖考来至，来享嘉荐。”那么“音”为“格”，所以解释为至。这是祭中宗，在中宗崩后，应当是中宗子孙，却说“汤孙”，所以知道本于传在上篇，以“汤孙”为汤为人子孙，那么这里也当然如此。祭中宗而赞美汤为人子孙的，王肃说：祭中宗而引用汤，是王业的起源。

译《烈祖》一章，共二十二句。

序言：〇《烈祖》这首诗是祭祀高宗的乐歌。郑玄笺注说：“祀”应当是“祫”，祫就是合祭的意思。高宗，是殷王武丁，他是中宗太戊的曾孙。因为出现了野鸡鸣叫的怪异现象，武丁因此恐惧并修明德行，使得殷朝的国运复兴，所以特别表彰显扬他，尊号为高宗。武丁去世后，开始在始祖契的庙里举行合祭，人们便歌唱这首诗。古代君主去世，服丧三年结束后，先在其宗庙举行禘祭，然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从此以后每五年举行一次大祭，一次禘祭、一次祫祭，《春秋》称之为大事。

音义：〇“鸟”，指燕子，又名鳦，音乙。“祀”，毛亨和王肃读作本字，郑玄改作“祫”，音户夹反。这是指三年丧期结束后的祭祀。“雊”，音古豆反。所谓“雊雉之异”，《尚书》记载：高宗祭祀成汤时，有飞来的野鸡登上鼎耳鸣叫，就是这件事。“复”，音扶又反。“契”，音息列反，是殷朝的始祖。原本也写作“偰”，同义也写作“禼”，都是古字。后面类似情况照此处理。古代君主丧期三年结束后，先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再在群庙举行禘祭。另一个版本作：古代君主丧期三年结束后，先在其宗庙举行禘祭，然后到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考察这个序言的一条注释旧时有两个版本，先祫后禘的是前一个版本，两次禘祭夹一次祫祭的是后一个版本。

疏：正义说：《烈祖》这首诗，是祭祀高宗的乐歌。郑玄将“祀”解释为“祫”，认为高宗去世后，三年丧期结束，开始在始祖契的庙里举行祫祭，诗人叙述这件事而创作了这首歌。因为高宗对上能振兴成汤的功业，对下能垂范后世，所以经文远溯《烈祖》生下契，天命武汤，是说高宗能振兴其功业，又叙述武丁的子孙，无不征服服从，四海之人前来归附，百种福禄所归聚，是说高宗的功泽流传后世，借着祫祭来赞美他的事迹，所以序言用“祫”来总括。毛亨没有改字的理由，未必认为这是祫祭，或许与《殷武》一样是时祭，只是所述事迹有广狭之分罢了。

笺注正义说：知道这个“祀”应当是“祫”的原因，是因为经文所陈述的，向上追溯《烈祖》生下商族以及成汤受命，如果是四季常祭，不应该远颂上古祖先，《殷武》与此诗都说“祀殷武”，所陈述的只是高宗本人的事迹，就知道这首诗与那首不同，应当是祫祭。考察《殷本纪》：太戊生下仲丁、外壬和河亶甲，河亶甲生下祖乙，祖乙生下祖辛，祖辛生下祖丁，祖丁生下阳甲、盘庚、小辛和小乙，小乙生下武丁，所以武丁是太戊的曾孙。《书序》说：高宗祭祀成汤，有飞来的野鸡登上鼎耳鸣叫，于是作了《高宗肜日》。《殷本纪》称武丁看见野鸡登上鼎耳，恐惧并修明政治，施行德行，天下人都欢欣，殷道复兴。设立他的宗庙，关于高宗丧服的四种制度有论述。高宗的德行说：在这个时候，殷朝衰败而复兴，礼制废弛而重新兴起，人们尊崇他，所以称为高宗。这是殷道复兴、表彰显扬并确立尊号的事情。礼制规定三年丧期结束，在太祖庙举行祫祭，将新去世的君主按昭穆次序排列。高宗去世后，丧期结束，新与群庙的祖先在契的庙里合祭，所以诗人趁着祫祭之后，叙述这件事而歌唱作诗。郑玄驳斥异义说：每三年一次祫祭，是百代通行的义理。那么殷朝的祫祭是三年一次，而必定知道这是高宗去世后开始祫祭的原因，是因为序言说“祫高宗”。如果是三年常例的祫祭，那么毁庙的祖先神主陈列在太祖庙，未毁庙的祖先神主都升堂合食于太祖，使所有祖先都遍及，不会只以高宗为主。现在序言说“祫高宗”，明显是为高宗而举行祫祭，所以知道是高宗去世后初次在契的庙里举行祫祭。既然说了“崩而始祫”，就辨析祫祭的先后，并说“古者君丧”以下的话，以说明禘祭和祫祭的疏密频率。《大宗伯》及《王制》的注都说道：鲁国的礼制是三年丧期结束在太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从此以后每五年再举行一次大祭，一次禘祭、一次祫，《春秋》称之为大事。那两条注说的与此完全相同，而说“鲁礼”，那么这里说“古者君丧”以下，指的就是鲁礼。此笺注和礼注所说的禘祫疏密，经文没有正文依据，所以郑玄作《鲁礼禘祫志》来推演。其大略说：鲁庄公在他去世后的第三十二年秋天八月薨逝，闵公二年五月举行吉禘。这时庆父派刺客杀了子般之后，闵公心中恐惧祸难，致力于专权以厌止灾祸。到第二年春天，其间有闰月，共二十一个月除丧，夏天四月举行祫祭，接着五月就举行禘祭，接连两个月大祭，所以讥讽他太快。讥讽他太快，说明应当隔年举行。经文只说吉禘于庄公，闵公的丧服，总共二十一个月，按礼制少了四个月，又没有禫祭，是没有恩情。鲁闵公二年秋天八月君主薨逝，僖公二年除丧，而第二年春天举行禘祭。从此以后每五年再举行一次大祭，第六年祫祭，所以第八年经文说：秋天七月在太庙举行禘祭，用来致祭夫人。然而致祭夫人是鲁礼借着禘祭之事来哀悼哀姜，所以讥讽。鲁僖公在他去世后的第三十三年冬天十二月薨逝，文公二年秋天八月举行祫祭。僖公薨逝至此除丧，其间有闰月累积二十一个月，从闵公除丧不举行禫祭，所以当月就举行祫祭。经文说：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僖公的丧服也少了四个月，不讥刺的原因，是有恩情。鲁文公在他去世后的第十八年春天二月薨逝，宣公二年除丧并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举行禘祭。从此以后每五年再举行大祭，与僖公的情况相同。第六年祫祭，所以第八年举行禘祭。经文说：“夏天六月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译仲遂在垂地去世。解说者认为“有事”指的是禘祭，是为仲遂去世做铺垫，所以简略地只说“有事”罢了。鲁昭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归氏去世。十三年夏五月举行大祥祭，七月举行禫祭。鲁昭公在平丘会见刘子和诸侯，未能如愿。八月回国，来不及举行祫祭。冬天，鲁昭公前往晋国。由此可知，十四年春天才举行祫祭，所以十五年春天才举行禘祭。《春秋》经文说：“二月癸酉，在武宫举行有事之祭。”《左传》说：“在武公庙举行禘祭。”等到二十五年，《左传》记载将在襄公庙举行禘祭。这样看来，十八年祫祭，二十年禘祭，二十三年祫祭，二十五年禘祭，就十分明白了。儒家关于禘祫的学说，通俗解释各不相同，学者们竞相传授其中的见解，因此争论不休，已经持续数百年了。我私下认为，《春秋》记载的是天子诸侯合乎或违背礼制的事情，符合礼制就称善，违背礼制就加以讥讽，可以明辨是非，所以我依据这些来叙述。根据禘祫的先后顺序，考察其疏密频率的原因，粗略地寄托在注文中。鲁国的礼制是，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第二年春天在群庙举行禘祭。僖公、宣公，都在第八年有禘祭，那么《公羊传》所说的“五年举行两次大祭”，祫祭在第六年举行就十分明确了。《明堂位》说：“这是鲁国的王礼，以此相互参照，其他情况也可以推知。”这是郑玄考证鲁国禘祫疏密频率的事情。闵公二年五月在庄公庙举行吉禘，这就是《春秋》的经文，而在禘祭之前，经文中没有祫祭的记载。郑玄知道四月举行祫祭，是因为文公二年经文书写“在太庙举行大事”，《公羊传》说：“大事是什么？是祫祭。”那是除去丧服后举行祫祭，于是知道闵公吉禘之前也应当先有祫祭。祫祭之所以不被讥讽，是因为当时有庆父之乱，君子体谅实情而宽免他，只要祫祭足以成就尊位，就不必再举行禘祭。而五月又举行禘祭，所以讥讽并书写“吉禘”。讥讽用“吉”字，说明当时不应从吉，所以知道祫祭和禘祭应当在不同年份。况且“五年举行两次大祭”，是《公羊传》的文字，后一次禘祭距离前一次禘祭应当是五年。僖公、宣公都在第八年有禘祭，显然知道前一次禘祭应当在第三年。文公在第二年举行祫祭，祫祭在除去丧服的年份，禘祭适宜在第三年，这说明祫祭和禘祭应当在不同年份。我根据《春秋》上下文的考证，知道这是必然的，所以这篇笺注和礼注都作为确定的解释。仍然担心后来的儒者产生疑惑，所以又作此志来阐明。如志中所说：“五年举行两次大祭，先祫后禘。”而这里说“一禘一祫”，先说禘祭，恐怕是为了行文方便，没有特定的义例。《春秋》称为大事，指的是文公二年祫祭的事情。至于禘祭，《春秋》有时称为禘，有时说“有事”，都不称为大事。僖公、宣公八年的经文就是如此。这篇笺注有人说：“古代君主丧期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其庙举行禘祭，然后在太祖庙举行祫祭。从此之后，五年举行两次大祭。”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为什么呢？《礼》注和志中都没有这种说法，那么这里不应独有此说。定本中也没有这段文字。

