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毛诗注疏五

毛诗注疏卷一考证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20–155 段

之女,虽为夫人,其送不得百乗,各由其家之所有为礼也。此夫人斥大姒也。大明云:纉女维莘,莘国长女,实是诸侯之子,故得百乗将之。笺正义曰:家人送之,良人迎之者,申说传送迎百乗之事。家人谓父母,家人也。《左传》曰: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言大姒自莘适周,必上卿送之。良人谓夫也。《昏礼》曰:祍良席在东。注云:妇人称夫曰良人。《孟子》曰:吾将瞷良人所之。《小戎》曰:厌厌良人,皆妇人之称夫也。《绸缪》传曰:良人美室者,以其文对粲者,粲是三女,故良人为美室也。百乗象百官者,《昏礼》人伦之本,以象国君有百官之盛。诸侯礼亡,官属不可尽知。唯《王制》云:三卿、五大夫、二十七士,是举全数,故云百官也。士昏礼从车二乗,其天子与大夫送迎则无文。以言夫人之嫁,自乗家车,故郑箴膏肓引《士昏礼》曰:主人爵弁纁裳,从车二乗,妇车亦如之,有裧则士妻始嫁,乗夫家之车也。又引此诗乃云:此国君之礼,夫人自乗其家之车也。然宣五年,齐髙固及子叔姬来反马,《何彼襛矣》美王姬之车,故郑箴膏肓又云:礼虽散亡,以诗义论之,天子以至大夫皆有留车反马之礼。故《泉水》云:还车言迈,笺云:还车者,嫁时乗来,今思乗以归,是其义也。知夫人自乗家车也。言迓之者,夫自以其车迎之;送之则其家以车送之,故知壻车在百两迎之中,妇车在百两将之中,明矣】

译女子出嫁,即使身为夫人,其送嫁的车驾也不能超过百辆,都是根据她娘家所拥有的情况来制定礼仪的。这里的“夫人”指的是大姒。《大明》篇说:“纉女维莘”,意思是莘国的长女,确实是诸侯的女儿,所以得以用百辆车来送嫁。《毛诗笺》的正义解释说:家人送她,良人迎她,这是进一步阐述传送和迎娶百辆车的事情。家人指的是父母,即娘家的人。《左传》说:凡是国君的女儿嫁给敌国,如果是姊妹,就由上卿去送嫁;如果是公子,就由下卿去送嫁;如果是嫁给大国,即使是公子,也由上卿去送嫁。这说明大姒从莘国嫁到周国,必定是由上卿去送嫁的。良人指的是丈夫。《昏礼》说:“祍良席在东。”注解说:妇人称呼丈夫为良人。《孟子》说:“吾将瞷良人所之。”《小戎》说:“厌厌良人”,这些都是妇人称呼丈夫的话。《绸缪》的传文说:“良人美室”,是因为它与“粲者”相对,粲者指的是三位女子,所以良人指的是美好的居室。百辆车象征着百官,因为《昏礼》是人伦的根本,用来象征国君拥有百官的盛况。诸侯的礼仪已经失传,官属的具体情况无法完全知晓。只有《王制》记载:三卿、五大夫、二十七士,这是列举了全部数目,所以说百官。士的昏礼中,从车是两辆,至于天子和大夫的送迎礼仪则没有记载。因为说到夫人出嫁,是乘坐娘家的车,所以郑玄在《箴膏肓》中引用《士昏礼》说:“主人爵弁纁裳,从车两辆,妇车也如此,如果有裧,那么士的妻子初次出嫁,是乘坐夫家的车。”又引用这首诗说:“这是国君的礼仪,夫人是乘坐她娘家的车。”然而,鲁宣公五年,齐国的高固和子叔姬来反马,《何彼襛矣》赞美王姬的车驾,所以郑玄在《箴膏肓》中说:礼仪虽然散佚,但根据诗义来讨论,从天子到大夫都有留车反马的礼仪。所以《泉水》说:“还车言迈”,笺解说:还车,是出嫁时乘坐来的车,现在想乘坐它回去,这就是这个意思。由此可知夫人是乘坐娘家的车。说迎接她,是丈夫用自己的车去迎接;送嫁则是娘家用车送嫁,所以知道新郎的车在百辆迎娶的车队之中,新娘的车在百辆送嫁的车队之中,这就很明白了。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传:「方有之也。」之子于归,百两将之。传:「将,送也。」音义【方有之也,一本无「之」字;将,如字,沈七羊反】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传:“盈,满也。”笺云:“满者,言众媵、侄、娣之多。”之子于归,百两成之。传:“能成百两之礼也。”笺云:“是子有鸤鸠之徳,宜配国君,故以百两之礼送迎成之。”音义【媵,音孕,又绳证反。国君夫人有左右媵,侄,待结反。字林丈一反。兄女曰侄,谓吾姑者,吾谓之侄。娣,徒帝反,女弟也】疏【笺正义曰:《公羊传》曰:“诸侯一娶九女,二国徃媵之,以侄娣从,凡有八人。”是其多也。又曰:“侄者何?兄之子。娣者何?女弟也。”传正义曰:“传言夫人有鸤鸠之徳,故能成此百两迎之礼。”笺以迓为迎,夫人将之谓送,夫人成之谓成夫人,故易以百两之礼送迎成之】

  鹊巢三章章四句

序: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笺:奉祭祀者,采蘩之事也。不失职者,夙夜在公也。音义【蘩,音烦,本亦作繁。孙炎云:白蒿】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传:蘩,皤蒿也。于,于沼池沚渚也。公侯夫人执蘩菜以助祭,神飨徳与信,不求备焉。沼沚谿涧之草,犹可以荐王后,则荇菜也。笺云:于以,犹言徃以也。执蘩菜者,以豆荐蘩葅。于以用之,公侯之事。传:之事,祭事也。笺云:言夫人于君祭祀而荐此豆也。音义【沼之绍反,沚音止,皤薄波反,白也,蒿好羔反,谿苦兮反,杜预云涧也】疏【正义曰:言夫人徃何处采此蘩菜乎?于沼池于沚渚之傍采之也。既采之为葅,夫人徃何处用之乎?于公侯之宫祭事,夫人当荐之也。此章言其采取,故卒章论其祭事。传正义曰:蘩,皤蒿,释草文。孙炎曰:白蒿也。然则非水菜。此言沼沚者,谓于其傍采之也。下于涧之中,亦谓于曲内,非水中也。言执蘩菜以助祭者,以采之本为祭用。既言公侯夫人执蘩葅,嫌王后尊不可亲事故,因明王后则亲执荇菜也。言不求备者,据诗举荇菜非其备者,其实祭则备物,故《关雎》传云:备庶物以事宗庙是也。《左传》曰:茍有明徳,涧谿沼沚之毛,可荐于鬼神。彼言毛,此传言草,皆菜也。笺正义曰:经有三“于”,传训为“于”,不辨上下。笺明下二“于”为“于”,上“于”为“徃”,故叠经以训之。言徃足矣,兼言徃以者,嫌于以共训为往,故明之。又言以豆荐蘩葅者,《醢人》云:四豆之实皆有菹,菹在豆,故知以豆荐蘩葅也。《特牲》云:主妇设两敦黍稷于爼南西上,及两铏芼设于豆南南陈,即主妇亦设羹矣。知蘩不为羹者,《祭统》云:夫人荐豆,九嫔职云:赞后荐彻豆笾,即王后夫人以豆为重,故《关雎》笺云:后妃供荇菜之葅,亦不为羹。采苹知为羹者,以教成之祭牲用鱼,芼之以苹藻,故知为羹,且使季女设之,不以荐事为重,与此异也。传正义曰:序云:可以奉祭祀,故知祭事。祭必于宗庙,故下云宫,互见其义也】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传:山夹水曰涧。于以用之?公侯之宫。传:宫,庙也。音义【涧,古晏反;夹,古洽反。一音古协反】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传:「被,首饰也。僮僮,竦敬也。夙,早也。」笺云:「公事也。早夜在事,谓视濯溉饎爨之事。」《礼记》主妇髲髢,被之祁祁,薄言还归。传:「祁祁,舒迟也。去事有仪也。」笺云:「言我也。祭事毕,夫人释祭服而去髲髢,其威仪祁祁然而安舒,无罢倦之失。我还归者,自庙反其燕寝。」音义【被,皮寄反(注及下同)。僮,音同。濯,直角反。溉,古爱反。饎,昌志反,酒食也。爨,七乱反。髲,皮寄反。郑音髪。髢,徒帝反。刘昌宗吐歴反。沈汤帝反。郑注:「少牢礼云:古者或剔贱音刑人之髪,以被妇人之紒,因以名焉。」春秋以为吕姜髢是也。紒,音计。祁,巨私反。罢,音皮,本或作疲】疏【正义曰:言夫人首服被鬄之饰,僮僮然甚竦敬乎?何时

译喜鹊筑好了巢,斑鸠占据其中。传文说:“方,就是占据。”这位女子出嫁,百辆车子护送她。传文说:“将,就是送。”音义【“方有之也”,另一版本没有“之”字;“将”,读本音,沈重读作七羊反】

喜鹊筑好了巢,斑鸠充满其中。传文说:“盈,就是满。”笺文说:“满,是说陪嫁的媵妾、侄、娣很多。”这位女子出嫁,百辆车子成全她。传文说:“能够成全百辆车子迎娶的礼仪。”笺文说:“这位女子有鸤鸠的德行,适宜匹配国君,所以用百辆车子送迎,成全她。”音义【媵,音孕,又读绳证反。国君夫人有左右媵妾,侄,音待结反。《字林》音丈一反。兄长的女儿叫侄,即我称呼为姑母的人,我称她为侄。娣,音徒帝反,即妹妹】疏【笺文正义说:《公羊传》说:“诸侯一次娶九位女子,两个国家去陪送,带着侄、娣跟随,共有八人。”这就是说人数多。又说:“侄是什么?是兄长的女儿。娣是什么?是妹妹。”传文正义说:“传文说夫人有鸤鸠的德行,所以能成全这百辆车子迎娶的礼仪。”笺文把“迓”解释为迎,夫人“将之”说是送,夫人“成之”说是成全夫人,所以改说用百辆车子送迎成全她】

鹊巢三章,每章四句

序:采蘩,是夫人不失职守。夫人能够奉祀祭祀,就是不失职守了。笺文:奉祀祭祀,就是采蘩这件事。不失职守,就是早晚都在公事上。音义【蘩,音烦,原本也写作繁。孙炎说:白蒿】

到哪里去采白蒿?在沼泽和小洲。传文:蘩,是白蒿。于,在沼泽池和小洲渚。公侯夫人拿着蘩菜来助祭,神灵享用德行与诚信,不要求完备。沼泽、小洲、溪涧的草,还可以进献给王后,那就是荇菜。笺文:于以,就是说“往以”。拿着蘩菜,是用豆器进献蘩菜腌制的咸菜。到哪里去用它?是公侯的事。传文:之事,是祭祀的事。笺文:是说夫人在君主祭祀时进献这豆器。音义【沼,音之绍反,沚,音止,皤,音薄波反,白,蒿,音好羔反,谿,音苦兮反,杜预说涧】疏【正义说:说夫人往何处采这蘩菜呢?在沼泽池和小洲渚的旁边采它。既采来做成咸菜,夫人往何处用它呢?在公侯的宫庙祭祀,夫人应当进献它。这一章说它的采取,所以末章论述它的祭祀。传文正义说:蘩,白蒿,是《释草》的文字。孙炎说:白蒿。那么就不是水菜。这里说沼泽小洲,是说在它们的旁边采它。下面说在涧中,也是说在弯曲处,不是水中。说拿着蘩菜来助祭,是因为采它本来就是为了祭祀用。既然说公侯夫人拿着蘩菜咸菜,嫌王后尊贵不能亲自做事,因此说明王后则亲自拿着荇菜。说不要求完备,是根据诗中举荇菜不是完备的,其实祭祀则物品完备,所以《关雎》传文说:备齐众物来侍奉宗庙是这样。《左传》说:如果有明德,涧溪沼沚的草木,可以进献给鬼神。那里说毛,这里传文说草,都是菜。笺文正义说:经文有三个“于”,传文训释为“于”,不区分上下。笺文明确下面两个“于”是“于”,上面一个“于”是“往”,所以叠用经文来训释它。说往就够了,兼说往以,是嫌“于以”共同训释为往,所以明确它。又说用豆器进献蘩菜咸菜,《醢人》说:四豆的实物都有腌菜,腌菜在豆器中,所以知道用豆器进献蘩菜咸菜。《特牲》说:主妇设置两敦黍稷在俎南西边在上,以及两铏芼设置在豆南南边陈列,就是主妇也设置羹了。知道蘩不做羹,因为《祭统》说:夫人进献豆器,九嫔职掌说:赞后进献撤除豆笾,就是王后夫人以豆器为重,所以《关雎》笺文说:后妃供荇菜咸菜,也不做羹。采苹知道做羹,因为教成之祭牲用鱼,用苹藻调和,所以知道做羹,而且让季女设置它,不以进献为重,这与这里不同。传文正义说:序文说:可以奉祀祭祀,所以知道是祭事。祭祀一定在宗庙,所以下面说宫,互相显明其义】

到哪里去采白蒿?在山涧之中。传文:山夹水叫涧。到哪里去用它?公侯的宫庙。传文:宫,是庙。音义【涧,音古晏反;夹,音古洽反。另一音古协反】

戴上首饰高耸,早晚在公事上。传文:“被,是首饰。僮僮,是恭敬的样子。夙,是早。”笺文:“公事。早晚在事上,是说看管洗涤、煮饭、烧火的事。”《礼记》主妇戴假发,戴上首饰舒缓,轻轻言说返回。传文:“祁祁,是舒缓迟缓。离开事有仪态。”笺文:“说我。祭事完毕,夫人脱下祭服去掉假发,她的威仪祁祁然而安舒,没有疲倦的过失。我返回,是从庙回到她的内室。”音义【被,音皮寄反(注及下同)。僮,音同,濯,音直角反,溉,音古爱反,饎,音昌志反,酒食也,爨,音七乱反,髲,音皮寄反,郑音髪,髢,音徒帝反,刘昌宗音吐歴反,沈汤帝反,郑注:“少牢礼说:古人有时剔除贱刑人的头发,用来覆盖妇人的发髻,因此以此命名。”春秋认为是吕姜的假发。紒,音计,祁,音巨私反,罢,音皮,本或作疲】疏【正义说:说夫人首服被鬄的装饰,僮僮然很恭敬吗?何时

为此竦敬?谓先祭之时,早夜在事,当视濯溉饎爨之时,甚竦敬矣。至于祭毕,释祭服,又首服被鬄之饰,祁祁然有威仪。何时为此威仪乎?谓祭事既毕,夫人云「薄欲还归」,反其燕寝之时,明有威仪矣。传正义曰:「被者,首服之名,在首,故曰首饰。」笺引少牢之文云:「主妇髲鬄」与此「被」一也。案少牢作「被裼」,注云:「被裼读为髲鬄。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此周礼所谓次也。又追师掌为副编次,注云:「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即与次一也。知者,特牲云:「主妇纚笄。」少牢云:「被裼纚笄。」笄上有次而已,故知是周礼之次也。此言「被」与「髲鬄」之文同,故知「被」是少牢之「髲鬄」同物而异名耳。少牢注读「被裼」为「髲鬄」者,以剔是翦髪之名,直云「被裼」于用髪之理未见,故读为「髲鬄」,鬄剔髪以被首也。少牢既正其读,故此及追师引经之言「髲鬄」也。定本作「髲髢」,与俗本不同。少牢云:「主妇衣侈袂。」注云:「衣,绡衣而侈其袂耳。」侈者,盖半士妻之袂以益之。衣三尺三寸,袪尺八寸。此夫人首服与之同,其衣即异?何者?夫人于其国与王后同展衣以见君禒。衣御序于君。此虽非正祭,亦为祭事,宜与见君相似。故丝衣士视壶濯,犹爵弁则此夫人视濯溉。盖展衣否则禒衣也。知非祭服者,《郊特牲》曰:「王皮弁以听祭报」,又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王非正祭不服衮,夫人非正祭不服狄衣。」明矣。且狄首服副,非被所当配耳。故下笺云:「夫人祭毕释祭服而去。」是也。《少牢》注:「侈绡衣之袂。」《追师》注引《少牢》「衣侈袂」,以为侈禒衣之袂不同者。郑以《特牲》礼士妻绡衣,大夫妻言侈袂,对士而言,故侈绡衣之袂。以无明文,故《追师》之注更别立说。见士祭▯端,其妻绡衣;大夫祭朝服,其妻亦宜与士异,故为侈禒衣之袂也。知非助祭,自祭为异者,以助祭中上服,卿妻鞠衣,大夫妻展衣,不得侈禒衣之袂。此主妇髲鬄,在《少牢》之经。笺云:「礼记曰」者误也。知僮僮不为被服者,以下「祁祁」据夫人之安舒,故此为竦惧而恭敬也。笺正义曰:「早谓祭日之晨,夜谓祭祀之先夕之期也。先夙后夜,便文耳。夜在事谓先夕视濯溉,早在事谓朝视饎爨。在事者存在于此视濯溉、饎爨之事,所谓不失其职也。」郑何知非当祭之日自早至夜,而以为视濯者?以被之「祁祁」、「薄言还归」据祭毕,即此被之「僮僮」为祭前矣。若为自夙至夜,则文兼祭末,下不宜复言祭末之事。故郑引髲鬄与被为一,非祭时所服。觧在公为祖濯,非正祭之时也。经言「夙夜在公」,知是视濯溉、饎爨者。诸侯之祭礼亡,正以言「夙夜」是祭前之事。案《特牲》夕陈鼎于门外,宗人升自西阶视壶濯及笾豆,即此所云「夜」也。又云「夙兴主妇亲视饎爨于西堂下」,即此所云「夙」也。以其夙夜之事同,故约之以为濯溉、饎爨之事也。《特牲》言「濯」不言「溉」,注云:「濯溉也。」即「濯溉」一也。郑并言耳。《特牲》宗人视濯,非主妇。此引之者,诸侯与士不必尽同,以凡「夙夜」文,王夫人故约彼「夙夜」所为之事,以明之。不约《少牢》者。以少牢先夕,无事所以下,人君祭之日,朝乃饔人溉鼎,廪人溉甑,无主妇所视,无饎爨之文,故郑不约之士妻得与夫人同者,士卑不嫌也。此诸侯礼,故夫人视濯;天子则大宗伯视涤濯,王后不视矣。传正义曰:「言去事有仪者,谓祭毕去其事之时有威仪。」故笺云:「祭毕释祭服而去,是去事也。」髲鬄其威仪,祁祁然而安舒,是有仪也。定本云:「祭事毕,夫人释祭服而髲鬄,无去字。」知祭毕释祭服者,以其文言被与上同,若祭服即副矣,故知祭毕皆释祭服矣。笺正义曰:「自庙反其燕寝,言此者,以庙寝同宫,嫌不得言归,故明之。」燕寝夫人常居之防】

译为何如此恭敬肃穆?是说在祭祀之前,早晚都在忙碌,应当查看洗涤、烹煮之时,非常恭敬肃穆。等到祭祀完毕,脱去祭服,又戴上被、鬄等头饰,从容舒缓地显出威仪。什么时候才显出这种威仪呢?是说祭祀之事既已完毕,夫人说“想要回去”,回到她日常休息的寝宫之时,明显地显出威仪了。传文正义说:“被,是头饰的名称,戴在头上,所以称为首饰。”郑玄笺注引用《少牢馈食礼》的经文说:“主妇戴髲鬄”,这与这里的“被”是一样的。查考《少牢馈食礼》作“被裼”,注解说:“被裼应读为髲鬄。古代有时剃取贱民或刑徒的头发,来覆盖妇女的发髻作为装饰,因此命名为髲鬄。”这就是《周礼》所说的“次”。又《周礼·追师》掌管制作副、编、次,注解说:“次,是按照头发的长短次第制作。”所说的髲鬄也就是与次相同的东西。怎么知道的呢?《特牲馈食礼》说:“主妇戴纚、笄。”《少牢馈食礼》说:“被裼、纚、笄。”笄上面只有次,所以知道是《周礼》中的次。这里说“被”与“髲鬄”的文字相同,所以知道“被”是《少牢》中的“髲鬄”,是同一种物品而名称不同罢了。《少牢》注将“被裼”读为“髲鬄”,是因为剔是剪发的名称,只说“被裼”在用法上看不出道理,所以读为“髲鬄”,意思是剪取头发来覆盖头部。《少牢》既然已经校正了读音,所以这里以及《追师》引用经文都说“髲鬄”。定本作“髲髢”,与俗本不同。《少牢》说:“主妇穿宽袖的衣服。”注解说:“衣,是绡衣而加宽其袖子。”宽,大概是比士妻的袖子再加宽。衣长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这位夫人的头饰与它相同,她的衣服就不同吗?为什么呢?夫人对于她的国家,与王后相同,穿展衣来见君主、禒见。衣服在侍奉君主时有次序。这虽然不是正式祭祀,但也属于祭祀事务,应当与见君主相似。所以丝衣士查看壶的洗涤,就像爵弁一样,那么这位夫人就查看洗涤。大概是展衣或者禒衣。知道不是祭服,因为《郊特牲》说:“王穿皮弁来听取祭祀的回报”,又说:“祭祀那天,王穿衮服来象征天。王如果不是正式祭祀就不穿衮服,夫人如果不是正式祭祀就不穿狄衣。”这就很明白了。况且狄衣的头饰是副,不是被所应当搭配的。所以下面的笺注说:“夫人祭祀完毕脱去祭服而离开。”这是正确的。《少牢》注:“加宽绡衣的袖子。”《追师》注引用《少牢》“衣宽袖”,认为是加宽禒衣的袖子,这与前者不同。郑玄认为《特牲》礼中士妻穿绡衣,大夫妻说宽袖,是相对于士而言,所以是加宽绡衣的袖子。因为没有明确的文字,所以《追师》的注更另外立说。看到士祭祀穿端冕,他的妻子穿绡衣;大夫祭祀穿朝服,他的妻子也应当与士不同,所以是加宽禒衣的袖子。知道不是助祭,而是自祭所以不同的,是因为助祭中上等服饰,卿妻穿鞠衣,大夫妻穿展衣,不能加宽禒衣的袖子。这里主妇戴髲鬄,在《少牢》的经文中。笺注说:“礼记曰”是错误的。知道僮僮不是指被服,是因为下面“祁祁”是根据夫人的安舒,所以这里是指恭敬而恐惧。笺注正义说:“早是指祭祀那天的早晨,夜是指祭祀前一天的晚上。先说夙后说夜,是为了行文方便。晚上在事是指前一晚查看洗涤,早上在事是指早晨查看烹煮。在事是指存在于这里查看洗涤、烹煮的事情,所谓是不失其职。”郑玄怎么知道不是在祭祀那天从早到晚,而认为是查看洗涤呢?因为被的“祁祁”、“薄言还归”是根据祭祀完毕,那么这里被的“僮僮”就是祭祀之前了。如果是从早到晚,那么文字就兼及祭祀末尾,下面就不适宜再说祭祀末尾的事情。所以郑玄引用髲鬄与被为同一物,不是祭祀时所穿的。解释在于公为祖濯,不是正式祭祀的时候。经文说“夙夜在公”,知道是查看洗涤、烹煮。诸侯的祭祀礼仪失传,正以说“夙夜”是祭祀前之事。查考《特牲》晚上陈设鼎在门外,宗人从西阶上去查看壶的洗涤以及笾豆,就是这里所说的“夜”。又说“夙兴主妇亲自查看烹煮在西堂下”,就是这里所说的“夙”。因为夙夜的事情相同,所以概括为洗涤、烹煮的事情。《特牲》说“濯”不说“溉”,注解说:“濯就是溉。”即“濯溉”是一回事。郑玄一并说了。《特牲》宗人查看洗涤,不是主妇。这里引用它,是因为诸侯与士不必完全相同,以凡是“夙夜”的文字,王夫人所以概括那里“夙夜”所做的事情,来阐明它。不概括《少牢》的,是因为《少牢》前一晚,没有事情所以下,人君祭祀那天,早晨才由饔人洗涤鼎,廪人洗涤甑,没有主妇所查看的,没有烹煮的文字,所以郑玄不概括。士妻得以与夫人相同的,是因为士地位低微不嫌。这是诸侯的礼仪,所以夫人查看洗涤;天子则由大宗伯查看洗涤,王后不查看了。传文正义说:“说离开事务有威仪,是指祭祀完毕离开事务时有威仪。”所以笺注说:“祭祀完毕脱去祭服而离开,这是离开事务。”髲鬄其威仪,从容舒缓而安适,这是有威仪。定本说:“祭祀事务完毕,夫人脱去祭服而戴髲鬄,没有去字。”知道祭祀完毕脱去祭服,是因为文字说被与上面相同,如果是祭服就是副了,所以知道祭祀完毕都脱去祭服了。笺注正义说:“从宗庙回到她的日常寝宫,说这个,是因为庙和寝在同一宫室,嫌不得说归,所以阐明它。”燕寝是夫人常居的地方。

采蘩三章章四句

序: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音义【虫,直忠反。本或作虫,非也。虫,音许鬼反。草虫,常羊也。草木疏云:一名负蠜,大小长短如蝗而青也】疏【正义曰:作《草虫》诗者,言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经言在室则夫唱乃随,既嫁则忧不当其礼,皆是以礼自防之事】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传:「兴也。喓喓,声也。草虫,常羊也。趯趯,跃也。阜螽,蠜也。卿大夫之妻待礼而行,随从君子。」笺云:「草虫鸣,阜螽跃而从之,异种同类,犹男女嘉时以礼相求。」呼「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传:「忡忡,犹冲冲也。妇人虽适人,有归宗之义。」笺云:「未见君子者,谓在涂时也。在涂而忧,忧不当君子,无以宁父母,故心冲冲然是其不自絶于其族之情,「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传:「止,辞也。觏,遇。降,下也。」笺云:「既见,谓已同牢而食也。既觏,谓已昏也。」始者忧于不当今君子待已以礼,庶自此可以宁父母,故心下也。「易曰:男女觏精,万物化生。」音义【喓,于遥反。趯,托歴反。阜,音妇。螽,音终。李廵云:蝗子也。草木疏云:今人谓蝗子为螽。跃,音药。蠜,音烦。种,章勇反。忡,敕中反。当,丁浪反,下同。觏,古豆反。降,戸江反】疏【正义曰:言喓喓然鸣而相呼者草虫也,趯趯然跃而从之者阜螽也。以兴以礼求女者,大夫随从君子者其妻也。此阜螽乃待草虫鸣而后从之,而与相随也。以兴大夫之妻必待大夫呼已而后从之,与俱去也。既已随从君子行嫁,在涂未见君子之时,父母忧已,恐其见弃已,亦恐不当君子,无以宁父母之意,故忧心冲冲然。亦既见君子与之同牢而食,亦既遇君子与之卧息于寝,知其待已以礼,庶可以安父母,故我心之忧即降下也。」传正义曰:「释虫云:草虫负蠜。郭璞曰:常羊也。陆玑云:小大长短如蝗也。竒音青色,好在茅草中。释虫又云:阜螽蠜。李廵曰:蝗子也。陆玑云:今人谓蝗子为螽子。兖州人谓之螣。许慎云:蝗螽也。蔡邕云:螽蝗也。明一物定本云:阜螽蠜。依尔雅云,则俗本云蠜螽者衍字也。」笺正义曰:「言异种同类者,以尔雅别文而释,故知异种今闻声而相从,故知同类也。以其种类大同,故闻其声跳跃而相从,犹男女嘉时以礼相求呼也。嘉时。者谓嘉善之时,郑为仲春之月也,以此善时相求,呼不为草虫而记时也。出车笺云:「草虫鸣晚秋之时。」传正义曰:「妇人虽适人,若不当夫氏,为夫所出,还来归宗,有此之义,故己所以忧归宗,谓被出也。」笺正义曰:「知未见君子,谓在涂时者,以上文说待礼而行,随从君子,则已去父母之家矣。下文亦既见止,谓同牢而食,则已至夫家矣。此未见之文居其中,故知在涂时也。」此章首已论行嫁之事故,下采蕨采薇皆为在涂所见。文在未见之前,尚为在涂,则未见之言在涂明矣。案《昏义》云:「壻亲受之于父母,则在家已见矣。」今在涂言未见者,谓未见君子接待之礼而心忧,非谓未见其面目而已。知忧不当君子者,以未见而心忧,既见即心下,故知忧不当君子也。又知忧无以宁父母者,此大夫之妻能以礼自防者也,必不茍求亲爱。斯千云:「无父母贻罹,明父母以见弃为忧,己縁父母之心,忧不当君子,无以宁父母也。」又申说传归宗之义,忧不当夫意,虑反宗族,是其不自絶于族亲之情也。知既见谓同牢而食者,以文在既觏之上。案《昏礼》:「妇至,主人揖妇以入,席于奥,即陈同牢之馔,三饭卒食,乃云御衽于奥,媵衽良席在东,皆有枕,北趾。主人入,亲脱妇缨,烛出。」注云:「昏礼毕将卧息,是先同牢后与夫相遇也。」遇与夫为礼即见,非直空见也,故知据同牢而食亦与夫为礼也。言既觏谓已昏者,谓已经一昏得君子遇接之礼也。所以既见、既觏并言,乃云「我心即降」者,以同牢初见君子,待已顔色之和,已虽少慰君子之心,尚未可知,至于既遇情亲

译采蘩三章,每章四句。

《序》:《草虫》这首诗,是说大夫的妻子能够用礼法来约束自己。

【音义】“虫”,音直忠。有的版本写作“虫”,这是错误的。“虫”,音许鬼。“草虫”,就是常羊。《草木疏》说:它又名负蠜,大小长短像蝗虫,但颜色是青色的。

【疏】《正义》说:创作《草虫》这首诗的人,是说大夫的妻子能够用礼法来约束自己。经文说,在娘家时,丈夫呼唤才跟随;出嫁后,担忧自己不合礼法,这些都是用礼法约束自己的事情。

喓喓鸣叫的草虫,趯趯跳跃的阜螽。《传》:“这是起兴的手法。喓喓,是叫声。草虫,就是常羊。趯趯,是跳跃的样子。阜螽,就是蠜。卿大夫的妻子等待礼法而行,跟随君子。”《笺》说:“草虫鸣叫,阜螽跳跃着跟随它,虽然种类不同但同类,就像男女在美好的时节以礼法相互追求。”

