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毛诗注疏九

毛诗注疏卷三考证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212–241 段

之匹耦,言其同德齐意矣。其人虽死,我终不嫁,而父母欲夺已志,故与之誓言己至死誓无变嫁之心。母也,父也,何谓尚不信我也,而欲嫁我哉。传正义曰:既夕礼云:「既殡,主人脱髦。」注云:「儿生三月,翦髪为鬌,男角女羁,否则男左女右,长大犹为之饰,存之谓之髦,所以顺父母幼小之心。」至此尸柩不见丧无饰,可以去之。髦之形象未闻。内则注云:「髦者,用髪为之,象幼时鬌。」其制未闻。髪至眉,亦无文。故郑云:「其制未闻。」内则云:「子事父母,总拂髦。」是子事父母之饰也。言两者以象幼时鬌,则知鬌以挟匈,故两髦也。丧大记云:「小敛,主人脱髦。」注云:「士既殡而脱髦。」此云小敛,盖诸侯礼也。士之既殡,诸侯之小敛,于死者俱三日也,则脱髦。诸侯小敛而脱之。此共伯之死时,僖侯已葬,去髦久矣,仍云两髦者,追本父母在之饰,故笺引世子昧爽而朝,明君在时事也。髦者,事父母之饰也。若父母有先死者,于死三日脱之服。阕又着之。若二亲并没,则因去之矣。《玉藻》云:“亲没不髦”,是也。笺正义曰:“以共伯已死,不忍斥言,故以两髦言之也。”世子昧爽平旦而朝君,初亦如是。栉髦,乃栉纚笄。《内则》注云:“纚所以韬髪者也。”笄,今之簪。则着纚,乃以簪约之。又着总,又拂髦而着之。故《内则》注云:“拂髦,振去尘而着之。”既着髦,乃加冠,又着緌缨,然后朝君也。《礼》“世子之记”曰:“朝夕至于寝门外,朝即昧爽也。”又《内则》云:“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昧爽而朝。”世子亦是命士以上,故知昧爽也。文王之为世子,鸡初鸣而衣服至于寝门外者,郑▯云:“文王之为世子也,非礼之制,故不与常世子同也。”《内则》云:“子事父母,鸡初鸣,端韠绅。”注云:“端▯端士服也。庶人以深衣。”然则命士以下亦于鸡鸣之时朝者,命士以下当勉力从事,因早起而适父母之所,不主为朝也。异宫者则敬多,故《内则》注云:“异宫,崇敬是也。”但文王之为世子,加隆焉,故鸡初鸣而至寝门耳。《内则》云:“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潄栉纚笄总,拂髦冠緌缨,端韠绅,搢笏。”谓命士以上父子异宫,昧爽而朝,更不言衣服之异,则纚笄以下同,故云亦栉纚笄总,拂髦冠緌缨也。《礼记·文王世子》云:“亲疾,世子亲齐▯冠而养,盖亦衣▯端矣。”不并引端韠绅搢笏者,以证经之两髦,故尽首服而已。《士冠礼》曰:“皮弁笄,爵弁笄。”注云:“有笄者,屈组为纮;无笄者,緌而结其绦。”然则此冠言緌缨,则无笄矣。上言纚笄者,为纚而着笄也。《问丧》曰:“亲始死,鸡斯。”注云:“鸡斯,当为笄纚。”是着纚必须笄也。《传》正义曰:“序云父母欲夺而嫁之,故知天谓父也。先母后天者,取其韵句耳】