译上天降下玄鸟，从而诞生了商朝，居住在殷地，疆域广大无边。传文说：“玄鸟就是燕子。”春分时节，玄鸟降临。商汤的先祖有娀氏的女子简狄，嫁给高辛氏的帝王，帝王率领她在郊外的高禖神前祈祷，于是生下了契。所以追溯其根源，是因为上天所命，随着玄鸟的到来而诞生。芒芒，形容广大的样子。郑玄笺注说：“降，就是下。上天让燕子下凡从而诞生商朝，是指燕子留下蛋，有娀氏的女子简狄吞下它而生下契，契担任尧的司徒，立下功劳，被封于商。尧知道他的后代将会兴盛，又赐给他姓氏。从契到汤经历了八次迁徙，才开始居住在亳地的殷地，而承受天命，国家日益广大，呈现芒芒之貌。汤承受天命，源于契的功劳，所以追溯其天意。古代的帝王命令威武的成汤，治理那四方，各方命令他们的君主，完全拥有九州。传文说‘正，就是长；域，就是有’，九有，就是九州。郑玄笺注说：‘古帝，就是天。天帝命令有威武之德的成汤，让他长久拥有邦国疆域，在天下执政，正命令他的君主，是说普遍告知诸侯。汤有这样的德行，所以覆盖拥有九州，成为他们的王。商朝的历代先君承受天命而不危殆，在于武丁的子孙。传文说‘武丁，就是高宗’。郑玄笺注说：‘后，就是君。商朝的先君承受天命而施行，不懈怠不危殆，在于高宗的子孙，是说高宗振兴了汤的功业，法度严明。武丁的子孙，武王没有不能胜任的，龙旗十辆，供奉着大量的粮食。传文说‘胜，就是胜任’。郑玄笺注说：‘交龙为旗，糦，就是黍稷。高宗的子孙中有武功有王德于天下的人，没有不能征服的，于是有诸侯建立龙旗的十辆车，捧着黍稷进献，也说得到了诸侯的欢心。十辆车，是三王之后和八州的大国，王畿千里，是人民居住的地方，开始划定那四海的疆界。传文说‘畿，就是疆界’。郑玄笺注说：‘止，就是居。肇应当作兆，王畿千里之内，那里的人民安居，然后开始划定正天下的经界，是说他的政治从内到外，四海来朝，来朝的人众多，景员维河，殷承受天命，都适宜，百种福禄由谁承担。传文说‘景，就是大；员，就是均；何，就是任’。郑玄笺注说：‘假，就是至。祁祁，就是众多。员，古文作云。河的话就是何？天下既然蒙受王的政令，都得到安身之处而来朝觐贡献，他们到来，祁祁然众多，他们献给殷的贡品很大，所说的就是何呢？是说殷王的承受天命都适宜，百种福禄由谁承担，是说应当担负天多的福音义。疏文正义说，毛亨认为契母简狄在春分玄鸟至日祈祷于高禖而生契，封于商，后世有此殷国，现在因为高宗有国本而赞美他，说上天命令这玄鸟下凡从而诞生这商国，所以契的子孙得以称这殷王，他的国境广大芒芒然，既然总说天命生商，又指陈商兴起的节次，古代的天帝命令有威武之德的成汤，让他长有那四方之国，谓之为君长，拥有其上地，天既然命令成汤为长，又让四方归附他，各方命令他们的诸侯之君使归附成汤，所以得以共同拥有这九州之民。成汤既然承受天命，子孙又能遵循它，商朝的先君承受天命，年世延长，所以不至危殆，在于这高宗武丁善于做人的子孙，这武丁做人的子孙，能行其先祖武德的王道，威德盛大，没有不能胜任的，所以在这祭祀高宗时，于是有诸侯建龙旗的十辆车来助殷祭，在祭祀时有大量的黍稷之食，这诸侯于是捧着进献，说高宗恩泽遍及天下，所以子孙祭祀他得到万国的欢心。高宗前世殷政衰微，又叙述高宗能振兴它的状况，殷的王畿之内地方千里，是人民所安止的地方，然后开始拥有那四海，说高宗为政先安畿内之民，后安四海的国，作为自己的拥有，由此能拥有那四海，所以四海诸侯没有不来到的，他们到来祁祁然数量很多，这众多诸侯的话都说殷王的政治很大很均，就像河水滋润万物一样，说无不沾及。成汤既然承受天命，子孙能遵循其道，那么殷的承受天命都适宜，所以百种福禄于是适宜承担，高宗振兴殷之道，能为四海所庆贺，所以因为祭祀他而叙述并歌颂他，郑玄认为简狄吞燕卵生契，所以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正域彼四方，说长有邦域为政于四方，又用奄为覆，说覆盖拥有九州成为王。又承受天命不怠，在武丁子孙，谓行之不懈怠者，在武丁的子孙。说高宗振兴汤的功业，法度着明，以教戒后世子孙，施行