“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传》:“忡忡,就是冲冲的样子。妇人虽然嫁人,有被休弃后回归娘家的道理。”《笺》说:“未见君子,是指在路途中的时候。在路途中心忧,担忧自己不合君子的礼法,无法使父母安心,所以心中冲冲然,这是她不自绝于宗族的情意。”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下。”《传》:“止,是语助词。觏,是遇见。降,是下降。”《笺》说:“既见,是指已经同牢而食。既觏,是指已经成婚。”起初担忧自己不合当今君子对待自己的礼法,希望从此可以安抚父母,所以心中的忧虑就下降了。

《易》说:“男女精气相遇,万物化生。”

【音义】“喓”,音于遥。“趯”,音托歴。“阜”,音妇。“螽”,音终。李廵说:是蝗子的后代。《草木疏》说:现在的人称蝗子的后代为螽。“跃”,音药。“蠜”,音烦。“种”,音章勇。“忡”,音敕中。“当”,音丁浪,下文相同。“觏”,音古豆。“降”,音戸江。

【疏】《正义》说:说喓喓然鸣叫相互呼唤的是草虫,趯趯然跳跃跟随它的是阜螽。用来起兴以礼法追求女子的是大夫,跟随君子的是他的妻子。这阜螽是等待草虫鸣叫后才跟随它,与它相随。用来起兴大夫的妻子必定等待大夫呼唤自己后才跟随他,与他一同离去。既然已经跟随君子出行出嫁,在路途上未见君子的时候,父母担忧自己,恐怕自己被抛弃,也恐怕自己不合君子的礼法,无法使父母安心的意思,所以忧心冲冲然。既然已经看见君子与他同牢而食,既然已经遇见君子与他卧息于寝室,知道他对待自己合乎礼法,希望这样可以安抚父母,所以心中的忧虑就下降了。

《传》《正义》说:《释虫》说:草虫就是负蠜。郭璞说:就是常羊。陆玑说:大小长短像蝗虫。奇异之处在于颜色是青的,喜欢在茅草中。《释虫》又说:阜螽就是蠜。李廵说:是蝗子的后代。陆玑说:现在的人称蝗子的后代为螽子。兖州人称它为螣。许慎说:蝗就是螽。蔡邕说:螽就是蝗。明确一种事物确定文本说:阜螽就是蠜。依据《尔雅》说,那么俗本说蠜螽的是衍文。

《笺》《正义》说:说异种同类,因为《尔雅》分别解释,所以知道是异种现在听到声音而相互跟随,所以知道是同类。因为种类大体相同,所以听到声音跳跃而相互跟随,就像男女在美好的时节以礼法相互追求呼唤一样。嘉时,是指美好善良的时候,郑玄认为是仲春之月,在这个美好的时节相互追求,呼唤不是因为草虫而记录时间。《出车》《笺》说:“草虫鸣叫是在晚秋的时候。”

《传》《正义》说:妇人虽然嫁人,如果不合夫家的礼法,被丈夫休弃,回来回归娘家,有这样的道理,所以自己担忧回归娘家,是指被休弃。

《笺》《正义》说:知道未见君子,是指在路途的时候,因为上文说等待礼法而行,跟随君子,那么已经离开父母的家了。下文说既见止,是指同牢而食,那么已经到达夫家了。这未见的话在中间,所以知道是在路途的时候。这一章开头已经论述了出嫁的事情,所以下面的《采蕨》《采薇》都是在路途所见。文字在未见之前,尚且是在路途,那么未见的话在路途就明白了。查《昏义》说:“新郎亲自从父母那里接受新娘,那么在家里已经看见了。”现在在路途说未见,是指未见君子接待的礼法而心忧,不是指未见他的面目而已。知道担忧不合君子,因为未见而心忧,既见即心下,所以知道担忧不合君子。又知道担忧无法安抚父母,因为这大夫的妻子能够用礼法约束自己,必定不随便追求亲爱。《斯干》说:“无父母贻罹”,明确父母以被抛弃为忧,自己顺着父母的心,担忧不合君子,无法安抚父母。又申说《传》归宗的道理,担忧不合丈夫的意思,顾虑返回宗族,这是她不自绝于族亲的情意。知道既见是指同牢而食,因为文字在既觏之上。查《昏礼》:“新娘到达,主人揖新娘进入,在奥位设席,就陈列同牢的饭菜,三饭吃完,才说御衽于奥,媵衽良席在东方,都有枕头,脚趾朝北。主人进入,亲自解下新娘的缨,蜡烛熄灭。”注说:“昏礼结束将要卧息,是先同牢后与丈夫相遇。”遇与丈夫行礼就是见,不是仅仅空见,所以知道依据同牢而食也与丈夫行礼。说既觏是指已经成婚,是指已经经过一昏得到君子遇接的礼法。所以既见、既觏并说,才说“我心即降”,因为同牢初见君子,对待自己的脸色温和,自己虽然稍微安慰君子的心,还不可知,至于既遇情亲

,知君子之于已厚,庶防从此以徃稍得夫意,其可以宁父母,故心下。二者相因,故并言之。谓之遇者,男女精气相觏遇,故引《易》以明之。所引者下系文也。彼注云:「觏,合也。男女以隂阳合其精气,以觏为合。」此云遇者,言精气亦。是相遇也】

译知道君子对自己的恩惠深厚,或许希望从此以后稍微领会其意,从而能够安抚父母,所以心中感到安宁。这两者相互关联,因此一并提及。之所以称为“遇”,是因为男女精气相互邂逅相遇,所以引用《易经》来阐明这一点。所引用的是《系辞下》的文字。那里的注释说:“觏,就是合。男女凭借阴阳来融合他们的精气,以‘觏’作为‘合’。”这里说“遇”,是说精气也是相互邂逅相遇。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传:「南山,周南山也。蕨,鼈也。」笺云:「言我也。我釆者在涂而见采鼈菜者,得其所欲,得犹已。今之行者欲得礼以自喻也。」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传:「惙惙,忧也。」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传:「说,服也。」音义【蕨,居月反。草木疏云:周秦曰蕨,齐鲁曰虌。鼈,卑灭反。本又作鳖。俗云其初生似鼈脚,故名焉。惙,张劣反。说,音悦。注同】疏【正义曰:毛以为,言有人升彼南山之上,云我欲采其龞菜。然此采鼈者欲得此鼈,以兴已在涂路之上欲归于夫家。然我今归嫁,亦欲得夫待已以礼也。已嫁之欲礼,似采菜之人欲得鼈。郑唯以在涂之时因见采鼈为异耳。毛以秋冬为正,昏不得有在涂因见之义故也。传正义曰:序云「大夫妻能以礼自防」,在羔羊之致前,则朝廷之妻大夫不越境迎女,妇人自所见,明在周地,故云周南山。知非召地者,周总百里,虽召地亦属周,不分别采地之周召也。蕨鼈,释草文。舍人曰:「蕨一名鼈。」郭璞云:「初生无叶可食。」笺正义曰:此妇人归嫁必不自采鼈,故以在涂见之因兴知者,以大夫之妻待礼而嫁,明及仲春采蕨之时故也】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传:薇,菜也。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传:嫁女之家,不息火三日,思相离也。笺云:维父母思已,故已亦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传:夷,平也。音义【薇,音微,草也。亦可食。离,力智反】疏【传正义曰:陆玑云:薇,山菜也。茎叶皆似小豆,蔓生,其味亦如小豆藿,可作羹,亦可生食。今官园种之,以供宗庙祭祀。定本云:薇,草也。不息火三日者,觧所以伤悲之意,由父母思已,故己悲耳。曽子问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注云:亲骨肉是为思与女相离也】

  草虫三章章七句

序:采苹,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笺: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执麻枲,治丝茧,织纴组训,学女事以共衣服,观于祭祀,纳酒浆笾豆葅醢礼相助奠。十有五而笄,二十而嫁。此言能循法度者,今既嫁为大夫妻,能循其为女之时所学所观之事以爲法度。音义【苹,符申反,大萍也。韩诗云:沉者曰苹,浮者曰藻。共,音恭,本或作供,注同。姆,莫豆反,字林亡甫反,云女师也。郑云:妇人五十无子出,不复嫁,以妇道教人,若今时乳母也。婉,怨逺反。娩,音晚。枲,丝似反。茧,古显反,本亦作蠒。纴,女金反。何如鸩反。缯帛之属。组,音祖,线也。紃,音旬,绦也。浆,子详反。醢,音海。相,息亮反。笄,吉兮反】疏【正义曰:作《采苹》诗者,言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谓为女之时所学所观之法度,今既嫁为大夫妻,能循之以为法度也。言既能循法度,即可以承事夫之先祖,供奉夫家祭祀矣。此谓已嫁为大夫妻,能循其为女时事也。经所陈在父母之家,作教成之祭,经序转互相明也。笺正义曰:从二十而嫁以上,皆《内则》文也。言女子十年不出者,对男子十年出就外傅也。《内则》注云:婉谓言语也,娩之言媚也,媚谓容貌也,则婉谓妇言,娩谓妇容。听从者,听受顺从于人,所谓妇德也。执麻枲者,执治缉绩之事,枲麻也。释草云:枲,麻。孙炎曰:麻一名枲,是也。治丝茧者,茧则缫之,丝则络之。织纴组训者,纴也,组也,紃也,三者皆织之服防。注《左传》曰:织纴,治缯帛者,则纴谓缯帛也。《内则》注云:紃,绦也,组亦绦之类,大同小异耳。学女事者,谓治葛缝线之事,皆学之所以供衣服,是为妇功也。此已上谓女所学四德之事。又观于父母之家祭祀之事,纳酒浆笾豆葅醢之礼,酒浆及笾豆皆连上纳文,谓当荐献之节,纳以进尸。虞夏传曰:纳以教成。郑云:谓廌献时,引此纳酒浆以下证之,郑知纳谓荐献者,《内则》云:“纳酒浆与纳以教成文同。”葅醢以荐,酒浆以献,纳者进名,故知荐献之时也。献无浆而言之者,

译登上那南山,去采那蕨菜。传文说:“南山,是周朝的南山。蕨,就是鼈菜。”笺文说:“言,是我。我走在路上看见采鼈菜的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得,就是已。如今出行的人想要得到礼来比喻自己。”没有见到君子,心中忧愁不安。传文说:“惙惙,忧愁的样子。”已经见到了他,也已经相会了,我的心就喜悦。传文说:“说,通‘悦’,喜悦。”音义【蕨,音居月。草木疏说:周秦地区叫蕨,齐鲁地区叫虌。鼈,音卑灭。原本也写作鳖。俗说它刚长出来时像鼈的脚,所以叫这个名字。惙,音张劣。说,音悦。注同】疏文【正义说:毛亨认为,是说有人登上那南山之上,说我想要采那龞菜。然而这采鼈菜的人想要得到这鼈菜,用来兴起自己在路上想要回到夫家。然而我如今归嫁,也想要丈夫以礼对待自己。已嫁之人想要礼,就像采菜之人想要得到鼈菜。郑玄只认为在途中因为看见采鼈菜而有所不同。毛亨以秋冬为正,婚礼不能在途中因看见而兴起,所以如此。传文正义说:序说‘大夫妻能以礼自我防范’,在《羔羊》之致之前,那么朝廷的妻大夫不越境迎接女子,妇人自己所见,明显在周地,所以说周南山。知道不是召地的原因,周总共百里,虽然召地也属于周,不分别采地的周召。蕨鼈,是《释草》中的文字。舍人说:‘蕨一名鼈。’郭璞说:‘刚长出来没有叶子可以吃。’笺文正义说:这妇人归嫁必定不会自己采鼈,所以以在途中看见它而兴起知道,因为大夫的妻子等待礼而嫁,明显到了仲春采蕨的时候所以如此】

登上那南山,去采那薇菜。传文说:薇,是菜。没有见到君子,我心中悲伤。传文说:嫁女的人家,三天不熄灭火,思念离别。笺文说:是父母思念自己,所以自己也悲伤。已经见到了他,也已经相会了,我的心就平静。传文说:夷,平。音义【薇,音微,草。也可以吃。离,音力智】疏文【传文正义说:陆玑说:薇,是山菜。茎叶都像小豆,蔓生,它的味道也像小豆的叶子,可以做羹,也可以生吃。现在官园种植它,用来供给宗庙祭祀。定本说:薇,草。三天不熄灭火,解释所以悲伤的原因,因为父母思念自己,所以自己悲伤罢了。《曾子问》说:嫁女的人家,三夜不熄灭蜡烛,思念离别。注说:亲近骨肉是因为思念与女儿离别】

草虫三章,每章七句

序:《采苹》,大夫妻能遵循法度。能遵循法度,就可以继承先祖,共同祭祀了。笺:女子十岁不出门,姆教她婉娩听从,执麻枲,治丝茧,编织纴组训,学习女事来供给衣服,观看祭祀,进献酒浆笾豆葅醢,礼相助奠。十五岁行笄礼,二十岁出嫁。这说能遵循法度,现在既已嫁为大夫妻,能遵循她为女时所学所观之事作为法度。音义【苹,音符申,大萍。韩诗说:沉在水下的叫苹,浮在水面的叫藻。共,音恭,原本或作供,注同。姆,音莫豆,字林音亡甫,说女师。郑说:妇人五十无子出嫁,不再嫁,以妇道教人,像现在的乳母。婉,音怨逺。娩,音晚。枲,音丝似。茧,音古显,原本也作蠒。纴,音女金。何如鸩反。缯帛之类。组,音祖,线。紃,音旬,绦。浆,音子详。醢,音海。相,音息亮。笄,音吉兮】疏文【正义说:作《采苹》诗的人,说大夫妻能遵循法度。谓为女时所学所观的法度,现在既已嫁为大夫妻,能遵循它作为法度。说既能遵循法度,就可以承事丈夫的先祖,供奉夫家祭祀了。这说已嫁为大夫妻,能遵循她为女时的事。经文所陈述在父母之家,作教成之祭,经文序文转互相明。笺文正义说:从二十岁出嫁以上,都是《内则》的文字。说女子十岁不出门,对着男子十岁出就外傅。《内则》注说:婉谓言语,娩之言媚,媚谓容貌,那么婉谓妇言,娩谓妇容。听从,听受顺从于人,所谓妇德。执麻枲,执治缉绩之事,枲麻。《释草》说:枲,麻。孙炎说:麻一名枲,是对的。治丝茧,茧则缫之,丝则络之。编织纴组训,纴也,组也,紃也,这三者都是织的服防。注《左传》说:织纴,治缯帛,那么纴谓缯帛。《内则》注说:紃,绦,组也绦之类,大同小异。学女事,谓治葛缝线之事,都学所以供衣服,是为妇功。这以上谓女所学四德之事。又观看父母之家祭祀之事,进献酒浆笾豆葅醢之礼,酒笾豆皆连上纳文,谓当荐献之时,纳以进尸。虞夏传说:纳以教成。郑说:谓廌献时,引这纳酒浆以下证明,郑知道纳谓荐献,因为《内则》说:‘纳酒浆与纳以教成文同。’葅醢以荐,酒浆以献,纳是进名,所以知道荐献之时。献无浆而言之者,

所以协句也。笾豆葅醢,葅醢在笾豆,盛脯羞皆荐所用也。笾不言所盛,文不备耳。少牢、特牲皆先荐后献,故郑亦云“荐献时”。此先酒后葅醢者,便文言之。礼相助奠者,言非直观荐献,又观祭祀之相佐助,奠设器物也。观之皆为妇,当知之。此上谓所观之事也。十五许嫁,故笄;未许嫁,二十而笄,二十而嫁,归于夫家也。郑引此者,序言能循法度,明先有法度,今更循之,故引此是先有法度之事,乃言所循之时,故叠序云:“能循法度者,谓今嫁为大夫妻,能循其为女之时所学所观之事以为法度也。”此女之四徳,十年以后,傅姆当教;至于先嫁三月,又重教之。此引《内则》论十年之后,下笺引《昏义》论三月之前,皆是为女之时法度,二注乃具也。郑知经非正祭者,以《昏义》教成之祭,言芼之以苹藻,此亦言苹藻,故知为教成祭也。定本云:“姆教婉娩,勘礼本亦然。”今俗云“傅姆教之”,误也。又“十有五而笄”,上无“女子”二字,有者亦非】

译这是用来协调句意的。笾和豆中盛放腌菜和肉酱,腌菜和肉酱放在笾和豆中,都是进献干肉和美味时所用的。笾没有说明所盛之物,是文辞不完备罢了。少牢祭和特牲祭都是先进献后献酒,所以郑玄也说“进献和献酒的时候”。这里先说酒而后说腌菜肉酱,是为了行文方便。礼仪中协助奠祭的人,是说不仅直接观看进献和献酒,还观看祭祀中的相互协助,以及奠设器物。观看的人都是妇女,应当明白。以上说的是所观看的事情。十五岁许嫁,所以行笄礼;未许嫁的,二十岁行笄礼,二十岁出嫁,归于夫家。郑玄引用这段,是因为序言说能够遵循法度,表明先有法度,现在再遵循它,所以引用这是先有法度的事情,然后说所遵循的时间,所以重复叙述说:“能够遵循法度的,是指现在出嫁成为大夫之妻,能够遵循她做女儿时所学所观的事情作为法度。”这女子的四德,十岁以后,傅姆应当教导;到了出嫁前三个月,又再次教导。这里引用《内则》论述十岁以后的事情,下面的笺注引用《昏义》论述三个月以前的事情,都是做女儿时的法度,两种注释才完备。郑玄知道经文不是指正祭,是因为《昏义》中教导完成的祭祀,说用苹藻作为芼菜,这里也说苹藻,所以知道是教导完成的祭祀。定本说:“姆教婉娩,勘礼本也是这样。”现在俗传“傅姆教之”,是错误的。又“十五岁行笄礼”,上面没有“女子”二字,有的也不是。

于以采苹?南涧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传:苹,大蓱也。濵,厓也。藻,聚藻也。行潦,流潦也。笺云: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教成之,祭牲用鱼,芼之以苹藻,所以成妇顺也。此祭女所出祖也。法度莫大于四教,是又祭以成之,故举以言焉。苹之言賔也,藻之言澡也。妇人之行,尚柔顺自洁清,故取名以为戒。音义【濵音賔,藻音早,水菜也。潦音老。蓱本又作萍,薄经反。一本作苹,音平。厓五佳反。先苏徧反。芼莫报反,沈音毛。澡音早。行下孟反,清如字,又音浄】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釜。传:方曰筐,圆曰筥。湘,亨也。锜釜属。有足曰锜,无足曰釜。笺云:亨苹藻者,于鱼湆之中,是铏羹之芼。音义【盛音成,筐音匡,筥居吕反。湘息良反。锜其绮反,三足釜也。玉篇宜绮反。釜符甫反。亨本又作烹,同普庚反,煮也。湆去急反,汁也。铏音形,郑云:三足两耳有葢,和羹之器。羹音庚,刘昌宗音仪礼音衡】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传奠置也。宗室,大宗之庙也。大夫、士祭于宗庙,奠于牖下。笺云:牖下,戸牖间之前。祭不于室中者,凡昏事于女,礼设几筵于戸外,此其义也?与宗子主此祭,维君使有司为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传:尸主齐敬,季少也。苹藻,薄物也。涧潦,至质也。筐筥、锜釜,陋器也。少女,微主也。古之将嫁女者,必先礼之于宗室。牲用鱼,芼之以苹藻。笺云:主设羮者,季女则非礼女也。女将行,父礼之而俟迎者,盖母荐之,无祭事也。祭礼,主妇设羮,教成之祭,更使季女者,成其妇礼也。季女不主鱼,鱼爼实,男子设之。其粢盛,盖以黍稷。音义【牖音酉,下如字,协韵则音户,后皆放此。与音余,齐本亦作斋,同侧皆反,少诗照反,下同。迎宜敬反,俎侧所反,粢音资】疏【正义曰:三章势连湏通觧之也。大夫之妻将行嫁,欲为教成之祭,言徃何防?采此苹菜于彼南涧之厓,采之徃何防?采此藻菜于彼流潦之中,采之。南涧言濵行,潦言彼,互言也。既得此菜,徃何器盛之?维筐及筥盛之。既盛此菜而还,徃何器亨煮之?维锜及釜之中煮之也。既煮之为羹,徃何防置设之?于宗子之室戸外牖下设之。当设置之时,使谁主之?有齐荘之徳少女主设之。傅正义曰:释草云:萍蓱,其大者苹。舍人曰:萍一名蓱。郭璞曰:今水上浮萍也,江东谓之薸,音瓢。左传曰:苹蘩蕴藻之菜,蕴聚也,故言藻聚。藻陆玑云:藻,水草也,生水底,有二种,其一种叶如鸡苏,茎大如箸,长四五尺,其一种茎大如钗股,叶如蓬蒿,谓之聚藻。然则藻聚生故谓之聚藻也。行者道也。说文云:潦,雨水也。然则行潦,道路之上流行之水。笺正义曰:成妇顺以上皆昏义文,引之者,以此经陈教成之祭,以昏义亦为教成之祭,故引之,欲明教之早晚及其防所,故先言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既言其防,又说所教之事故,言教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既教之三月成,则设祭。故言教成之祭,牲用鱼,芼之以苹藻。为此祭所以成妇顺也。事次皆为教成之祭,故具引之。必先嫁三月,更教之以四徳,以法度之大,就尊者之宫教之。三月一时,天气变,女徳大成也。教之在宫,祭乃在庙也。知此祭祭女所出祖者,以其言祖庙既毁,明未毁祭其庙也。与天子诸侯同,髙祖祭髙祖庙,同曽祖祭曽祖庙。故《昏义》注云:“祖庙,女所出之祖也,宗室宗子之家也。”然则大宗之家,百世皆徃,宗子尊不过卿大夫,立三庙、二庙而已。虽同曽髙无庙可祭,则五属之外同告于坛。故《昏义》注云:“若其祖庙已毁,则为坛而告焉。”是也。以鱼为牲者,郑云:“鱼为俎实,苹藻为羹菜。”祭无牲牢告事耳,非正祭也。又觧此大夫妻能循法度,独言教成之祭者,以法度莫大于四教四徳。既就是,又祭以成之

译在哪里采集浮萍?在南涧的岸边。在哪里采集聚藻?在那路边的流水中。传文说:苹,就是大蓱。濵,就是岸边。藻,就是聚藻。行潦,就是流动的雨水。郑玄笺注说:古时候妇女在出嫁前三个月,如果祖庙还没有毁弃,就在公宫接受教育;如果祖庙已经毁弃,就在宗室接受教育。教育的内容包括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教育完成后,举行祭祀,牺牲用鱼,用浮萍和聚藻作为羹菜中的配菜,以此来成就妇女的柔顺品德。这次祭祀的是女子出身的祖先。法度中没有比“四教”更大的了,因此又通过祭祀来成就它,所以举出这件事来说明。苹,语意为宾;藻,语意为澡。妇女的行为,崇尚柔顺、自洁、清静,所以取这两个名字作为警戒。音义:濵音宾,藻音早,是一种水生蔬菜。潦音老。蓱原本也写作萍,音薄经反。另一版本写作苹,音平。厓音五佳反。先音苏徧反。芼音莫报反,沈音毛。澡音早。行的音下孟反,清读如字,又音净。

用什么来盛放?用方形的筐和圆形的筥。用什么来烹煮?用有足的锜和无足的釜。传文说:方形叫筐,圆形叫筥。湘,就是烹煮。锜和釜属于同类。有足的叫锜,无足的叫釜。郑玄笺注说:烹煮浮萍和聚藻,是在鱼汤之中,这是铏羹中的配菜。音义:盛音成,筐音匡,筥音居吕反。湘音息良反。锜音其绮反,是三足釜。《玉篇》音宜绮反。釜音符甫反。亨原本也写作烹,同音普庚反,意思是煮。湆音去急反,意思是汁。铏音形,郑玄说:三足两耳有盖,是和羹的器具。羹音庚,刘昌宗音仪礼中音衡。

在哪里安放祭品?在宗室的窗户下面。传文说:奠,就是放置。宗室,就是大宗的庙宇。大夫和士在宗庙祭祀,将祭品安放在窗户下面。郑玄笺注说:牖下,就是门户和窗户之间的前方。祭祀不在室内进行,是因为凡是婚嫁之事,对于女方,礼仪规定在户外设置几案和席位,这就是其中的道理。与宗子主持这次祭祀,只有君主派遣有司来办理,谁来充当主祭呢?是有斋洁之德的少女。传文说:尸主负责斋戒恭敬,季指年少。浮萍和聚藻,是微薄的物品。涧水和潦水,是最质朴的。筐筥、锜釜,是简陋的器具。少女,是卑微的主持者。古代将要嫁女儿的人,必定先在宗室举行礼仪。牺牲用鱼,用浮萍和聚藻作为配菜。郑玄笺注说:主持设置羹菜的人,如果是少女,那就不是按照常规礼仪来教导女子。女子将要出嫁,父亲为她举行礼仪并等待迎亲,大概是由母亲进献祭品,没有正式的祭祀仪式。按照祭祀礼仪,主妇设置羹菜,而在教育完成的祭祀中,改由少女主持,是为了成就她的妇礼。少女不主持鱼祭,鱼放在俎上,由男子设置。那些谷物,大概是用黍和稷。音义:牖音酉,下读如字,协韵则音户,后面都仿照这个。与音余,斋原本也写作齐,同音侧皆反,少诗音照反,下面相同。迎音宜敬反,俎音侧所反,粢音资。

疏文正义说:第三章的气势连贯,需要贯通解释。大夫的妻子将要出嫁,想要举行教育完成的祭祀,说去哪里?去南涧的岸边采集这些浮萍,去哪里?去流动的雨水之中采集这些聚藻,然后采集。南涧说岸边,潦水说那边,这是互文见义。既然得到了这些菜,去哪里用什么器具盛放?用筐和筥盛放。既然盛放了这些菜回来,去哪里用什么器具烹煮?在锜和釜中煮。既然煮成了羹,去哪里放置摆设?在宗子的房屋户外窗户下面设置。当设置的时候,让谁主持?有斋洁庄重之德的少女主持设置。傅文正义说:《释草》说:萍蓱,大的叫苹。舍人说:萍也叫蓱。郭璞说:现在水上浮萍,江东叫薸,音瓢。《左传》说:苹蘩蕴藻之菜,蕴是聚集的意思,所以说藻聚。藻,陆玑说:藻,是水草,生长在水底,有两种,一种叶子像鸡苏,茎像筷子,长四五尺,另一种茎像钗股,叶子像蓬蒿,叫聚藻。那么藻聚集生长所以叫聚藻。行,是道路的意思。《说文》说:潦,是雨水。那么行潦,就是道路上流动的水。笺文正义说:成妇顺以上都是《昏义》中的文字,引用它,是因为这篇经文陈述教育完成的祭祀,而《昏义》也是关于教育完成的祭祀,所以引用它,想要说明教育的早晚以及地点,所以先说出嫁前三个月,祖庙未毁,在公宫教育,祖庙已毁,在宗室教育,既然说了地点,又说教育的内容,所以说教育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既然教育三个月完成,就设置祭祀。所以说教育完成的祭祀,牺牲用鱼,用浮萍和聚藻做配菜。举行这个祭祀是为了成就妇顺。事情次序都是为了教育完成的祭祀,所以详细引用。必定在出嫁前三个月,再次用四德教育,因为法度之大,就在尊者的宫殿教育。三个月一个季度,天气变化,女德大成。教育在宫中进行,祭祀就在庙中。知道这个祭祀是祭祀女子出身的祖先,是因为说祖庙已毁,说明未毁时祭祀其庙。与天子诸侯相同,高祖祭祀高祖庙,同曾祖祭祀曾祖庙。所以《昏义》注说:“祖庙,是女子出身的祖先,宗室是宗子的家。”那么大宗之家,百世都去,宗子尊贵不过卿大夫,立三庙、二庙罢了。虽然同曾高无庙可祭,则在五服之外同告于坛。所以《昏义》注说:“如果祖庙已毁,就筑坛而告。”就是这样。用鱼作为牺牲,郑玄说:“鱼是俎上的实物,浮萍和聚藻是羹菜。”祭祀没有牲牢只是告事,不是正祭。又解释这个大夫妻能遵循法度,只说教育完成的祭祀,是因为法度中没有比四教四德更大的。既然就是这样,又祭祀来成就它。