译所谓匹偶,是说他们德行相同、心意一致。那人虽然死了,我终究不再改嫁,而父母想要强行改变我的意志,所以我与他们发誓,表明自己至死都没有改嫁的念头。母亲啊,父亲啊,为什么还认为我不守信用,而要强迫我改嫁呢?《传》的正义解释说:《既夕礼》中说:“已经下葬后,主人脱去髦饰。”注解说:“婴儿出生三个月,剪头发做成鬌,男孩像角,女孩像羁,否则男孩在左女孩在右,长大后仍然作为装饰,保留下来的叫做髦,这是为了顺应父母怜爱幼小的心意。”到了这时,尸体棺木不再显露,丧事没有装饰,可以脱去它了。髦的形状未曾听说。《内则》的注解说:“髦,是用头发做的,模仿幼年时的鬌。”它的具体形制未曾听说。头发垂到眉毛,也没有文献记载。所以郑玄说:“它的具体形制未曾听说。”《内则》中说:“子女侍奉父母,要束发拂髦。”这是子女侍奉父母时的装饰。说两者用来模仿幼年时的鬌,就知道鬌是夹在胸前的,所以有两髦。《丧大记》中说:“小敛时,主人脱去髦饰。”注解说:“士人在下葬后脱去髦饰。”这里说小敛,大概是诸侯的礼制。士人下葬后,诸侯小敛时,对于死者都是三天,就脱去髦饰。诸侯在小敛时脱去它。这里共伯死的时候,僖侯已经下葬,脱去髦饰很久了,仍然说两髦,是追溯父母在世时的装饰,所以笺注引用世子昧爽时朝见,说明这是君主在世时的事。髦,是侍奉父母的装饰。如果父母有先去世的,在死后三天脱去它。丧期结束又戴上它。如果双亲都去世了,就因此脱去它了。《玉藻》中说:“父母去世不戴髦”,就是这个意思。笺注的正义解释说:“因为共伯已经死了,不忍心直接说,所以用两髦来指代。”世子在昧爽平旦时朝见君主,起初也是这样。梳理髦饰,就是梳理纚和笄。《内则》的注解说:“纚是用来包裹头发的。”笄,就是现在的簪子。那么戴上纚,就用簪子固定它。又戴上总,又拂去髦上的灰尘戴上它。所以《内则》的注解说:“拂髦,是振去灰尘然后戴上它。”戴上髦后,再加冠,又戴上緌和缨,然后朝见君主。《礼》中“世子之记”说:“早晚到寝门外,朝见就是昧爽时。”又《内则》中说:“从命士以上,父子都住在不同的宫室,昧爽时朝见。”世子也是命士以上,所以知道是昧爽时。文王作为世子,鸡刚叫就穿衣到寝门外,郑玄说:“文王作为世子,不是礼制的规定,所以不和一般的世子相同。”《内则》中说:“子女侍奉父母,鸡刚叫,穿端服、韠、绅。”注解说:“端,是士人的礼服。庶人穿深衣。”那么命士以下也在鸡鸣时朝见的,命士以下应当努力做事,因此早起去父母那里,主要不是为了朝见。住在不同宫室的恭敬更多,所以《内则》的注解说:“住在不同宫室,是表示崇敬。”只是文王作为世子,更加隆重,所以鸡刚叫就到寝门外。《内则》中说:“子女侍奉父母,鸡刚叫都洗脸漱口、梳理纚、笄、总,拂髦、加冠、緌、缨,穿端服、韠、绅,插笏。”这是说命士以上父子住在不同宫室,昧爽时朝见,不再说衣服的差别,那么纚、笄以下相同,所以说也梳理纚、笄、总,拂髦、加冠緌缨。《礼记·文王世子》中说:“父母生病,世子亲自斋戒、戴冠侍奉,大概也穿端服了。”不一起引用端服、韠、绅、插笏,是为了证明经文中两髦,所以只说头饰而已。《士冠礼》说:“皮弁用笄,爵弁用笄。”注解说:“有笄的,弯曲丝带做纮;没有笄的,用緌结住绦带。”那么这里冠说緌缨,就是没有笄了。上面说纚、笄,是为了纚而戴笄。《问丧》说:“父母刚死,鸡斯。”注解说:“鸡斯,应当是笄纚。”这是说戴纚必须用笄。《传》的正义解释说:“序中说父母想要强行改嫁,所以知道天指的是父亲。先说母亲后说父亲,是为了押韵而已。”

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传特,匹也。之死矢靡慝。传慝邪也?母也,天只,不谅人只。音义【特,如字。韩诗作直,云相当、值。世慝,他得反。邪,似嗟反】

  柏舟二章章七句

序:墙有茨,衞人刺其上也。公子顽通乎君母,国人疾之,而不可道也。笺:宣公卒,惠公幼,其庶兄顽烝于惠公之母,生子五人: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音义【墙,在良反;茨,徐资反;顽,五鳏反;宣公庶子,昭伯名也;烝,之升反。《载驰》序注同】疏【正义曰:此注刺君,故以宣姜系于君,谓之君母。鹑之奔奔,则主刺宣姜与顽,亦所以恶公之不防闲。诗人主意异也。笺正义曰:《左传·闵二年》曰:「初,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不可强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服防》云:「昭伯,衞宣公之长庶伋之兄。宣姜,宣公夫人,惠公之母,是其事也】

墙有茨,不可埽也。传:兴也。墙,所以防非常。茨,蒺藜也。欲埽去之,反伤墙也。笺云:国君以礼防制一国,今其宫内有淫昏之行者,犹墙之生蒺藜。中冓之言不可道也。传:中冓,内冓也。笺云:内冓之言,谓宫中所冓成顽与夫人淫昏之语,所可道也。言之丑也。传:于君丑也。音义【蒺音疾,藜音梨,去丘吕反,下同行下孟反,冓本又作遘,古候反。韩诗云:中冓,中夜,谓淫僻之言也】疏【正义曰:言人以墙防禁一家之非常,今上有蒺藜之草,不可埽而去之。欲埽去之,仄伤墙而毁家。以兴国君以礼防制一国之非法,今宫中有淫昏之行,不可灭而除之。欲除而灭之,反违礼而害国。夫人既淫昏矣,宫中所冓成此顽与夫人淫昏之语,其恶不可道。所可道,言之于君丑也。君柰何以不防闲其母,至令有此淫昏。传正义曰:媒氏云:凡男女之隂讼,听之于胜国之社。注云:隂讼,争中冓之事,以触法者胜,国亡国也。亡国之社,掩其上而栈其下,使无所通,就之以聼隂讼之情。明不当宣露,即引此诗以证之,是其冓合淫昏之事,其恶不可道也】墙有茨,不可襄也。传:襄,除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传:详,审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传:长,恶长也。音义【详如字,韩诗作▯,▯犹道也】

墙有茨,不可束也。传:「束而去之。」中冓之言,不可读也。传:「读,抽也。」笺云:「抽,犹出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传:「辱,辱君也。」疏【传正义曰:上云不可详,则此为读诵,于义亦通。必以为抽者,以读诵非宣露之义。传训为抽,笺中「抽」为出也】