译不懈怠啊。武王没有不胜利的，说的是武丁的子孙有武功、有王德，在天下没有什么不能战胜的。因为高宗的功业施及后世，所以子孙能够服从天下的统治。疆域扩展到四海，说的是划定天下的疆界，营造国境区域，一直扩展到那四海。景员维河，说的是诸侯大量到来，所说的内容是什么呢？殷朝承受天命，都适宜承受百种福禄，这就是前面所说的意思。只有这一处不同，其余文义大致相同。《传》的正义说：《释鸟》说：“燕燕就是鳦，颜色黑色，所以又叫做玄鸟。”毛氏不相信谶纬之说，认为没有天命玄鸟生人的道理。而《月令》仲春说：“这个月，玄鸟到来的日子，用太牢祭祀高禖。”天子亲自前往，后妃率领九嫔侍奉，玄鸟降临的日子，有祭祀郊禖的礼仪。《大戴礼·帝系篇》说帝喾占卜他的四个妃子的儿子都拥有天下，说是有娀氏的女儿简狄，那么契就是高辛的儿子，简狄是高辛的妃子，却说玄鸟到来生下商，这就是在玄鸟到来的日子祈祷而得到的。所以认为春分，玄鸟降临，汤的先祖简狄祈祷郊禖而生下契。玄鸟在春分到来，是气候的常规，不是天命让它生下契。但是天生下契，将要让他称王拥有天下，所以推究他想要被天所任命，以玄鸟到来而诞生。记录他受福的时候，赞美他得到天的任命，所以说天命玄鸟降下生下商。玄鸟的到来，不是从天上来到，而称之为降，是重视它好像从天上下来一样。《月令》季春说戴胜降临在桑树上，注解说：“这时指向桑树，说降好像开始从天上下来，重视它所以称降。”《左传》襄公四年说：“茫茫禹迹，划分为九州。”这是茫茫为大貌的意思。《笺》的正义说：郑玄依据《中候·契握》说：“玄鸟飞翔在水上，留下卵流到娀地，简狄吞下它生下契。”《封商殷本纪》说：“简狄出行沐浴，看见玄鸟掉落它的卵，简狄取来吞下，于是怀孕生下契。”这两段文字以及各种纬候说吞鳦生下契的很多，所以郑玄依据这些来改变《传》的说法。《书序》说：“从契到成汤，迁徙八次，汤开始居住在亳。”又说：“盘庚五次迁徙，将要治理亳殷。”对于汤说居住在亳，对于盘庚说亳殷，那么殷是亳地的小别名，所以知道汤是在亳的殷地而承受天命的。从契到汤迁徙八次，皇甫谧说：史书失传。它的传承所以不能详细，这八次迁徙的地名不可知了。那亳地在河洛之间，《书序》注说：现在属于河南偃师。《地理志》：河南郡有偃师县，有尸乡，是殷汤所建都城。皇甫谧说：学者都认为亳在河洛之间，现在河南偃师西二十里有尸乡亭就是。皇甫谧考察事实，失去了正确。孟子说汤居住在亳，与葛为邻。考察《地理志》：葛是现在梁国宁陵的葛乡。汤的地盘只有七十里，葛伯不祭祀，汤让亳的民众为他耕种，有童子送饭给葛伯，葛伯夺走并杀了他。《古文仲虺之诰》说：汤征伐从葛开始。计算宁陵距离偃师八百里，却让亳的民众去耕种，有童子送饭，不符合常理。现在梁国自有两个亳，南亳在谷熟之地，北亳在蒙地，不是偃师。《书序》说：盘庚五次迁徙，将要治理亳殷，就是偃师。那么殷有三个亳，两个在梁国，一个在河洛之间，谷熟是南亳，就是汤的都城，蒙是北亳，就是景亳，是汤承受天命的地方，偃师是西亳，就是盘庚迁徙的地方。《立政》篇说：三亳阪尹，就是这样。像皇甫谧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郑玄必定以亳为尸乡，是因为《地理志》说尸乡是殷汤所建都城，旧说认为是这样，所以跟随它。而且《中候·格予命》说：天乙在亳，向东观看在洛水。如果亳在梁国，那么居住在洛水东边，不能向东观看洛水。所说的三亳阪尹，是说他们的尹在阪地，皇甫谧所说的三亳，那些地方并非都有阪地，所以《立政》注说：三亳者，汤旧都的民众分为三邑，他们的长官居住在险要之地，所以说阪尹，大概是东成皋，南轘辕，西降谷。这是郑玄以三亳为将亳地的民众分在三处，有亳地。枉预以景亳为周地，河南巩县 southwest 有汤亭，有的说法就是偃师。《汉书》音义说：臣瓒考察汤居住在亳，现在济阴薄县就是。现在薄县有汤冢，己氏有伊尹冢，都相近，又以亳为济阴薄县，因为经文没有正文，所以各自有不同的说法，地名变化，难以详细考证。孟子说汤以七十里拥有天下，那么汤的初始国家还很小，说日益扩大，太茫茫然，是说到了汤身上逐渐变大。又解释将要叙述成汤却远说契的意思，因为汤的承受天命由契的功业，所以推究天的意思而说契的初生。《传》的正义说：《正长》解释《释詀》文域有者，是说封域之内都为自己所有，不是训域为有。说奄有九有，是同有天下的意思。说分天下为九分，都为自己所有。所以知道九有，就是九州。《传》对于奄字，都训为同。王肃说：同有九州的贡赋。《笺》的正义说：汤的承受天命，上天任命他，所以知道古帝指天。《尚书》纬说：曰若稽古帝尧，稽是同。古是天。这是称天为古，所以得以称天为古帝。方命其君，是说在四方之国，各方命令他，所以为遍告诸侯。说汤有这

译德，天道遥远，并非与人道相同。所谓“遍告”者，是说王授予成汤圣德，使其征伐无敌，让诸侯普遍听闻，这就是遍告。《传》的正义说：作诗之所以称王名，王肃认为：殷人质朴，以名篇。商朝的先君成汤承受天命，之所以不陷入危殆，在于武丁作为他的子孙。毛亨认为：汤孙即汤的子孙，那么这也应当如王肃所说。《笺》的正义说：商朝的先君承受天命，指的就是成汤。以天下之大，王业之重，创业非常艰难，守成也不容易，所以说言行不懈怠，在于高宗的子孙。赞美这高宗的子孙能够做到言行不懈怠。又解释这首诗主要颂扬高宗而赞美高宗子孙的原因，是说高宗振兴成汤的功业，法度彰明，所以子孙能够践行，这也是高宗的美德，因此主要颂扬高宗而提及他的子孙。交龙为旂，是《春官·司常》中的文句。说以大糦来承奉，是指奉承助祭的粢盛，只有黍稷。糦字从米，所以知道是黍稷。于是有诸侯建立龙旂的十乘车，奉承黍稷而进献。殷礼已经灭亡，没有可查考的依据。如果用周代的法度来说，则是指诸侯乘坐墨车，建立龙旂进入天子的宫门，到祭祀时奉黍稷的祭品来助祭。《觐礼》说：侯氏穿着神冕，乘坐墨车载着龙旂，带着弓和弓袋来朝见。注解说：墨车，是大夫的规制。乘坐它进入天子的国家，车服不能全部与王相同。交龙为旂，是诸侯所建，这是进入天子宫门，乘坐墨车。如果在道路上，则随其尊卑。所以《觐礼》记载说：偏驾不入王门。注解说：在旁侧与同日，偏驾同姓用金辂，异姓用象辂，四卫用革辂，蕃国用木辂。驾车与王相同，称为偏驾。不入王门，是乘坐墨车来朝见，偏驾的车停在馆舍，这是还没有进入王门。驾车不入王门，那么所驾的车随其尊卑。其建立龙旂则始终相同。又解释诸侯众多，只说十乘的意思，是指二王之后与八州的大国，所以是十。八州大国指州牧。诸侯应当按服数来朝见，而得到十乘同时到达，是举出有十乘罢了，未必是同时到达。或者王不巡守的年份，诸侯同时来朝；四时轮流来，那么一年之间十乘都到达。《传》的正义说：畿，是划定疆界畔，所以为疆。毛亨没有破字的道理，那么肇应当训为始。王肃说：殷道衰微，四夷来侵，到高宗然后才开始恢复，以四海为境域。《笺》的正义说：笺认为肇域共文，应当是指界域营兆，所以转肇为兆。说自己让千里之内的百姓得以安居，然后才端正天下的经界，以四海为兆域。先安定畿内，后端正四海，是说其由内及外。《传》的正义说：景大，解释诂，文员是周迊之言，所以为均。荷是任负的意思，所以为任。《传》解释维河的意义，既然以景员为大均，那么维河应当是指政教大均，像河水滋润万物一样，说其沾润无所不及。《笺》的正义说：假至，解释诂，文彼作格，音义相同，转员为云。河为何者？因为《頍弁》《既醉》说维何者，都是设问之辞，与下句发端。这下句说殷受命咸宜，是对前句的回答，那么这说维何应当与彼相同，不能是水旁的河。所以知道河应当为何。维何既然是问辞，那么大员是诸侯大至口之所云，不能为大均的意义。而且古文云员字相同，所以易传。上文说兆域，彼四海以四海为界。既然说四海为界，就乘势而立文，说四海来假，正谓四海之内中国诸侯来贡献，不是自四夷贡献。所说维言何乎？将要述其美殷之言，所以开其问端。任即是担负的意思，所以说担负天之多福。

译〇《长发》一章，共二十二句。

《毛诗序》说：《长发》是用于大禘祭的乐歌。郑玄笺注说：大禘，是指在南郊祭祀天帝的仪式。《礼记》说：君王祭祀其祖先所感生的天帝，并让自己的祖先配享，说的就是这种祭祀。【音义：长，读如本字。禘，音“大计”。王肃说：大禘是殷祭。王者，音“于况”，又读如本字。】

【孔颖达疏正义说：《长发》这首诗，是大禘祭的乐歌。禘，是祭祀天帝的名称。指的是殷王高宗时期，在正岁正月于南郊祭祀其所感生的天帝。诗人因为这次祭祀，而创作了这首诗。经文陈述洪水泛滥之时，已有商王兴起的征兆。〇商王的政教大行，相土威服海外，直到成汤承受上天明命，诛除元凶，拥有天下，又得到贤臣辅佐。这些都是上天所保佑的，所以歌颂天德，因此在大禘祭时作颂，所以说大禘以总括全篇。经文没有提到高宗的事迹，却作为高宗的颂歌，是因为高宗举行禘祭合乎礼制，因而赞美他而作此颂，所以说是高宗的诗。但作者主要言说天德，只叙述商拥有天下的缘由，所以言辞不及高宗。这是郑玄的意思。王肃认为大禘是殷祭，指在郊外祭祀宗庙，不是祭祀天帝。毛亨既然没有明确的训释，不知他的意思与谁相同。