,法度之大者,故诗人举以言焉。又觧祭不以余菜,独以苹藻者,苹之言賔,賔服也,欲使妇人柔顺服从。藻之言澡,澡浴也,欲使妇人自洁清。故云妇人之行尚柔顺自洁清,故取名以为戒。《左传》曰:“女贽不过榛栗枣修,以告防。”言以告防,取早起战栗修治法度防敬之义也。则此亦取名为戒,明矣。《昏义》注云:“鱼、苹藻皆水物,隂类者。”义得两通。《传正义》曰:“方曰筐,圆曰筥,有足曰锜,无足曰釜。”此皆《尔雅》无文,《传》以当时验之,以锜与釜连丈,故知釜属。《说文》曰:“江淮之间谓釜曰锜。”定本有足曰锜,下更无传。俗本锜下又云无足曰釜。笺正义曰:“少牢礼用羊豕也。”经云:“上利执羊俎,下利执豕俎。”下乃云:“上佐食羞两铏,取一羊铏于房中,下佐食又取一豕铏于房中。”皆芼。注云:“芼,菜也。”羊用苦,豕用薇,皆有滑牲体在俎下,乃设羊铏、豕铏。云皆芼,煮于所亨之湆,始盛之铏器也。故《特牲》注云:“铏,肉味之有菜和者。”今教成祭牲,用鱼,芼之以苹藻,则鱼体亦在俎,苹藻亨于鱼湆之中矣。故郑云:鱼为俎实,苹藻为羹菜,以准少牢之礼,故知在铏中为铏羹之芼。知非大羹盛在镫者,以大羹不和,贵其质也。此有菜和,不得为大羹矣。《鲁颂》曰:「毛炰胾羹。」传曰:「羹,大羹、铏羹也。」以经单言羹,故得兼二也。《特牲礼》云:「设大羹湆于醢北。」注云:「大羹湆,煮肉汁,则湆汁也。」传正义曰:「传以《昏义》云『教于宗室』,是大宗之家。此言牖下,又非于坛,故知是大宗之庙。宗子有庙,则亦为大夫、士矣。言大夫、士祭于宗室,谓祖庙已毁,或非君同姓,故祭大宗之家也。知非宗子之女自祭家庙者,经言『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若宗子之女自祭家庙,何湏言『于宗室』乎?」定本、集注皆云:「大夫、士祭于宗庙,不作室字。」笺正义曰:「笺知牖下戸牖间之前者,以其正祭在奥西南隅,不直继牖言之,今此云牖下,故为戸牖间之前。戸西、牖东,去牖近,故云牖下。又觧正祭在室,此所以不于室中者,以其凡昏事皆为与女行礼,设几筵于戸外,取外成之义。今教成之祭于戸外设奠,此外成之义。」与,是语助也。「昏礼」云:「纳采,主人筵于戸西,西上,右几。」问名、纳吉、纳徴、请期皆如初昏礼。又云:「主人筵于戸西,西上,右凡。」是其礼皆戸外设几筵也。知宗子主此祭者,以其就宗子家明告神,宗子所主。引《昏义》兼言天子、诸侯,故又觧其言「唯君使有司为之」。知者,以教成之祭告事而已,无牲牢,君尊明使有司为之。传正义曰:「季者,少也。以将嫁,故以少言之,未必伯仲防小也。」襄二十八年《左传》:「济泽之阿,行潦之苹藻,寘诸宗室,季兰尸之,敬也。」隠三年《左传》曰:「茍冇明信,涧谿沼沚之毛,苹蘩蕴藻之菜,筐筥锜釜之器,横污行潦之水,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风》有《采蘩》、《采苹》,《雅》有《行苇》、《泂酌》,昭忠信也。二者皆取此篇之义以为说,故传歴言之。又言:古之将嫁女者,必先礼之于宗室者,毛意以礼女与教成之祭为一事也。言古之将嫁女者,必先礼之于大宗之室,以▯迎者,其牲用鱼,芼之以苹藻,即所设教成之祭也。以此篇说教成之祭事终,故于此总之。毛意以教成之祭与礼女为一者,盖见昏礼记将嫁女之日,父醴女而俟迎者,更不见有教成之祭,故谓与礼女为一也。父醴女以醴酒礼之,今毛传作「礼仪之礼」者,司仪注云:「上于下曰礼」,故聘礼用醴酒礼賔,作「礼仪之礼」,定本礼作「醴」。笺正义曰:「自无祭事以上,难毛之辞也。言父礼女无祭事,不得有羹。今经陈采苹藻为羹,使季女尸之,主设羹者,季女则非礼女也。」案昏礼女将行嫁,父醴女而俟迎者,其时盖母荐之,更无祭事,不得有羹矣。今经陈季女设羹,正得为教成之祭,不得为礼女。

译这是法度中重大的内容,所以诗人举出它来加以论述。又解释祭祀不用剩余的菜肴,唯独用苹和藻的原因,是因为“苹”的意思是“宾”,即宾服,想要使妇人柔顺服从;“藻”的意思是“澡”,即沐浴,想要使妇人自我清洁。所以说妇人的品行崇尚柔顺和自我清洁,因此选取这些名字作为警戒。《左传》说:“女子作为见面礼的物品不超过榛、栗、枣、脯,用来表示告诫。”说用来表示告诫,是取早起战栗、修治法度、防备恭敬的含义。那么这里也是选取名字作为警戒,就很明白了。《昏义》的注解说:“鱼、苹藻都是水里的东西,属于阴类。”这两种解释都可以通。《传正义》说:“方形的叫筐,圆形的叫筥,有脚的叫锜,没有脚的叫釜。”这些在《尔雅》中没有记载,《传》是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来验证的,因为将锜与釜连在一起说,所以知道釜属于这一类。《说文解字》说:“江淮之间把釜叫做锜。”定本中“有脚的叫锜”下面不再有传文。俗本在锜下面又说“没有脚的叫釜”。笺正义说:“少牢之礼使用羊和猪。”经文说:“上利拿着羊俎,下利拿着猪俎。”下面又说:“上佐食进献两铏,从房中取出一羊铏,下佐食又从房中取出一豕铏。”都含有芼。注解说:“芼,就是菜。”羊用苦菜,猪用薇菜,都有滑嫩的牲体在俎下,才设置羊铏、豕铏。说都含有芼,是指煮在烹煮的汤汁中,最初盛在铏器里。所以《特牲》的注解说:“铏,是有菜调和的肉味。”现在教成之祭使用鱼,用苹藻作为芼,那么鱼体也在俎上,苹藻烹煮在鱼的汤汁中了。所以郑玄说:鱼是俎上的实物,苹藻是羹里的菜,比照少牢之礼,所以知道在铏中作为铏羹的芼。知道不是大羹盛在镫里的,是因为大羹不加调和,贵在质朴。这里有菜调和,就不能算作大羹了。《鲁颂》说:“毛炰胾羹。”传文说:“羹,有大羹和铏羹。”因为经文单说“羹”,所以可以兼指这两种。《特牲礼》说:“把大羹湆设在醢的北边。”注解说:“大羹湆,是煮肉的汁,也就是湆汁。”传正义说:“传文根据《昏义》说‘在宗室教导’,这是大宗之家。这里说牖下,又不是在坛上,所以知道是大宗的庙。宗子有庙,那么也就是大夫、士了。说大夫、士在宗室祭祀,是指祖庙已经毁坏,或者不是国君的同姓,所以在大宗之家祭祀。知道不是宗子的女儿自己祭祀家庙,是因为经文说‘在宗室牖下安放’,如果是宗子的女儿自己祭祀家庙,何必说‘在宗室’呢?”定本、集注都说:“大夫、士在宗庙祭祀,不写作‘室’字。”笺正义说:“笺认为牖下是户牖之间的前面,是因为正祭在西南角的奥位,不直接接着牖来说,现在这里说牖下,所以认为是户牖之间的前面。户在西,牖在东,离牖近,所以叫牖下。又解释正祭在室内,这里之所以不在室内,是因为凡是婚礼都是为了与女子行礼,在户外设置几筵,取在外成就的含义。现在教成之祭在户外设奠,这也是在外成就的含义。”“与”,是语助词。《昏礼》说:“纳采,主人在户西铺设筵席,西边为上,右边放几。”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都像初昏礼一样。又说:“主人在户西铺设筵席,西边为上,右边凡。”这些礼仪都是在户外设置几筵。知道宗子主持这个祭祀,是因为在宗子家明确地告诉神明,由宗子主持。引用《昏义》兼说天子、诸侯,所以又解释它说“只有国君让有司去做”。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教成之祭只是告事而已,没有牲牢,国君尊贵,所以让有司去做。传正义说:“季,是少的意思。因为将要出嫁,所以用少来说,未必是伯仲叔季中的季。”襄公二十八年《左传》:“济水沼泽的岸边,路上的积水里的苹藻,放在宗室里,季兰做尸,这是恭敬。”隐公三年《左传》说:“如果有诚信,涧溪沼沚里的草木,苹蘩蕴藻之类的菜,筐筥锜釜之类的器具,横流污浊路上的积水,可以献给鬼神,可以进献给王公。”《国风》有《采蘩》、《采苹》,《小雅》有《行苇》、《泂酌》。两者都取用这篇的含义来解说,所以传文历数它们。又说:古代将要嫁女儿的人,一定先在宗室行礼,毛亨的意思是把礼女和教成之祭当作一件事。说古代将要嫁女儿的人,一定先在大宗的屋子里行礼,以迎接迎亲的人,用的牺牲是鱼,用苹藻作为芼,就是所设置的教成之祭。因为这篇解说教成之祭的事情结束了,所以在这里总结。毛亨的意思把教成之祭和礼女当作一件事,大概是因为看到《昏礼记》中将要嫁女儿的那天,父亲用醴酒礼待女儿并等待迎亲的人,不再见到教成之祭,所以认为和礼女是一件事。父亲用醴酒礼待女儿,现在毛传写作“礼仪的礼”,司仪的注解说:“上级对下级叫礼”,所以聘礼用醴酒礼待宾客,写作“礼仪的礼”,定本中礼写作“醴”。笺正义说:“从没有祭祀的事情以上,是驳难毛亨的话。说父亲礼待女儿没有祭祀的事情,不能有羹。现在经文陈述采苹藻做羹,让季女做尸,主设羹的是季女,那么就不是礼女了。”考察昏礼,女子将要出嫁,父亲用醴酒礼待她并等待迎亲的人,那时大概是母亲进献,不再有祭祀的事情,不能有羹了。现在经文陈述季女设羹,正可以作为教成之祭,不能作为礼女。

传以教成之祭与礼女为一,是毛氏之误,故非之也。盖母荐之者,以士昏礼云「飨妇,姑荐」,郑注云:「舅献爵,姑荐脯醢,舅飨妇,既姑荐,明父礼女,母荐之可知。」故昏礼记父醴女注云:「父醴之于房中,南面,盖母荐焉,重昏礼是也。」以无正文,故云「盖」。知醴之于房中者,以母在房外,故知父礼之在房中也。正祭之礼,主妇设羹,此教成之祭更使季女设羹者,以三月已来教之以法度,今为此祭,所以教成其妇礼,故使季女自设其羹也。祭礼主妇设羹,谓特牲云「主妇人及两铏铏笔设于豆南」是也。少牢无主妇设羹之事,此宗子或为大夫,其妻不必设羹,要非此祭,不得使季女设羹。因特牲有主妇设羹之义,故据以言之。此觧不言鱼者,季女不主鱼,鱼俎实男子设之,故经不言焉。知俎实男子设之者,以特牲、少牢俎皆男子主之故也。又鱼菜不可空祭,必有其馔,而食事不见,故因约之,其粢盛盖以黍稷耳。知者以特牲、少牢止用黍稷,此不得过也。或不用稷,故兼言之。王肃以为此篇所陈皆是大夫妻助夫氏之祭,采苹藻以为葅,设之于奥。奥即牖下。又觧毛传:礼之宗室,谓教之以礼于宗室,本之季女取微主也。其毛传所云牲用鱼,芼之以苹藻,亦谓教成之祭,非经文之苹藻也。自云述毛,非传▯也?何则?传称古之将嫁女者,必先礼之于宗室。既言礼之,即云牲用鱼,笔之以苹藻。是鱼与苹藻为礼之物。若礼之为以礼教之,则牲用鱼,笔之以苹藻,何所施乎?明毛以礼女与教成之祭为一,鱼为所用之牲矣。而云以礼教之,非传意也。又土传云:宗室,大宗之庙。大夫、士祭于宗室。若非教成之祭,则大夫之妻助祭夫氏,何故云大宗之庙?大夫岂皆为宗子也?且大夫之妻助大夫之祭,则无士矣。传何为兼言大夫、士祭于宗室乎?又经典未有以奥为牖下者矣。据传「礼之宗室」与「大夫、士祭于宗室」文同,「笔之以苹藻」与经「采苹、采藻」文协,皆是毛实以此篇所陈为教成之祭矣。孙毓以王为长,谬矣】

译将“教成之祭”与“礼女”视为同一件事,这是毛氏的错误,所以予以驳斥。因为母亲进献祭品,依据《士昏礼》记载:“飨妇,姑荐”,郑玄注解说:“舅父献爵,姑母进献脯醢,舅父飨妇,既然姑母进献,那么父亲礼待新娘、母亲进献祭品也就可知了。”所以《昏礼记》中关于“父醴女”的注释说:“父亲在房中用醴酒礼待新娘,面向南,大概母亲也进献祭品,这是重视昏礼的缘故。”因为经文中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所以说“大概”。知道父亲在房中礼待新娘,是因为母亲在房外,所以推知父亲礼待新娘是在房中进行的。正式祭祀的礼仪,由主妇设置羹汤,而“教成之祭”却特意让季女设置羹汤,这是因为从三月开始教导她法度,现在举行这个祭祀,是为了完成对她妇礼的教育,所以让季女自己设置羹汤。祭祀礼仪中主妇设置羹汤,是指《特牲馈食礼》所说的“主妇进入,以及两个铏和铏笔设置在豆的南边”这种情况。《少牢馈食礼》中没有主妇设置羹汤的事,这是因为宗子或者是大夫,他的妻子不一定需要设置羹汤,但这肯定不是“教成之祭”,所以不能让季女设置羹汤。因为《特牲馈食礼》有主妇设置羹汤的含义,所以据此来说明。这段解释没有提到鱼,是因为季女不主管鱼,鱼俎是男子设置的,所以经文没有提及。知道俎中的祭品由男子设置,是因为《特牲》、《少牢》中的俎都是由男子主管的缘故。又因为鱼和菜不能空祭,必定要有食物,而食物没有明确记载,所以推测省略了,那些粢盛大概是用黍和稷吧。这样推断是因为《特牲》、《少牢》只用黍和稷,这里不能超过这个规格。或者不用稷,所以一并提及。王肃认为这篇所陈述的都是大夫的妻子协助夫家祭祀,采集苹和藻作为葅,设置在奥位。奥位就是窗下。又解释毛传:礼之宗室,是指在宗室中教导她礼仪,根本在于季女选取微小的主祭者。毛传所说的“牲用鱼,芼之以苹藻”,也是指“教成之祭”,而不是经文中的苹藻。王肃自称是阐述毛传,难道不是毛传的意思吗?为什么呢?毛传说古代将要嫁女儿的人,必定先在宗室中礼待她。既然说了礼待她,接着就说“牲用鱼,芼之以苹藻”。这说明鱼和苹藻是礼待时使用的物品。如果“礼”是指用礼仪教导她,那么“牲用鱼,芼之以苹藻”又用在哪里呢?显然毛氏将“礼女”与“教成之祭”视为同一件事,鱼是所使用的牺牲。而王肃说“用礼仪教导她”,这不是毛传的本意。又毛传说:宗室,是大宗的庙宇。大夫、士在宗室中祭祀。如果不是“教成之祭”,那么大夫的妻子协助祭祀夫家,为什么说是“大宗之庙”?大夫难道都是宗子吗?况且大夫的妻子协助大夫祭祀,那就没有士了。毛传为什么兼说大夫、士在宗室中祭祀呢?又经典中从未有将奥位解释为窗下的。根据毛传“礼之宗室”与“大夫、士祭于宗室”文字相同,“芼之以苹藻”与经文“采苹、采藻”文字相合,这些都是毛氏实际上认为这篇所陈述的是“教成之祭”的证据。孙毓认为王肃的观点更优,这是错误的。

采苹三章章四句

序《甘棠》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于南国。笺:召伯,姬姓,名奭,食采于召,作上公,为二伯,后封于燕。此美其为伯之功,故言伯云。音义【甘棠,草木疏云:今棠梨。召时照反。奭音释。召康公名也。燕世家云:与周同姓。孔安国及郑皆云尔。皇甫谧云:文王之庶子。案左传富辰言文之昭十六国无燕也,未知士安之言何所凭据。燕,乌贤反。国名,在周礼幽州之域,今涿郡蓟县是也】疏【正义曰:谓武王之时,召公为西伯,行政于南土,决讼于甘棠之下,其教着明于南国,爱结于民心,故作是诗以羙之。经三章皆言国人爱召伯而敬其树,是为羙之也。诸风雅正经皆不言羙,此云羙召伯者,二南文王之风,唯不得言美文王耳。召伯,臣子,故可言美也。芣苢言后妃之美,谓说后妃之美行,非羙后妃也。皇矣言羙周,不斥文王也。至于变诗美刺,各于其时,故善者言羙,恶者言刺。豳亦变风,故有羙周公。笺:正义曰:燕世家云:召公奭与周同姓,是姬姓,名奭也。皇甫谧以为文王庶子,未知何所据也。言作上公为二伯,故云召伯。典命职云:上公九命为伯,然则二伯即上公,故言作上公为二伯也。食采,文王时为伯,武王时故乐记曰:武王伐纣,五成而分陜,周公左,召公右,是也。食采为伯,异时,连言者,以经召与伯并言,故连觧之。言后封于燕者,世家云:武王灭纣,封召公于北燕,是也。必歴言其官者,觧经唯言召伯之意,不举余官,独称召伯者,美其为伯之功,故言伯云。故郑志张逸以行露笺云:当文王与纣之时,谓此甘棠之诗亦文王时事故问之云:诗传及乐记,武王即位乃分周公左,召公右,为二伯,文王之时不审召公何得为伯?荅曰:甘棠之诗,召伯自明,谁云文王与纣之时乎?是郑以此篇所陈廵民决讼皆是武王伐纣之后为伯时事。郑知然者,以经云召伯即此诗。召公为伯时作也。序言召伯文与经同,明所羙亦是为伯时也。若文王时与周公共行王化,有美即归之于王,行露直言召伯听讼,不言美也。诗人何得感文王之化而曲美召公哉?武王之时,召公为王官之伯,故得羙之,不得系之于王。因诗系召公,故録之在召南。论卷则总归文王,指篇即専美召伯也。为伯分陜,当云西国,言南者以篇在召南为正耳】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传:蔽芾,小貌;甘棠,杜也;翦,去;伐,击;也茇,草舍也。笺云:召伯听男女之讼,不重烦劳百姓,止舍小棠之下而听断焉。国人被其徳,说其化,思其人,敬其树。音义【蔽,必袂反,徐方四反,又方计反,沈又音必;芾,非贵反,徐方盖反;翦,子践反,韩诗作刬,初简反;茇,蒲曷反,徐又扶盖反,说文作废去,▯吕反;断,丁乱反;被,皮寄反;说,音悦】疏【正义曰:国人见召伯止舍棠下决男女之讼,今虽身去,尚敬其树,言蔽芾然之小甘棠,勿得翦去,勿得击伐,由此树召伯所尝舎于其下故也。传正义曰:此比于大木为小,故其下可息。我行其野,云蔽芾其樗。笺云:樗之蔽芾,始生谓樗叶之始生形亦小也。释木云:杜,甘棠。郭璞曰:今之杜梨;又曰杜赤棠,白者棠。舍人曰:杜赤色名赤棠,白者亦名棠。然则其白者为棠,其赤者为杜。杕,杜。传曰:杜,赤棠是也。苃,草舎者。周礼仲夏教茇舍,注云:舍,草止也。军有草止之法,然则茇者草也,草中止舎故云茇舍。载驰传曰:草行曰跋,以其对渉是水行,故以跋为草行,且跋字从足与此异也。笺正义曰:定本集注于注内并无笺云,知聴男女讼者,以此舍于棠下,明有决断,若余国政不必于棠下断之。故大车刺周大夫,言古者大夫出听男女之讼,明王朝之官有出聴男女狱讼之理也。且下行露亦召伯听男女之讼,以此类之,亦男女之讼可知。武王时犹未刑措,宁能无男女之讼】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传:憩,息也。音义【败,必迈反,又如字。憩,本又作揭,起例反。徐,

译《采苹》共三章,每章四句。

《甘棠》的序言说:这是赞美召伯的诗。召伯的教化在南国十分显明。

郑玄笺注说:召伯,姓姬,名奭,在召地享有采邑,担任上公,作为二伯,后来被封于燕。这里赞美他作为二伯的功绩,所以说“伯”。

音义:甘棠,《草木疏》说:就是现在的棠梨。召,时照反。奭,音释。这是召康公的名字。《燕世家》说:与周朝同姓。孔安国和郑玄都这样说。皇甫谧说:是文王的庶子。查考《左传》富辰说文王的昭穆十六国中没有燕国,不知道皇甫谧的话依据什么。燕,乌贤反。国名,在《周礼》幽州的区域,就是现在的涿郡蓟县。

疏正义说:说的是武王时期,召公担任西伯,在南土行政,在甘棠树下决断诉讼,他的教化在南国显明,爱戴之情结于民心,所以作这首诗来赞美他。经文三章都说国人爱戴召伯而敬重那棵树,这就是赞美他。其他《国风》《雅》的正经都不说“美”,这里说“美召伯”,是因为《二南》是文王的风化,唯独不能直接说“美文王”罢了。召伯是臣子,所以可以说“美”。《芣苢》说后妃之美,是说后妃的美德,不是赞美后妃本人。《皇矣》说“美周”,不直接斥责文王。至于变诗中的美刺,各自针对当时的情况,所以好的说“美”,坏的说“刺”。《豳风》也是变风,所以有赞美周公。

郑玄笺注正义说:《燕世家》说:召公奭与周朝同姓,是姬姓,名奭。皇甫谧认为是文王的庶子,不知道依据什么。说担任上公作为二伯,所以说“召伯”。《典命》职掌说:上公九命为伯,那么二伯就是上公,所以说担任上公作为二伯。食采,文王时已经是伯,武王时,《乐记》说:武王伐纣,五成而分陕,周公在左,召公在右,就是这样。食采为伯,时间不同,连在一起说,是因为经文中“召”与“伯”并提,所以连在一起解释。说后来封于燕,《世家》说:武王灭纣,封召公于北燕就是这样。必须历数他的官职,是为了解释经文中只说“召伯”的意思,不列举其他官职,唯独称“召伯”,是因为赞美他作为伯的功绩,所以说“伯”。所以郑志中张逸问《行露》笺注说:在文王与纣王之时,认为这《甘棠》的诗也是文王时的事,所以问:《诗传》及《乐记》,武王即位才分周公左、召公右,作为二伯,文王之时不知道召公怎么能成为伯?回答说:《甘棠》这首诗,召伯自己就明白了,谁说这是文王与纣王之时的事呢?这是郑玄认为本篇所陈述的巡行民间、决断诉讼都是武王伐纣之后作为伯时的事。郑玄知道这样,是因为经文中说“召伯”,就是这首诗。召公作为伯时所作。序言说“召伯”,文字与经文相同,明白所赞美的也是作为伯的时候。如果是文王时与周公共行王化,有美德就归之于王,《行露》直说召伯听讼,不说美。诗人怎么能感念文王的教化而曲折地赞美召公呢?武王之时,召公是王官之伯,所以可以赞美他,不能归之于王。因为诗系于召公,所以收录在《召南》。论卷则总归于文王,指篇则专门赞美召伯。作为伯分陕,应当说西国,说南是因为篇在《召南》作为正解。

蔽芾甘棠,不要剪除不要砍伐,召伯曾在此止宿。

毛传:蔽芾,小的样子;甘棠,杜梨;翦,剪除;伐,砍击;茇,草舍。

郑玄笺注说:召伯听断男女的诉讼,不加重烦劳百姓,止宿在小小的棠树下而听断案件。国人蒙受他的恩德,喜悦他的教化,思念其人,敬重其树。

音义:蔽,必袂反,徐方四反,又音方计,沈又音必;芾,非贵反,又音方盖;翦,子践反,韩诗作“刬”,初简反;茇,蒲曷反,又音扶盖,《说文》作废去,〇吕反;断,丁乱反,又音丁乱;被,皮寄反;说,音悦。

疏正义说:国人看见召伯止宿在棠树下决断男女的诉讼,现在虽然人已经离去,仍然敬重那棵树,说那小小的甘棠,不得剪除,不得砍伐,因为这棵树是召伯曾经止宿其下的缘故。

传正义说:这比大木为小,所以树下可以休息。《我行其野》说“蔽芾其樗”。

郑玄笺注说:樗的蔽芾,刚开始生长,是说樗叶刚开始生长的形状也很小。《释木》说:杜,甘棠。郭璞说:现在的杜梨;又说杜是赤棠,白的是棠。舍人说:杜赤色的名叫赤棠,白色的也叫棠。那么白色的叫棠,红色的叫杜。杕,杜。传曰:杜是赤棠,就是这样。茇,草舍。《周礼》仲夏教茇舍,注说:舍,草止。军队有草止的法度,那么茇就是草,草中停止住宿所以说茇舍。《载驰》传曰:在草中行走叫跋,因为它与涉水行走相对,所以把跋当作草行,而且跋字从足,与此不同。

笺正义说:定本集注在注内并没有“笺云”,知道听断男女诉讼,是因为这止宿在棠下,明显有决断,如果是其他国政不必在棠下决断。所以《大车》刺周大夫,说古时大夫出外听断男女的诉讼,明白王朝的官员有出外听断男女狱讼的道理。而且下文《行露》也是召伯听断男女的诉讼,以此类推,也是男女的诉讼可知。武王时刑罚尚未废止,难道能没有男女的诉讼吗?

蔽芾甘棠,不要剪除,不要毁坏。召伯曾在此休息。

毛传:憩,休息。

音义:败,必迈反,又如字。憩,本作“揭”,起例反。徐,

许罽反】

译许,音罽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说。传说舍也。笺云:拜之言拔也。音义【说本或作税,又作脱,同始锐反。舍也,拔蒲八反】

  甘棠三章章三句

序:行露,召伯听讼也。衰乱之俗微,贞信之教兴,彊暴之男不能侵陵贞女也。笺:衰乱之俗微,贞信之教兴者,此殷之末世,周之盛德,当文王与纣之时。疏【正义曰:作《行露》诗者,言召伯听断男女室家之讼也。由文王之时被化日久,衰乱之俗已微,贞信之教乃兴,是故彊防之男不能侵陵贞女也。男虽侵陵贞女,不从,是以贞女被讼而召伯听断之。郑志:张逸问:《行露》召伯听讼,察民之意化耳,何讼乎?答曰:实讼之辞也。民被化久矣,故能有讼。问者见贞信之教兴,怪不当有讼,故云察民之意而化之,何使至于讼乎?答曰:此篇实是讼之辞也。由时民被化日久,贞女不从,男女故相与讼。如是,民被化日久,所以得有彊暴者,纣俗难革故也。言彊暴者,谓彊行无礼而陵暴于人。经三章,下二章陈男女对讼之辞。首言所以有讼,由女不从,男亦是听讼之事也。笺:正义曰:殷之末世,故有衰乱之俗;周之盛德,故有贞信之教。指其人当文王与纣之时也。《易》曰:「易之兴也,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邪?」当文王与纣之事,此其文也】

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传兴也,厌浥湿意也,行道也。岂不言有是也?笺云:夙,早也。厌浥然湿道中,始有露,谓二月中嫁取时也。言我岂不知当早夜成昏礼与?谓道中之露大多,故不行耳。今彊曓之男,以此多露之时,礼不足而强来,不度时之可否,故云然。《周礼》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之无夫家者,行事必以昏昕。音义【厌,于叶反;徐,于十反;又,于立反;沈,又于占反。浥,本又作挹,同于及反;又,于胁反。与,音余。大,音泰;旧,吐贺反。强,其丈反;下强委同,沈,其常反。度,待洛反。否,方九反。令,力政反。后不音者,放此。昕,许巾反。五礼用昕,亲迎用昏】疏【正义曰:毛以为,厌浥然而湿道中有露之时,行人岂不欲早夜而行?也有是可以早夜而行之道,所以不行者,以为道中之露多,惧早夜之濡已,故不行耳。以兴强曓之男今来求已,我岂不欲与汝为室家乎?有是欲与汝为室家之道,所以不为者,室家之礼不足,惧违礼之污身,故不为耳。以行人之惧露,喻贞女之畏礼。郑以为,昏用仲春之月多露之时而来,谓三月、四月之中,既失时而礼不足,故贞女不从。传正义曰:传觧诗人之言,岂不欲夙夜?即是有夙夜之意,故云岂不言有是也?笺正义曰:知始有露谓二月中者,以二月、八月春秋分,隂阳中也。礼九月霜始降,八月仍有露也,则二月始有露矣。诗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是草既成露为霜,则二月草始生霜为露可知。野有蔓草笺云:仲春草始生,霜为露是也。此述女之辞,言汝以二月道中始有露之时,以礼而来,我岂不知早夜而与汝成昏礼与?今我谓道中之露太多,故不行从汝耳。言多露者,谓三月、四月也。汝彊暴之男,不以礼来,虽二月来亦不可矣。女因过时假多露以拒耳。知礼不足而强来者,下云「室家不足」,明礼亦不足,以女不从故,以强来也。引周礼者,地官媒氏职云:“仲春之月,令会男女。”又曰:“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防之。”彼“无夫家”与“令会男女”文不相连,此并引之者,周礼云“令会男女”,谓初昏者也;“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防之”,谓矜寡者也。以二者不同,故别其文。其实初昏及矜寡皆是男女之无夫家者。此及《野有蔓草》笺云:“周礼者,引其事,不全用其文,故‘并无夫家’者引之。”是男无家,女无夫,男女相对,男称夫,女称家,以男女所以成家,周礼云“夫家之众寡”是也。此引周礼者,觧女令男,以始有露之时来之意。由此始有露,防无夫家者故也。行事必以昏昕,仪礼文也。彼注云:“用昕女也,用昏壻也。”《匏有苦叶》笺云:“纳采至

译甘棠枝叶茂密,不要剪折,不要拔除。这是召伯停息的地方。传说指召伯曾在此舍息。郑玄笺注说:“拜”的意思是拔。音义:《说》字原本有的版本写作“税”,又有的写作“脱”,读音同“始锐反”。舍息的意思,“拔”字读“蒲八反”。

甘棠共三章,每章三句。

《行露》的序言:《行露》是写召伯审理诉讼的诗。衰败混乱的习俗逐渐消退,贞洁诚信的教化兴起,强暴的男子不能侵犯欺凌贞洁的女子。郑玄笺注:所谓衰败混乱的习俗消退,贞洁诚信的教化兴起,是指殷商的末世,周朝盛德之时,正值文王与纣王在位的时候。疏文正义说:创作《行露》这首诗的人,说的是召伯审理断决男女家庭诉讼的事。因为文王之时教化日久,衰败混乱的习俗已经消退,贞洁诚信的教化于是兴起,所以强暴的男子不能侵犯欺凌贞洁的女子。男子虽然侵犯欺凌贞洁女子,女子不从,因此贞洁女子被起诉而召伯审理断决。郑志记载:张逸问:《行露》中召伯审理诉讼,只是观察百姓的心意来教化他们罢了,为什么会有诉讼呢?回答说:这确实是诉讼的言辞。百姓受教化已久,所以能有诉讼。提问者看到贞洁诚信的教化兴起,奇怪不该有诉讼,所以说只是观察百姓的心意来教化他们,何必让事情发展到诉讼的地步呢?回答说:这一篇确实是诉讼的言辞。因为当时百姓受教化已久,贞洁女子不从,男女所以互相诉讼。像这样,百姓受教化已久,所以还有强暴的人,是因为纣王的习俗难以改变的缘故。所谓强暴,是指强行无礼而欺凌暴虐于人。经文共三章,后两章陈述男女对讼的言辞。首章说明之所以有诉讼,是因为女子不从,男子也是审理诉讼的事。郑玄笺注正义说:殷商的末世,所以有衰败混乱的习俗;周朝的盛德,所以有贞洁诚信的教化。指这些人正值文王与纣王之时。《易经》说:“《易》的产生,正当殷商的末世,周朝的盛德吗?”正值文王与纣王之事,这就是它的文字依据。