  墙有茨三章章六句

序:君子偕老,刺衞夫人也。夫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故陈人君之德,服饰之盛,宜与君子偕老也。笺:夫人,宣公夫人,惠公之母也。人君,小君也。或者小字误作人耳。音义【偕音皆】疏【正义曰:作《君子偕老》诗者,刺衞夫人也。以夫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也。毛以为:由夫人失事君子之道,故陈别有小君内冇贞顺之德,外有服饰之盛德,称其服宜与君子偕老者。刺今夫人有淫佚之行,不能与君子偕老。偕老者,谓能守义贞洁以事君子,君子虽死,志行不变,与君子俱至于老也。经陈行歩之容,发肤之貎,言德美盛饰之事,能与君子偕老者乃然,故发首言君子偕老,以为一篇之总目。序则反之,见内有其德,外称其服,然后能与君子偕老,各自为势,所以倒也。郑以为:由夫人失事君子之道,故陈此夫人既有举动之德,服饰之盛,宜应与君子俱至于老,反为淫佚之行,而不能与君子偕老,故刺之。此人君之德,谓宣姜服饰之盛,行止有仪,不谓内有其德也。笺正义曰:以上篇《公子顽》通乎君母,母是宣姜,故知此亦为宣公夫人,惠公之母也。以言刺夫人,故知人君为小君。以夫妻一体,妇人从夫之爵,故同名曰人君。《硕人》传曰:人君以朱纒镳,亦谓夫人也。夫人虽理得称人君,而经传无谓夫人为人君者,故笺疑之云:或

译那柏木船儿漂荡,停在那河岸边。那垂下的两鬓发,正是我的伴侣。传注说:特,就是匹偶。至死我誓无邪恶。传注说:慝,就是邪。母亲啊,苍天啊,你不体谅人啊。音义:特,读本音。《韩诗》作直,意思是相当、相值。世慝,他得反切。邪,似嗟反切。

《柏舟》共两章,每章七句。

《序》说:《墙有茨》,是卫国人讽刺其君上的诗。公子顽与国君的母亲私通,国人痛恨这件事,却不可明说。《笺》说:宣公去世,惠公年幼,他的庶兄公子顽与惠公的母亲宣姜私通,生了五个孩子: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的母亲、许穆夫人的母亲。音义:墙,在良反切;茨,徐资反切;顽,五鳏反切;宣公的庶子,是昭伯的名字;烝,之升反切。《载驰》的序注与此相同。疏:正义说:此注讽刺国君,所以将宣姜系于国君之下,称为君母。《鹑之奔奔》则主要讽刺宣姜与公子顽,也用以厌恶国君不加以防范。诗人的主旨不同。笺正义说:《左传·闵公二年》说:“当初,惠公即位时年幼,齐人让昭伯与宣姜私通,不能强迫他,生了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穆夫人。”《服防》说:“昭伯,是卫国宣公的长庶子伋的哥哥。宣姜,是宣公的夫人,惠公的母亲,就是这件事。”

墙上有蒺藜,不可扫除。传注说:这是起兴。墙,是用来防范非常事件的。茨,就是蒺藜。想要扫除它,反而伤害了墙。笺说:国君用礼制来防范治理一国,如今其宫内有淫乱的行为,就像墙上长了蒺藜。宫中的话不可明说。传注说:中冓,就是内室。笺说:内室的话,是指宫中传出的公子顽与夫人淫乱的言语,不可明说。说出来很丑恶。传注说:对国君来说是丑恶的。音义:蒺,音疾;藜,音梨;去,丘吕反切;下,同行下孟反切;冓,本又作遘,古候反切。《韩诗》说:中冓,即中夜,指淫僻的言语。疏:正义说:说人用墙来防范一家的非常事件,如今上面长了蒺藜这种草,不可扫除去掉。想要扫除去掉,侧面伤害了墙而毁了家。用来兴起国君用礼制防范一国的非法行为,如今宫中有淫乱的行为,不可消灭除掉。想要除掉消灭,反而违背礼制而害了国家。夫人既然淫乱了,宫中所传出的公子顽与夫人淫乱的言语,其恶不可明说。如果明说,对国君来说是丑恶的。国君为何不防范其母,以至于有此淫乱。传正义说:《媒氏》说:凡男女的阴讼,在胜国之社审理。注说:阴讼,争内室之事,以触犯法律者胜,国亡国也。亡国之社,掩盖其上而用木条架起其下,使其无所通达,就在那里审理阴讼之情。说明不应当宣扬揭露,即引用此诗来证明,是其内室淫乱之事,其恶不可明说。

墙上有蒺藜,不可清除。传注说:襄,就是清除。宫中的话不可详究。传注说:详,就是审察。如果详究,说来话长。传注说:长,就是恶行漫长。音义:详,读本音,《韩诗》作〇,〇犹道也。

墙上有蒺藜,不可捆扎。传注说:“捆扎去掉它。”宫中的话,不可抽取。传注说:“读,就是抽。”笺说:“抽,就是出。”如果抽取,说来耻辱。传注说:“辱,就是辱没国君。”疏:传正义说:上面说不可详究,那么这里为读诵,在义理上也通。必定认为是抽,因为读诵不是宣扬揭露的意思。传注训为抽,笺中“抽”为出也。