郑玄笺注的正义说：《祭法》说：殷人禘祭喾而郊祭冥。注说：禘指冬至在圆丘祭祀天帝。那么圆丘之祭名为禘。又《王制》及《祭统》说四季祭祀的名称，春礿、夏禘、秋尝、冬�。注说：大概是夏、殷的制度，那么殷人在夏季祭祀宗庙也称禘。又郑玄《异义》说：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这是百王的通义。认为《礼谶》说：殷人五年一次的殷祭也称禘。那么祭祀名为禘的很多，而知道这个大禘是郊祭天帝的，是因为冬至祭祀，乃是天皇大帝之神最尊贵的，为万物所宗仰，人神所主宰，并非对别代异姓有特殊的感助。经文称“帝立子生商”，指的是感生之帝，不是天皇大帝。况且《周颂》所咏，没有神灵不举，都没有圆丘之祭，殷人怎会独自舍弃其感生之帝，而远溯昊天上帝呢？由此知道这不是圆丘之禘。时祭所及，只有亲庙与太祖，而此经文历数〇王、相土，不是时祭所及，又不是宗庙夏禘。五年殷禘，郑玄在《禘祫志》中推论，认为禘祭各自在其庙中进行。现在此篇上述商国兴起的缘由，历数前世有功的祖先，不是各自在其庙中祭祀的意思，由此又知道这不是五年殷祭之禘。那些各种禘祭，都不符合此篇的意义，所以知道此云大禘，只是郊祭天帝罢了。祭祀天帝于南郊，也称禘，所以引用《礼记》来证明。所引的，《丧服小记》及《大传》都有此文。《大传》注说：“几大祭曰禘，自由也。祭祀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祀天也。”君王的祖先，都感太微五帝之精而生：苍色则灵威仰，赤色则赤熛怒，黄色则含枢纽，白色则白招拒，黑色则汁光纪，都在正岁正月于郊外祭祀，大概特别尊崇。《孝经》说：“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也。”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指泛配五帝。如彼注，那么殷人的祖先出于汁光纪，所以在正岁正月于郊外禘祭而祭祀之，故此序谓之大禘。《易纬》称三王之郊，都用夏正，所以知道郊祭天帝都用正岁正月。郑志赵商问：“此云案《祭法》，殷人禘喾郊冥，又《丧服小记》及《大传皆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祖配之。注皆以为祭天皇大帝，以�配之。然则此诗之禘，也宜以为圆丘之祭，不知说郊何？”回答说：“郊祀后稷以配天，则以祖配其所由出，这是明文。说注皆以为祭天皇大帝，诗之大禘应为圆丘之祭，推测其意大错，难道不诬吗？”禘，是祭祀名称。天人其云，是郑玄解释此禘为郊祭天帝之事。《小记》《大传》说“禘祖之所自出”，注皆以为郊祭所感之帝，而商说祭天皇大帝，所以说难道不诬吗？《祭法》称殷人禘�而郊冥，这如果是郊祭天帝，应当以冥配享，而不说冥的，这是因为祭天歌咏天德，言其能降灵气保佑殷兴起，其意不叙述祭时之事，不赞美所配之人。《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是南郊之祭，而辞不及稷，何必怪此篇不言冥呢？马昭说：“《长发》大禘者，宋为殷之后，郊祭天以契配享，不郊冥的，不同于先王，所以其诗咏契之德。宋无圆丘之礼，只以郊为大祭，且想区别于夏禘，所以说大禘。”此说不对。为什么呢？名为《商颂》，是商世的颂歌，不是宋人的诗，怎能说宋郊契配呢？诸称三王有受命中兴之功，当时有作诗颂之者，那么是殷时所作，道理不容置疑，却说宋人郊祭天帝，虚妄何甚？而马昭虽出自郑玄门下，其言非郑玄之意。如果这样，商非宋诗，而《乐记》说：“温良而能断者，宜歌商。”注释说：“商，宋诗者，以宋承商之后，得歌商颂，不是说宋人作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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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深明睿哲的是商朝，长久地显发其吉祥。洪水浩大无边，禹治理天下土地，划定四方之外大国的疆界，幅员既已广大。传文说：濬，深；哲，智；洪，大。诸夏是京师之外的地区，幅指宽度，陨指均平。郑玄笺注说：长，即久；陨应作圆，圆指周遍。深明睿哲的是商家的德行，长久地显现其吉祥。于是遇到洪水，禹治理天下土地，端正四方，安定诸夏，广大其疆界的时候，才开始有统治天下的征兆。历经虞、夏两代，所以说是长久。有娀氏正处兴盛，天帝立子而生商。传文说：有娀是契的母亲，将，大；契生了商。郑玄笺注说：帝，指黑帝。禹治理天下土地的时候，有娀氏的国家也开始广大，有女子简狄吞燕卵而生契，尧封他在商地，汤王因此作为天下的称号，所以说天帝立子而生商。

商王正直治理，接受小国使其通达，接受大国使其通达，遵循礼制不逾越，于是遍视政令皆已施行。传文说：商王，指契。桓，大；拨，治；履，礼。郑玄笺注说：承黑帝而立子，所以称契为商王。遂，即遍；发，行。商王广大其政治，起初尧封他为商的小国，舜末年又增加土地成为大国，都能使其教令通达，使百姓遵循礼制，不得逾越，于是遍省视察，教令便全部施行。相土威势赫赫，海外整齐有序。传文说：相土是契的孙子。烈烈，威势。郑玄笺注说：截，整齐。相土处在夏后时代，继承契的基业，在内担任王官之长，在外统领诸侯，其威武之盛，赫赫然，四海之外，都顺从整齐。

译“若先王后稷。”《国语》也说：“昔我先王后稷。”又说：“我先王不窋。”韦昭说：“周朝举行禘祫大祭，文王、武王并不排在先于不窋之前，所以通称为王。”《商颂》也将契称为“王”，这是因为他是商王的祖先，所以称呼他为王，并非死后追封为王号。“王”意为广大，广大其政治，正是指通达其教令。知道尧将稷封为小国，舜将益封为大国的依据是，《中候·掘河纪》记载尧说：“于是封稷、契、皋陶，赐予姓氏和称号。”这是尧封赐他们。《考河命》记载舜的事迹说：“聚集赏赐群臣爵位，有功的稷、契、皋陶、益增加土地。”这是舜增加土地使他们成为大国。自殷商以上，大国方圆百里。《握河纪》注说：“稷、契是公，公即《周礼》三公八命，其出封加一等。”那么尧封赐契时已经应当是百里，已是土地的最高限度，而舜又增加土地，是因为他们自身有大功，特别加以赏赐，如同周朝赐给鲁、卫等国那样，超越礼制的特别赏赐，既然已经赐给，就不必只限于百里了。“率履不越”，这句话承接在“是达”之下，表明百姓顺从政治教化，并非契自身率礼，所以说使他的百姓遵循礼法不得逾越，普遍省视他的教令则全部实行，这就是“达”的证明。“截”，整齐的意思。“截”有斩断的含义，所以表示整齐。相土是昭明的儿子，契的孙子，所以说他处于夏后氏的时代，继承契的事业。契被封于商国，相土继承他，仅仅是一国之君罢了，不能将威令行于海外。现在说海外整齐划一，所以知道相土入朝为王官之长，出外统领诸侯。僖公四年《左传》中管仲讲述太公作为王官之长时说：“五侯九伯，你实际征伐他们，以夹辅周室。”这是王官之长分主东西，得以征伐其所管辖的方面。所以孙子威武显赫，然而四海之外整齐划一，分主东西，则威令只加于一国而已。而说四海，是因为不知道所主何方，所以总举四海来说。截然整齐，是说守卫其所管辖的方面，不敢对内侵扰对外背叛。王肃说：“相土能继承契，四海之外截然整齐而治理，言有显赫的威势。”那么相土在夏朝担任司马之职，掌管征伐。解说《春秋》的人也以太公为司马之官，所以得以征伐五侯九伯，这与郑玄的说法不同。