潮湿的地上有露水,难道不是早晚赶路?只是说路上露水太多。毛传:这是起兴的手法,厌浥是潮湿的样子,行道是走路。岂不,难道没有这样的意思吗?郑玄笺注:夙,是早。厌浥然潮湿的路上,刚开始有露水,说的是二月婚嫁的时候。说我难道不知道应当早晚完成婚礼吗?只是说路上的露水太多,所以不赶路罢了。现在强暴的男子,在这露水多的时候,礼节不足却强行前来,不考虑时机是否合适,所以说这样的话。《周礼》规定仲春之月,命令聚集没有夫家的男女,行事必须在黄昏和清晨。音义:厌,读“于叶反”;徐音读“于十反”;又读“于立反”;沈音读“于占反”。浥,原本又写作“挹”,同读“于及反”;又读“于胁反”。与,读“余”。大,读“泰”;旧读“吐贺反”。强,读“其丈反”;下文“强委”同,沈音读“其常反”。度,读“待洛反”。否,读“方九反”。令,读“力政反”。后面不注音的,仿照此例。昕,读“许巾反”。五礼用昕,亲迎用昏。疏文正义说:毛亨认为,厌浥然潮湿的路上有露水的时候,行人难道不想早晚赶路吗?有可以早晚赶路的情况,所以不赶路,是因为路上的露水多,害怕早晚弄湿自己,所以不赶路罢了。以此起兴强暴的男子现在来求娶自己,我难道不想与你结为夫妻吗?有想与你结为夫妻的情况,所以不结为夫妻,是因为夫妻的礼节不足,害怕违背礼节而玷污自身,所以不结为夫妻罢了。用行人害怕露水,比喻贞洁女子敬畏礼节。郑玄认为,在仲春之月露水多的时候而来,说的是三月、四月之中,已经失时且礼节不足,所以贞洁女子不从。传文正义说:传解释诗人的话,难道不想早晚赶路?就是有早晚赶路的意思,所以说难道没有这样的意思吗?笺注正义说:知道刚开始有露水是二月中的,是因为二月、八月是春秋分,阴阳中和。礼制说九月霜才开始降,八月仍有露水,那么二月刚开始有露水了。诗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是草既成露又成霜,那么二月草刚开始生霜变成露水就可以知道了。《野有蔓草》笺注说:仲春草刚开始生,霜变成露水,就是这个意思。这是叙述女子的话,说你以二月路上刚开始有露水的时候,以礼节而来,我难道不知道早晚与你完成婚礼吗?现在我说是路上的露水太多,所以不听从你罢了。说露水多的,是指三月、四月。你强暴的男子,不以礼节而来,即使是二月来也不可以了。女子因为过时假借露水多来拒绝罢了。知道礼节不足而强行前来的,下文说“室家不足”,明白礼节也不足,因为女子不从,所以强行前来。引用《周礼》的,地官媒氏职责说:“仲春之月,命令聚集男女。”又说:“管理没有夫家的男女而防范他们。”那里“无夫家”与“命令聚集男女”文字不相连,这里一并引用的,是因为《周礼》说“命令聚集男女”,是指初次婚嫁的;“管理没有夫家的男女而防范他们”,是指鳏寡的。因为二者不同,所以分别其文字。其实初次婚嫁及鳏寡都是没有夫家的男女。这里及《野有蔓草》笺注说:“《周礼》的,引用其事,不全用其文,所以‘并无夫家’者引用它。”是男子无家,女子无夫,男女相对,男子称夫,女子称家,因为男女所以成家,《周礼》说“夫家之众寡”就是这个意思。这里引用《周礼》的,解释女子让男子以刚开始有露水的时候而来的意思。由此刚开始有露水,防范没有夫家的人的缘故。行事必须在黄昏和清晨,是《仪礼》的文字。那里的注说:“用清晨是女子,用黄昏是男子。”《匏有苦叶》笺注说:“纳采至

请期,用昕,明其女也;亲迎用昏,明是壻也。”经言“夙”即昕也,“夜”即昏也。经所以夙夜兼言者,此彊暴之男及多露之时,礼不足而强来,则是先未行礼,今以俱来,虽则一时,当使女致其礼,以昕壻亲迎以昏。今行多露,失时也,礼不足而来,彊暴故贞女拒之:“云汝若仲春以礼而来,我岂不旦受尔礼,夕受尔迎?何故不度时之可否,今始来乎?”既不受其礼,亦不受其迎,故夙夜兼言之】

译请期(选定婚期)用清晨,以表明那是女方;亲迎用黄昏,以表明那是男方。《诗经》所说的“夙”就是清晨,“夜”就是黄昏。《诗经》之所以将清晨和夜晚一并提及,是因为那些强暴的男子以及多露的时节,礼数不足却强行前来,这是先前没有行礼,如今却一同到来,虽然只是一时之间,但应当让女方完成她的礼节,即清晨男方亲迎,黄昏女方出嫁。如今正值多露的时节,错过了良辰,礼数不足却强行前来,因为强暴的缘故,贞洁的女子拒绝了他,说:“如果你能在仲春之时依礼而来,我难道不会在清晨接受你的聘礼,在傍晚接受你的迎娶吗?为何不考量时机的适宜与否,现在才来呢?”既然不接受他的聘礼,也不接受他的迎娶,所以将清晨和夜晚一并提及。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传不思物变而推其类。雀之穿屋,似有角者,速召狱埆也。笺云:女,女彊暴之男,变异也。人皆谓雀之穿屋似有角,彊暴之男召我而狱似有室家之道于我也。物有似而不同,雀之穿屋不以角,乃以咮。今彊暴之男召我而狱不以室家之道于我,乃以侵陵。物与事有似而非者,士师所当审也。虽速我狱,室家不足。传昏礼防帛不过五两。笺云:币可备也。室家不足,谓媒妁之言不和,六礼之来强委之。音义【穿本亦作防,音川;女音汝,下皆同;狱音玉;埆音角,又戸角反;卢植云:相质觳争讼者也;崔云:埆者埆正之义,一云狱名;咮本亦作噣,郭张救反;何都豆反,鸟口也;防侧基反,依字糸旁,才后人遂以才为屯,因作纯字,两音;谅媒音梅,谋也;妁时酌反,又音酌;《广雅》云:妁,酌也】疏【正义曰:此彊暴之男侵陵贞女,女不肻从,为男所讼,故贞女与对此陈其辞也。言人谁谓雀无角乎?以其雀若无角,何以得穿我屋乎?以雀之穿屋似有角,故谓雀之有角。以言人谁谓汝于我无室家乎?以其汝若于我无室家,何以故召我而狱也?见召我而狱似有室家之道于我,故谓之有室家之道。然事有相似而不同,雀之穿屋不以角,乃以咮;召我而狱不以室家之道于我,乃以侵陵。穿屋之物,速狱之事,二者皆有似而实非,士师今日当审察之。何者?此彊暴之男虽召我来至,与我埆实其情,而室家之道不足,已终不从之。传正义曰:不思物有变,彊暴之人见屋之穿而推其类,谓雀有角。所以谓雀有角者,见雀之穿屋似有角故也。下传曰:视墙之穿而推其类,可谓鼠有牙。明此亦见穿屋室而推其类,可谓雀有角。此是不思物变之人。狱埆者,郑异义駮云:狱者埆也,囚证于角核之防。《周礼》谓之圜土。然则狱者核实道理。之名臯陶造狱,谓此也。既囚证未定,狱事未决,系之于圜土,因谓圜土亦为狱。此章言狱,下章言讼。司防职云:「两造禁民讼,两剂禁民狱。」对文则狱讼异也,故彼注云:「讼谓以财货相告者,狱谓相告以罪名。」是其对例也。散则通也,此诗亦无财罪之异,重章变其文耳。故序云:「听讼以总之。」笺正义曰:「物谓雀穿屋,事谓速我讼,二者皆有似也。穿屋似用角,速狱似有室家也。而非者,穿乃用咮,狱乃侵陵。士师当审察之。」此召伯谓之士师者,以其听讼,故以狱官言之。士师注云:「士察也,主审察狱讼之事者。」其职曰:「察狱讼之辞,以诏司冦。」郑以士师有察狱之事,因言士师所当察,非召伯即为士师也。大车云:「古者大夫出听男女之讼。」则王朝之官皆得出外听讼,不必要为士师矣。且士师司防之属,佐成司防者也,宁召伯公卿所当为乎?传正义曰:「防帛不过五两,此媒氏文也。」引之者觧经言不足之意,以礼言防帛不过五两,多不过之则少有所降耳。明虽少而不为不足,不足者谓事不和同,彊暴之谓。故笺申传意,乗其文而为之説云:「币可备也,室家不足,谓媒妁之言不和,六礼之来强委之,是非谓币不足也。」媒氏注云:「纯实缁字也,古缁以才为声。纳币用缁,妇人隂也。凡于娶礼,必用其类,五两十端也。必言两者,欲得其配合之名。十者象五行十日相成也。」士大夫乃以▯纁束帛,天子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杂记曰:「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注云:「十个为束,贵成数也。礼尚俭,两两合其卷,是谓五两。八尺曰寻,一两五寻则每卷二丈,合为四十尺,今谓之匹,犹匹耦之云与。则防帛亦缁也。」传取媒氏,以故合其子,定本作防字。此五两庶人礼也,故士昏礼用▯纁束帛。注云:「用▯纁者,象隂阳备也。」然则庶人卑,故直取隂类而已。大夫用币无文,凖士昏而言。玉人曰:谷圭,天子以聘女;大璋,诸侯以聘女。是天子、诸侯加圭璋之文也。笺正义曰:知不为币不足者,以男速女而狱币,若不备,不得讼也

译谁说麻雀没有角?为什么能啄穿我的屋顶?谁说你没有家室?为什么急着把我告上法庭?传文说:人们不思考事物的变化,却根据表象来类推。麻雀啄穿屋顶,看起来像是有角,这就像急于召我来打官司一样。笺文说:“女”指那个强暴的男子,这是比喻。人们都认为麻雀啄穿屋顶是因为有角,强暴的男子召我来打官司,看起来像是对我有室家之道的意思。事物有相似却不同的情况,麻雀啄穿屋顶不是用角,而是用喙。现在强暴的男子召我来打官司,不是对我有室家之道,而是出于侵凌。事物与事情有相似却并非如此的情况,这是法官应当审察的。虽然你急着把我告上法庭,但室家之道并不具备。传文说:婚礼的聘礼不过五两帛。笺文说:聘礼是可以备齐的。室家之道不具备,是指媒妁之言不和,六礼的到来是强行委派的。音义部分解释:穿,原本也写作防,音川;女,音汝,下文皆同;狱,音玉;埆,音角,又读戸角反;卢植说:相质觳争讼者也;崔说:埆是埆正的意思,一说狱名;咮,原本也写作噣,郭张救反;何都豆反,指鸟口;防,侧基反,依字糸旁,后来人才把才当作屯,因而写成纯字,两音;谅媒,音梅,谋也;妁,时酌反,又音酌;《广雅》说:妁,酌也。疏文正义说:这是强暴的男子侵凌贞洁的女子,女子不肯顺从,被男子所控告,所以贞洁女子对此陈述她的言辞。说:谁说麻雀没有角呢?因为麻雀如果没有角,怎么能啄穿我的屋顶呢?因为麻雀啄穿屋顶看起来像是有角,所以说麻雀有角。说:谁说你没有室家之道呢?因为如果你对我没有室家之道,为什么召我来打官司呢?看到召我来打官司看起来像是有室家之道,所以说有室家之道。然而事情有相似却不同的,麻雀啄穿屋顶不是用角,而是用喙;召我来打官司不是有室家之道,而是侵凌。啄穿屋顶的事物,召我来打官司的事情,这两者都有相似却并非如此,法官今天应当审察。为什么?这个强暴的男子虽然召我来,与我核实实情,但室家之道不具备,我终究不会顺从他。传文正义说:不思考事物有变化,强暴的人看到屋顶被啄穿而类推,说麻雀有角。所以说麻雀有角,是因为看到麻雀啄穿屋顶像是有角。下传说:看到墙被啄穿而类推,可以说老鼠有牙。明白这也是看到屋顶被啄穿而类推,可以说麻雀有角。这是不思考事物变化的人。狱埆,郑异义驳说:狱是埆,囚证于角核之防。《周礼》称之为圜土。那么狱是核实道理之名,臯陶造狱,说的就是这个。既然囚证未定,狱事未决,系于圜土,因此圜土也称为狱。本章说狱,下章说讼。司防职说:“两造禁民讼,两剂禁民狱。”对文则狱讼不同,所以彼注说:“讼谓以财货相告者,狱谓相告罪名。”这是对例。散则通,此诗也无财罪之异,重章变其文而已。所以序说:“听讼以总之。”笺文正义说:“物谓雀穿屋,事谓速我讼,这两者都有相似。穿屋似用角,速狱似有室家。而非者,穿乃用咮,狱乃侵凌。士师当审察之。”此召伯谓之士师者,以其听讼,所以以狱官言之。士师注说:“士察也,主审察狱讼之事者。”其职说:“察狱讼之辞,以诏司冦。”郑以士师有察狱之事,因此说士师所当察,非召伯即为士师。大车说:“古者大夫出听男女之讼。”那么王朝之官皆得出外听讼,不必要为士师。且士师司防之属,佐成司防者,宁召伯公卿所当为乎?传文正义说:“防帛不过五两,此媒氏文。”引之者解经言不足之意,以礼言防帛不过五兩,多不过之则少有所降。明虽少而不为不足,不足者谓事不和,强暴之谓。故笺申传意,乘其文而为之说云:“币可备也,室家不足,谓媒妁之言之不和,六礼之来强委之,是非谓幣不足也。”媒氏注说:“纯实缁字也,古缁以才為声。纳币用缁,妇人阴也。凡于娶礼,必用其类,五兩十端也。必言两者,欲得其配合之名。十倍象五行十日相成也。”士大夫乃以〇纁束帛,天于加以谷圭,诸侯加以大璋。杂记说:“纳币一束,束五兩,兩五寻。”注说:“十个为束,贵成数也。礼尚俭,兩兩合其卷,是谓五兩。八尺曰寻,一兩五寻则每卷二丈,合为四十尺,现在谓之匹,犹匹耦之云与。那么防帛亦缁也。”传取媒氏,以故合其子,定本作为防字。此五兩庶人礼也,所以士昏礼用〇纁束帛。注释说:“用〇纁者,象阴阳备也。”那么庶人卑,所以直取阴类而已。大夫用币无文,准士昏而言。玉人说:谷圭,天子以聘女;大璋,侯以聘女。是天于、诸侯加圭璋之文也。笺文正义说:知道不为币不足者,以男速女而狱,币若不备,不得讼也

。以讼拒之,明女不肻受,男子强委其礼,然后讼之。言女受已之礼而不从已,故知币可备而云不足。明男女贤与不肖各有其耦,女所不从,男子强来,故云媒妁之言不和,六礼之来强委之,是其室家不足也。野有死麕笺云:不由媒妁,知此有媒妁者,以此相讼,明其使媒但不和而致讼耳。野有死麕,以乱世民贫,思麕肉为礼,明无媒可知。笺云:劫胁以成昏,与此不同也。言媒妁者,《说文》云:媒,谋也,谋合二姓;妁,酌也,斟酌二姓。六礼之来强委之者,谓以鴈币,女虽不受,强防委置之。故《左传》昭元年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公孙黒又使强委禽焉,是也。此贞女不从,明亦以六礼强委之也。六礼者,纳采至亲迎,女既不受,可强委之。纳采之鴈则女不告名,无所卜,无问名;纳吉之礼,纳征之币,可强委不和,不得请期;期不从,不得亲迎。言六礼之来强委者,以方为昏必行六礼,故以六礼言之。其实时所委者无六礼也,不过鴈以纳采,币以纳徴耳。女为父母所嫁,媒妁和否不由于已,而经皆陈女与男讼之辞者,以文王之教,女皆贞信,非礼不动,故能拒彊暴之男与之争讼。诗人假其事而为之辞耳】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传:墉,墙也。视墙之穿,推其类,可谓鼠有牙。虽速我讼,亦不女从。传:不从终不弃礼而随此彊暴之男。音义【墉音容,讼如字,徐取韵音才容反】疏【传正义曰:《释宫》云:墙谓之墉。李廵曰:谓垣墙也。《郊特牲》曰:君南向于北墉下,注云:社内北墙是也,亦为城。《王制》注云:小城曰墉。《皇矣》云:以伐崇墉,义得两通也】

译用诉讼来抗拒他,表明女子不肯接受,男子强行放下聘礼,然后才提起诉讼。意思是女子接受了聘礼却不顺从男子,所以知道聘礼可以完备,却说不足。表明无论男女贤良或不肖,各自都有配偶,女子不顺从,男子强行前来,所以说媒妁之言不和,六礼的聘礼强行放下,这就是说家庭条件不足。《野有死麕》的笺注说:不通过媒妁,知道这里有媒妁,是因为以此相争诉讼,表明只是让媒妁不和而导致诉讼罢了。《野有死麕》,因为乱世百姓贫困,想着用麕肉作为聘礼,表明没有媒妁是可以知道的。笺注说:胁迫以完成婚姻,与这里不同。说到媒妁,《说文》说:媒,是谋划,谋划结合两姓;妁,是斟酌,斟酌两姓。六礼的聘礼强行放下,是说用大雁和聘币,女子虽然不接受,强行防备并放下。所以《左传》昭公元年说:徐吾犯的妹妹很美,公孙楚已经聘娶了她,公孙黑又派人强行放下禽鸟作为聘礼,就是这样。这里贞洁的女子不顺从,表明也是用六礼强行放下。六礼,从纳采到亲迎,女子既然不接受,可以强行放下。纳采的大雁,女子不告知姓名,没有占卜,没有问名;纳吉的礼仪,纳征的聘币,可以强行放下而不和,不能请期;期日不顺从,不能亲迎。说六礼的聘礼强行放下,是因为当时结婚必定实行六礼,所以用六礼来说。其实当时所放下的没有六礼,不过是用大雁来纳采,用聘币来纳征罢了。女子被父母嫁出,媒妁是否和顺不取决于自己,而经文都陈述女子与男子争讼的话,是因为文王的教化,女子都贞洁诚信,不合礼法不行动,所以能抗拒强暴的男子并与之争讼。诗人假借这件事而作辞罢了。谁说老鼠没有牙齿?为什么穿透我的墙?谁说你没有家室?为什么招致我的诉讼?传:墉,是墙。看墙的穿透,推究其同类,可以说老鼠有牙齿。虽然招致我的诉讼,也不顺从你。传:不顺从终究不抛弃礼法而跟随这强暴的男子。音义【墉音容,讼如字,取韵音才容反】疏【传正义说:《释宫》说:墙叫做墉。李廵说:是垣墙。《郊特牲》说:君主面向南站在北墉下,注说:社内北墙就是,也作为城。《王制》注说:小城叫墉。《皇矣》说:用来伐崇墉,意义可以两通】

行露三章,一章三句,二章章六句。

序:羔羊,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徳如羔羊也。笺:鹊巢之君,积行累功以致此羔羊之化,在位卿大夫竞相切化,皆如此羔羊之人。音义【行,下孟反】疏【正义曰:作羔羊诗者,言鹊巢之功所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故在位之卿大夫皆居身节俭,为行正直,徳如羔羊然。大夫有徳,由君之功,是鹊巢之功所致也。定本「致」上无所字,言「南」者总谓六州也,以篇在召南,故连言「召」耳。云德如羔羊者,麟趾序云「如麟趾之时」,驺虞序云「仁如驺虞」,皆如其经,则此徳如羔羊亦如经中之羔羊也。经陈大夫为裘,用羔羊之皮,此云徳如羔羊者,诗人因事记意见,在位者裘得其制,德称其服,故説羔羊之裘以明在位之德叙达其意,故云如羔羊焉。不然则衣服多矣,何以独言羔羊裘?宗伯注云:羔取其羣而不失其类;士相见注云:羔取其羣而不党;公羊传何休云:羔取其贽之不鸣,杀之不号,乳必跪而受之,死义生礼者,此羔羊之德也。然则今大夫亦能羣不失类,行不阿党,死义生礼,故皆节俭正直,是德如羔羊也。毛以俭素由于心服,制形于外,章首二句言裘得其制,是节俭也;无私存于情,得失表于行,下二句言行可踪迹,是正直也。郑以退食为节俭,自公为正直,羔裘言徳能称之,委蛇者自得之貌,皆亦节俭正直之事也。经先言羔羊以服乃行事,故先说其皮;序后言羔羊,举其成功乃可以化物,各自为文势之便也。笺正义曰:以篇首有鹊巢以比国君,故云鹊巢之君也。上言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则化及南国,亦积行累功而致之,故言积行累功以释鹊巢之功所致之意。言由国君积行累功以化天下,故天下化之,皆如羔羊以致此羔羊之化也。知在位是卿大夫者,以经陈羔裘,卿大夫之服故,传曰「大夫羔裘以居」是。也言竞相切化,谓竞相切磋以善化,皆如羔羊之人,谓人德如羔羊也】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传:「小曰羔,大曰羊。素,白也。紽数,也。古者素丝以英裘,不失其制。大夫羔裘以居,退食自公,委蛇委蛇。」传:「公,公门也。委蛇,行可从迹也。」笺云:「退食,谓减膳也。自从,也。从于公,谓正直顺于事也。委蛇,委曲自得之貌。节俭而顺,心志定,故可自得也。」音义【紽,本又作他,同徒何反。数,所具反。后不音者同。英,沈音映,又如字。委,于危反。蛇,音移。读此句当云「委蛇委蛇」,沈读作「委委虵虵」。韩诗作「逶迤」,云公正貌。行,下孟反。崔,如字。从,足容反。字亦作踪迹,又作迹】疏【正义曰:毛以为,召南大夫皆正直节俭,言用羔羊之皮以为裘,缝杀得制。素丝以为英饰,其紽数有五。既外服羔羊之裘,内有羔羊之徳,故退朝而食,从公门入私门,布徳施行,皆委蛇然,动而有法,可使人踪迹而效之。言其行服相称,内外得宜。此章言羔羊之皮,卒章言羔羊之缝,互见其用。皮为裘缝杀得制也。郑唯下二句为异,言大夫减退膳食,顺从于事,心志自得,委蛇然。传正义曰:「小羔,大羊,对文为异。此说大夫之裘,宜直言羔而已,兼言羊者,以羔亦是羊,故连言以协句。」传以羔羊并言,故以小大释之。此言紽数,下言总数,谓紽总之数有五,非训紽总为数也。二章传云「緎缝者」,释训云「緎,羔羊之缝也。」孙炎曰:「緎之为界緎然,则缝合羔羊皮为裘,缝即皮之界緎,因名裘缝为緎。」五緎既为缝,则五紽、五总亦为缝也。视之见其五,故皆云五焉。传于首章先言紽数者,以经云「五紽」,先觧五之意,故紽数有五也。首章既觧其数,故二章觧其体,言緎缝也。且因尔雅之文,尔雅独觧緎者,盖举中言之。二章既觧其体,恐人以为紽自数也,緎自缝也,故于卒章又言总数有五,以明緎数亦五。緎言缝,则紽总亦缝可知。传互言也。古者素丝所以得英裘者,织素丝为组紃,以英饰裘之缝中,清人传

译《行露》共三章,第一章三句,第二、三章每章六句。

《序》说:《羔羊》这首诗,是《鹊巢》的功德所招致的。召南地区的国家,被文王的政教所感化,在位的官员都节俭正直,品德像羔羊一样。

《笺》说:《鹊巢》中的国君,积累德行和功绩,从而达到了这种《羔羊》般的教化境界,在位的卿大夫们互相切磋感化,都成为像羔羊那样品德的人。

《音义》:行,音下孟反。

《疏》正义说:创作《羔羊》这首诗的人,是说这是《鹊巢》的功德所招致的。召南的国家,被文王的政教所感化,所以在位的卿大夫都自身节俭,行为正直,品德像羔羊一样。大夫有德,是由于国君的功德,这是《鹊巢》的功德所招致的。定本在“致”字上面没有“所”字,说“南”是总称六州,因为诗篇在《召南》,所以连带说“召”罢了。说品德像羔羊,是因为《麟趾》的《序》说“像麟趾那样”,《驺虞》的《序》说“仁爱像驺虞”,都是像经文那样,那么这里品德像羔羊也是像经文中的羔羊。经文陈述大夫制作皮衣,使用羔羊的皮,这里说品德像羔羊,是诗人因事记录见解,在位者皮衣符合制度,品德配得上服饰,所以用羔羊皮衣来说明在位者的品德,表达其意,所以说像羔羊。不然的话,衣服很多,为什么只说羔羊皮衣?《宗伯》注说:羔羊取它成群而不失其类;《士相见》注说:羔羊取它成群而不结党;《公羊传》何休说:羔羊取它作为礼物时不叫,被杀时不嚎,吃奶必定跪着接受,是死守义理、生守礼仪的,这就是羔羊的品德。那么现在的大夫也能成群而不失其类,行为不阿附结党,死守义理、生守礼仪,所以都节俭正直,这就是品德像羔羊。毛亨认为节俭朴素出于内心服饰,制度体现在外表,章首两句说皮衣符合制度,这是节俭;无私存于情感,得失表现在行为,下面两句说行为可以追踪,这是正直。郑玄认为退朝减膳是节俭,从公门出来是正直,羔羊皮衣说品德能配得上,委蛇是自得的样子,也都是节俭正直的事情。经文先说羔羊以服饰来行事,所以先说它的皮;《序》后说羔羊,举出成功才可以感化人,各自为了文势的方便。

《笺》正义说:因为篇首有《鹊巢》来比喻国君,所以说《鹊巢》的国君。上面说积累德行功绩以达到爵位,那么感化南国,也是积累德行功绩而达到的,所以说积累德行功绩来解释《鹊巢》的功德所招致的意思。说由于国君积累德行功绩来感化天下,所以天下感化他,都像羔羊一样,从而达到了这种《羔羊》的教化。知道在位的是卿大夫,是因为经文陈述羔羊皮衣,是卿大夫的服饰,所以《传》说“大夫穿羔羊皮衣居住”。说竞相切磋感化,是说竞相切磋以完善教化,都像羔羊那样品德的人,是说人的品德像羔羊。

羔羊的皮,白丝五缕。

《传》:“小的叫羔,大的叫羊。素,白。紽,数。古代用白丝来装饰皮衣,不失去制度。大夫穿羔羊皮衣居住,退朝减膳从公门出来,委蛇委蛇。”

《传》:“公,公门。委蛇,行为可以追踪。”

《笺》说:“退食,是说减膳。自从,是从。从于公,是说正直顺于事。委蛇,委曲自得的样子。节俭而顺,心志安定,所以可以自得。”

《音义》:紽,本又作他,同徒何反。

《疏》正义说:毛亨认为,召南的大夫都正直节俭,说用羔羊的皮来做皮衣,缝制符合制度。白丝用来装饰,它的紽数有五。既外面穿羔羊皮衣,内里有羔羊的品德,所以退朝吃饭,从公门进入私门,布德行施,都委蛇的样子,行动有法度,可以让人追踪效法。说他的行为服饰相称,内外得宜。这一章说羔羊的皮,最后一章说羔羊的缝,互相见其用途。皮为裘缝制符合制度。郑玄只有下面两句不同,说大夫减退膳食,顺从于事,心志自得,委斜的样子。

《传》正义说:“小羔,大羊,对文为异。这里说大夫的皮衣,宜直说羔而已,兼说羊,是因为羔也是羊,所以连言以协句。”《传》以羔羊并言,所以以小大解释。这里说紽数,下面说总数,谓紽总之数有五,不是训紽总为数。二章《传》云“緎缝者”,《释训》云“緎,羔羊之缝也。”孙炎曰:“緎之为界緎然,则缝合羔羊皮做皮衣,缝即皮之界緎,因名皮衣缝为緎。”五緎既为缝,那么五紽、五总也为缝。视之见其五,所以皆云五。《传》于首章先言紽数,因为经文云“五紽”,先解五之意,所以紽数有五。首章既解其数,所以二章解其体,言緎缝。且因《尔雅》之文,《尔雅》独解緎者,盖举中言之。二章既解其体,恐人以为紽自数,緎自缝,所以于卒章又言总数有五,以明緎数也五。緎言缝,那么紽总亦缝可知。《传》互言。古代素丝所以得英裘者,织素丝为组�,以英饰裘之缝中,

曰:「矛有英饰。」《閟宫》传云:「朱英为饰。」则此「英」亦为饰,可知素丝为饰,维组紃耳。若为线,则所以缝裘,非饰也。故《干旄》曰:「素丝组之。」传曰:「总以素丝而成组也。」紃亦组之类,则素丝可以为组紃矣。既云素丝,即云「五紽五緎」,是裘缝明矣。又明素丝为组紃而施于缝中,故下《杂记》注云:「紃施诸缝,若今之绦。」是有组紃而施于缝中之验。传知素丝不为线而得为饰者,若线,则凡衣皆用,非可美故。素丝以英裘,非线也。言大夫羔裘以居者,由大夫服之以居,故诗人见而称之也。谓居于朝廷,非居于家也。《论语》曰:「▯貉之厚以居。」注云:「在家所以接賔客,则在家不服羔裘矣。」《论语》注又云:「缁衣羔裘,诸侯视朝之服,卿大夫朝服亦羔裘,唯豹袪与君异耳。」明此为朝服之裘,非居家也。传以言「退」者,自朝之辞,故知「公」谓公门。《少仪》云:「朝廷曰退。」是也。行可踪迹者,谓出言立行,有始有终,可踪迹仿效也。笺正义曰:「减膳食者,大夫常膳日特豚,朔月少牢,今为节俭减之也。」王肃云:「自减膳食,圣人有逼下之讥。」孙毓云:「自非天灾,无减膳之制。」所以得减膳食者,以序云节俭,明其减于常礼。经言「退食」,是减膳可知。礼者,若人之奢,制其中法。若车服之文物,祭祀之牺牲,不可逼下。是故此论羔裘,美其得制。至于奉养已食,容得减退。故赵盾食鱼飱,公孙▯脱粟之饭,前史以为美谈。经云「自公」,郑训「自」为「从公」,为事故云「从于公」,谓正直顺于事也。委曲自得者,心志既定,举无不中,神气自若,事事皆然,故云「委蛇」,委曲自得之貌也。定本「退」谓减膳,更无「食」字】