《墙有茨》共三章,每章六句。

《序》说:《君子偕老》,讽刺卫国夫人。夫人淫乱,失去了侍奉君子的道理,所以陈述人君的德行,服饰的盛美,应当与君子偕老。笺:夫人,是宣公的夫人,惠公的母亲。人君,就是小君。或许是小字误作人耳。音义:偕,音皆。疏:正义说:作《君子偕老》诗的人,是讽刺卫国夫人。因为夫人淫乱,失去了侍奉君子的道理。毛认为:由于夫人失去了侍奉君子的道理,所以陈述另外有小君,内有贞顺之德,外有服饰之盛,称其服饰适宜与君子偕老。讽刺当今夫人有淫佚的行为,不能与君子偕老。偕老,是指能守义贞洁以侍奉君子,君子虽然死了,志行不变,与君子一起直到老。经文陈述行步的仪容,发肤的容貌,说德美盛饰之事,能与君子偕老的才如此,所以开头说君子偕老,作为一篇的总目。序则反之,见内有其德,外表称其服,然后能与君子偕老,各自形成态势,所以颠倒。郑认为:由于夫人失去了侍奉君子的道理,所以陈说此夫人既有举动的德行,服饰的盛美,应当与君子一起直到老,反而做了淫佚的行为,而不能与君子偕老,所以讽刺她。此人君的德行,指宣姜服饰的盛美,行止有仪,不是说内有其德。笺正义说:以上篇《公子顽》通乎君母,母亲是宣姜,所以知道此也为宣公夫人,惠公的母亲。因为说讽刺夫人,所以知道人君为小君。因为夫妻一体,妇人随夫的爵位,所以同名曰人君。《硕人》传说:人君以朱纒镳,也是指夫人。夫人虽然理得称人君,而经传没有称夫人为人君的,所以笺疑之云:或

者小字误作人耳。俗木亦有无此一句者,定本有之】

译“者”字的小字误写成了“人”字罢了。俗本也有没有这一句的,定本则有。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传:「能与君子俱老,乃宜居尊位,服盛服也。」副者,后夫人之首饰,编髪为之。笄,衡笄也。珈,笄饰之最盛者,所以别尊卑。笺云:「珈之言加也。副既笄而加饰,如今歩摇上饰,古之制所有。未闻委委佗佗,如山如河。」传:「委委者,行可委曲踪迹也。佗佗者,徳平易也。山无不容,河无不润。」象服是宜。传:「象服,尊者所以为饰。」笺云:「象服者,谓褕翟、阙翟也。人君之象服,则舜所云「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之属」。子之不淑,云如之何?」传:「有子若是,可谓不善乎?」笺云:「子乃服饰如是,而为不善之行,于礼当如之何?」深疾之。音义【副,芳富反。珈,音加。编,蒲典反,或必先反。别,彼列反。摇,余昭反。委,于危反。佗,待河反。注并同。韩诗云:德之美貎。行,下孟反,旧如字。委曲,如字。易,以豉反。褕,音遥。王后第二服曰褕狄。观,古乱反,又音官。行,下孟反,下同】疏【正义曰:毛以为,言夫人能与君子俱至于老者,首服副饰而着衡笄,以六珈玉为之饰。既服此服,其行委委然,行可委曲;佗佗然,其德平易,如山之无不容,如河之无不润。德能如是,以象骨饰服而着之,是为得宜。此子之德与服相称,以此可谓不善,云如之何乎?言其宜善也。今之夫人何以不善而爲淫乱,不能与君子偕老乎?郑以为,言此夫人宜与君子偕老。何者?今夫人既有首服副笄而着六珈,又能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褕翟、阙翟,得其宜,服饰如是,宜为善,以配君子。今子之反为不善之行,欲云如之何,深疾之。传正义曰:副者,祭服之首饰。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注云:「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之歩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告桑也。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服之以见王是也。言编若今假紒者,编列他髪为之,假作紒形,加于首上。次者亦鬄他髪与己发相合为紒,故云所谓髲鬄,是编次所以异也。以此笄连副,则为副之饰,是衡笄也。故追师又云追衡笄。注云: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惟祭服有衡笄,垂于副之两傍,当耳,其下以紞悬瑱是也。编次则无衡笄。言珈者,以玉珈于笄为饰,后夫人首服之尤尊,故云珈笄饰之最盛者。此副及衡笄与珈饰,惟后夫人有之,卿大夫以下则无,故云所以别尊界也。笺正义曰:以珈字从玉,则珈为笄饰,谓之珈者,珈之言加,由副既笄而加此饰,故谓之珈。如汉之歩摇之上饰也,歩摇副之遗象,故可以相类也。古今之制不必尽同,故言古之制所有未闻,以言六珈必饰之有六,但所施不可知。据此言六珈,则侯伯夫人为六,王后则多少无文也。传正义曰:传以陈人君之德而駮宣姜,则以为内有德也。释训云:委委佗佗,美也。李廵曰:皆容之美也。孙炎曰:委委行之美,佗佗长之美。郭璞曰:皆佳丽美艶之貌。传意陈善以駮宣姜,则以为内实有德,其言行可委曲德平易。李廵与孙炎略同,则委委佗佗皆行歩之美,以内有其德,外形于貌,故传互言之。委委者,行可委曲;佗佗者,德平易也。由德平易故行可委曲,德平易即如山如河是也。郑以论宣姜之身,则或与孙郭同,为宣姜自佳丽美艶,行歩有仪,长大而美,其举动之貌如山如河耳,无取于容润也。象服尊者所以为饰,以下传云褕翟羽饰衣,则象非画羽也。言服则非揥明,以象骨饰服,惟尊者为然,故云尊者所以为饰,象骨饰服。经传无文,但推此传,其理当然。笺正义曰:笺以经言象服,则非首服也。以象骨饰服,则书传之所未闻。下云其之翟也,明此为褕翟,阙翟也。翟而言象者,象鸟羽而画之,故谓之象。以人君之服画日月星辰谓之象,故知画翟羽亦为象也。故引古人之象以证之。臯陶谟云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是也。自日月至