译天命不违背，直到成汤才与天心齐一。传文说：传到成汤，与天心齐一。笺文说：天命不违背，是指上天所命令契所做的事，世代奉行，其德行逐渐增大，到了成汤才符合天心。成汤下士不迟缓，圣明恭敬日渐增进，昭明至诚从容不迫，敬奉上帝。天命在九州施行法度。传文说：“不迟”是说迅速，“跻”是上升，“九围”是九州。笺文说：“降”是下，“假”是闲暇，“祗”是敬，“式”是用。成汤下士尊贤非常迅速，他的圣明恭敬之德每日增进，然而因为他德行聪明宽裕闲暇，天下的人从容舒缓，说是对自己严格而对别人宽缓。上天因此爱戴敬重他，上天于是又命令他，让他在天下施行政事，说的是称王于天下。音义【“汤齐”按本字读，“浸”音子鸩反，“日跻”音子兮反。郑玄注《礼记》将上句读为“汤跻”，下句读为“日斋”，“斋”是庄重的意思。“假”音古雅反，郑玄说是闲暇，徐邈说毛传音格，郑玄音暇。考王肃训“假”为至格，这是王肃的读音。沈重说郑笺说是宽裕闲暇，这是以义理训释，不是韩诗的字义。“祗”音诸时反，“下士”音遐嫁反】疏【正义说：上文陈述商王相土，论述商朝兴起的原因，下文都叙述成汤，指明兴起的事迹。说上天所命令契所做的事，从契之后世代奉行而不违背，虽然德行逐渐增大，但未能与天意完全相同，到了成汤才行动符合天意，然后与天心齐一。接着叙述成汤的行为，成汤下士尊贤非常迅速而不迟缓，他的圣明恭敬之德每日上升而不退步，因为他聪明宽裕闲暇，天下的人从容舒缓，上天因此常常爱戴敬重他，所以上天命他使用政事于九州，成为天下的王。传文正义说：说到成汤，是指从契到成汤。从契以后虽然不违背天命，但未能与天心齐一，到了成汤才与之齐一，这是说逐渐增大的意思。上文说天命紧接着就说汤齐，所以知道汤所齐一的只有天心。《易经》说圣人与天地合其德，说的就是这个。传文认为汤齐非常明确，而孔子《闲居》注说《诗经》读“汤齐”为“汤跻”，是说三家《诗》有读为“跻”的。笺文正义说：契没有受命之事，而说天命契，正是指授予他上智的本性，让他辅佐舜有功，在商建国，德行流传给后代，这是上天所命令契的事。成汤以孤圣独自兴起，父祖没有称王的迹象，而说他的德行逐渐增大，是因为说到汤齐又是逐渐增高的趋势，所以叙述其意说逐渐增大。定本作“侵”字，其实相土到成汤有美好名声的，只有他谨慎勤勉于官职，而死于水患，其余不能逐渐增大。传文正义说：“跻”，上升，见《释诂》。称九州为九围，大概是因为将天下分为九份，各自为九处规围，所以称为九围。笺文正义说：“降”，下；“式”，用，见《释言》。“祗”，敬，见《释诂》。“假”，是假借的意思，所以是闲暇。成汤是天子，而说汤降，所以知道下是指下士尊贤。《晋语》中，宋国公孙固解说公子重耳的德行，引用这首诗，就说“降有礼之谓也”，这也是以此为下贤。宽裕闲暇，天下的人，是指不责求人所不能，驾驭他们舒缓。对待士人则迅速，驾驭下属则舒缓，说的是对自己严格而对别人宽缓】接受小球、大球，作为下国诸侯的表章。何天之休？传文说：球是玉，缀是表，旈是章。笺文说：缀，如同结。旈，是旌旗下垂的部分。休，是美。成汤既被上天所命，就接受小玉，指尺二寸的圭；接受大玉，指珽，长三尺。手持圭、插着珽，与诸侯会盟，共同结定他们的心，如同旌旗的流苏附着在上面，担负上天美好的声誉，为众人所归向。不竞争、不急躁、不刚硬、不柔弱，施行政教温和，百种福禄由此聚集。传文说：絿，是急。优优，是和。遒，是聚。笺文说：竞，是逐。不逐是不与人争。前后音义【“球”，音求，美玉，下文同。“缀”，音陟劣反，徐邈又音张卫反。毛传说：表。郑玄说：结。二者相同。“休”，音虚蚪反。“珽”，音吐顶反，天子玉笏，长三尺。“杼”上终葵首，长直亮反。“縿”，音所衔反。“着”，音直略反。“乡”，本也作“向”，音许亮反，下篇同。“絿”，音求，徐邈音蚪。“遒”，音子由反，又音在由反】疏【正义说：毛传认为，上文说在九州施行政事，这里说施行政事的实际，成汤施行政事。接受小球玉，指尺二寸的镇圭；大球玉，指三尺的珽。接受这两块玉，以作天子为下国诸侯的表章，能担负上天美好的声誉。又叙述成汤的行为，能致美誉的原因，成汤的性情行为不竞争、不急躁、不太刚猛、不太柔弱，办事非常得其中道，施行政教则温和和美，因此，百种福禄由此聚集而归向他，福禄聚集归向他，能担负它。郑玄只有“下国缀旒”不同，说成汤接受两块玉与诸侯，而会盟诸侯心系天子，如同旌旗的流苏缀着在绳子上，其余与传文相同。传文正义说：《禹贡》雍州，进贡球、琳、琅、玗，所以球是玉的名称。缀作为表，其训释未曾听说。冠冕所垂及旌旗的装饰都称为旒。旒，是用来彰明贵贱的，所以是章。笺文正义说：《内则》说

译“衣裳绽裂，纫箴请补缀”，这里的“缀”是连结的意思。又如《公羊传》襄公十六年说：“君若赘旒然”，意思是诸侯反而依附隶属于大夫。这里说“缀旒”，文义与彼处相同，明显是以旌旗为比喻，所以《易传》认为“缀”就是结的意思。“旒”是旌旗下垂的部分。《周礼》秋官《大行人》及《考工记》论述旌旗之事，都说九旒、七旒。《尔雅》论述旌旗说“练旒九”，可知旌旗下垂的部分名为“旒”。说“受小玉、大玉”，这“小玉、大玉”是天子的器物，不是天子不得执持使用。商汤既然受天命，就能使用它们，这是受之于天，所以说“受”。知道“小玉”是指长一尺二寸的圭，“大玉”是指长三尺的珽，因为《考工记·玉人》说：“大圭长三尺，上端削平，下端呈椎形，天子穿着礼服时佩戴。”“镇圭”长一尺二寸，是天子守国时所佩戴。所守持的只有这两块玉，所以这样推断。《周礼》春官《典瑞》说：“王插在大圭，手持镇圭，佩饰五彩藻纹，以朝拜太阳。”《觐礼》说：“天子乘坐龙车，载着大旗，旗上画有日月、升龙、降龙，到东门之外朝拜太阳，返回后祭祀方明。”注解说：“这是指诸侯在春天会盟。”引用《朝事仪》说：“天子戴冕手持镇圭一尺二寸，乘坐大辂，率领诸侯在东郊朝日，以此教导尊重尊长。”退朝后接见诸侯，由此可知，朝日与诸侯会盟，都是手持圭、插着珽。现在说“受小玉、大玉”，接着就说“为下国缀旒”，所以知道手持圭、插着珽与诸侯会盟，是使诸侯的心像旌旗的旒縿一样结着固定。定本作：“如旌旗的縿旒之首。”这里说手持圭、插着珽，而《玉人》说：“天子手持四寸的冒玉，以朝见诸侯”，这是指在国外会盟，彼处是指在国都接受朝见。所以《玉人》注解说：“名玉曰冒者，是说其德行能覆盖天下。”四寸，是以上对下、以尊接卑，以小为贵，这是在国都接受下方诸侯朝见，所以手持冒玉。

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厖。何天之龙？传：“共，法；骏，大；厖，厚；龙，和。”笺云：“共，执也。小共、大共，犹如所执持插带的小球、大球也。”“骏”之言“俊”也。“龙”当作“宠”，“宠”是荣名之谓。敷奏其勇，不震不动，不戁不�，百禄是总。传：“戁，恐；�，惧也。”笺云：“不震不动，不可惊惮也。”音义【小共、大共，毛读作恭，郑读作拱，意为执持。一说毛也读作拱。骏读作俊，郑读作俊。又一云毛也作俊读。厖，莫邦反。徐云：郑读作武，讲反。这是为了与拱及宠押韵。龙，毛读如字。郑作宠。敷，音孚。本亦作傅。戁，奴版反。�，小勇反。总，子孔反。本又作成，音宗。恐，曲勇反。惮，丹未反】疏【正义曰：毛认为，这又是说成汤处理政事。接受小玉的法度，接受大玉的法度，施之于诸侯，成就诸侯的品性，行为成为下国的大纯厚，能承担天道的和谐。又叙述成汤的品行，能承担天道和谐的原因，成汤陈述进献其勇武，不可震惊不可动摇，不恐惧，不害怕，所征伐无敌，能平定天下，百众的福禄，于是总聚而归附他，所以能承担天道的和谐。郑认为，这又是复述上一章，说成汤接受小玉而执持它，接受大玉而执持它，执持这两块玉与诸侯会盟，为下国作英俊厚德的君主，能承担天的荣宠。其余同传。正义曰：传将共读作恭敬的恭，所以解释为法度。骏大厖厚，是《释诂》中的文义。龙解释为和，其训释未曾听闻。说小法大法，正是指执持圭、插着珽与诸侯作为法度。说为下国大厚，是指成就其志性使其大纯厚。王肃说：说成汤为他们立法，成就下国的品性，使其大厚，于是能承担天道的和谐。笺正义曰：拱执，是《释诂》中的文义。因为这一章文义类似于上一章的玉，必定用手执持，所以改传以为小拱大拱，犹如所执持插带的小球大球也。大球实际是插带的，却说执持，是将插带也视为执持，所以同说拱。又因为上一章说缀旒是诸侯所依附隶属，所以知道这里说骏厖也是诸侯称颂天子的话，所以将骏读作俊，说成汤与诸侯作英俊厚德的君主。又承担天的龙与上一章承担天的休，文义相合，休是美誉，那么这里适宜为荣名，且韵脚适宜为宠，所以改动了】