译说:“矛上有英饰。”《閟宫》传中说:“用朱英作为装饰。”那么这里的“英”也是装饰,由此可知素丝是作为装饰,只是组紃罢了。如果是线,那么是用来缝制皮衣的,就不是装饰了。所以《干旄》说:“用素丝编成组。”传中说:“用素丝总束而成组。”紃也是组这一类,那么素丝就可以用来制作组紃了。既然说了素丝,又说“五紽五緎”,这就明确说明是皮衣的缝线了。又明确素丝是作为组紃而用在缝线之中,所以下面《杂记》注中说:“紃用在缝线上,就像现在的绦带。”这是有组紃而用在缝线之中的证据。传知道素丝不是线而能作为装饰,是因为如果是线,那么凡是衣服都会用,就不能算是美好了。素丝用来装饰皮衣,不是线。说大夫穿羔裘居家,是因为大夫穿着它居家,所以诗人看见而称赞它。说是居于朝廷,不是居于家中。《论语》说:“〇貉之厚以居。”注中说:“在家用来接待宾客,那么在家就不穿羔裘了。”《论语》注又说:“缁衣羔裘,是诸侯上朝的服装,卿大夫上朝的服装也是羔裘,只有豹袪与国君不同罢了。”明确这是上朝的服装,不是居家穿的。传认为说“退”的,是从朝廷出来的辞令,所以知道“公”指的是公门。《少仪》说:“在朝廷说退。”就是这样。行为可以追踪效仿的,是说言行举止,有始有终,可以追踪效仿。笺正义说:“减少膳食,大夫平常膳食每天一只小猪,初一十五用少牢,现在为了节俭而减少了。”王肃说:“自己减少膳食,圣人有逼迫下属的讥讽。”孙毓说:“如果不是天灾,没有减少膳食的制度。”之所以能够减少膳食,是因为序言说节俭,明确说明比常礼减少了。经文说“退食”,减少膳食是可以知道的。礼制,如果人奢侈,制定其中的法度。像车服的文饰,祭祀的牺牲,不能逼迫下属。所以这里论述羔裘,赞美其符合法度。至于奉养自己的饮食,容许减少。所以赵盾吃鱼粥,公孙〇吃脱粟饭,前代史书认为是美谈。经文说“自公”,郑玄解释“自”为“从公”,因为公事所以说“从于公”,意思是正直顺从公事。委曲自得,是说心志已经确定,举动没有不恰当的,神气自然,事事如此,所以说“委蛇”,是委曲自得的样子。定本“退”指减少膳食,更没有“食”字。

羔羊之革,素丝五緎。传「革犹皮也,緎缝也。」委蛇委蛇,自公退食。笺云:「自公退食,犹退食自公。」音义【緎,徐音域,又于域;及孙炎云:緎,缝之界域,緎缝。《尔雅》云:緎,羔裘之缝也。音符用反,一本作緎,犹缝也,则当音符龙反】疏【传正义曰:对文则皮革异,故《掌皮》云:「秋敛皮,冬敛革。」异时敛之,明其别也。许氏《说文》曰:「兽皮治去其毛曰革。」革,更也。对文言之异,散文则皮革通。司裘曰:「大裘饰皮车,谓革辂也。」去毛得称皮,明是有毛得称革,故攻皮之工有函、鲍、韗、韦、裘,是皮革通言也。此以为裘,明非去毛,故云「革犹皮也」。依《月令》,孟冬始裘,天子祭天则大裘而冕,故《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郑注「大裘,黒羔裘是也。」其五冕之裘亦同黒羔裘,知者《司裘》职云:「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更不别言衮冕已下之裘,明六冕与爵弁同用黑羔裘。若天子视朝及诸侯朝天子皆以▯白裘,知者以《玉藻》云:「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又《秦诗》曰:「君子至止,锦衣狐裘。」以裘象衣色,皮弁服白布衣,故也。其卿大夫在朝及聘问亦衣狐白裘,知者《玉藻》云:「士不衣狐白。」故也。其裼盖用素衣,知者以郑注《玉藻》云:「非诸侯则不用素锦为禓。」故也。士则麝裘、青豻褎,以狐白之外惟麛裘素也。其诸侯视朝及卿大夫等同用黒羔裘,以《玉藻》云:「羔裘缁衣以禓之。」又郑注《论语》云:「缁衣羔裘,诸侯视朝之服。」是也。若诸侯视朝,君臣用麑裘,知者郑注《论语》云:「素衣麑裘,诸侯视朝之服。」其臣则青豻褎、绞衣为裼。若兵事既用韎韦衣,则用黄衣、狐裘及貍裘,象衣色故也。又襄四年传云:「臧之狐裘,败我于狐骀。」又定九年传云:「晳帻而衣貍制。」是也。若天子以下田猎则羔裘、缁衣以裼之,知者《司服》云:「凡田,冠弁服。」注云:「冠弁,委貌。」则诸侯朝服故也。其天子诸侯燕居同服▯端则亦同服羔裘矣。凡裘,人君则用全,其臣则褎饰为异。故唐诗云:「羔裘豹袪」,郑云卿大夫之服是也。若崔灵恩等,以天子诸侯朝祭之服,先着明衣,又加中衣,又加裘,裘外又加裼衣,裼之上乃加朝祭之服。其二制等,则以《玊藻》云:「君衣狐白裘,锦衣以禓之」,又云:「以帛里布,非礼也。」郑注云:「冕服中衣用素,朝服中衣用布。」若皮弁服之下,即以锦衣为裼,便是以帛里布,故知中衣在禓衣之上,明矣。又以《司服》职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以下冕不复云裘。」《司裘》职云:「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亦不别言衮冕以下之裘。」明六冕与爵弁同用大裘之羔裘矣。案《玉藻》云:「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注云:「君子大夫士狐青裘,盖▯衣之裘。」然衮冕与衣▯,知不用狐青裘者,以《司裘》职云:「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注云:「功裘人功微麤,谓狐青麛裘之属。」郑以功裘以待颁赐大夫士,明非冕服之裘矣】

羔羊之缝,素丝五总,传缝言缝,杀之大小得其制,总数也。委蛇委蛇,退食自公。音义【缝,符龙反。注同。注缝杀之字,又音符用反。总,子公反。杀,所界反。徐,所例反】

  羔羊三章章四句

序:殷其靁,劝以义也。召南之大夫逺行从政,不遑宁处,其室家能闵其勤劳,劝以义也。笺:召南大夫,召伯之属。逺行,谓使出邦畿。音义【殷,音隐,下同。靁,亦作雷,力回反。劝以义也。本或无“以”字,下句始有“遑”。本或作“徨”,音黄,暇也。使,所吏反】疏【正义曰:作《殷其靁》诗者,言大夫之妻劝夫以为臣之义。召南之大夫逺行从政,施王命于天下,不得遑暇而安处,其室家见其如此,能闵念其夫之勤劳,而劝以为臣之义。言虽劳而未可得归,是劝以义之事也。定本“能闵其勤”,无“劳”字。召南之

译羔羊的皮,用白丝缝了五道。传文说:“革就是皮,緎是缝。”从容自得,从容自得,从朝廷退下回家吃饭。笺文说:“从朝廷退下回家吃饭,就是退食自公。”音义【緎,徐音域,又音于域;及孙炎说:緎,是缝的界域,即缝。《尔雅》说:緎,是羔裘的缝。音符用反,一本作緎,意思是缝,那么应当音符龙反】疏文【传文正义说:在严格区分文辞时,皮和革不同,所以《掌皮》说:“秋天收集皮,冬天收集革。”在不同时间收集,说明它们有别。许慎《说文解字》说:“兽皮处理后去掉毛叫革。”革,是改变的意思。在严格区分文辞时它们不同,在泛泛而言时皮和革通用。司裘说:“大裘装饰皮车,指的是革辂。”去掉毛可以称为皮,说明有毛可以称为革,所以加工皮的工匠有函、鲍、韗、韦、裘,这是皮和革通用。这里指裘,明显没有去毛,所以说“革就是皮”。依照《月令》,孟冬开始穿裘,天子祭天则穿大裘戴冕,所以《司服》说:“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这样。郑玄注“大裘,是黑羔裘。”那五冕的裘也同是黑羔裘,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司裘》职掌说:“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王祭祀天的服饰。”不再另外说衮冕以下的裘,说明六冕与爵弁同用黑羔裘。如果天子视朝以及诸侯朝见天子都穿白裘,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玉藻》说:“君穿狐白裘,用锦衣来覆盖它。”又《秦诗》说:“君子来到,锦衣狐裘。”因为裘要象衣的颜色,皮弁服穿白布衣,所以如此。那卿大夫在朝以及聘问也穿狐白裘,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玉藻》说:“士不穿狐白。”所以如此。那覆盖的裼衣大概用素衣,知道这一点是因为郑玄注《玉藻》说:“非诸侯就不使用素锦作为禓衣。”所以如此。士则穿麝裘、青豻褎,因为狐白之外只有麛裘是白色的。那诸侯视朝以及卿大夫等同用黑羔裘,因为《玉藻》说:“羔裘缁衣来覆盖它。”又郑玄注《论语》说:“缁衣羔裘,是诸侯视朝的服饰。”就是这样。如果诸侯视朝,君臣用麑裘,知道这一点是因为郑玄注《论语》说:“素衣麑裘,是诸侯视朝的服饰。”那臣子则用青豻褎、绞衣作为裼衣。如果军事则用韎韦衣,就用黄衣、狐裘及貍裘,象衣服颜色所以如此。又襄四年传文说:“臧之狐裘,在狐骀打败我。”又定九年传文说:“晳帻而衣貍制。”就是这样。如果天子以下田猎则穿羔裘、缁衣来覆盖它,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司服》说:“凡田猎,戴冠弁服。”注说:“冠弁,是委貌。”那么诸侯朝服所以如此。那天子诸侯燕居同服端则也同穿羔裘了。凡裘,人君则用全幅,那臣子则用褎装饰以示区别。所以唐诗说:“羔裘豹袪”,郑玄说卿大夫的服饰就是这样。如果崔灵恩等,认为天子诸侯朝祭的服饰,先穿明衣,又加中衣,又加裘,裘外面又加裼衣,裼衣之上才加朝祭的服饰。那两种制度等,则因为《玉藻》说:“君穿狐白裘,锦衣来覆盖它”,又说:“用帛衬布,不合礼。”郑玄注说:“冕服中衣用素,朝服中衣用布。”如果皮弁服之下,就用锦衣作为裼,那就是用帛衬布,所以知道中衣在禓衣之上,明白了。又因为《司服》职掌说:“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以下冕不再说裘。”《司裘》职掌说:“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王祭祀天的服饰,也不另外说衮冕以下的裘。”说明六冕与爵弁同用大裘的羔裘了。查《玉藻》说:“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来覆盖它。”注说:“君子大夫士狐青裘,大概是绡衣的裘。”然而衮冕与衣绡,知道不用狐青裘的,因为《司裘》职掌说:“季秋献功裘,以等待颁赐。”注说:“功裘人功微麤,指狐青麛裘之类。”郑玄认为功裘以等待颁赐大夫士,明显不是冕服的裘了】

羔羊的缝,白丝五总,传文说缝说缝,杀之大小得其制,总数也。从容自得,从容自得,退食自公。音义【缝,符龙。注同。注缝杀之字,又音符。用。总,子公。杀,所界。徐,所例】

羔羊三章章四句

诗序:殷其靁,劝以义也。召南国的大夫远行从政,不得闲暇安宁,他的室家能怜悯他的勤劳,劝他以义。笺文:召南国的大夫,是召伯的属官。远行,是说被派往邦畿之外。音义【殷,音隐,下同。雷,也作雷,力回。劝以义也。本或无“以”字。下句始有“遑”。本或作“惶”,音黄,暇也。使,所吏】疏文【正义说:作《殷其雷》诗的人,说大夫的妻子劝丈夫尽为臣的道义。召南国的大夫远行从政,施王命于天下,不得闲暇而安处,他的室家见他这样,能怜悯他丈夫的勤劳,而劝他尽为臣的道义。说虽然劳累却不可得归,这是劝以义的事。定本“能闵其勤”,无“劳”

大夫逺行从政,经三章,章首二句是也。不遑宁处其室家,闵其勤劳,次二句是也。诗本美其劝以义,即具陈所劝之由,故先言从政勤劳室家之事,为劝以义而施。经序皆得其次。笺:正义曰:此觧行役大夫,即是王朝之臣,而谓之召南者,以其是召伯之属,故言召南之大夫也。文王未称王,召伯为诸侯之臣,其下不得有大夫。此言召南大夫,则是文王都丰,召伯受采之后也。言召伯之属者,召伯为王者之卿士,《周礼》六卿,其下皆有大夫,各属其卿,故云“之属”。《左传》曰:“伯舆之大夫瑕禽”,亦此之类也。知非六州诸侯之大夫者,以序云“逺行从政”,“逺行”出境之辞;经云“殷其靁”,“靁”以喻号令,则此逺出封畿行号令者也。若六州大夫,不得有出境行令之事。知非聘问者,聘问结好,非“殷靁”之取喻;有时而归,非室家所当闵念。言逺行从政无期以反,室家闵之,明是召伯之属从行化于南国也。时未为伯,笺因《行露》之序从后言之耳】

译大夫远行从政,经文三章,章首二句即是此意。无暇安居其室家,哀悯其勤劳,次二句即是此意。诗的本意是赞美并劝勉他以义理行事,便详细陈述劝勉的原因,所以先说从政勤劳、室家之事,是为了劝勉以义理而施行。经文与序言都符合这一顺序。

笺注:《正义》说:这里解释行役的大夫,即是王朝的臣子,而称之为《召南》,是因为他是召伯的属官,所以说《召南》的大夫。文王尚未称王时,召伯是诸侯的臣子,其下不可能有大夫。这里说《召南》大夫,则是文王建都于丰邑,召伯受封采地之后的事了。说他是召伯的属官,是因为召伯担任王室的卿士,《周礼》中六卿之下都有大夫,各自隶属于各自的卿,所以说“之属”。《左传》说:“伯舆的大夫瑕禽”,也是这类情况。知道他不是六州诸侯的大夫,是因为序言说“远行从政”,“远行”是出境的辞令;经文说“殷其雷”,“雷”用来比喻号令,那么这是远出封畿之外施行号令的人。如果是六州诸侯的大夫,不可能有出境施行号令的事。知道他不是出使聘问的人,是因为聘问是为了结好,不符合“殷雷”的比喻;有时而归,也不是室家应当哀悯挂念的。说远行从政没有归期,室家哀悯他,明确是召伯的属官随从教化南国的人。当时召伯尚未成为方伯,笺注者因为《行露》的序言是从后往前说的,所以也这样表述罢了。

殷其靁,在南山之阳。传:「殷靁声也。山南曰阳,靁出地奋,震惊百里。山出云雨以润天下。」笺云:「靁以喻号令于南山之阳,又喻其在外也。」召南大夫以王命施号令于四方,犹靁殷殷然发声于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传:「何此君子也?斯此违去,遑暇也。」笺云:「何乎此君子适居此复去此,转行逺从事于王所命之方,无敢或闲暇时。」闵其勤劳,振振君子,归哉归哉!传:「振振,信厚也。」笺云:「大夫信厚之君子为君使,功未成,归哉归哉,劝以为臣之义未得归也。」音义【复,符福反;闲,音闲;振,音真;为,于伪反,或如字;使,所吏反,或如字】疏【正义曰:言殷殷然靁声在南山之阳,以喻君子行号令在彼逺方之国。既言君子行王政于逺方,故因而闵之,云「何乎我此君子既行王命于彼逺方,谓适居此一处,今复乃去此更转逺于余方,而无敢或闲暇之时,何为勤劳如此」。既闵念之,又因劝之,言「振振然信厚之君子今为君出使,功未成,可得归哉」,劝以为臣之义未得归也。传正义曰:此靁比号令,则雨靁之声,故云「山出云雨以润天下」。云汉传曰:「隆隆而雷,非雨靁也。」笺云:「雨靁之声尚殷殷然是也。」雷出地奋,豫卦象辞也。彼注云:「奋,动也。靁动于地上而万物豫也。」震惊百里,震卦彖辞也。注云:「震为靁,靁动物之气也。靁之发声,犹人君出政教以动国中之人,故谓之震惊之言警戒也。」靁发声百里,古者诸侯之象,诸侯之出教令警戒其国疆之内,是其义也。此二卦皆有靁事,义相接,故并引之以证靁喻号令之义也。靁之发声止闻百里,文王之化非唯一国,直取喻号令耳。山出云雨者,公羊传曰:「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者,其惟泰山乎?」是山出云雨之事。传言「何此君子觧」?「何字,何为我此君子乃然?」此非经中之「斯」,故传先言「何此君子乃训斯为此」。笺「何乎」。此君子亦谓传中何?此君子亦非经中之斯言,适居此经中,何斯之此言?我君子行于逺方,适居此处,今乃复去,▯此转向余国去。此者,经中违斯之此也。集注有笺云:「定本于此无笺云误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传亦在其隂与左右也?何斯违斯,莫敢遑息。传息止也。振振君子,归哉归哉。疏【传正义曰:上阳直云山南,此云侧,不复为山南,三方皆是隂。谓山北,左谓东,右谓西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传:或在其下。笺云:下,谓山足。何斯违斯,莫或遑处。传:处,居也。振振君子,归哉归哉。音义【处,尺煮反】

  殷其靁三章章六句

序:摽有梅,男女及时也。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时也。音义【摽,婢小反,徐符表反。梅,木名也。韩诗作「楳」,《说文》「楳」亦梅字。男女及时也,本或作「得以及时」者,从下而误。被,皮寄反】疏【正义曰:作《摽有梅》诗者,言男女及时也。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故男女皆得以及时。谓纣时俗衰政乱,男女丧其配耦,嫁娶多不以时,今被文王之化,故男女皆得以及时。俗本「男女」下有「得以」二字者,误也。毛以卒章云「三十之男,二十之女」为蕃育法,二章为男二十八九,女年十八九,首章谓男年二十六七,女年十六七,以梅落喻男女年衰,则未落宜据男年二十五,女年十五矣。则毛以上二章陈年盛正昏之时,卒章蕃育法虽在期尽,亦是及时。《东门之杨》传云「不逮秋冬」,则毛意以秋冬皆得成昏。孙卿曰:「霜降逆女,冰泮杀止。」霜降九月也,冰泮正月也。孙卿,毛氏之师,明毛亦然,以九月至正月皆可为昏也。又《家语》曰:「霜降而妇功成,而嫁娶者行焉。氷泮农业起,昏礼杀于此。」又云:「冬合男女,春班爵位。」《邶》诗曰:「士如归妻,迨氷未泮。」是其事也。其《周礼》言仲春夏,《小正》言二月者,皆为期尽蕃育之法。《礼记》云:「二十曰弱冠。」又曰:「冠成人之道,

译殷殷雷声响,在南山之南面。传曰:“殷,是雷声。山的南面叫阳,雷从地下奋发而出,震惊百里。山生出云雨来滋润天下。”笺说:“雷用来比喻在南山之南发布号令,又比喻君子在外。”召南的大夫奉王命向四方发布号令,就像雷在山的南面殷殷发声一样。为何这位君子离开这里,不敢有片刻闲暇?传曰:“为何这位君子?斯,指这里;违,离开;遑,闲暇。”笺说:“为何这位君子暂居此处又离开此处,辗转前往远方执行王命,不敢有片刻闲暇。”怜悯他勤劳辛苦,诚信厚道的君子,回去吧回去吧!传曰:“振振,诚信厚道的样子。”笺说:“大夫中诚信厚道的君子为君主出使,功业未成,回去吧回去吧,是劝勉他作为臣子的道义尚未完成,不能回去。”音义【复,音符福;闲,音闲;振,音真;为,音于伪,或读原字;使,音所吏,或读原字】疏【正义说:说殷殷雷声在南山之南,用来比喻君子在远方之国发布号令。既然说君子在远方推行王政,所以因而怜悯他,说‘为何我这位君子既在远方推行王命,暂居此处,现在又离开这里转到更远的地方,而没有片刻闲暇,为何如此勤劳’。既然怜悯他,又因而劝勉他,说‘诚信厚道的君子现在为君主出使,功业未成,可以回去吗’,是劝勉他作为臣子的道义尚未完成不能回去。传正义说:这里雷比喻号令,所以是雷雨之声,所以说‘山生出云雨来滋润天下’。《云汉》传曰:‘隆隆雷声,不是雷雨。’笺说:‘雷雨之声尚且殷殷如此。’雷从地下奋发而出,是豫卦象辞。彼注说:‘奋,动。雷在地下发动而万物安乐。’震惊百里,是震卦彖辞。注说:‘震为雷,雷是动物之气。雷发声,就像君主发布政教来动员国人,所以叫震惊,意思是警戒。’雷发声百里,是古代诸侯的象征,诸侯发布教令警戒其国境之内,就是这个意思。这两个卦都有雷的事,意义相连,所以一并引用以证明雷比喻号令的意义。雷发声只闻百里,文王的教化不限于一国,只是取来比喻号令罢了。山生出云雨,公羊传说:‘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到一个早晨就雨遍天下,大概只有泰山吧?’这是山生出云雨的事。传问‘为何这位君子’?‘何字,为何我这位君子竟然如此?’这不是经文中的‘斯’,所以传先说‘为何这位君子’才训‘斯’为‘此’。笺说‘为何’。这位君子也是指传中的‘为何’?这位君子也不是经文中的‘斯’,暂居此处是经文中的‘何斯’的‘此’?我君子行于远方,暂居此处,现在又离开,〇此转向其他国家去。这个‘此’,是经文中‘违斯’的‘此’。集注有笺说:‘定本在此处无笺云,是误也’】

殷殷雷声响,在南山之侧面。传曰:也在那山的北面与左右吗?为何这位君子离开这里,不敢有片刻休息。传曰:息,停止。诚信厚道的君子,回去吧回去吧。疏【传正义说:上面‘阳’只说山的南面,这里说‘侧’,不再指山的南面,三方都是阴。指山的北面,左指东,右指西】

殷殷雷声响,在南山之下。传曰:或许在那山的下面。笺说:下,指山脚。为何这位君子离开这里,不敢有片刻安居。传曰:处,居住。诚信厚道的君子,回去吧回去吧。音义【处,音尺煮】

殷其雷三章,每章六句

序:《摽有梅》,讲男女及时婚配。召南之国,受到文王的教化,男女得以及时婚配。音义【摽,音婢小,徐音符表。梅,木名。韩诗作‘楳’,《说文》‘楳’也是梅字。男女及时也,本或作‘得以及时’者,是从下文误入。被,音皮寄】疏【正义说:作《摽有梅》诗的人,说男女及时婚配。召南之国,受到文王的教化所以男女都得以及时婚配。指纣王时俗衰政乱,男女失去配偶,嫁娶多不及时,现在受到文王的教化,所以男女都得以及时婚配。俗本‘男女’下有‘得以’二字,是错的。毛以卒章说‘三十之男,二十之女’为蕃育法,二章为男二十八九,女十八九,首章谓男二十六七,女十六七,以梅落比喻男女年衰,那么未落应据男二十五,女十五。那么毛以上二章陈述年盛正婚之时,卒章蕃育法虽在期限尽头,也是及时。《东门之杨》传云‘不逮秋冬’,那么毛意以秋冬皆得成婚。孙卿说:‘霜降迎女,冰泮停止。’霜降是九月,冰泮是正月。孙卿,毛氏之师,明毛也如此,以九月至正月皆可为婚。又《家语》说:‘霜降而妇功成,而嫁娶者行。冰泮农业起,昏礼杀于此。’又说:‘冬合男女,春班爵位。’《邶》诗说:‘士如归妻,迨冰未泮。’是其事也。其《周礼》言仲春夏,《小正言二月者,皆为期尽蕃育之法。《礼》记云:‘二十曰弱冠。’又曰:‘冠成人之道,

成人乃可为人父矣。」《丧服》传曰:「十九至十六为长殇。」礼子不殇父,明男二十为初娶之端。又《礼记》曰:「女子十五许嫁而笄,以十五为成人,许嫁不为殇。」明女十五为初昏之端矣。王肃述毛曰:「前贤有言,丈夫二十不敢不有室,女子十五不敢不事人。」谯周亦云:「是故男自二十以及三十,女自十五以至二十,皆得以嫁娶。」先是则速,后是则晚矣。凡人嫁娶,或以贤淑,或以方类,岂但年数而已。此皆取说于毛氏矣。然则男自二十以至二十九,女自十五以至十九,皆为盛年。其昏自季秋至于孟春,惟其所用,不限其月。若男三十,女二十为期尽蕃育,虽仲春犹可行,即此卒章是也。乂男女之昏,为贤淑与方类,但男年二十以后,女年十五以后,随任所当嘉好则成,不必要以十五六女配二十一二男也。虽二十之女配二十之男,三十之男配十五之女,亦可也。传言三十之男,二十之女,据其并期尽者,依《周礼》文为正。郑据《周礼》仲春为昏,是其正。此序云男女得以及时,言及者汲汲之辞,故三章皆为蕃育之法,非仲春也。上二章陈及夏行嫁,卒章言夏晚大衰,不复得嫁,待明年仲春,亦是及时也。以梅实喻时之盛衰,不以喻年。若梅实未落十分皆在,喻时未有衰,即仲春之月是也。此经所不陈,既以仲春之月为正,去之弥逺则时益衰,近则衰少,衰少则似梅落少,衰多则似梅落多,时不可为昏,则似梅落尽。首章「其实七兮」,谓在树者七,梅落仍少,以喻衰犹少,谓孟夏也。以去春近,仍为善时,故下句言「迨其吉兮」,欲及其善时也。二章言「其实三兮」,谓在者唯三,梅落益多,谓仲夏也。过此则不复可嫁,故云「迨其今兮」,今急辞,恐其过此故急也。又卒章「顷筐塈之」,谓梅十分皆落,梅实既尽,喻去春尤逺,善亦尽矣,谓季夏也,不可复昏,待至明年仲春,故下句云「迨其谓之」。笺云:女年二十而无嫁端,则有勤望之忧,明年仲春不待以礼会之时,礼虽不备,相奔不禁,由季夏时尽,故至明年也。季春亦非正时,笺不以首章当之者,以四月、五月与春接连,犹可以嫁,三月则可以嫁明矣,六月则为晚。此篇三章宜一章兴一月,故以首章为初夏,二章为向晚,此得以及时,宜举末以言之,故不以为季春也。所以于五月得为昏,至六月则不可者,以四月、五月去春未一时,故可以嫁,故季夏去春逺矣,故不得为昏。知待至明年春者,《周礼》媒氏仲春之月奔者不禁,故知明年得行也。郑以仲春为昏月,故行露野有蔓。草皆引《周礼》仲春之月,令防男女之无夫家者。又《夏小正》二月“绥多士女士”,云有女懐春,故以仲春为昏月也。此首章笺云:女年二十,则依《周礼》书传《谷梁》《礼记》皆言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故不从毛传。且女子十五正言许嫁,不言即嫁也。《越语》曰:女子十七不嫁,丈夫二十不娶,父母有罪。越王谓欲报呉之故,特下此令。又若女年皆十五而嫁,越王欲速为昏,何由乃下十七之期乎?又诸经传所以皆云三十二十,都不言正嫁娶之年,而皆为期尽也。孙卿《家语》未可据信,故据《周礼》三十之男,二十之女,昏用仲春也。案《异义》人君年防而娶,今《大戴礼》说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天子已下及庶人同礼。又《左传》说人君十五生子,礼三十而娶,庶人礼也。谨案舜生三十不娶,谓之鳏。《礼文王世子》曰:文王十五生武王,武王有兄伯邑考,故知人君早昏所以重继嗣。郑▯不駮,明知天子诸侯十二而冠,冠而生子,大夫以下明从庶人法也。《行露》之篇女以多露拒男,此四月五月而云犹可嫁者。郑志答张逸云:《行露》以正言也。《摽有梅》以蕃育人民,然则《行露》为不从男,故以礼正拒之。此为有故,不及正时许之。所以蕃育人民,故也。《绸缪》首章“三星在天”,笺云:三月之末,四月之中。二章“三星在隅”,笺云:四月之末,五月之中。卒