译君子偕老,副笄六珈。

传:「能与君子俱老,乃宜居尊位,穿盛服也。」

副者,后夫人之首饰,编髪为之。

笄,衡笄也。

珈,笄饰之最盛者,所以别尊卑

笺云:「珈之言加也。副既用笄固定后,再加饰物,如同如今步摇上的装饰,是古代制度中所拥有的。未闻委委佗佗,如山如

河。」

传:「委委者,行可委曲踪迹

也。佗佗者,徳平易

也。山无不容,河无不润

。」

象服是宜。

传:「象服,尊者所以为

饰。」

笺云:「象服者,谓

褕翟、阙翟也。人君之

象服,则舜所云「予欲观

古人之象,日月星辰之

属」。子之不

淑,云如之

何?」

传:「有子若

是,可谓不善

乎?」

笺云:「子乃服饰如

是,而为不善之

行,于礼当如之

何?」

深疾之。

音义【副,芳富反。珈,

音加。编,蒲典反,或必

先反。别,彼列反。摇,

余昭反。委,于危反。

佗,待河反。注并

同。韩诗云:德之美

貎。行,下孟反,旧

如字。委曲,如

字。易,以豉反。

褕,音遥。王后第二

服曰褕狄。观,古

乱反,又音官。行,

下孟反,下同】

疏【正义曰:毛以为,言

夫人能与君子俱至于

老者,首服副饰而着

衡笄,以六珈玉为之

饰。既服此服,其行

委委然,行可委曲;