译武王高举旗帜出征，手持大钺威势如火般猛烈，谁敢阻挡或加害于我？传文说：“武王，指商汤。斾，是旗帜。防，是坚固；曷，是加害。”笺文说：“‘有’字意为‘又’。上文已经赞美他刚柔适中，勇敢无畏，于是他又建立了武功，成就了王德，等到树立旗帜、兴兵出征时，又坚定地握着大钺，志在诛杀有罪之人。他的威势如同猛火般炽烈，谁敢抵御或加害于我？‘苞有三蘖，莫遂莫达。九有有。’传文说：‘苞，是根本；蘖，是余枝。’笺文说：‘苞，是丰盛。上天丰盛宏大，在前三代正朔之后，世人都认为凭借大国行天子之礼乐，然而没有谁能以德行自我成就并上达于天，所以天下归向商汤，九州整齐划一，截然分明。’韦国和顾国已经被讨伐，昆吾和夏桀也被诛灭。传文说：‘有韦国，有顾国，有昆吾国。’笺文说：‘韦，是豕韦，彭姓。顾、昆吾都是己姓。这三个国家党附于夏桀，商汤厌恶他们，先讨伐韦、顾，攻克了它们。昆吾和夏桀则是同时被诛灭的。’音义【斾，音浦贝。钺，音越。中，音张仲。蘖，音五葛。韩诗说：绝也。韦、顾是两个国名。《汉书·古今人表》写作韦鼓，已音纪，又音杞。】疏【正义说：毛亨认为，上文说成汤进勇，这里叙述他勇敢的事迹。拥有武功和王德的成汤，载着旌旗出征，又能固执地握着大钺，志在诛杀有罪之人。其威势严猛如火般炽烈，没有人敢加害于成汤。又叙述成汤得众的原因，两个朝代已经灭亡，封他们的支子为王者之后，就像树木砍断了根本，又生出蘖枝。说夏桀与二王之后的根本之上有三种蘖余承借，虽然重要但无德行，没有谁能以行为申遂天意，没有谁能以德行上达于天，天下各国无所归依，所以九州诸侯整齐划一地归向商汤。九州各国既都归向商汤，虽然有韦、顾、昆吾党附夏桀作恶，成汤于是恭行天罚。韦、顾两国既已讨伐，又讨伐昆吾和夏桀，群恶既尽，天下廓清，成汤于是才真正成为天子。郑玄只把‘苞’解释为丰盛，说上天丰盛有三正之余，让他们成为大国却不能遂达，所以九州归向商汤，其余相同。】传正义说：《易经》说‘系于苞桑’，是说桑木以苞为根本。《盘庚》说：‘若颠木之有由蘖’，是说根本已倒却更生枝余，所以说蘖余。说根本有三种余枝，是指上古受命创基的君主作为根本，当时的二王之后及现在的夏桀是余枝。其意与笺文说的三正之后相同。笺正义说：苞、丰是《释诂》的训释，因为这首诗的语境是说大国者，不得天意，所以让各国一时归向商汤。而说丰盛有三蘖，蘖是树木在根本之上更生枝余的名称，就知道三蘖都是诸帝王之后。《郊特牲》说王者保存二代之后，如同尊重贤人。尊重贤人不超过二代，那么前代有两个，与当今之王共为三个。所以说上天丰盛宏大，前三正之后，世代凭借大国行天子之礼乐。三正，是指夏与唐虞。正朔三次更改，夏以建寅为正，那么舜应当以建子，尧应当以建丑，这就是三正。桀作为天子，与二王之后尊卑不同类，但三者都能行其正朔，所以与桀同称为三。因为三者承借余绪，国大且礼盛，应当被天下归向，却不能以德行自我上达，所以天下归向商汤。商汤凭借小国而得天意。莫达是说不能以德行自我上达，那么莫遂是说不能以行为申遂天意。韦即豕韦，《郑语》说祝融的后代有八姓，不历数其中，己姓昆吾，顾温，彭姓豕韋，都被商灭掉了。所以知道韦就是豕韦彭姓。顾与昆吾都是己姓。《郑语》又说豕韦为商伯，这里已经灭掉，又成为商伯的原因，是成汤讨伐它但没有灭其国，所以子孙能再次兴起为伯。被商所伐，明显与桀同心，所以知道三国党附于桀作恶。昆吾夏桀共文在‘既伐’之下，所以知道先伐韦顾攻克它们，昆吾夏桀则是同时诛灭。昆吾与桀也是成汤讨伐的，但不说伐，是因为上句说‘既伐’足以说明下句也是伐，作文的体例句子有所施设，因为足以互相发明，不需要再说伐。《礼器》说汤放桀、武王伐纣的时候，那么桀是被放逐而不是被诛杀，而说同时诛灭，是对比而言诛放有异，散文中放逐到远方也算诛杀。昭公十八年《左传》说二月乙卯周毛得杀毛伯过，苌弘说毛得必亡，这是昆吾稔熟之日，移放之以言昆吾以乙卯日灭亡。昆吾与桀同日诛灭，那么桀也以乙卯日灭亡。所以《檀弓》注说桀以乙卯亡，那么灭亡之日必定是乙卯，不知道是哪个月。】

从前在中期，有威严且事业，确实如此，天子降下卿士给我。传文说：叶，是世。业，是危。笺文说：中世指相土。震如同威严。相土开始有征伐的威严，作为子孙讨伐邪恶的事业。商汤遵循并振兴它，确实是天命而子之下，给予卿士，指生出贤佐。《春秋传》说：畏惧君主的威严，军队败退，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传文说：阿衡是伊尹，左右是辅助。笺文说：阿是倚靠，衡是平衡。伊

译尹是汤所依仗而得以平定天下的人，因此将“尹”作为官名。商王汤也。音义：中，读本音，又音张仲；桡，音女敎，另一音女卯，意为乱；左，音佐，注同；右，音右，注同；倚，音于绮，下文同。疏：正义说：毛亨认为，既然说到成汤讨伐夏桀，又追溯商朝尚未兴起之时，以及得到臣子辅佐的情况，说“昔在中世”，指的是成汤之前商作为诸侯国时，有震惊恐惧且危惧不安的情形。到了成汤，才具备圣德且言行一致，上天爱戴他，将大贤之人赐予他，让他担任卿士，这位卿士正是阿衡之官，确实辅佐我成汤，所以能够战胜夏桀而拥有天下。这都是上天的力量，高宗祭祀又合乎礼制，所以趁着大禘之祭叙述并歌颂此事。郑玄认为，“昔在中世”指的是相土之时，有征伐的威势，且为子孙讨伐恶人的功业，所以成汤也遵循使用他的道。皇天爱戴我，其余同笺注。正义说：传注将“业”解释为危，那么汤未兴起之前，国家弱小且危惧不安。笺注改变此说，因为这篇诗上文提到商王相土，说到了汤才与天心齐一，那么从契以来就是逐渐兴盛的趋势，不应当在这里才说上古衰弱，所以改变传注。上文说相土威武，威服海外，这是相土有征伐的威势，为子孙讨伐恶人的功业。所引用的《春秋传》，是成二年《左传》的文字，引用它是为了证明“震”可以解释为“威”的含义。传正义说：因为说左右商王，那么就是功劳最大的人，成汤佐命之臣只有伊尹，所以知道阿衡是伊尹。伊是他的氏，尹是正的意思，说他能够匡正天下，所以称为伊尹。阿衡则是他的官名。《君奭》说：在从前成汤既受天命时，就有伊尹感通于皇天；在太甲时，就有保衡感通于上帝。注说：伊尹名挚，汤让他担任阿衡，到太甲时改称为保衡。阿衡、保衡都是公的官职，那么伊尹挚，阿衡、保衡是同一个人。彼注将阿衡解释为公官，这里说卿士，是因为三公兼任卿士。

译《长发》共七章，第一章八句，四章每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六句。

《序》说：《殷武》是祭祀高宗的乐歌。《疏》正义说：《殷武》这首诗，是祭祀高宗的乐歌。高宗之前的世代，殷朝的国运中途衰落，宫室不修葺，荆楚背叛。高宗有德行，使殷道中兴，讨伐荆楚，修葺宫室。高宗去世之后，子孙赞美他，诗人追述他的功绩，而歌唱这首诗。经文共六章，首章讲讨伐楚国的功绩，第二章讲责备楚国的义理，第三、四、五章叙述告知晓谕荆楚，末章讲修治寝庙，这些都是高宗在世时所做的事，所以在祭祀时歌唱它，用来赞美高宗。