译成年之后,才可以成为父亲。」《丧服》传中说:「十九岁到十六岁称为长殇。」礼制规定儿子不为父亲服殇服,这明确表明男子二十岁是开始娶妻的起点。又《礼记》说:「女子十五岁许配人家而行笄礼,以十五岁为成年,许配人家就不算作殇。」这明确表明女子十五岁是开始出嫁的起点。王肃阐述毛亨的观点说:「前贤有言,男子二十岁不敢不建立家室,女子十五岁不敢不侍奉他人。」谯周也说:「因此男子从二十岁到三十岁,女子从十五岁到二十岁,都可以嫁娶。」早于这个年龄就太快,晚于这个年龄就太迟了。凡是人的嫁娶,有的因为贤良淑德,有的因为门当户对,难道仅仅看年龄而已吗?这些说法都取自毛亨的学说。那么男子从二十岁到二十九岁,女子从十五岁到十九岁,都算是盛年。他们的婚期从季秋到孟春,随其所用,不限制具体的月份。如果男子三十岁、女子二十岁是为了尽到繁衍后代的期限,即使到了仲春仍然可以行婚礼,这就是本章所说的意思。至于男女的婚配,为了贤良淑德与门当户对,只要男子在二十岁以后,女子在十五岁以后,随任所当嘉好就成,不必要把十五六岁的女子配给二十一二岁的男子。即使是二十岁的女子配二十岁的男子,三十岁的男子配十五岁的女子,也是可以的。传言中说的三十岁的男子、二十岁的女子,是依据他们共同达到期限的情况,依照《周礼》的条文作为正解。郑玄依据《周礼》认为仲春是婚期,这是他的正解。这篇序言说男女得以及时婚配,「及」字是急切的意思,所以三章都是关于繁衍后代的方法,并非特指仲春。前两章陈述趁着夏季进行嫁娶,末章说夏季晚些时候大衰,不再能够嫁娶,要等到明年仲春,这也是及时。用梅子的果实来比喻时节的盛衰,不是用来比喻年龄。如果梅子果实没有落下,十分都在,比喻时节还没有衰败,这就是仲春之月。经文没有陈述这一点,既然以仲春之月为正,离它越远则时节越衰败,离它近则衰败较少,衰败较少就像梅子落下较少,衰败较多就像梅子落下较多,时节不可以行婚礼,就像梅子全部落下。首章「其实七兮」,是说在树上的有七个,梅子落下仍然较少,用来比喻衰败还少,指的是孟夏。因为离春天近,仍然是好的时节,所以下句说「迨其吉兮」,想要趁着好的时节。二章说「其实三兮」,是说在树上的只有三个,梅子落下更多,指的是仲夏。过了这个时节就不再可以嫁娶,所以说「迨其今兮」,「今」是急切的言辞,恐怕过了这个时节所以急切。又末章「顷筐塈之」,是说梅子十分都落下了,梅子果实已经尽,比喻离春天尤其远,好的时节也尽了,指的是季夏,不可以再行婚礼,要等到明年仲春,所以下句说「迨其谓之」。郑玄的笺注说:女子二十岁而没有出嫁的端倪,就有勤望的忧虑,明年仲春不等待以礼会合的时机,礼制虽然不完备,互相私奔也不禁止,因为季夏时节已尽,所以等到明年。季春也不是正时,郑玄不把首章当作季春的原因,是因为四月、五月与春天接连,仍然可以嫁娶,三月可以嫁娶是明确的,六月就太晚了。这篇三章适宜一章兴起一个月,所以以首章为初夏,二章为将晚,这得以及时,适宜举末尾来说,所以不把它当作季春。之所以在五月可以行婚礼,到六月就不可以的,是因为四月、五月离春天不到一个时节,所以可以嫁娶,所以季夏离春天远了,所以不得行婚礼。知道要等到明年春天的,是因为《周礼》媒氏在仲春之月私奔者不禁止,所以知道明年可以施行。郑玄以仲春为婚月,所以《行露》《野有蔓草》都引用《周礼》仲春之月,命令防备没有夫家的男女。又《夏小正》二月「绥多士女士」,说有女子怀春,所以以仲春为婚月。此首章笺注说:女子二十岁,则依据《周礼》书传《谷梁》《礼记》,都说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所以不遵从毛传。而且女子十五岁正说许嫁,不说立即出嫁。《越语》说:女子十七不嫁,丈夫二十不娶,父母就有罪。越王是因为想要报复吴国,特别下达这个命令。又如果女子都是十五岁出嫁,越王想要快速婚配,怎么反而下达十七岁的期限呢?又各种经传所以都说三十二十,都不说正嫁娶的年龄,而都是期限的尽头。孙卿《家语》不可据信,所以依据《周礼》三十的男子,二十的女子,婚期用仲春。查《异义》说人君年少而娶,现在《大戴礼》说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娶,天子以下到庶人同礼。又《左传》说人君 fifteen 生子,礼制三十而娶,是庶人的礼制。谨查舜三十岁不娶,称为鳏。《礼记·文王世子》说:文王十五岁生武王,武王有兄长伯邑考,所以知道人君早婚是为了重视继承。郑玄不驳斥,明知天子诸侯十二岁行冠礼,冠礼后生子,大夫以下明显遵从庶人的法度。《行露》一篇女子以露水多拒绝男子,这里四月五月却说仍然可以嫁娶。郑志回答张逸说:《行露》是以正理而言。《摽有梅》是为了繁衍人民,那么《行露》是因为不从男,所以以礼正拒绝他。这是有缘故,不及正时允许。所以为了繁衍人民,故也。《绸缪》首章「三星在天」,笺注说:三月之末,四月之中。二章「三星在隅」,笺注说:四月之末,五月之中。末章

章“三星在戸”,笺云:五月之末,六月之中。与此三章喻时大同。彼云不得其时,此云及时者,此文王之化,有故不得以仲春者许之。所以蕃育人民,彼正时不行,故为违礼,事同意异,故美刺有殊】

译关于“三星在户”这一章,郑玄笺注说:这是指五月底、六月中旬。这与前面三章所比喻的时节大致相同。那几章说“不得其时”,这一章说“及时”,这是因为文王的教化,有缘故不能以仲春时节来允许它。为了繁衍养育人民,那正是时节却不行,所以是违背礼制;事情相同而用意不同,所以赞美与讽刺也就有了区别。

摽有梅,其实七兮。传:兴也。摽,落也。盛极则隋落者,梅也。尚在树者七。笺云:兴者,梅实尚余七未落,喻始衰也。谓女二十春盛而不嫁,至夏则哀。求我庶士,迨其吉兮。传:吉,善也。笺云:我,我当嫁者,庶,众。迨及也。求女之当嫁者之众士,宜及其善时。善时谓年二十,虽夏未大衰。音义【隋迨果反,又徒火反。迨音待。韩诗云:愿也】疏【正义曰:毛以为,隋落者是有梅。此梅虽落,其实十分之中尚在树者七,其三始落,是梅始衰。兴女年十六七,亦女年始衰。求女之当嫁者之众士,宜及其此善时。以为昏比十五为衰,对十八九故为善。此同兴,男女年举女年,则男年可知矣。郑以梅落兴时衰为异,言隋落者是有梅,此梅虽落,其实十分之中尚七未落,已三分落矣。而在者众,以兴渐衰者善时。此时虽衰,其十分之中尚七分未衰,唯三分衰耳,而善者犹多。谓孟夏之月初,承春后,仍为善时。求我当嫁者之众士,宜及孟夏善时以承昏事。笺正义曰:笺知不以梅记时者,以序云男女得以及时,而经有三章,宜一章喻一月。若为记时,则梅已有落,不久则尽。其实七兮,与顷筐塈之正同一月,非本歴陈及时之意,故为喻也。我,我当嫁者。言此以女被文王之化,贞信之教,兴必不自呼其夫令及时之取已。郑恐有女自我之嫌,故辨之。言我者,诗人我,此女之当嫁者,亦非女自我】

摽有梅,其实三兮。传在者三也。」笺云:「此夏鄊晚梅之隋落,差多在者,余三耳。」求我庶士,迨其今兮。传今,急辞也。」音义【鄊,本亦作向,又作向,同许亮反。差,初卖反】

摽有梅,顷筐塈之。传:「塈,取也。」笺云:「顷筐取之,谓夏已晚,顷筐取之于地,求我庶士,迨其谓之。」传:「不待备礼也。」三十之男,二十之女,礼未备,则不待礼会而行之者,所以蕃育人民也。笺云:「谓勤也。女年二十而无嫁端,则有勤望之忧。不待礼会而行之者,谓明年仲春,不待以礼会之也。时礼虽不备,相奔不禁。」音义【顷,音倾。塈,许器反。蕃,音烦。禁,居鸩反,一音金】疏【正义曰:毛以为,隋落者是有梅,此梅落尽,故以顷筐取之,以兴女年二十,顔色甚衰,而用蕃育之礼以取之。求我当嫁者之众士,宜及其此时而谓之以成昏。谓者,以言谓女而取之,不待备礼。郑以隋落者是梅,此梅落尽,故顷筐取之于地,以兴渐衰者善时,此善时已尽,故待至明年仲春。以时已过,不可复昏,故也。求我当嫁者之众士,宜及明年仲春,女勤望之时,谓女年二十而不嫁,至明年仲春,则有勤望之忧,宜及此时取之。」传正义曰:「传先言不待备礼者,觧谓之之意。所以得谓之而成昏者,由不待备礼故也。又觧不待备礼之意,言三十之男,二十之女,礼虽未备,年期既满,则不待礼会而行之,所以蕃育人民也。谓多得成昏,令其有子,所以蕃息生肓人民,使之众多。」笺正义曰:「传意,三十之男,二十之女,其年仲春,即不待礼防而行之。故郑易之言,不待礼防而行之,谓明年仲春始不待礼防之也。又称不待礼者,礼虽不备,相奔不禁,即周礼仲春之月,令防男女于是时也,相奔者不禁,是也】

  摽有梅三章章四句

序:小星,恵及下也。夫人无妬忌之行,恵及贱妾,进御于君,知其命有贵贱,能尽其心矣。笺:以色曰妬,以行曰忌。命谓礼命贵贱。音义【行下,孟反。注同。尽,津忍反。后放此】疏【正义曰:作《小星》诗者,言夫人以恩恵及其下贱妾也。由夫人无妬忌之行,能以恩恵接及其妾,令得进御于君,故贱妾亦自知其礼命与夫人贵贱不同,能尽其心以事夫人焉。言夫人恵及贱妾,使进御于君,经二章上二句是也。众妾自知卑贱,故抱衾而徃,御不当夕,下三句是也。既荷恩恵,故能尽心述夫人恵下之美于经,无所当也。此贱妾对夫人而言,则总指众妾媵与侄娣皆为贱妾也。《曲礼》下云:“公侯有妾,谓在九女之外。”若

译梅子纷纷坠落,树上只剩七颗。传:这是起兴。摽,坠落。盛极则坠落的是梅子。还在树上的有七颗。笺说:起兴,梅子还剩下七颗未落,比喻开始衰老。指女子二十岁正值青春盛年而不嫁,到了夏天就会哀伤。追求我的众多男子,趁着良辰吉日吧。传:吉,好。笺说:我,指我应当出嫁的人;庶,众多;迨,及。追求应当出嫁女子的众多男子,应当趁着好的时候。好的时候指二十岁,虽然是夏天,还未大衰。音义【隋迨果反,又读作徒火反。迨音待。韩诗说:愿也】疏【正义说:毛认为,坠落的是梅子。这梅子虽然坠落,但十分之中还有七颗在树上,三颗开始坠落,是梅子开始衰老。兴起女子十六七岁,也是女子开始衰老。追求应当出嫁女子的众多男子,应当趁着这个好时候。认为婚配以十五岁为衰,对比十八九岁所以为好。这同样是起兴,男女年龄举女子年龄,男子年龄就可知了。郑玄以梅子坠落兴起时运衰败为不同,说坠落的是梅子,这梅子虽然坠落,但十分之中还有七颗未落,已经三分坠落了。而在树上的还多,用来兴起逐渐衰老的好时候。这时候虽然衰,但十分之中还有七分未衰,只有三分衰,而好的还多。指孟夏月初,承接春天之后,仍为好时候。追求我应当出嫁的众多男子,应当趁着孟夏的好时候来完成婚事。笺正义说:笺知道不用梅子来记时,因为序说男女得以及时,而经文有三章,应当一章比喻一月。如果是记时,那么梅子已有坠落,不久就落尽了。其实七兮,与顷筐塈之正好同一个月,不是本来历陈及时的意思,所以是比喻。我,指我应当出嫁的人。说这个是因为女子受到文王的教化,贞信的教育,兴起必定不会自称其夫令及时娶己。郑玄恐怕有女子自称的嫌疑,所以辨析。说我者,是诗人我,此女之当嫁者,也不是女子自称】

梅子纷纷坠落,树上只剩三颗。传:在树上的有三颗。笺说:这是夏末梅子的坠落,大多已落,只剩三颗。追求我的众多男子,趁着现在吧。传:今,急迫之辞。音义【鄊,本也作向,又作向,同读许亮反。差,读初卖反】

梅子纷纷坠落,用倾筐去拾取。传:塈,取。笺说:用倾筐去取,指夏天已晚,用倾筐在地上拾取,追求我的众多男子,趁着现在吧。传:不等待完备礼仪。三十岁的男子,二十岁的女子,礼仪未备,就不等待礼仪完备而行之,这是为了繁衍养育人民。笺说:谓,勤。女子二十岁而没有出嫁的端倪,就有勤望的忧虑。不等待礼仪完备而行之,指明年仲春,不等待以礼仪会合。当时礼仪虽然未备,互相私奔也不禁止。音义【顷,音倾。塈,读许器反。蕃,音烦。禁,读居鸩反,一音金】疏【正义说:毛认为,坠落的是梅子,这梅子落尽,所以用倾筐去取,兴起女子二十岁,容颜很衰,而用繁衍之礼去娶她。追求我应当出嫁的众多男子,应当趁着这个时候而谓之来完成婚事。谓者,用言语告诉女子而娶她,不等待完备礼仪。郑玄以坠落的是梅子,这梅子落尽,所以倾筐在地上取,兴起逐渐衰老的好时候,这好时候已尽,所以等到明年仲春。因为时已过,不可再婚,所以也。追求我应当出嫁的众多男子,应当趁着明年仲春,女子勤望的时候,谓女子二十岁而不嫁,到明年仲春,就有勤望的忧虑,应当趁着这个时候娶她。传正义说:传先说不等待完备礼仪,解释谓之的意思。所以得以谓之而成婚,是因为不等待完备礼仪的缘故。又解释不等待完备礼仪的意思,说三十岁的男子,二十岁的女子,礼仪虽然未备,年期已满,就不等待礼仪会合而行之,这是为了繁衍养育人民。谓多得成婚,让他们有子,所以繁衍生养人民,使之众多。笺正义说:传意,三十岁的男子,二十岁的女子,其年仲春,就不等待礼防而行之。所以郑玄改言,不等待礼防而行之,指明年仲春始不等待礼防。又称不等待礼者,礼仪虽然未备,互相私奔不禁止,即周礼仲春之月,命令防男女于是时也,互相私奔者不禁止,是也】

摽有梅三章章四句

序:小星,恩惠及于下人也。夫人没有嫉妒忌恨的行为,恩惠及于贱妾,进御于君,知道其命有贵贱,能尽其心矣。笺:因美色曰妬,因行为曰忌。命指礼命贵贱。音义【行读下孟反。注同。尽,读津忍反。后放此】疏【正义说:作《小星》诗者,说夫人以恩惠及其下贱妾。由夫人无妬忌之行,能以恩惠接及其妾,令得进御于君,所以贱妾也自知其礼命与夫人贵贱不同,能尽心以事夫人。说夫人恩惠及贱妾,使进御于君,经文二章上二句是也。众妾自知卑贱، 所以抱衾而往,御不当夕,下三句是也。既然蒙受恩惠,所以能尽心叙述夫人恩惠下人的美于经文,无所当也。此贱妾对夫人而言، 则总指众妾媵与侄娣皆为贱人也。《曲礼》下云:“公侯有妾، 谓在九女之外。”若

内司服女御,注以衣服进者,彼暂时之事,不得次序进御,明不在此贱妾之中。笺正义曰:命谓贵贱者,夫人礼命贵与君同,故称曰小君。众妾则贱,故《丧服》注云:“贵者视卿,贱者视大夫。”也。妾之贵者,夫人侄娣也。即《丧服》所谓贵臣贱妾也。左氏皆言以夫人之侄娣为继室,明其贵也。何休云:“夫人无子,立右媵之子;右媵无子,立左媵之子。”以二媵为贵,与礼不合,故《韩弈》笺独言娣,举其贵者,是侄娣贵于媵之义】

译内司服的女御,郑玄注解说她们是凭借服饰进见君王的,那是临时性的差事,不能按次序进御君王,这就表明她们不在这些低贱的妾室之中。《毛诗笺》的正义解释说:所谓“命”指的是贵贱之分,夫人受礼法任命,地位尊贵与国君相同,所以称她为“小君”。众妾则地位低贱,所以《丧服》的注解说:“地位尊贵的妾比照卿,地位低贱的妾比照大夫。”妾中地位尊贵的,是夫人的侄女和妹妹。也就是《丧服》中所说的“贵臣贱妾”。《左传》都说用夫人的侄女和妹妹作为继室,这就明确了她们地位尊贵。何休说:“夫人没有儿子,就立右媵的儿子;右媵没有儿子,就立左媵的儿子。”他把两个媵妾视为尊贵,这与礼制不合,所以《韩奕》的笺注只提到“娣”,举出其中尊贵者,这就是侄女和妹妹比媵妾地位尊贵的含义。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传:「嘒,微貌。小星,众无名者。三,心;五,噣。四时更见。」笺云:众无名之星,随心噣在天,犹诸妾随夫人以次序进御于君也。心在东方,三月时也;噣在东方,正月时也。如是终歳,列宿更见。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传:「肃肃,疾貌。宵,夜。征,行。寔,是也。命,不得同于列位也。」笺云:夙,早也。谓诸妾肃肃然夜行,或早或夜,在于君所以次序进御者,是其礼命之数不同也。凡妾御于君,不敢当夕。音义【嘒,呼恵反;噣,张救反,又都豆反。尔雅云:噣谓之栁。更,音庚,下同。见,贤遍反,下同。宿,音秀。寔,时职反。韩诗作「实」,云有也】疏【正义曰:言嘒然微者,彼小星。此星虽微,亦随三星之心、五星之噣,以次列在天见于东方,以兴礼命卑者,是彼贱妾虽卑,亦随夫人以次序进御于君所由。夫人不妬忌恵及故也。众妾自知己贱,不敢同于夫人,故肃肃然夜行,或早或夜,在于君所,夜来早徃,或夜徃早来,不敢当夕,是礼命之数不得同于夫人故也。传正义曰:此言小星,故为微貌。云汉传曰:「嘒,星貌者,以宣王仰视不止小星,故直言星貌兼大星皆在也。」嘒之为貌,不甚大明,比于日月为小,故大星、小星皆得为小貌。知三为心者,下章云「维参与▯▯不」,五星则五非下章之▯也。五既非昴,则三亦非参。列宿之大,房、心、参、伐,三既非参,而心亦三星,故知三谓心也。绸缪传曰:「三星,参也。」者,以其刺昏姻不得其时,举正时以刺之。冬日之昏,在天在户,唯参为然,故知非心也。二星在▯,皆为心。心实三星,而传不明说,盖从此为心,以其心称三为正,故此称三以对参也。笺则三皆为心,以其心实三星,而列宿之尊,故元命苞曰:「心为天王。」公羊又云:「心为大辰。」故言三星,此及绸缪、苕之华皆云心也。知五是噣者,元命苞云:「栁,五星。」释天云:「咮谓之栁。」天文志曰:「栁谓鸟喙,则喙」者,栁星也。以其为鸟星之口,故谓之喙。心,东方之宿;栁,南方之宿。着明者,故以比夫人也。言四时更见者,见连言在东,恐其俱时在东,故云四时之中更迭见之。笺正义曰:经言在东,笺云在天者在东,据初见之方,此不取所见之方为义,直取星之在天,似妇人之进于夫,故变言在天。绸缪言三星在天。传曰:见于东方者,彼取记▯湏所在之方为义,故变言在东。经取其韵,注说其义,故皆反其经也。又心在东方三月时,喙在东方正月时,是不同时见也。二者同在春见,但异月耳。云四时者,如是终歳列宿更见,因明二十八宿更迭而见,不止于心喙也。传正义曰:虽同事于君,夫人贵而妾贱,礼命之数不得同于行列等位。笺正义曰:书传曰:古者后夫人将侍君,前息烛,后举烛,至于房中,释朝服袭燕服,然后入御于君。鸡鸣,太师奏鸡鸣于阶下,然后夫人鸣佩玉于房中,告去。由此言之,夫人徃来舒迟而有仪,诸妾则肃肃然夜而疾行,是其异也。言或早或夜在于君所者,谓诸妾夜晚始徃及早来也,亦异于夫人也。或以为早谓夜初,妾有贵贱,徃有早晚,知不然者,以其诗言夙夜者,皆记昏为夜,晨初为早,未有以初昏为夙者。又序云知其命有贵贱,与此寔命不同一也。明此亦不同于夫人,非妾中自不同也。言凡妾御于君,不当夕者,觧所以夜晚乃徃之意。由妾御于君不当夕故也。内则云:妻不在,妾御莫敢当夕。注云:避女君之御日,与此不同者,彼妻不在,妾不徃御;此自徃御之时,不敢当夕而徃。文取于彼,义随所证,亦断章之义也】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传:「参伐也,昴畱也。」笺云:「此言众无名之星,亦随伐畱在天。」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传:「衾被也,裯襌被也,犹若也。」笺云:「裯牀帐也,诸妾夜行抱衾与牀帐,待进御之次序不若,亦言尊卑异也。」音义【参,所林反,星名也,一名伐。昴,音

译那微弱的星星,三五颗在东方。传文说:“嘒,是微弱的样子。小星,是众多没有名号的星。三,指心宿;五,指柳宿。四季更替出现。”郑玄笺解说:众多没有名号的星,跟随心宿、柳宿在天上,就像众妾跟随正夫人按次序进见侍奉君主一样。心宿在东方,是三月的时候;柳宿在东方,是一月的时候。像这样终年,列宿更替出现。匆匆忙忙夜间出行,早晚都在为公事操劳,这确实是命运不同。传文说:“肃肃,是疾速的样子。宵,是夜晚。征,是出行。寔,是。命,是指不能与正夫人同列同位。”郑玄笺解说:夙,是早晨。说的是众妾匆匆忙忙夜间出行,有的早有的晚,在君主那里按次序进见侍奉,这是礼制规定的命运不同。凡是妾侍奉君主,不敢当夜留宿。音义【嘒,音“惠”;柳,音“救”,又音“豆”。《尔雅》说:柳叫做栁。更,音“庚”,下文同。见,音“遍”,下文同。宿,音“秀”。寔,音“职”。《韩诗》作“实”,说有也】疏【正义说:说微弱的是那小星。这星虽然微弱,也跟随三星的心宿、五星的柳宿,依次列在天上出现在东方,以此兴起礼制命运卑微的人,是那贱妾虽然卑微,也跟随正夫人按次序进见侍奉君主的地方。正夫人不嫉妒忌恨惠及她们所以这样。众妾知道自己卑贱,不敢与正夫人相同,所以匆匆忙忙夜间出行,有的早有的晚,在君主的住所,夜间来早晨去,或者夜间去早晨来,不敢当夜留宿,这是礼制规定的命运不能与正夫人相同所以这样。传文正义说:这里说小星,所以说是微弱的样子。《云汉》传文说:“嘒,是星的样子”,因为宣王仰视不止小星,所以直接说星的样子兼大星都在。嘒作为样子,不是非常明亮,比起日月算小,所以大星、小星都可以说是小的样子。知道三是心宿的,下章说“维参与〇〇不”,五星则五不是下章的〇。五既然不是昴宿,那么三也不是参宿。列宿中大的,房、心、参、伐,三既然不是参宿,而心宿也是三星,所以知道三指心宿。《绸缪》传文说:“三星,是参宿。”是因为讽刺婚姻不得其时,举正时来讽刺。冬日黄昏,在天在户,只有参宿是这样,所以知道不是心宿。二星在〇,都是心宿。心宿实为三星,而传文不明确说,大概从此为心,因为心称三为正,所以这里称三来对应参宿。郑玄笺则三都是心宿,因为心宿实为三星,而列宿中尊贵,所以《元命苞》说:“心宿为天王。”《公羊传》又说:“心宿为大辰。”所以说三星,这里以及《绸缪》、《苕之华》都说心宿。知道五是柳宿的,《元命苞》说:“柳,五星。”《释天》说:“咮叫做柳。”《天文志》说:“柳谓鸟喙,则喙”,是柳宿。因为它为鸟星的口,所以叫做喙。心宿,是东方的星宿;柳宿,是南方的星宿。着明的,所以用来比喻正夫人。说四时更替出现的,见连着说在东,恐怕它们同时都在东,所以说四时之中更替出现。郑玄笺正义说:经文说在东,郑玄笺说在天者在东,根据初见时的方向,这里不取所见方向为义,只取星在天上,像妇人进见丈夫,所以改说在天。《绸缪》说三星在天。传文说:出现在东方者,那里取记〇湏所在的方向为义,所以改说在东。经文取其韵,注解说其义,所以都反于经文。又说心宿在东方三月时,柳宿在东方正月时,是不同时出现的。二者同在春天出现,只是月份不同罢了。说四时的,像这样终年列宿更替出现,因此说明二十八宿更替出现,不止于心宿柳宿。传文正义说:虽然都侍奉君主,正夫人贵而妾贱,礼制规定的命运不能同于行列等位。郑玄笺正义说:《书传》说:古代后夫人将侍奉君主,先熄烛,后举烛,到了房中,脱下朝服换上燕服,然后进见侍奉君主。鸡鸣时,太师在阶下奏鸡鸣,然后正夫人在房中鸣佩玉,告知离去。由此说来,正夫人往来舒缓而有仪态,众妾则匆匆忙忙夜间疾行,这是不同的。说有的早有的晚在君主住所的,是说众妾夜晚才开始去及早来,也不同于正夫人。有人认为早指夜初,妾有贵贱,去有早晚,知道不是这样的,因为诗中说夙夜的,都记黄昏为夜,晨初为早,没有以初昏为夙的。又序说知道其命有贵贱,与此寔命不同一样。明白这也不同于正夫人,不是妾中自不同。说凡妾侍奉君主,不当夜留宿的,解释为什么夜晚才去的意思。因为妾侍奉君主不当夜留宿所以这样。《内则》说:妻不在,妾侍奉不敢当夜留宿。注说:避女君侍奉的日子,与此不同的,那里妻不在,妾不去侍奉;这里自己去侍奉的时候,不敢当夜留宿而去。文取于那里,义随所证,也是断章取义的意思】

那微弱的星星,参宿和昴宿。传文说:“参宿是伐星,昴宿是留星。”郑玄笺解说:“这里说众多没有名号的星,也跟随伐星、留星在天上。”匆匆忙忙夜间出行,抱着被子和床帐,这确实是命运不同。传文说:“衾是被子,裯是单被,犹是若。”郑玄笺解说:“裯是床帐,众妾夜间出行抱着被子和床帐,等待进见侍奉的次序不同,也说尊卑不同。”音义【参,音“林”,星名,一名伐。昴,音

卯,徐又音茅。一名畱。二星皆西方宿也。畱,如字,又音栁,下同。衾,起金反。裯,直留反,徐云郑音直俱反。帐,张仗反】疏【传正义曰:天文志云:「参,白虎宿,三星直下有三星,锐曰伐,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则参实三星,故绸缪传曰:「三星参也。」以伐与参连体,参为列宿统名之,若同一宿然。但伐亦为大星,与参互见,皆得相统,故周礼「熊旂六旒,以象伐」,注云:「伐属白虎宿,与参连体,而六星言六旒,以象伐,明伐得统参也。」是以演孔图云:「参以斩伐。」公羊传曰:「伐为大辰。」皆互举相见之文也,故言参伐也,见同体之义。元命苞云:「昴六星,昴之为言畱,言物成就系畱是也。」彼▯畱为一则参伐明亦为一也。葛生曰:「锦衾烂兮。」是衾为卧物,故知为被也。今名曰被,古者曰衾,论语谓之寝衣也。以衾既是被禂,亦宜为卧物,故为襌被也。笺正义曰:郑以衾既为被,不宜复云襌被也。汉世名帐为禂,盖因于古,故以为▯帐。郑志张逸问:「此笺不知何以易传?」又「诸妾抱帐进御于君有常寝,何其碎?」答曰:「今人名帐为禂,虽古无名被为裯,诸妾何必人抱一帐?施者因之,如今汉抱帐也。」是郑之改传之意。云施者因之内则注云:「诸侯取九女,侄娣两两而御,则三日也,次两媵则四日也,次夫人专夜则五日也。」是五日之中,一夜夫人,四夜媵妾,夫人御后之夜,则次御者抱衾而徃,其后三夜御者因之不复抱也。四夜既满,其来者又抱之而还,以后夜夫人所专不湏帐也。所施帐者,为二人共侍于君,有须在帐者,妾徃必二人俱徃不。然不湏帐,故天子九嫔以下九人,一夜明九人,更迭而徃来矣。其御望前先卑,望后先尊。宜二媵下侄娣毕,次二媵,次夫人下侄娣,次夫人望后,乃反之。则望前最贱,妾抱帐徃,贵者抱之还,望后贵者抱之徃,贱者抱之还。帐为诸妾而有,异于夫人也】

译卯,徐音茅。一名畱。二星都是西方星宿。畱,读如字,又音栁,下文同。衾,音起金。裯,音直留,徐云郑音直俱。帐,音张仗】疏【传正义说:《天文志》说:“参,是白虎星宿,三星正下方有三星,尖锐的称为伐,其外侧四星左右是肩和股。”那么参实际上是三星,所以《绸缪》传说:“三星是参。”因为伐与参相连,参作为列宿的统称,就像同一星宿一样。但伐也是大星,与参互相显现,都能相互统领,所以《周礼》说“熊旂六旒,以象伐”,注说:“伐属于白虎星宿,与参相连,而六星说六旒,以象征伐,说明伐能统领参。”因此《演孔图》说:“参用于斩伐。”《公羊传》说:“伐是大辰。”都是互相列举、互相显现的文字,所以说参伐,体现同体的意义。《元命苞》说:“昴六星,昴的意思是畱,是说万物成就系留于此。”那里畱为一则参伐明显也为一。《葛生》说:“锦衾烂兮。”衾是卧具,所以知道是被子。现在叫被,古代叫衾,《论语》称为寝衣。因为衾既是被,禂也应是卧具,所以是单被。笺正义说:郑认为衾既是被,不应再说单被。汉代称帐为禂,大概沿袭古制,所以认为是帐。《郑志》张逸问:“此笺不知为何改传?”又问“众妾抱帐进御于君有固定寝处,为何琐碎?”回答说:“现在人叫帐为禂,虽古代没有叫被为裯的,众妾何必每人抱一帐?施者沿袭,如今汉代抱帐一样。”这是郑改传的意思。云施者因之,《内则》注说:“诸侯娶九女,侄娣两两而御,则是三天,次两媵则是四天,次夫人专夜则是五天。”五天之中,一夜夫人,四夜媵妾,夫人侍寝后的夜晚,则次侍者抱衾前往,其后三夜侍者沿袭不再抱。四夜既满,来者又抱之而还,以后夜晚夫人专侍不需要帐。所施帐者,为二人共侍于君,有需要帐的,妾往必二人俱往不然不需要帐,所以天子九嫔以下九人,一夜明九人更迭往来。其御望前先卑,望后先尊。适宜二媵下侄娣毕,次二媵次夫人下侄娣,次夫人望后乃反之。则望前最贱妾抱帐往,贵者抱之还,望后贵者抱往,贱者抱还。帐为诸妾而有,不同于夫人也】