佗佗然,其德平易,

如山之无不容,如河

之无不润。德能如

是,以象骨饰服而着

之,是为得宜。此子

之德与服相称,以此

可谓不善,云如之何

乎?言其宜善也。今

之夫人何以不善而爲

淫乱,不能与君子偕

老乎?郑以为,言此

夫人宜与君子偕老。

何者?今夫人既有首

服副笄而着六珈,又

能委委佗佗,如山如

河,象服褕翟、阙

翟,得其宜,服饰如

是,宜为善,以配君

子。今子之反为不善

之行,欲云如之何,

深疾之。

传正义曰:副者,祭

服之首饰。追师掌王

后之首服为副,编

次。注云:「副之言

覆,所以覆首为之

饰,其遗象若今之

歩摇矣。」服之以从

王祭祀。编编列髪为

之,其遗象若今假

紒矣。服之以告桑

也。次次第髪,长短

为之,所谓髲髢,服

之以见王是也。言编

若今假紒者,编列他

髪为之,假作紒形,

加于首上。次者亦

鬄他髪与己发相合为

紒,故云所谓髲

鬄,是编次所以异

也。以此笄连副,则

为副之饰,是衡笄

也。故追师又云追

衡笄。注云:王后之

衡笄皆以玉为之,惟

祭服有衡笄,垂于副

之两傍,当耳,其下

以紞悬瑱是也。编

次则无衡笄。言珈

者,以玉珈于笄为

饰,后夫人首服之尤

尊,故云珈笄饰之最

盛者。此副及衡笄

与珈饰,惟后夫人有

之,卿大夫以下则

无,故云所以别尊界

也。

笺正义曰:以珈字从

玉,则珈为笄饰,谓

之珈者,珈之言加,

由副既笄而加此饰,

故谓之珈。如汉之

歩摇之上饰也,歩摇

副之遗象,故可以相

类也。古今之制不必

尽同,故言古之制所

有未闻,以言六珈必

饰之有六,但所施不

可知。据此言六珈,

则侯伯夫人为六,王

后则多少无文也。

传正义曰:传以陈人

君之德而駮宣姜,则

以为内有德也。释

训云:委委佗佗,

美也。李廵曰:皆

容之美也。孙炎

曰:委委行之美,佗

佗长之美。郭璞

曰:皆佳丽美艶之

貌。传意陈善以駮

宣姜,则以为内实有

德,其言行可委曲德

平易。李廵与孙炎

略同,则委委佗佗

皆行歩之美,以内有

其德,外形于貌,故

传互言之。委委

者,行可委曲;佗

佗者,德平易也。由

德平易故行可委曲,

德平易即如山如河是

也。郑以论宣姜之

身,则或与孙郭

同,为宣姜自佳丽

美艶,行歩有仪,长

大而美,其举动之貌

如山如河耳,无取于

容润也。象服尊者所

以为饰,以下传云

褕翟羽饰衣,则象

非画羽也。言服则

非揥明,以象骨饰

服,惟尊者为然,故

云尊者所以为饰,

象骨饰服。经传无

文,但推此传,其理

当然。

笺正义曰:笺以经言

象服,则非首服也。

以象骨饰服,则书传

之所未闻。下云其之

翟也,明此为褕

翟,阙翟也。翟而

言象者,象鸟羽而画

之,故谓之象。以

人君之服画日月星辰

谓之象,故知画翟羽

亦为象也。故引古人

之象以证之。臯陶

谟云帝曰:「予欲

观古人之象,日月

星辰,山龙,华虫,

作防,宗彛,藻

火,粉米,黼黻,

絺绣,是也。自

日月至

黼黻,皆为象,独言日月星辰者,取证象服而已,故略之也。」传正义曰:「传意举善以刺恶,故反其言以激之,可谓不善,言其善也】

译黼黻等纹饰都象征着某种意义,唯独提到日月星辰,是为了证明象服取象的依据,所以对其他纹饰就简略不提了。《传》的正义解释说:《传》的本意是列举善行来讽刺恶行,所以反其意而说以激励他,实际上是不善,却说他善。

玼兮玭兮,其之翟也。传:玼,鲜盛貌。褕翟,阙翟,羽饰衣也。笺云:侯伯夫人之服,自褕翟而下,如王后焉。鬒发如云,不屑髢也。传:鬒,黒发也。如云,言美长也。屑,洁也。笺云:髢,髲也。不洁者不用髲。为善玉之瑱也,象之揥也。传:瑱,塞耳也。揥,所以摘发也。扬且之晳也。传:扬,眉上广。晳,白晳。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传:尊之如天,审谛如帝。笺云:胡,何也。帝,五帝也。何由然女见尊敬如天帝乎?非由衣服之盛,顔色之庄,与反为淫昏之行。音义【玼音此,又且礼反。説文云:新色鲜也。字林云:鲜也。音同。玉篇且礼反云:鲜明貌。沈云:毛及吕忱并作玼。解王肃云:顔色衣服鲜明貌。本或作瑳。此是后文“瑳兮”,王肃注:好美衣服洁白之貌。若与此同,不容重出。今检王肃本后不释,不如沈所言也。然旧本皆前作玼,后作瑳。字鲜音仙。鬒眞忍反。説文云:发稠也。服防注左传云:髪美为鬒。屑苏节反。髢徒帝反。髲皮寄反。瑱吐殿反,充耳也。揥勑帝反,摘也。摘他狄反。本亦作▯,音同。本又作擿,又作谪,并非也。谪音丁革反。擿音直防反。且七也反。徐子余反,下同。晳星歴反。谛音帝。庄如字。本又作壮,侧亮反。与音余】疏【正义曰:毛以为夫人能与君子偕老者,故宜服此玼兮玼兮,其鲜盛之翟衣也。又其鬒髪如云,言其美长,不用髲而自洁美也。又以玉为之瑱也,又以象骨为之揥也。又其眉上▯广,且其面之色又白晳。既服饰如此,其德又称之。其见尊敬如天帝,何由然?见尊敬如天乎?由其瑱实如天。何由然见尊敬如帝乎?由其审谛如帝。故能与君子偕老。今夫人何故淫乱而不瑱实,不审谛,使不可尊敬乎?郑以指据宣姜今为淫乱,故责之。言夫人何由见尊敬如天乎?何由见尊敬如帝乎?非由衣服之盛,顔色之荘与?既由衣服顔色以见尊敬,何故反为淫昏之行乎?传正义曰:传以翟雉名也。今衣名曰翟。故谓以羽饰衣。犹右手秉翟,即执真翟羽。郑注《周礼》三翟皆刻缯为翟雉之形,而彩画之以为饰,不用眞羽。孙毓云:自古衣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及《周礼》六服,无言以羽饰衣者。羽施于旌旂盖则可,施于衣裳则否。盖附人身动则卷舒,非可以羽饰故也。郑义为长。昭二十八年《左传》云:有仍氏生女,鬒黑而甚美,光可以鉴,名曰▯妻。《服防》云:髪美为鬒。《诗》云:鬒髪如云,其言美长而黒,以发美故名▯妻,是鬒为黒发也。笺正义曰:髢一名发,故云髢髲也。《説文》云:髲,益发也。言人发少,聚他人发益之。哀十七年《左传》曰:衞荘公见己氏之妻发美,使髠之以为吕姜髢。是也。不洁髢者,言妇人发美,不用他髪为髲,而自洁美,故云不用髲为善。传正义曰:既夕记云:瑱,塞耳充耳是也。或曰充耳。《淇澳》云:充耳琇莹是也。以象骨搔首,因以为饰,名之曰揥。故云所以摘髪。《葛履》云:佩其象揥是也。尊之如天,审谛如帝。传互言之。言尊之如天,明德如天也。言审谛如帝,则亦尊之如帝。故经再云胡然也。《运斗枢》云:帝之言谛,夫人审谛似帝德,故云如帝则如天亦然。《元命苞》云:天之言瑱,则此盖亦为瑱,取其瑱实也。毛不明説天帝同别,不可知也。二者皆取名以见德也。此章论祭服,言其徳当神明,故尊之以比天帝。卒章论事君子见賔客之服,故以美女言之。是以《内司服》注引《诗》国风曰: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下云: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言其德当神明。又曰:瑳兮瑳兮,其之展也。下云: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言其行配君子。二者之义与礼合矣。郑虽非举善驳恶,其以类相配,与传同也。笺正义曰:天帝名虽别,而一体也。以此别设其文,为有帝王之嫌,故云帝五帝,谓五精之帝也。《春秋文耀勾》曰:仓帝其名灵威仰,赤帝其名赤熛怒,黄帝其名含枢纽,白帝其名白招拒,黑帝其名汁光纪是也。此责夫人之辞