迅疾啊那殷王的武功，奋起讨伐荆楚，深入其险阻之地，聚集荆国的军队。《传》说：“挞，迅疾的样子。”殷武，指殷王武丁。荆楚，指荆州地区的楚国。冞，深；裒，聚集。《笺》说：有钟鼓声的征讨称为伐，冞，冒犯。殷道衰微而楚人背叛，高宗迅疾地奋起威武，出兵讨伐他们，冒犯进入其险阻之地，即越过方城的关隘，攻克其军帅，而俘虏其士兵，所到之处，汤的子孙的功业。《笺》说：绪，功业；所，即处所。高宗所讨伐的地方，城邑都服罪，更加自我整饬，截然整齐划一，这是汤的子孙太甲等人的功业。《音义》【挞，音他达；《韩诗》说：达也。冞，音面规；《说文》作防，从冈米，说：冒也。阻，音庄吕；险也。裒，音蒲侯；冒，音莫报（下同）。隘，音于懈；窄也。俘，音孚；囚禁。处，音昌虑（下同）】《疏》正义说：毛亨认为，迅疾的样子，是那殷王武丁。又说其迅疾的样子，能够奋起其威武，前往讨伐荆楚之国，深入其险阻之内，聚集荆国的人众，俘虏他们而归来。既讨伐楚国并战胜它，就没有不臣服的，有截然整齐的样子，那是高宗前往讨伐的地方，是高宗的功绩，乃是汤的子孙的功业。赞美高宗的讨伐，与汤相同。郑玄以冞为冒，又以汤孙的功业为太甲等人的功业，高宗的功绩与太甲等人相同。其余同《传》。《正义》说：挞，疾是迅疾的意思，说讨伐楚国的迅疾。叙述高宗而说殷武，所以知道是殷王武丁。定本直接说：“殷武，武丁。”荆是州名，楚是国名，所以说荆州之楚。周朝拥有天下，开始封熊绎为楚子，在武丁的时代，不知道楚君是谁。冞者，深入的意思，所以为深。裒聚，是《释诂》的条文。《笺正义》说：有钟鼓声的征讨称为伐，《左传》庄公二十九年的文字。因为远处险阻，适宜为冒犯的意思，所以改《传》为冒。《左传》僖公四年称楚大夫屈完对齐桓公说：“楚国以方城山为城墙，以汉水为护城河，即使您的众多军队，也没有用武之地。”服虔说：方城是山，汉是水，都是楚国的关隘。现在说冒入其险阻，所以知道越过方城的关隘，战胜必然俘虏，说聚集荆国的军队，所以知道俘虏其士兵。绪是功业，《释诂》说：业绪也，反复互相训释，绪可以作业，是汤的子孙太甲等人的功业，说高宗此功同于太甲等人，殷朝诸贤王的功绩。太甲以下都是汤的子孙所以说等，用来包罗《传》于那篇。说汤孙者，汤为人子孙，那么这也当然。所以王肃说：“在所讨伐的地方，截然大治。”是汤为人子孙的功业，大武丁的讨伐，与汤相同。

只有你荆楚，居住在国家南方。过去有成汤，从那些氐羌，没有不敢不来进献，没有不敢不来朝见。说：“商是常君。”《传》说：乡，处所。《笺》说：“氐羌，夷狄国家在西方。享，进献。世见曰王。”只有你楚国，近在荆州地域，居住在中国南方，而在成汤之时背叛。乃氐羌远夷之国，来进献来朝见，说：“商王是我常君。”这是用来责备楚国的义理，你竟然不如远夷。《音义》【氐，音都啼。世见，音贤遍。而背，音佩】《疏》《笺正义》说：氐羌的种族，汉代仍然存在，其居住在秦陇之西，所以知道在西方。享，进献。《释诂》的条文。氐羌远夷，一世而一朝见王，因为经文说来，所以解释为：“世见曰来王。”《秋官·大行人》说：“九州之外称为蕃国，世一见，谓其国父死子继承父嗣王即位乃来朝，是之谓世见。”说“维汝荆楚”，那就是以言语告知楚国，所以知道这是用来责备楚国的义理，谓未讨伐之前，先以此言语告知。但这诗主要赞美讨伐功绩，所以上章先说讨伐之事，此章尽五章，叙述未讨伐，本其告知责备的礼仪罢了。

天命众多诸侯，设立都邑于禹的功绩之地。每年按时来朝见，不要给予祸患过错，耕作不要懈怠。《传》说：辟，君；适，过错。《笺》说：多，众。来辟，犹来王。天命乃令天下众君诸侯立都于禹治理的功绩之地，以岁时来朝觐我殷王，不要罪过给予祸患过错，徒然劝勉百姓耕作，不可懈怠。当时楚国不修诸侯的职责，这是用来告知晓谕楚国的义理。禹平定水土，辅佐完成五服，而诸侯的国家安定，所以这样说。《音义》【多辟

译音璧，下文相同。注疏仿此。王，是偏邪的意思。适，音直革反。注疏相同。《韩诗》说数。解，音懈。注疏相同。朝，音直遥反】疏【正义说：这也是责备楚国的言辞，说上天的命令是让天下众位诸侯君王在禹治理功绩的地方建立都邑，指分布在九州。常年按时节行朝觐之礼来拜见君王，我殷王不给他们灾祸，不追究他们的罪过，只告诫他们劝勉百姓耕种之事，并非让他们有懈怠而已。君王对待诸侯的道义如此，而你为何不修诸侯的职责，不来朝见君王呢。笺正义说：笺认为诸侯的建立由来已久，并非从禹治理洪水开始才建立都邑，却说设立都邑在禹的功绩处，所以作此解释。《皋陶谟》说：禹说我只荒度土功，辅成五服至于五千。注说：荒，是奄的意思。奄大九州四海之土，敷土既毕，广辅五服而成之，直到每面各五千里，四面相距为万里。尧制定五服，每服各五百里，要服之内四千里叫九州，其外荒服叫四海。禹所辅成的五服剩余之数，也是每服合五百里，所以有万里之界。又《禹贡》说：五百里甸服，每说五百里一服的，是尧旧服，每服之外再说三百里、二百里的，是禹所辅成的剩余之数。尧的五服每服五百里，禹平水土之后每服再以五百里辅之，是五服每服千里，所以一面为差至于五千。贾逵、马融解释《尚书》说甸服之外每百里为差，所纳总铚秸粟米的，是甸服之外特为此数，其侯服之外每说三百二百里，是还就其服之内别为名，并非服外更有其地。《史记》司马迁说以为诸小数者，皆是五百里服的别名，大界与尧不殊，四面相距为五千。王肃注《尚书》，总诸义而论之说：“贾、马既失其实，郑玄尤其不然。禹之功在于平治山川，不在于拓境广土。”土地之广，三倍于尧，而书传无称，则郑之创造，难可据信。“汉之孝武，疲弊中国，甘心夷狄”，天下户口至减大半，然后仅开缘边之郡而已。“禹方忧洪水，三过其门而不入”，未暇以征伐为事。“且其所以为服之名，轻重颠倒，远近失所”，难得而通。“先王规方千里以为甸服”，其余均平分之，公侯伯子男使各有寰土，而使甸服之外诸侯皆入禾藁，非其义也。“史迁之议，盖得之矣。”如肃之难，非无理也。郑不然者何哉？将以山川带地，土境不移，前圣人后圣人，义终一揆。禹之所导山川，西被流沙，东渐沧海，南距衡阳之阳，北临碣石之北，经途所宜，万有余里。若其所弼五服唯极五千，而远游夷狄之表，劳工荒服之外，复为何哉？又用公制，作为九服，蛮畿之内尚至七千。“舜、禹之功，不应劣于周世”，何由土境蹙促，三倍狄于周？又外传称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执帛者唯中国耳。若要服之内唯止四千，率以下等计之，正容六七千国。况诸侯之大地方百里，三等分土才至数千，安得有万国之言？唐尧之初，协和万国，于时境界盖广矣。至于洪水滔天，蒸民不粒，土地既削，国数亦减。故五服之界才至五千。洎禹治洪水，地平天成，灾害既除，大定疆域，固当复其故地而至五千，何云不在于拓境广土？若云大禹之功不在拓境广土，武王、周公之功岂专以境界为事，而能使要服之内七千里乎？且经称弼成五服至五千，若五服之广犹是尧之旧制，何弼成有乎？而称之以为功也。凡言至者，皆从此到彼之辞，明自京师而至于四境为五千耳。若四面相距为五千，则经文从何而往而言至哉？汉之孝武德非圣人，乘其六世之资，与夷狄角力，及开缘边之郡，境界逾于万里。何由舜、禹之境才至五千？此乃所以为证，非所以难也。肃意将谓大禹之德不逮于汉武乎？何其取譬非类也！先王作法，随时制宜，甸服外去京未远，使入禾藁，复何伤乎？云非其义也。郑以《尚书》上下相校，禹称弼成五服至于《禹贡》历数服名，正合五千之数。参以周汉之域，验于山川之图，则广万里为得实，故不从贾马，别为此说】