小星二章章五句

序:江有汜,美媵也。勤而无怨,嫡能悔过也。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笺:「勤者,以已宜媵而不得,心望之。」音义【汜音祀,江水名。媵音孕,又防证反。古者诸侯娶夫人,则同姓二国媵之。嫡都狄反,正夫人也,下同。沱徒何反,江水之别也,篇内同】疏【正义曰:作《江有汜》诗者,言美媵也。美其勤而不怨,谓宜为媵而不得行,心虽勤劳而不怨于嫡,故嫡亦能自悔过。谓悔其不与俱行也。当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妾御之数,媵遇忧思之劳而无所怨,而嫡有所思亦能自悔过也。此本为美媵之不怨,因言嫡之能自悔,故美媵而后兼嫡也。嫡谓妻也,媵谓妾也。谓之媵者,以其从嫡以送为名也。故《士昏礼》注云:「媵,送也。吉者女嫁,必侄娣从,谓之媵也。」《士昏礼》云:「虽无娣媵,先言侄;若无侄娣,犹先媵。」是士有侄娣,但不必备耳。《丧大记》:「大夫抚侄娣。」是大夫有侄娣矣。《公羊传》曰:「诸侯一取九女,二国媵之所从,皆名媵。独言二国者,异国主为媵,故特名之。其实虽大夫侄娣亦为媵也。」此言嫡媵不指其诸侯、大夫及士庶,虽文得兼施。若夫人宜与《小星》同言夫人,此直云有嫡,似大夫以下,但无文以明之。媵之行否所由,嫡者嫡尊,专妬抑之而不得行,后思之而悔也。勤劳一也,勤者心企望之,望之而不得,所以成劳,故云遇劳也。不以其媵备数,经三章次二句是也。嫡亦自悔,皆卒句是也。首章一句为下而设,遇劳不怨,经无所当,称美媵之本心耳】

江有汜。传:兴也。决复入为汜。笺云:兴者,喻江水大,汜水小,然得并流,似嫡媵,宜俱行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传:嫡能自悔也。笺云:之子是子也,是子谓嫡也。妇人谓嫁曰归,以犹与也。音义【决,古穴反,又音穴;复,扶富反;并,白猛反,又歩顶反】疏【正义曰:江水大,似嫡;汜水小,似媵。言江之有汜,得并流,以兴嫡之有媵,宜俱行。言是子嫡妻徃归之时,不共我以俱行,由不以我俱去,故其后也悔。传正义曰:决复入为汜,释水文也。此毛觧汜之状,其兴与郑同,知毛不以兴夫人初过而后悔者,以后悔之文下章自见,故不觧】

江有渚,传渚,小洲也。水枝成渚,笺云:江水流,而渚畱,是嫡与已异心,使已独畱不行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传处止也。笺云:嫡悔过自止。音义【渚,诸吕反。韩诗云:一溢一否曰渚,渚,小洲也。本或无此注。枝,如字。何音,其宜反,又音只】

江有沱,传沱江之别者笺云:岷山道江东别为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笺云:啸,蹙口而出声,嫡有所思而为之。既觉自悔而歌,歌者言其悔过以自觧说也。音义【岷本又作防,武巾反,山名在蜀;道徒报反,本亦作导,下篇注同。过音戈,下文同。啸,萧叫反;沈,箫妙反。蹙,子六反,本亦作蹴。觧,革买反,又闲买反。说,始拙反,又音悦】

  江有汜三章章五句

序:野有死麕,恶无礼也。天下大乱,彊暴相陵,遂成淫风。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犹恶无礼也。笺:无礼者,为不由媒妁,鴈币不至,劫胁以成昏。谓纣之世,音义【麕又作麏,俱伦反。麏,兽名也。《草木疏》云:麏,麞也。青州人谓之麏。恶,乌路反(下同)。被,皮寄反。劫,居业反。胁,许业反】疏【正义曰:作《野有死麕》诗者,言恶无礼。谓当纣之世,天下大乱,彊暴相陵,遂成淫风之俗。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其贞女犹恶其无礼。经三章皆恶无礼之辞也。笺正义曰:经言「吉士诱之」,女思媒氏导之,故知不由媒妁也。思其麕肉为礼,故知鴈币不至也。欲令「舒而脱脱兮」,故知劫胁以成昏也。笺反经为说,而先媒后币,与经倒者,便文见昏礼先媒。经主恶无礼,故先思所持之物也。或有俗本以「天下大乱」以下同为郑注者,

译《小星》两章,每章五句。

《序》说:《江有汜》是赞美媵妾的诗。媵妾勤勉劳作而无怨言,正妻能够悔过自新。在周文王时期,长江与沱水之间,有正妻不让媵妾凑足妾室的数目,媵妾遭遇劳苦而无怨恨,正妻也自行悔过。

《笺》说:“勤勉,是指媵妾认为自己理应作为媵妾随行却未能成行,内心对此有所期盼。”

《音义》说:“汜,音祀,是江水的支流名。媵,音孕,又读作防证反。古时候诸侯娶夫人,则由同姓的两个国家送媵妾随行。嫡,音都狄反,指正夫人,下文同。沱,音徒何反,是江水的支流,篇内同。”

《疏》说:“《正义》说:创作《江有汜》这首诗,是赞美媵妾。赞美她勤勉而不怨恨,指她本应作为媵妾随行却未能成行,心中虽然勤勉期盼却不怨恨正妻,所以正妻也能自行悔过。指正妻后悔没有让她一同随行。在文王时期,江沱之间,有正妻不让媵妾凑足侍妾的数目,媵妾遭遇忧思劳苦而无所怨恨,正妻有所思虑也能自行悔过。这首诗本意是赞美媵妾的不怨恨,因而连带说到正妻能自行悔过,所以先赞美媵妾而后兼及正妻。嫡指妻子,媵指妾。称为媵,是因为她们跟随正妻送嫁而得名。所以《士昏礼》注说:‘媵,就是送。吉礼中女子出嫁,必定有侄娣跟随,称为媵。’《士昏礼》说:‘即使没有娣媵,也要先说侄;如果没有侄娣,也要先说媵。’这说明士人有侄娣,只是不一定完备罢了。《丧大记》说:‘大夫安抚侄娣。’这说明大夫有侄娣。《公羊传》说:‘诸侯一次娶九个女子,两个国家送来的媵妾所跟随的,都称为媵。只说两个国家,是因为异国为主送媵,所以特别命名。其实即使是士人的侄娣也称为媵。’这里说嫡媵,并不特指诸侯、大夫及士庶,虽然文意可以兼施。如果正夫人,应与《小星》一样称夫人,这里只说有嫡,似乎是指大夫以下,但没有明文说明。媵妾能否随行的原因,在于正妻尊贵,专断嫉妒压制她而不能随行,后来思考而后悔。勤劳是一样的,勤勉是指内心期盼,期盼而不能实现,所以成为劳苦,所以说遭遇劳苦。不让媵妾凑足数目,经文第三章第二句即是。正妻也自行悔过,都是每章末句的意思。首章第一句是为下文而设,遭遇劳苦不怨恨,经文中没有对应的句子,只是称颂媵妾的本心罢了。”

江中有支流。《传》说:这是起兴。水流决开又汇入江中称为汜。《笺》说:起兴,比喻江水大,汜水小,却能并流,好比正妻与媵妾,理应一同随行。你回去却不带上我?不带上我,你后来也会后悔。《传》说:正妻能自行悔过。《笺》说:之子就是那个女子,那个女子指正妻。女子称出嫁为归,以就是与。

《音义》说:“决,音古穴反,又音穴;复,音扶富反;并,音白猛反,又音步顶反。”

《疏》说:“《正义》说:江水大,好比正妻;汜水小,好比媵妾。说江中有汜,能并流,用来兴起正妻有媵妾,理应一同随行。说那个正妻在前往归宁之时,不与我一同随行,因为不让我一同离去,所以后来后悔。《传》的《正义》说:水流决开又汇入江中称为汜,这是解释水文的。这是毛亨解释汜的样子,其起兴与郑玄相同,知道毛亨不解释为夫人起初过错而后后悔,因为后悔的文意在下章自见,所以不解释。”

江中有沙洲。《传》说:渚,是小洲。水流分支形成渚。《笺》说:江水流动,而沙洲停留,这是正妻与我心意不同,使我独自停留不能随行。你回去却不带上我?不带上我,后来你也止步。《传》说:处,止也。《笺》说:正妻悔过而止步。

《音义》说:“渚,音诸吕反。《韩诗》说:一溢一否曰渚,渚是小洲。原本或无此注。枝,音如字。何音,音其宜反,又音只。”

江中有沱水。《传》说:沱,是江水的支流。《笺》说:岷山导引江水向东别出为沱。你回去却不经过我?不经过我,你长啸歌唱。《笺》说:啸,是缩口出声,正妻有所思虑而为之。既已觉悟自行悔过而歌唱,歌唱是说其悔过来自我开解。

《音义》说:“岷,原本又作防,音武巾反,山名在蜀;道,音徒报反,原本亦作导,下篇注同。过,音戈,下文同。啸,音萧叫反;沈,音箫妙反。蹙,音子六反,原本亦作蹴。觧,音革买反,又音闲买反。说,音始拙反,又音悦。”

《江有汜》三章,每章五句。

《序》说:《野有死麕》,是厌恶无礼。天下大乱,强暴互相欺凌,于是形成淫乱的风气。受到文王的教化,虽然处于乱世,仍然厌恶无礼。

《笺》说:无礼,是指不通过媒妁,雁礼和币帛不到,劫持胁迫以完成婚配。指纣王时代。

《音义》说:“麕又作麏,音俱伦反。麏,是兽名。《草木疏》说:麏,就是麞。青州人称之为麏。恶,音乌路反(下同)。被,音皮寄反。劫,音居业反。胁,音许业反。”

《疏》说:“《正义》说:创作《野有死麕》这首诗,是厌恶无礼。指在纣王时代,天下大乱,强暴互相欺凌,于是形成淫乱的习俗。受到文王的教化,虽然处于乱世,那贞洁的女子仍然厌恶其无礼。经文三章都是厌恶无礼的言辞。《笺》的《正义》说:经文说‘吉士诱之’,女子思念媒氏引导,所以知道是不通过媒妁。思念那麕肉作为礼,所以知道雁礼和币帛不到。想要‘舒而脱脱兮’,所以知道是劫持胁迫以完成婚配。《笺》反经文为说,而先说媒后说币,与经文颠倒,是为了行文方便显示婚礼先有媒。经文主要厌恶无礼,所以先思所持之物。或有俗本以‘天下大乱’以下同为郑注者,”

误。定本集注皆不然】

译错误。定本和集注都不是这样。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传:「郊外曰野,包裹也。凶荒则杀礼,犹有以将之。」野有死麕,羣田之获而分其肉。白茅取洁清也。笺云:「乱世之民贫,而彊暴之男多行无礼,故贞女之情欲令人以白茅裹束野中田者所分麕肉为礼而来。」有女怀春,吉士诱之。传:「懐思也,春不暇待秋也,诱道也。」笺云:「有贞女思仲春以礼与男会,吉士使媒人道成之,疾时无礼而言。」然音义【包,逋茆反;裹,音果;杀,所戒反;徐,所例反;清,如字;沈,音浄;令,力呈反;诱,音酉】疏【正义曰:毛以为皆恶无礼之辞也。言凶荒则杀礼,犹湏礼以将之,故贞女欲男于野田中有死麕之肉以白茅裹之为礼而来也。既欲其礼,又欲其及时,故有贞女思仲春以礼与男防,不欲过时也。又欲令此吉士先使媒人道成之,不欲无媒妁而自行也。郑唯懐春为异,言思仲春正昏之时以礼与男防也,余与毛同。言春据成昏之时,吉士诱之乃于纳采之先在春前矣,但以昏时为重,故先言懐春也。此诗所陈皆是女之所欲,计有女懐春之文应最在上,但昏礼主于交接,春是合昏之时,故以女懐配春为句,见春是所思之主。其实裹束麕肉亦是女之所思,故笺云:「贞女之情欲令以白茅裹束死麕肉为礼而来」是也。传正义曰:「凶荒则杀礼觧以死麕之意,昏礼五礼用鴈,唯纳徴用币,无麕鹿之肉。言死麕者,凶荒则杀礼,谓减杀其礼不如丰年也。礼虽杀,犹湏有物以将行之,故欲得用麕肉也。此由世乱民贫,故思以麕肉为鴈币也。故有狐序曰:『古者凶荒则杀礼,多昏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日多昏。』郑司农云:『多昏不备礼而昏娶者多是也。』传又觧野中所以有死麕者,由羣聚于田猎之中获而分得其肉。缋人注云:「齐人谓麕为獐,则麕是獐也。」必以白茅包之者,由取其洁清也。《易》曰:「借用白茅,旡咎。」传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以供祭祀,明其洁清。传以秋冬为正昏,此云春者,此女年二十,期已尽,不暇待秋也。此思春,思仲春,欲其以礼来。若仲春则不待礼防而行之,无为思麕肉矣。此女恶其无礼,恐其过晚,故举春而言,其实徃歳之秋冬亦可以为昏矣。释诂云:诱,进也。曲礼注:进客,谓导之。明进导一也,故以诱为导也。笺正义曰:笺以仲春为昏时,故知贞女思仲春之月以礼与男防也。言吉士诱之者,女欲令吉士使媒人导达成昏礼也。疾时无媒,故言然也。言懐春,自思及时与男防也。言诱之,自吉士遣媒也。非谓仲春之月始思遣媒,何者?女十五许嫁,已遣媒以纳采,二十仲春始亲迎,故知非仲春月始思媒也。吉士者,善士也。述女称男之意,故以善士言之。士如归妻,求我庶士,皆非女所称,故不言吉。《卷阿》云:用吉士,谓朝廷之士有善徳,故称吉士也】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传:“朴樕,小木也。野有死鹿,广物也。纯束,犹包之也。”笺云:“朴樕之中,及野有死鹿,皆可以白茅裹束以为礼。广可用之物,非独麕也。”纯读如屯,有女如玉。传:“德如玉也。”笺云:“如玉者,取其坚而洁白。”音义【朴,蒲木反,又音仆。樕,音速。朴樕,小树也。纯,徒本反。沈云:郑徒尊反。屯,旧徒本反,沈徒尊反。云屯,聚也】疏【正义曰:言凶荒杀礼,非直麕肉可用,贞女又欲男子于林中有朴樕小木之防,及野之中有羣田所分死鹿之肉,以白茅纯束而裹之以为礼而来也。由有贞女坚而洁白,徳如玉然,故恶此无礼,欲有以将之。传正义曰:释木云“朴樕,心”,某氏曰:“朴樕,斛樕也,有心能湿江河间以作柱。”孙炎曰:“朴樕一名心。”是朴樕为木名也。言小木者,以林有此木,故言小木也。林有朴樕,谓林中有朴樕之木也。故笺云:“朴樕之中,及野有死鹿”,不言林者,则林与朴樕为一也。知不别者,以朴▯木名,若一木不得有死鹿,若木众即是林矣,不得林与朴樕并言也。且下云“有

译野外有死獐,用白茅包裹起来。传文说:“郊外称为野,包是包裹的意思。遭遇凶荒就减杀礼仪,但仍需有物品来助成礼节。”野外有死獐,是众人田猎所获并分得的肉。白茅取其洁净清白的特性。笺文说:“乱世百姓贫困,而强暴的男子多行无礼之事,所以贞洁女子的内心希望男子用白茅裹束野外田猎者分得的獐肉作为礼物前来。”有女子怀念春日,吉士诱导她。传文说:“怀是思念的意思,春日不能等待秋天,诱是引导的意思。”笺文说:“有贞洁女子思念在仲春时节依礼与男子相会,吉士让媒人引导促成婚事,痛恨当时无礼的言论。”音义【包,音逋茆;裹,音果;杀,音所戒;徐,音所例;清,读如字;沈,音浄;令,音力呈;诱,音酉】疏【正义说:毛亨认为这都是厌恶无礼的言辞。说凶荒就减杀礼仪,但仍需用礼仪来助成,所以贞洁女子希望男子在野外田猎中有死獐的肉,用白茅裹束作为礼物前来。既然希望他依礼,又希望他及时,所以有贞洁女子思念在仲春依礼与男子相会,不希望过时。又希望这吉士先让媒人引导促成婚事,不希望没有媒妁就自行前往。郑玄唯独对“怀春”的解释不同,说思念在仲春正婚之时依礼与男子相会,其余与毛亨相同。说春是根据成婚之时,吉士诱导她却在纳采之前,在春季之前,但因为以婚时为重,所以先说怀春。这首诗所陈述的都是女子的心愿,按道理“有女怀春”的文字应该最在上面,但婚礼主要在于交接,春是合婚之时,所以用“女怀”配“春”成句,表明春是所思的主要对象。其实裹束獐肉也是女子所思,所以笺文说:“贞洁女子的心愿希望用白茅裹束死獐肉作为礼物前来”是正确的。传文正义说:“凶荒则杀礼”解释用死獐的意思,婚礼五礼用雁,只有纳征用币,没有獐鹿的肉。说死獐,是因为凶荒则减杀礼仪,指减杀其礼仪不如丰年那样丰厚。礼仪虽然减杀,但仍需有物品来助成施行,所以希望用獐肉。这是由于世乱民贫,所以思念用獐肉代替雁币。所以《有狐》序说:“古时凶荒则减杀礼仪,多婚,司徒用荒政十二项聚集万民,十日多婚。”郑司农说:“多婚是指不备礼而婚娶的人多。”传文又解释野外之所以有死獐,是因为众人聚集在田猎中猎获并分得其肉。《缋人》注说:“齐人把獐称为獐,那么獐就是獐。”必定用白茅包裹它,是因为取其洁净清白。《易经》说:“借用白茅,没有灾祸。”传文说:“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供应,无法缩酒,以供祭祀,表明其洁净清白。传文以秋冬为正婚,这里说春,是因为这女子年二十,期限已尽,来不及等待秋天。这思念春,思念仲春,希望他依礼前来。如果是仲春则不待礼防就施行,没有必要思念獐肉了。这女子厌恶其无礼,恐怕其过晚,所以举春而言,其实往年的秋冬也可以成婚了。《释诂》说:诱,进也。《曲礼》注:进客,谓导之。表明进导是一样的,所以以诱为导。笺文正义说:笺文以仲春为婚时,所以知道贞洁女子思念仲春之月依礼与男子相会。说吉士诱导她,是女子希望吉士让媒人引导达成婚礼。痛恨时无媒,所以说然。说怀春,是自己思念及时与男子相会。说诱之,是吉士派遣媒人。不是说仲春之月才开始思念派遣媒人,为什么呢?女子十五许嫁,已派遣媒人纳采,二十仲春才亲迎,所以知道不是仲春月才开始思念媒人。吉士,是善士。叙述女子称男子的意思,所以用善士来说。士如归妻,求我庶士,都不是女子所称,所以不说吉。《卷阿》说:用吉士,指朝廷之士有善德,所以称吉士】

林中有朴樕,野外有死鹿,用白茅捆束。传文说:“朴樕,是小木。野外有死鹿,是广指物品。纯束,就像包裹它一样。”笺文说:“朴樕之中,以及野外有死鹿,都可以用白茅裹束作为礼物。广指可用的物品,不只是獐。”纯读如屯,有女子如玉。传文说:“德如玉。”笺文说:“如玉,取其坚硬而洁白。”音义【朴,音蒲木,又音仆。樕,音速。朴樓,小树。纯,音徒本。沈云:郑音徒尊。屯,旧音徒本,沈音徒尊。云屯,聚也】疏【正义说:说凶荒减杀礼仪,不只是獐肉可用,贞洁女子又希望男子在林中有朴樕小木的防备,以及野外有众人田猎所分死鹿的肉,用白茅纯束而裹之作为礼物前来。因为有贞洁女子坚硬而洁白,德如玉一般,所以厌恶这无礼,希望有物品来助成。传文正义说:《释木》说“朴樕,心”,某氏说:“朴樕,斛樕也,有心能湿润江河间以作柱。”孙炎说:“朴樕一名心。”这是朴樕为木名。说小木,是因为林中有此木,所以说小木。林有朴樕,是说林中有朴樕之木。所以笺文说:“朴樕之中,及野有死鹿”,不说林,是因为林与朴樕是一体的。知道不分别,是因为朴樕是木名,如果是一木不得有死鹿,如果木众即是林了,不得林与朴樕并言。且下云“有

死鹿”,言有足得蒙林,林下之有不为鹿施,明是林中有朴樕之防也。朴樕与林不别。正月笺云:“林中大木之防。”此小本得为林者,谓林中有此小木,非小木独为林也。此宜云“林中小木之防”。笺正义曰:纯读为屯者,以纯非束之义,故读为屯,取肉而里束之,故传云“纯束,犹包之”。取其坚而洁白者,此皆比白玉,故言坚而洁白。弁师云“五采玉”,则非一色,独以白玉比之者,比其坚而洁白,不可污以无礼。小戎笺云:“玉有五德”,不云坚而洁白者,以男子百行不可止贞洁故也】

译“死鹿”是说有足可以蒙蔽树林,林下之物不会为鹿所施设,这明确表明林中有朴樕这种小木作为屏障。朴樕与林没有区别。《正月》的笺注说:“林中大木作为屏障。”这里说小本也能称为林,是指林中有这种小木,并非小木独自构成树林。这里应当说“林中小木作为屏障”。笺注的正义说:将“纯”读为“屯”,是因为“纯”没有束缚的意思,所以读为“屯”,取肉而包裹束缚它,所以传文说“纯束,就是包裹它”。选取坚硬而洁白的,这都是用来比喻白玉,所以说坚硬而洁白。《弁师》篇说“五采玉”,那么就不是单一颜色,唯独用白玉来比喻,是比喻其坚硬洁白,不可被无礼所玷污。《小戎》的笺注说:“玉有五德”,不说坚硬洁白,是因为男子的百种德行不能仅仅局限于贞洁的缘故。

舒而脱脱兮,传:舒徐也。脱脱,舒迟也。笺云:贞女欲吉士以礼来,脱脱然舒也。又疾时无礼彊暴之男相劫胁,无感我帨兮,传:感动也。帨,佩巾也。笺云:奔走失节,动其佩饰,无使尨也吠。传:尨,狗也。非礼相陵则狗吠。音义【脱,勅外反,注同;感,如字,又胡坎反;帨,始锐反;沈,始悦反;尨,美邦反;吠,符废反】疏【正义曰:此贞女思以礼来,恶其劫胁。言吉士当以礼而来,其威仪舒迟而脱脱兮,无动我之佩巾兮,又无令狗也吠。但以礼来我则从之。疾时劫胁成昏,不得安舒,奔走失节,动其佩巾,其使尨也吠,已所以恶之,是谓恶无礼也。传正义曰:脱脱,舒迟之貌。不言貌者,略之。采蘩传曰:僮僮,竦敬;祁祁,舒迟,亦略而不言貌。定本「脱脱」舒貌,有「貌」字,与俗本异。内则云:子事父母,妇事舅姑,皆云左佩纷帨。注云:帨,拭物之巾。又曰:女子设帨于门右。然则帨者是巾,为拭物,名之曰帨,纷其自佩之,故曰佩巾。尨,狗,释畜文。李巡曰:尨,一名狗。非礼相陵,主不迎客,则有狗吠。此女愿其礼来,不用惊狗,故郑志答张逸云:正行昏礼,不得有狗吠,是也】

野有死麕,三章。二章,章四句。一章,章三句。

序:何彼襛矣,美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雝之徳也。笺:「下王后一等,谓车乗厌翟,勒面缋,总服则褕翟。」音义【襛如容反,韩诗作茙茙,音戎。说文云:衣厚貌。姬音基,王姬,武王女,姬周姓也。杜预云:王姬以上为尊。车音居,他皆放此。释名云:古者曰车,声如车,所以居人也。今曰车,音尺奢反,云舍也。韦昭曰:古皆音尺奢反,后汉以来始有居音。系本或作继。下遐嫁反,注同。厌于叶反,翟庭歴反。厌翟,王后五路之第二者也。翟,雉也。次其羽相廹,故曰厌也。缋戸妹反,画文也。总作孔反。褕音遥。翟或作狄。王后六服之第二也】疏【正义曰:作《何彼襛矣》诗者,羙王姬也。以其虽则王姬,天子之女,亦下嫁于诸侯。其所乗之车,所衣之服,皆不系其夫,为尊卑,下王后一等而已。其尊如是,犹能执持妇道,以成肃敬雝和之徳,不以已尊而慢人,此王姬之美。即经云「曷不肃雝,王姬之车」是也。定本「虽王姬无则字」,此诗主羙肃雝之徳,因言顔色之美,以善道相求之事。叙者本其作意,略不言耳。王姬者,王女而姬姓。春秋筑王姬之馆于外,杜预云:不称字,以王为尊,是也。言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者,以诸侯之女嫁于诸侯是其常,令虽则王姬之尊,亦下嫁于诸侯,亦谓诸侯王也。然土无二王,王姬必当嫁于诸侯。言虽则者,欲美其能执妇道,故言虽则为屈尊之辞。言下嫁于诸侯,虽嫁于王者之后,亦是也。礼记注云:周女因鲁嫁,卒服之如内女,天子为之无服。嫁于王者之后,乃服之,则王姬嫁于王者之后,似非下嫁。言王姬必下嫁者,必二王之后,通天三统,自行正朔,有与天子敌义,其实列土诸侯,不得纯敌天子,亦为下嫁也。因姑姊妹女子有恩,二王后有敌义,故服之非实敌也。若二王之后嫁女于诸侯,爵虽尊,非下嫁也,故鲁之孝惠娶于啇,及宋人来媵,皆无异于诸侯也。然得行礼乐,唯祭为然也。此王姬体王之尊,故下王后一等,不系夫之尊卑。唯二王后之夫人得与王后同,亦降一等,不系于夫也。此时齐侯子未为诸侯,若为诸侯,其夫人车服自当下王后一等,要本王姬车服不为系于夫也。天子尊无二上,故其女可下王后一等。若诸侯之女下嫁,则各从夫之爵,不得下其母一等也。何休云:「天子嫁女于诸侯,备侄娣如诸侯礼,义不可以天子之尊絶人继嗣之路。」皇甫谧云:「武王五男二女,元女妻胡公,王姬宜为媵。」今何得适齐侯之子?何休事无所出,未可据信也。或以尊故命同族为媵。笺正义曰:「王后五路重翟为上,厌翟次之。六服袆衣为上,褕翟次之。今言下王

译舒缓从容啊,传:舒缓从容。脱脱,舒缓迟缓。笺云:贞洁的女子希望吉士依礼而来,从容舒缓的样子。又厌恶那些急躁无礼、强暴的男子相胁迫,不要触动我的佩巾啊,传:触动。帨,佩巾。笺云:奔走失节,触动佩饰,不要让狗吠叫。传:尨,狗。非礼相凌辱则狗吠。音义【脱,音勅外,注同;感,音如字,又音胡坎;帨,音始锐;沈,音始悦;尨,音美邦;吠,音符废】疏【正义曰:此贞洁女子希望依礼而来,厌恶其胁迫。说吉士应当依礼而来,其威仪舒缓从容而脱脱兮,不要触动我的佩巾兮,也不要让狗吠叫。只要依礼来我,我就顺从。厌恶当时胁迫成婚,不得安舒,奔走失节,触动佩巾,致使狗吠,我之所以厌恶,是厌恶无礼。传正义曰:脱脱,舒缓迟缓的样子。不说“貌”字,是省略。《采蘩》传曰:僮僮,恭敬;祁祁,舒缓迟缓,也是省略而不说“貌”。定本“脱脱”为舒缓之貌,有“貌”字,与俗本不同。《内则》云:儿子侍奉父母,媳妇侍奉公婆,都说左佩纷帨。注云:帨,擦拭物品的巾。又说:女子在门右设置帨。那么帨是巾,用于擦拭物品,名叫帨,纷是自佩的,所以叫佩巾。尨,狗,是《释畜》的记载。李巡说:尨,一名狗。非礼相凌辱,主人不迎客,则有狗吠。此女希望其依礼而来,不惊动狗,所以郑志回答张逸说:正当举行婚礼,不应有狗吠,是对的】

野有死麕,三章。二章,每章四句。一章,每章三句。

序:《何彼襛矣》,赞美王姬。虽然是王姬,也下嫁于诸侯。车服不随其夫的尊卑,只比王后低一等,仍然恪守妇道,以成就肃敬雍和的德行。笺:“下王后一等,是指车乘厌翟,勒面绘,总服则褕翟。”音义【襛音如容,韩诗作茙茙,音戎。《说文》云:衣厚貌。姬音基,王姬是武王的女儿,姬是周姓。杜预说:王姬以上为尊。车音居,其他都仿此。《释名》说:古者曰车,声如车,所以载人。今曰车,音尺奢,云舍也。韦昭说:古皆音尺奢,后汉以来始有居音。系本或作续。下音遐嫁,注同。厌音于叶,翟音庭歴。厌翟,是王后五路中的第二等。翟,雉也。次其羽相迫,故曰厌。缋音户妹,画文也。总音作孔。褕音遥。翟或作狄。是王后六服中的第二等】疏【正义曰:作《何彼襛矣诗》者,赞美王姬。因为虽然是王姬,天子之女,也下嫁于诸侯。其所乘之车,所衣之服,都不随其夫的尊卑,只比王后低一等而已。其尊贵如此,仍能持守妇道,以成就肃敬雍和之德,不因自己尊贵而轻慢人,这是王姬之美。即经云“曷不肃雍,王姬之车”是也。定本“虽王姬无则字”,此诗主美肃雍之德,因言颜色之美,以善道相求之事。叙者本其用意,略不言耳。王姬者,王女而姓姬。《春秋》筑王姬之馆于外,杜预说:不称字,以王为尊,是对的。言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以诸侯之女嫁于诸侯是其常,令虽则为王姬之尊,亦下嫁于诸侯,也是指诸侯王。然土无二王,王姬必当嫁于诸候。言虽则者,欲美其能执妇道故言虽则为屈尊之辞。言下嫁于诸候,虽嫁于王者之后,也是。《礼记》注云:周女因鲁嫁,卒服之如国女,天子为之无服。嫁于王者之后,才服之,则王姬嫁于王者之后,似乎不是下嫁。言王姬必下嫁者,必是二王之后,通天三统,自行正朔,与天子有敌义,其实列土诸侯,不得纯敌天子,也为下嫁也。因姑姊妹女子有恩,二王后与天子有敌义,故服之非实敌也。若二王之后的女儿嫁于诸侯,爵虽尊,非下嫁也,所以鲁之孝惠娶于商,及宋人来媵,皆无异于诸侯。然得行礼乐,唯祭为然。此王姬体王之尊,故下王后一等不系夫之尊卑。唯二王后的夫人得与王后同,也降一等,不系于夫也。此时齐侯之子未为诸侯,若为诸侯,其夫人车服自然下王后一等,要本王姬车服不为系于夫的尊卑。天子尊无二上,故其女可比王后低一等。若诸侯之女下嫁,则各随夫的爵位,不得下其母一等也。何休说:“天子嫁女于诸侯,备侄娣如诸侯之礼,义不可以天子之尊绝人继嗣之路。”皇甫谧说:“武王五男二女,元女妻胡公,宜为媵。”今何得适齐侯之子?何休之事无所出,未可据信也。或以尊故,命同族为媵。笺正义曰:“王后五路重翟为上,厌翟次之;六服袆衣为上,褕翟次之。”