译鲜明啊,鲜明啊,那是翟鸟羽饰的礼服。传文说:玼,是鲜艳盛大的样子。褕翟、阙翟,是用羽毛装饰的礼服。笺文说:侯伯夫人的服饰,从褕翟往下,就像王后一样。乌黑的头发像云一样,不需要假发。传文说:鬒,是黑头发。如云,是说美丽而长。屑,是洁净。笺文说:髢,就是假发。头发洁净的人不使用假发。用美玉做的耳塞,用象牙做的发簪。传文说:瑱,是塞耳朵的。揥,是用来梳理头发的。眉毛宽广,面色白皙。传文说:扬,是眉毛上方宽阔。晳,是白皙。为什么像天一样呢?为什么像帝一样呢?传文说:尊崇她像天,审慎明察像帝。笺文说:胡,是为什么。帝,是五帝。为什么你被尊敬得像天帝呢?不是因为服饰的盛美,容颜的庄重,反而做出了淫乱昏昧的行为。

疏文正义说:毛亨认为夫人能够与君子白头偕老,所以应当穿着这鲜明盛大的翟衣。又因为她乌黑的头发像云一样,说它美丽而长,不使用假发而自然洁净美好。又用玉做耳塞,又用象牙做发簪。又她眉毛上方宽阔,而且面色白皙。既然服饰如此,她的德行也相称。她被尊敬得像天帝,这是为什么呢?被尊敬得像天,是因为她耳塞充实像天。被尊敬得像帝,是因为她审慎明察像帝。所以能够与君子白头偕老。现在夫人为什么淫乱而不耳塞充实,不审慎明察,使得不可被尊敬呢?郑玄认为这是指着宣姜如今淫乱,所以责备她。说夫人为什么被尊敬得像天呢?为什么被尊敬得像帝呢?不是因为服饰的盛美,容颜的庄重吗?既然因为服饰容颜而被尊敬,为什么反而做出淫乱昏昧的行为呢?

传文正义说:传文说翟是野鸡的名字。现在衣服名叫翟。所以说用羽毛装饰衣服。就像右手拿着翟羽,就是拿着真正的翟羽。郑玄注《周礼》说三种翟衣都是刻缯为翟鸟的形状,而彩绘作为装饰,不使用真正的羽毛。孙毓说:自古衣服装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以及《周礼》六种礼服,没有说用羽毛装饰衣服的。羽毛用在旗帜上还可以,用在衣裳上则不行。大概因为附着在身上,动作时卷曲舒展,不可以用羽毛装饰的缘故。郑玄的说法更合理。昭公二十八年《左传》说:有仍氏生了个女儿,头发黑而非常美丽,光泽可以照见人影,名叫玄妻。《服防》说:头发美丽叫鬒。《诗经》说:鬒发如云,是说头发美丽、长而黑,因为头发美丽所以名叫玄妻,这是鬒为黑头发的意思。

笺文正义说:髢一名发,所以说髢就是假发。《说文》说:髲,是增加头发。说人头发少,聚集别人的头发来增加。哀公十七年《左传》说:卫庄公看见己氏的妻子头发美丽,让人剃光她的头发来做吕姜的假发。就是这样。不使用假发的人,是说妇人头发美丽,不使用别人的头发做假发,而自然洁净美好,所以说使用假发是好的。

传文正义说:《既夕记》说:瑱,是塞耳朵的充耳。或者叫充耳。《淇澳》说:充耳琇莹就是这样。用象牙搔头,因而作为装饰,名叫揥。所以说用来梳理头发。《葛履》说:佩带象牙揥就是这样。尊崇她像天,审慎明察像帝。传文互文见义。说尊崇她像天,是说明德像天。说审慎明察像帝,也就是尊崇她像帝。所以经文两次说胡然。《运斗枢》说:帝的意思是谛,夫人审慎明察像帝的德行,所以说像帝也就像天。《元命苞》说:天的意思是瑱,这大概也是取瑱的意思,取其充实。毛亨没有明确说明天和帝的区别,不可知。两者都是取名以显示德行。这一章论述祭服,说她的德行应当配神明,所以尊崇她比作天帝。最后一章论述侍奉君子、接待宾客的服饰,所以用美女来说。因此《内司服》注引用《诗经》国风说: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下面说: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说她的德行配神明。又说:瑳兮瑳兮,其之展也。下面说: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说她的行为配君子。两者的意义与礼制相合。郑玄虽然没有举善驳恶,但他以类相配,与传文相同。

笺文正义说:天和帝的名字虽然不同,但是一体的。因此分别设立文句,是为了避免有帝王的嫌疑,所以说帝是五帝,指五精之帝。《春秋文耀勾》说:苍帝名叫灵威仰,赤帝名叫赤熛怒,黄帝名叫含枢纽,白帝名叫白招拒,黑帝名叫汁光纪。这是责备夫人的话。