译天命下视下民，严明而不僭越、不泛滥，不敢懈怠空闲，命令下国，封大其福，传述严敬之道。不僭越不泛滥，指赏赐不僭越，刑罚不泛滥。封，大也。笺云：降，下；遑（huáng），闲暇。天命下视下民，有严明之君，能明德慎罚，不敢在政事上懈怠空闲的，就命令他治理下国，以为天子大立其福，指命令成汤从七十里之地称王天下。当时楚国僭越王位，这又是用来告诫楚国的含义。音义【僭（jiàn），子念反；王天下，于况反】。疏【传正义说：严敬，是《释诂》中的文义。《左传》襄公二十六年说：善于治国的人，赏赐不僭越，刑罚不泛滥。赏赐僭越，害怕波及淫邪之人；刑罚泛滥，害怕波及善良之人。那篇文章又引用此诗，所以知道不僭越不泛滥是指赏赐不僭越差错，刑罚不泛滥溢出。《左传》定公四年说：吴国像大猪长蛇，这是封为大之义。笺正义说：降，下；遑，闲暇，是《释言》中的文义。明德慎罚，是《康诰》中的文义。《中候契握》说：如果考察古代王汤，既受天命，兴起于七十里之地，起于孟子所说的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查考契为上公，受封于舜的末年，又增加土地，应当是大国，超过百里了。而成汤的兴起，只有七十里，大概汤的前世有君主衰弱，土地减削，所以到汤时只有七十里罢了。用这经文责备楚国的言辞，来说明成汤有明德而称王天下。明显是当时楚国僭越王位，所以告诫他】

商邑整齐有序，是四方之中正。显赫的是他的声名，光明的是他的神灵。长寿且安宁，以保佑我的后代，传：商邑是京师。笺云：极，中。商邑的礼俗整齐有序，可以效法，乃是四方之中正。显赫的是他颁布政教，光明的是他受到尊敬。君王长寿且安宁，以此保全我的子孙。这又是用商朝的德行来告诫楚国的含义。音义【重（zhòng），直用反】。疏【正义说：这又是责备楚国的言辞。说商王的都邑整齐有序，都能礼让恭敬，确实可以效法，乃是四方之中正。显赫啊，显盛的样子，是他颁布政教的美好声名。光明啊，光明的样子，是他受到尊敬如同神灵。所以商王得以长寿且又安宁，以保守我的后代所生的子孙。因为我家商的德行如此盛明，你为何敢背叛不跟随我教化呢？因为楚国不认识商的明德，所以告诫他】

登上那景山，松柏笔直，砍伐搬运，方正砍削在砧板上。松木椽子修长，排列的楹柱高大，寝宫建成非常安宁。传：“丸丸，容易笔直；迁徙，防备恭敬；梴（chān），长的样子；旅，陈列；寝，路寝。”笺云：“椹（zhèn），叫做防。登上景山，选择材木，取松柏容易笔直的，砍断搬运，在砧板上方正砍削，做成椽子，与众楹柱。路寝既成，君王居住非常安宁。指施政教得其所。高宗之前的君王，有废弃政教不修寝庙的，高宗恢复成汤之道，所以新建路寝。”音义【断音短，注同斲（zhuó），陟角反；《说文》云斫也。防，其连反；《尔雅》作榩。桷（jué），音角。梴，丑连反，又力饴反；柔梴物同耳，字音鳝。俗作易，以豉反，下同。斫，陟金反。抡（lún），鲁门反；择也。沈，音伦，理】。疏【正义说：毛认为，高宗之前的君王有废弃政教，不修寝庙的，高宗既讨伐荆楚，四方无事，于是派人登上大山之上，观看松柏之木，丸丸然容易笔直的，于是斩断之，于是迁徙之，又方正砍削之。于是之时，工匠都恭敬其事，不怠慢。用松木做屋椽，有梴然而长，陈列其楹柱有闲然而大，及寝室既成，君王居住非常安宁。赞美他能修治寝庙，恢复旧法。郑以榩又为椹，说君王在椹上砍削，又以旅为众，只有此不同，其余相同。传正义说：“容易笔直，说它滑易而调直。徙，说迁徙而来归。防敬，旅陈，是《释诂》中的文义。桷者，椽也。椽以长为好，所以梴为长的样子。君王所居路寝，是寝中尊贵的，所以知道指路寝。”笺云：“不解释闲义，梴为椽子的长貌，则闲为楹柱的大貌。”王肃说：“桷楹用松柏做成，说没有雕镂。陈列其楹柱有闲大貌。”笺正义说：“椹叫做榩，是《释宫》中的文义。孙炎说：‘椹是砍削材质的。’因为正在讨论砍削楹柱椽子，不宜说敬，所以改传。《地官山虞》说：‘凡邦工入山选择材木，不禁止。’注说：‘抡犹择也。’这经文丸丸之文在斲迁之上，是说选择容易笔直的，所以说登上景山选择材木。说做椽子与众楹柱，则训旅为众。因为刚开始砍削，不宜已是陈列，所以改传。居住寝宫所以行政，政不得所君王不安，所以知道居住非常安宁，指施政教得其所。现在赞美高宗能修寝庙，明显是前王有废弃政教不修寝庙的。查考《殷本纪》：盘庚崩，弟弟小辛立；崩，弟弟小乙立；崩，儿子武丁立。盘庚开始迁都于殷，明显就是寝庙。不修的，大概是小辛、小乙罢了。”

译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人所作，所以不具体指明。经文只提到寝宫罢了。郑玄的笺注同时提到宗庙，是因为君子将要营造宫室时，宗庙是首要的。这说明同时也修缮了宗庙，所以连类而及一并提及。经文没有提到宗庙，是因为诗人的本意，主要是赞美寝宫。

译《殷武》共六章，其中三章每章六句，两章每章七句，一章五句。

那五篇十六章共一百五十四句

毛诗注疏卷三十

毛诗注疏卷三十考证

《商颂·烈祖》章，也有调和的羹汤。○“和”，《说文通释》写作“盉”，“羹”，《说文》写作“鬻”。

《长发》章。海外有截断之处。○《汉书》写作“海水有〇”。

作为下国诸侯的旌旗。○“缀旒”，《礼记》写作“畷邮”。正义说：这是引用《齐诗》、《鲁诗》、《韩诗》的说法。

《为下国骏厖》传。骏，大；厖，厚。○辅广说：“骏厖”解释为“大厚”，没有意味，应当采纳董氏的说法，解释为“骏駹”，指的是马。李光地说：“缀旒”用旗帜作比喻，说它是四国的系属；“骏厖”用马作比喻，说它是四国的雄长。

武王载着旌旗。○“斾”，《说文》写作“坺”，《韩诗外传》、《荀子》写作“发”。

那么就没有人敢冒犯我。○“曷”，《汉书》写作“遏”。

《殷武》章：不敢懈怠，命令下达给下国，建立他们的福泽。○《左传》写作：不敢怠慢，命令赐予多福。

毛诗注疏卷三十考证

原任刑部侍郎【臣】励宗万恭敬陈述：从前孔子删定《诗经》传授给子夏，于是有了小序流传。汉代《诗经》有四家，齐、鲁、韩三家先设立学官，平帝时期《毛诗》才设立。郑玄为之作笺，此后齐诗长久失传，鲁诗不过江东，韩诗虽然存在，却没有传人。从晋代到隋代，毛传郑笺大为流行。唐代孔颖达奉诏作疏，依据全缓、何允、舒瑗、刘轨思刘丑、刘焯、刘〇等人的本子，删减繁冗增加简略而成书。赵干寿、贾普曜等人校订审定。学者尊崇信奉，不敢有异议。直到宋代，刘敞、欧阳修、王安石、苏辙才开始用自己的见解，有所阐发。然而大程子、吕祖谦仍然主张小序的说法。只有朱熹亲手编定《诗集注》一书，于是李樗、张栻、戴溪严粲等人，虽然各自成家，都尊崇朱氏。等到何基师从黄干，亲自得到他的传授。王柏、金履祥、许谦传授继承，四代传承没有间断，而学习毛传郑笺的人，很少有了。毛郑两家的学问，极其广博，其中不符合经义的地方，自然不能避免。然而距离古代不远，一定有师承，所以郑樵说它们与《尚书》、《左传》、《国语》《仪礼》、《孟子》相合的地方，确实可以依据。而马端临也说：“雅颂的小序可以废除，十五国风的小序不可废除。”【臣】等奉

敕命校勘刊印，恭敬地采集诸经史先儒论说中，可以疏通证明的内容，用来参订它们的同异，而分别附在卷末。【臣】恭敬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