后一等,故知车乗厌翟,服则褕翟也。」巾车职云:「王后之五路重翟,锡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鹥总;皆有容盖。」注云:「重翟,重翟雉之羽也。厌翟次其羽使相廹也。勒面谓以如王龙勒之韦为当面饰也。雕者画之不龙其韦。安车生乗车,凡妇人车皆坐乗。」郑司农云:「锡马面,锡也。鹥总者青黒色以缯为之,总着马勒直两耳与两镳。」容谓幨车,山东谓之裳帏,或曰潼容。▯谓朱总、缋总其施之如鹥总。车衡輨亦宜有焉。缋画文也。盖如今小车盖也。皆有容有盖,则重翟、厌翟谓蔽也。重翟后从王祭祀所乗,厌翟后从王賔飨诸侯所乗,安车无蔽后朝见于王所乗,谓去饰也。《诗》国风《硕人》曰:「翟蔽以朝」,谓诸侯夫人始来乗翟蔽之车以朝见于君,以盛之也。此翟蔽盖厌翟也。然则王后始来乗重翟矣。巾车又云:「翟车贝面组总有握,辇车组絻有翣羽盖。」注云:「翟车以出桑,辇车宫中所乗。」此王后五等车所用也。其诸侯之夫人始嫁及当乗之车则无文,说者各为其见。崔灵恩以为二王之后夫人各乗本国先王之上车,鲁之夫人乗重翟。知者以鲁夫人服袆衣,与王后同,故知车亦同也。其同姓、异姓侯伯夫人皆乗厌翟,子男夫人乗翟。车所用助祭、飨賔、朝见,各依差次。其初嫁之时,侯伯以下夫人所乗车皆上摄一等。知者以士妻乗墨车,上摄大夫之车,故也。崔又一觧云:诸侯夫人初嫁不得上摄,以上逼王后故也。卿大夫之妻得上摄一等。案郑注巾车引诗「翟茀以朝」,谓厌翟也。卫是侯爵,故厌翟。崔氏后觧与郑注同,既不上摄。郑注巾车云:「乗翟茀之车以盛之者,以乗祭祀之车故言盛也。」二刘以五等诸侯夫人初嫁皆乗厌翟,与郑不合。其三公之妻与子男同,其孤妻夏篆,卿妻夏缦,大夫墨车,士乗栈车。初嫁皆上摄一等。其始嫁之衣皆以祭服加以纁袇约。士昏礼女次纯衣纁袇,故也。其诸侯夫人用自祭之服,卿大夫之妻用助祭之服。此序以经有王姬之车,故因言车服,谓嫁时之车服耳。若其在国,则系于其夫,各从其爵也】

译后一等,所以知道车乘是厌翟,服饰则是褕翟。」《巾车》职掌说:「王后的五种车驾:重翟车,马面饰以锡,马缰绳为红色;厌翟车,马面饰以皮革,马缰绳绘有花纹;安车,马面饰以雕画,马缰绳为青黑色;都有车幔和车盖。」注解说:「重翟,是用重叠的翟鸟羽毛装饰。厌翟,是将翟鸟羽毛压平使彼此紧密相接。勒面,是说用如同王车龙勒那样的皮革作为马面装饰。雕,是说在马面皮革上画纹而不像龙勒那样。安车是供人坐乘的车,凡是妇人的车都是坐乘。」郑司农说:「锡马面,是用锡装饰马面。鹥总,是用青黑色的丝织品制作马缰绳,系在马勒上,位于两耳和两镳之间。」容,指车幔,山东地区称为裳帏,有的地方叫潼容。〇朱总、缋总的用法与鹥总相同。车衡和輨上也应该有装饰。缋,是画有花纹。盖,就像现在小车的车盖。都有车幔和车盖,那么重翟、厌翟指的是车蔽。重翟是王后随从君王祭祀时所乘,厌翟是王后随从君王宴请诸侯时所乘,安车没有车蔽,是王后朝见君王时所乘,称为去除装饰。《诗经·国风·硕人》说:「翟蔽以朝」,是说诸侯夫人刚嫁来时,乘坐有翟鸟羽毛装饰的车蔽去朝见国君,以示隆重。这翟蔽大概就是厌翟。那么王后刚嫁来时乘坐的是重翟了。《巾车》又说:「翟车,马面饰以贝,马缰绳为组,有握;辇车,马缰绳为组,有翣,有羽盖。」注解说:「翟车用于采桑出行,辇车是宫中乘坐的车。」这是王后五种车驾所用的情况。至于诸侯夫人刚出嫁以及应当乘坐的车,文献没有记载,解说者各自提出见解。崔灵恩认为,二王后裔的夫人各自乘坐本国先王的上等车,鲁国的夫人乘坐重翟。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鲁国夫人穿袆衣,与王后相同,所以知道车驾也相同。同姓、异姓的侯伯夫人乘坐厌翟,子男夫人乘坐翟车。这些车用于助祭、宴请宾客、朝见,各自依照等级次序。刚出嫁时,侯伯以下的夫人所乘的车都向上提升一等。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士的妻子乘坐墨车,向上提升一等乘坐大夫的车,所以如此。崔灵恩另一种解释说:诸侯夫人刚出嫁不能向上提升一等,因为那样会逼近王后的地位。卿大夫的妻子可以向上提升一等。按郑玄注《巾车》引用《诗经》「翟茀以朝」,说是厌翟。卫国是侯爵,所以用厌翟。崔氏后一种解释与郑注相同,既然不向上提升一等。郑注《巾车》说:「乘坐翟茀之车以示隆重,是因为乘坐祭祀的车,所以说隆重。」二刘认为五等诸侯夫人刚出嫁都乘坐厌翟,与郑玄不合。三公的妻子与子男夫人相同,孤的妻子用夏篆车,卿的妻子用夏缦车,大夫用墨车,士用栈车。刚出嫁时都向上提升一等。刚出嫁时的衣服都用祭服加上纁色丝带约束。《士昏礼》中女子用次发,穿纯衣,加纁色丝带,所以如此。诸侯夫人用自祭的礼服,卿大夫的妻子用助祭的礼服。此篇序言因为经文有王姬的车,所以连带说到车服,指的是出嫁时的车服。如果在国内,则依附于其丈夫,各自跟随其爵位。】

何彼襛矣?唐棣之华。传:「兴也。襛,犹戎戎也。唐棣,栘也。」笺云:「何彼乎?戎戎者,乃栘之华。兴者,喻王姬顔色之美盛。」曷不肃雝?王姬之车。传:「肃,敬;雝,和。」笺云:「曷,何之徃也?何不敬和乎?王姬徃乗车也。」言其嫁时始乗车,则已敬和。音义【棣,徒帝反;字林,大内反;华,如字;栘,音移,一音是兮反;郭璞云:今白栘也,似白杨,江东呼夫栘;车,协韵,尺奢反;又音居;或云古读华为敷,与居为韵,俊放此】疏【正义曰:何乎彼戎戎者,乃唐棣之华,以兴王姬之顔色,亦如此华然。王姬非直顔色之美,又能执持妇道,何事不敬和乎?王姬徃乗车时,则已敬和矣。以其尊而适卑,恐有傲慢,今初乗车时已能敬和,则毎事皆敬和矣。传正义曰:襛犹戎戎也,戎戎者,华形貌,故重言之。犹柏舟以泛为泛泛之义,言戎戎者,毛以华状物色言之,不必有文。唐棣,栘。释木文,舍人曰:唐棣一名栘;郭璞曰:今白栘也,似白杨,江东呼夫栘。笺正义曰:诗美王姬肃雝,非云何事不敬和乎?言事事皆敬和。王姬始乗车,则已敬和,后至齐侯之家,自然敬和。故乐记云:「肃肃,敬也;雝雝,和也。」夫敬与和,何事不行也】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传:平,正也。武王女,文王孙,适齐侯之子。笺云:华如桃李者,兴王姬与齐侯之子顔色俱盛。平王者,徳能正天下之王。疏【正义曰:言何乎彼戎戎者?其华之色如桃李华也。以兴王姬顔色之盛,与齐侯之子,谁能有此顔色者?是平王之孙与齐侯之子耳。上章言唐棣之华,此章不言木名,直言华如桃李,则唐棣之华如桃李之华也。以王姬顔色如齐侯之子顔色,故举二木也。笺云:华如桃李者,兴王姬与齐侯之子顔色俱盛,是以华比华然后为兴。传正义曰:平正也者,此文王也。文者諡之正名也。称之则随徳不一,故以德能正天下则称平王。郑志张逸问:笺云徳能正天下之玉,然则不必要文王也?答曰:徳能平正天下则称为平,故以号文王焉。又《大诰》注:受命曰宁王,承平曰平王。故《君奭》云:割申劝宁王之徳,是文王也。又《洛诰》云:伻来毖殷,乃命宁,即云予以秬鬯二卣曰明禋,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则乃命宁,兼文武矣。故注云:周公谓文王为宁王,成王亦谓武王为宁王,此一召二人兼之。武王亦受命,故亦称宁王,理亦得称平王,但无文耳】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传「伊维缗纶也」。笺云:钓者以此有求于彼,何以为之乎?以丝之为纶,则是善钓也。以言王姬与齐侯之子,以善道相求。音义【钓音吊,缗亡贫反,纶音伦,防也】疏【正义曰:其钓鱼之法,维何以为乎?维以丝为防,则是善钓。以兴其娶妻之法,亦何以为之乎?维以礼为之,则是善娶。钓者以此有求于彼,执丝论以求鱼。娶者以已有求于人,用善道而相呼。谁能以善道相求?呼者乃齐侯之子,求平王之孙。上章主美王姬适齐侯之子,故先言平王之孙。此章主说齐侯之子以善道求王姬,故先言齐侯之子。传正义曰:缗纶,释言文。孙炎曰:皆防名也。故采緑笺云:纶钓缴,抑又云言缗之丝。传曰:缗被者,以荏染柔木,宜被之以▯,故云缗被谓被丝为▯也。纶礼记云:王言如丝,其出如论。谓啬夫所佩,与此别】

  何彼襛矣三章章四句

序: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笺:应者,应徳自逺而至。音义【驺,侧畱反。驺虞,义兽也。白虎,黒文,不食生物,有至信之德则至。《周书》《王防》《草木疏》并同。又云尾长于身,不履生草。《尚书大传》云尾倍于身。应,应对之应。注皆同。朝,直遥反。治,直吏反。被,皮寄反。蕃,音烦,多也。搜,所畱反。春猎为搜田猎也。杜预云搜索择取不孕者也。《谷梁传》云四时之田,春曰田

译那为何如此繁盛?是唐棣树的花朵。传文说:“这是起兴的手法。‘襛’,就是‘戎戎’的样子。唐棣,就是栘树。”郑玄笺注说:“为何那样呢?那繁盛的样子,正是栘树的花朵。起兴,是用来比喻王姬容颜的艳丽美好。”为何不庄重和顺?那是王姬乘坐的车子。传文说:“肃,是恭敬;雝,是和顺。”郑玄笺注说:“曷,是‘何’的通假字?为何不恭敬和顺呢?王姬前往时乘坐的车子。”说的是她出嫁时刚开始乘车,就已经恭敬和顺了。【音义:棣,音徒帝;《字林》音大内;华,读如本字;栘,音移,另一音是兮;郭璞说:现在的白栘,像白杨,江东称为夫栘;车,协韵,音尺奢;又音居;有人说古时读‘华’为‘敷’,与‘居’押韵,俊放依此】疏【正义说:为何那样繁盛呢?那是唐棣的花朵,用来起兴王姬的容颜,也像这花朵一样。王姬不仅容颜美丽,还能恪守妇道,什么事不恭敬和顺呢?王姬前往乘车时,就已经恭敬和顺了。因为她身份尊贵而嫁给地位较低的人,恐怕会有傲慢之心,如今刚乘车时就能恭敬和顺,那么每件事都会恭敬和顺了。传文正义说:‘襛’就是‘戎戎’,‘戎戎’是形容花朵的样子,所以重复使用。就像《柏舟》中用‘泛’为‘泛泛’的意思,说‘戎戎’,毛亨是用花朵的状态来描述物色,不一定有特定的文字依据。唐棣,就是栘。《释木》篇,舍人说:唐棣又名栘;郭璞说:现在的白栘,像白杨江东称为夫栘。笺注正义说:《诗经》赞美王姬庄重和顺,不是说什么事不恭敬和顺吗?意思是事事都恭敬和顺。王姬刚开始乘车,就已经恭敬和顺,后来到了齐侯家中,自然也会恭敬和顺。所以《乐记》说:‘肃肃,是恭敬;雝雝,是和顺。’有了恭敬与和顺,什么事做不成呢?】

那为何如此繁盛?花朵像桃李一样。平王的孙女,齐侯的儿子。传文说:“平,是正的意思。武王的女儿,文王的孙女,嫁给了齐侯的儿子。”郑玄笺注说:“花朵像桃李,是起兴王姬与齐侯的儿子容颜都正值盛年。平王,是德行能匡正天下的君王。”疏【正义说:为何那样繁盛呢?那花朵的颜色像桃李的花。用来起兴王姬容颜的盛美,与齐侯的儿子相比,谁能有这样的容颜呢?是平王的孙女与齐侯的儿子罢了。上一章说唐棣的花朵,这一章不说树木的名字,只说花朵像桃李,那么唐棣的花朵就像桃李的花朵。因为王姬的容颜像齐侯儿子的容颜,所以举出两种树木。笺注说:花朵像桃李,是起兴王姬与齐侯儿子容颜都正值盛年,所以用花比花,然后才是起兴。传文正义说:‘平’是‘正’的意思,这是指文王。‘文’是谥号中‘正’的名号。称呼随德行不同而变化,所以德行能匡正天下就称为平王。《郑志》中张逸问:笺注说德行能匡正天下的玉,那么不一定非是文王吗?回答说:德行能平正天下就称为平,所以用这个称号指文王。又《大诰》注说:受天命称为宁王,承平称为平王。所以《君奭》说:割申劝宁王的德行,这是文王。又《洛诰》说:派人来警惕殷商,于是命令安宁,接着说我用黑黍酒两壶称为明禋,文王用红牛一头,武王用红牛一头,于是命令安宁,兼指文武了。所以注解说:周公称文王为宁王,成王也称武王为宁王,这一召二人兼指。武王也受天命,所以也称宁王,按理也可称平王,只是没有文献记载罢了】

那钓鱼用什么?用丝线做钓绳。齐侯的儿子,平王的孙女。传文说:“伊,就是缗纶。”郑玄笺注说:“钓鱼的人以此向彼有所求,用什么来做呢?用丝做成钓绳,这就是善于钓鱼。用来比喻王姬与齐侯的儿子,用美好的道理互相追求。”【音义:钓,音吊;缗,音亡贫;纶,音伦,是防止的意思】疏【正义说:那钓鱼的方法,用什么来做呢?用丝做成防具,这就是善于钓鱼。用来起兴娶妻的方法,用什么来做呢?用礼仪来做,这就是善于娶妻。钓鱼的人以此向彼有所求,拿着丝线钓绳去求鱼。娶妻的人以己有所求于人,用美好的道理互相呼唤。谁能用美好的道理互相追求?呼唤的人是齐侯的儿子,追求的是平王的孙女。上一章主要赞美王姬嫁给齐侯的儿子,所以先说平王的孙女。这一章主要说齐侯的儿子用美好的道理追求王姬,所以先说齐侯的儿子。传文正义说:缗纶,是《释言》篇的内容。孙炎说:都是防具的名字。所以《采绿》笺注说:纶是钓缴,《抑》又说缗的丝。传文说:缗被,是用柔韧的木材,适合在上面缠绕〇,所以说缗被是指用丝缠绕成〇。纶,《礼记》说:君王的话像丝,传出去就像论。指的是啬夫所佩带的,与此不同】

《何彼襛矣》三章,每章四句。

序:这是《驺虞》《鹊巢》的应验。《鹊巢》的教化,使得人伦已经端正,朝廷已经治理好,天下完全受到文王的教化,那么各类生物繁衍滋生,按照时节进行狩猎,仁爱如同驺虞,王道就成就了。笺注:应,是响应德行从远方而来。【音义:驺,音侧畱。驺虞,是义兽。白虎,黑色花纹,不吃活物,有至信之德就会到来。《周书》《王防》《草木疏都相同。又说尾巴比身体长,不践踏活草。《尚书大传》说尾巴是身体的两倍。应,是应对的应。注都相同。朝,音直遥。治,音直吏。被,音皮寄。蕃,音烦,多的意思。搜,音所畱。春猎称为搜田猎。杜预说搜索择取不孕的野兽。《谷梁传》说四季的田猎,春天叫田】

,夏曰苗,秋曰搜,冬曰狩】疏【正义曰:以驺虞防末者,见鹊巢之应也。言鹊巢之化行,则人伦夫妇既已得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皆蕃息而殖长。故国君搜田以时,其仁恩之心不忍尽杀,如驺虞然,则王道成矣。鹊巢之化,谓国君之化行于天下也。人伦既正,谓夫人均一,不失其职是也。朝廷既治,谓以礼自防,听讼决事是也。天下纯被文王之化,谓羔羊以下也。此防驺虞于末,以为鹊巢之应,以故歴序鹊巢以下,然后言驺虞当篇之义。由文王之化被于天下也,故得庶类蕃殖,即豝豵是也。国君搜田以时,即章首一句是也。仁如驺虞,下二句是也。言王道成者,以此篇防末,故总之言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庶类又蒙其泽,仁心能如驺虞,则王化之道成矣。所谓《周南》《召南》,王化之基也。笺:正义曰:叙觧德为应之意,故笺觧应者,应国君之德,若自逺而至然,非实至也】

译夏曰苗,秋曰搜,冬曰狩。《疏》正义说:用《驺虞》作为结尾来防止弊端,是看到《鹊巢》所对应的结果。意思是说,如果《鹊巢》所代表的教化得以施行,那么人伦夫妇的关系就已经端正,朝廷已经治理好,天下纯粹受到文王的教化,那么各类生物都能繁衍生长。所以国君按时进行搜田,其仁爱恩德之心不忍心杀尽猎物,就像驺虞一样,那么王道就成就了。《鹊巢》的教化,是指国君的教化施行于天下。人伦已经端正,是指夫人专一,不失去她的职责。朝廷已经治理好,是指用礼法自我防范,审理诉讼决断事务。天下纯粹受到文王的教化,是指《羔羊》以下的诗篇。这里在末尾用《驺虞》来防止弊端,作为《鹊巢》的对应,所以依次叙述《鹊巢》以下的诗篇,然后才说《驺虞》作为篇末的意义。因为文王的教化施行于天下,所以使得各类生物繁衍生长,这就是指“豝豵”。国君按时搜田,就是章首第一句。仁爱像驺虞,是下面两句。说王道成就,是因为这篇作为结尾,所以总结说天下纯粹受到文王的教化,各类生物又蒙受其恩泽,仁心能够像驺虞,那么王化的道理就成就了。这就是所说的《周南》《召南》,是王化的基础。《笺》正义说:叙述解释德行作为对应的意思,所以《笺》解释“应”字,是应和国君的德行,好像从远方到来一样,并不是真的到来。

彼茁者葭,传「茁出也。葭,芦也。」笺云:「记芦始出者,着春田之早晚。」壹发五豝,传「豕牝曰豝。」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发。笺云:「君射一发而翼五豝者,战禽兽之命,必战之者,仁心之至。」于嗟乎驺虞,传「驺虞,义兽也。白虎,黒文,不食生物,有至信之徳则应之。」笺云:「于嗟者,美之也。」音义【茁,侧劣;侧刷,二反。葭,音加。芦,音卢,草也。着,张虑反。后不音者,放此。▯,如字。徐音废。豝,百加反。牝,频忍反。徐,扶死反。射食,亦反】疏【正义曰:言彼茁茁然出而始生者,葭草也。国君于此草生之时出田猎,壹▯矢而射五豝兽。五豝唯壹▯者,不忍尽杀,仁心如是,故于嗟乎叹之。叹国君仁心如驺虞。驺虞,义兽,不食生物,有仁心。国君亦有仁心,故比之。传正义曰:谓草生茁茁然出,故云茁茁也,非训为出。葭,芦。释草文。李巡曰:苇初生。豕牝曰豝。释兽文。又觧:君射一▯而翼五豝者,由虞人翼驱五豝以待公之▯矢故也。多士云:「敢翼殷命。」注云:「翼,驱也。」则此翼亦为驱也。知有驱之者,吉日云:「漆沮之从,天子之所。」传曰:「驱禽而至天子之所。」又曰:「悉率左右以燕天子。」传曰:「驱禽之左右以安待天子之射。」又易曰:「王用三驱,失前禽也。」故知田猎有使人驱禽之义。知虞人驱之者,以田猎则虞人之事故。山虞云:「若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泽虞云:「若大田猎,则莱泽野。」天子田猎使虞人,则诸侯亦然。故驷铁笺云:「奉是时牡者,谓虞人田仆云:设驱逆之车,则仆人设车,虞人乗之以驱禽也。」言驱逆则驱之逆之皆为驱也。笺正义曰:解云:君止一▯必翼五豝者,战禽兽之命,必云战之者,不忍尽杀。令五豝止一▯中,则杀一而已,亦不尽杀之,犹如战然,故云战禽兽之命也。而必云战之者,仁心之至,不忍尽杀故也。传正义曰:白虎,西方毛虫,故云义兽。郑志张逸问传曰:「白虎黒文。」又礼记曰:「乐官备,何谓」答曰:「白虎黒文,周史王防云:『备者取其一』,▯五豝,言多贤也。射义注及答志,皆喻得贤多,引诗断章也。言不食生物者,觧其仁心,故序云:『仁如驺虞』。云有至信之徳,则应之者,驺虞之为瑞应,至信之德也。陆玑云:『驺虞,白虎黒文,尾长于躯,不食生物,不履生草,应信而至者也】

彼茁者蓬,传蓬草名也。壹▯五豵,传一歳曰豵。笺云豕生三曰豵。于嗟乎驺虞。音义【蓬蒲东反,豵子公反,徐又在容反,字又作豵同】疏【传正义曰:传以《七月》云“言私其豵,献豜于公”,《大司马》云“大兽公之,小兽私之”,豵言私,明其小,故彼亦云“一歳曰豵,献豜于公”,明其大,故彼与还传皆云“三嵗曰豜”。伐檀传曰“三歳曰特”,盖异兽别名,故三歳者有二名也。《大司马》职注云:“一歳为豵,二歳为豝,三歳为特,四歳为肩,五歳为慎。”其说与毛或异或同,不知所据。笺正义曰:笺以豵者豕生之数,非大小之名,故《释兽》云“豕生三豵,二师一特”,郭璞曰:“猪生子常多,故别其少者。”郑志张逸问:“豕生三曰豵,不知母豕也,豚也?”答曰:“豚也,过三以徃犹谓之豵,以自三以上更无名也,故知过三亦为豵。”一觧虽生数之名,大小皆得名之。“言私其豵”谓小时,此国君搜田所射,未必小也。《释兽》麕鹿皆云“絶有力者□”,则有悬特,谓豕生一名,献豜从两肩为麕麕鹿也。“絶有力者”非三嵗矣。肩□字虽异,音实同也】

  驺虞二章章三句

召南之国,十四篇,四十章,百七十七句。

  毛诗注疏卷二

  毛诗注疏卷二考证

召南·鹊巢序笺:夫人有均壹之德。○蜀本石经作:彼国君夫人而有均一之徳。

维鸠居之笺,犹国君积行累功。○蜀本石经,此句下多“以致爵位”四字。

又笺居君子之室,其徳亦然也。○监本徳字上脱其字,然字下脱也字,今防蜀本石经増

译那芦苇茂盛地生长,传文说:“茁,是生长的样子。葭,就是芦苇。”笺文说:“记录芦苇开始生长,是为了彰显春猎时间的早晚。”一箭射中五头母猪,传文说:“母猪叫豝。”虞人驱赶着五头母猪,等待国君发射。笺文说:“国君只射一箭而虞人驱赶五头母猪,是为了让禽兽的命运经过较量,一定要较量,这是仁心达到极致的表现。”啊,那驺虞啊,传文说:“驺虞,是仁义的兽。白虎,黑色花纹,不吃活物,有极诚信的德行就会感应它。”笺文说:“于嗟,是赞美它。”音义【茁,音侧劣;侧刷,二反。葭,音同加。芦,音同卢,是一种草。着,音张虑反。后面不再注音的,都依照这个规则。〇,读如字。徐音废。豝,音百加反。牝,音频忍反。徐音扶死反。射食,音亦反】疏【正义说:说那茂盛生长而刚长出来的,是葭草。国君在这草生长的时节出外田猎,一箭射中五头豝兽。五头豝只射一箭,是不忍心全部杀死,仁心就是这样,所以感叹赞美它。感叹国君的仁心像驺虞一样。驺虞,是仁义的兽,不吃活物,有仁心。国君也有仁心,所以拿它来比喻。传正义说:说草生长茂盛的样子,所以说茁茁,不是训释为出。葭,就是芦。这是《释草》里的文字。李巡说:芦苇初生。母猪叫豝。这是《释兽》里的文字。又解释:国君射一箭而虞人驱赶五头豝,是因为虞人驱赶五头豝等待国君射箭的缘故。《多士》篇说:“敢翼殷命。”注解说:“翼,就是驱赶。”那么这里的翼也是驱赶的意思。知道有驱赶的,是因为《吉日》篇说:“漆沮之从,天子之所。”传文说:“驱赶禽兽到天子所在的地方。”又说:“悉率左右以燕天子。”传文说:“驱赶禽兽的左右来安待天子射箭。”又《易经》说:“王用三驱,失前禽也。”所以知道田猎有派人驱赶禽兽的意义。知道是虞人驱赶的,因为田猎是虞人的职事。《山虞》篇说:“如果大规模田猎,就清理山田的野外。”《泽虞》篇说:“如果大规模田猎,就清理泽野。”天子田猎使用虞人,那么诸侯也是这样。所以《驷铁》笺文说:“奉是时牡者,谓虞人田仆说:设置驱逆的车,那么仆人设置车,虞人乘坐它来驱赶禽兽。”说驱逆,那么驱和逆都是驱赶的意思。笺正义说:解释:国君只射一箭必定驱赶五头豝,是为了让禽兽的命运经过较量,一定说较量,是因为不忍心全部杀死。让五头豝只有一箭射中,那么只杀一头罢了,也不是全部杀死,就像较量一样,所以说较量禽兽的命运。而一定说较量,是因为仁心达到极致,不忍心全部杀死。传正义说:白虎,是西方的毛虫,所以说义兽。《郑志》张逸问传文说:“白虎黑色花纹。”又《礼记》说:“乐官备,何谓”回答说:“白虎黑色花纹,周史王防说:‘备者取其一’,〇五豝,是说多贤才。《射义》注及回答志,都比喻得到贤才多,引用《诗经》断章取义。说不吃活物,是解释它的仁心,所以序说:‘仁如驺虞’。说有极诚信的德行,就会感应它,驺虞作为瑞应,是极诚信的德行。陆玑说:‘驺虞,白虎黑色花纹,尾巴比身体长,不吃活物,不践踏活草,感应诚信而至的兽’】

那蓬草茂盛地生长,传文说:蓬是一种草的名字。一箭射中五头一岁的小猪,传文说:一岁的猪叫豵。笺文说:母猪生三头小猪叫豵。啊,那驺虞啊。音义【蓬音蒲东反,豵音子公反,徐音又在容反,字又作豵,同】疏【传正义说:传文认为《七月》篇说“言私其豵,献豜于公”,“大司马”篇说“大兽公之,小兽私之”,豵说私,说明它小,所以那里也说“一岁曰豵,献豜于公”,说明它大,所以那里和《还》传都说“三岁曰豜”。《伐檀》传文说“三岁曰特”,大概是不同野兽的别名,所以三岁的有两个名字。《大司马》职注说:“一岁为豵,二岁为豝,三岁为特,四岁为肩,五岁为慎。”这种说法与毛传有的不同有的相同,不知道依据什么。笺正义说:笺文认为豵是猪产仔的数量,不是大小的名称,所以《释兽》说“豕生三豵,二师一特”,郭朴说:“猪生子常常多,所以区别少的。”《郑志》张逸问:“母猪生三头叫豵,不知道是母猪呢,还是小猪?”回答说:“是小猪,超过三头以后还叫豵,因为从三头以上没有别的名字了,所以知道超过三头也叫豵。”一种解释虽然是产仔数量的名称,大小都可以得名。“言私其豵”是说小时候,这里国君搜田所射的,未必是小。《释兽》麕鹿都说“绝有力者□”,那么有悬特,是说猪生一个名字,献豜从两肩为麕鹿。“绝有力者”不是三岁了。肩□字虽然不同,音实际上相同】

驺虞两章,每章三句

召南这个地区,十四篇,四十章,一百七十七句。

毛诗注疏卷二

毛诗注疏卷二考证

召南·鹊巢序笺:夫人有均一的德行。○蜀本石经作:那国君夫人而有均一的德行。

维鸠居之笺,犹如国君积累德行和功劳。○蜀本石经,此句下多“以至于爵位”四字。

又笺居君子之室,其德行也是这样。○监本德字上脱其字,然字下脱也字,现在参照蜀本石经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