,故言何由然而见尊敬如天帝乎?非由衣服之盛,顔色之庄与?是覆上以责之。此云反为淫昏之行。卒章笺云:「淫昏乱国者,以下经云『邦之媛也』,因有邦文,故言乱国】

译所以,为什么说“凭什么这样就能像天帝那样受到尊敬呢?”难道不是因为服饰的华美、容颜的庄重吗?这是反过来用这些来责备他。这里说反而做出淫乱昏聩的行为。末章的笺注说:“淫乱昏聩、祸乱国家的人”,因为下文有“邦之媛也”一句,既然出现了“邦”字,所以说“乱国”。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传:「礼有展衣者,以丹縠为衣,防覆也。絺之靡者为绉,是当暑袢延之服也。」笺云:「后妃六服之次,展衣宜白绉絺。絺之蹙蹙者,展衣;夏则里衣绉絺。此以礼见于君及賔客之盛服也。」展衣字误,礼记作防衣。「子之清扬,扬且之顔也。」传:「清,视清明也;扬,广扬而顔角豊满。」「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传:「展,诚也;美女为媛。」笺云:「媛者,邦人所依倚以为援助也。」疾宣姜有此盛服而以淫昏乱国,故云然。音义【瑳,七我反;説文云玉色鲜白。展,陟战反;注展衣同。沈,张辇反。绉,侧救反,靡也。絺,勑之反。绁,息列反,绊。符袁反。縠,户木反。延,以战反,又如字。蹙,子六反。里,如字。旧音吏。见,贤遍反。防,陟战反。媛,于春反。韩诗作援,取也。倚,于绮反】疏【正义曰:毛以为,言夫人能与君子偕老者,故服此瑳兮瑳兮,其鲜盛之展衣,以覆彼绉絺之上。绉絺是当暑绁去袢延烝热之服也。子之夫人,非直服饰之盛,又目视清明,而眉上平广,且顔角丰满,而德以称之。诚如是德服相称之人,宜配君子,故为一国之美女兮。今夫人何为淫乱失事君子之道,而不为美女之行乎?郑以言宣姜服饰容貌如是,故一邦之人依倚以为援助,何故反为淫昏之行而乱国乎?传正义曰:言衣服之内有名展衣者,其衣以丹縠为之,以文与绉絺相连,嫌以絺为之,故辨其所用也。絺者,以葛为之,精曰絺,麤曰绤。其精尤细靡者,绉也。言细而缕绉,故笺申之云:绉絺絺之蹙蹙者,言是当暑袢延之服。诸谓绉絺是绁袢之服,展衣则非是也。绁袢者,去热之名,故言袢延之服。袢延是热之气也。此传言展用丹縠,余五服传无其説。丹縠亦不知所出,而孙毓推之以为祎衣赤褕翟,青阙翟黑,鞠衣黄,展衣赤,禄衣黑。鞠名与麴同,虽毛亦当色黄。褖衣与男子之褖衣名同,则亦宜。黑然,则六服逆依方色,义或如毓所言,以妇人尚华饰,赤为色之着,因而右行以为次,故袆衣赤褕翟,青阙翟,黒次鞠衣。鞠衣宜白,以为疑于凶服,故越取黄,而展衣同赤,因西方阙其色,故褖衣越青而同黑也。二章传曰:「褕翟,阙翟,羽饰衣,则袆衣亦羽饰衣。袆衣以翚鸟羽,褕翟以摇鸟羽,阙翟次褕翟,则亦用摇羽矣,但饰之有阙少耳。」笺正义曰:「笺不同传,故云后妃六服之次,展衣宜白,言宜者无明文,周礼之注差之,以为然也。」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褕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郑司农云:「展衣白,鞠衣黄,褖衣黒。」▯谓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麴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告桑事也。褖者,实褖衣也,男子之褖衣黑,则是亦黒也。六服备于此矣。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翟赤,褕翟青,袆衣▯。是郑以天地四方之色差次六服之文。以士冠礼爵弁服、皮弁服之下有▯端,无褖衣;士防礼爵弁服、皮弁服之下有褖衣,无▯端。则褖衣当▯端,▯端当黑,则褖亦黒矣。以男子之褖衣黒,知妇人之褖衣亦黒。褖衣上有展衣,郑司农云:「展衣白,上又有鞠衣,以色如麴尘,故取名焉,是鞠衣黄也。」三服之色以见矣。是从下依行运逆而为次,惟三翟之色不明,故云以下推次其色:阙翟赤,褕翟青,袆衣▯也。又解展衣之里不恒以絺,而云「蒙彼绉絺」者,衣展衣者,夏则里之以绉絺,作者因举时事而言之,故云是绁袢也。定本云:「展衣夏则里衣绉絺,俗本多云冬衣展衣,盖误也。」又解展衣所用,云:「此以礼见于君及賔客之盛服。」《玉藻》云:「一命襢衣。」《丧大记》曰:「世妇以襢衣。」是《礼记》作「襢衣」也。定本云:「《礼记》作襢无衣字,司服注以展为声误,从襢为正,以衣服之字宜从衣,故也。」传正义曰:「以日视清明,因名为清,故此云清视清明也。」▯者,眉上之羙名,因名眉目曰扬,故《猗嗟》云:「美」。目▯兮,传曰:

译洁白啊洁白,那是展衣的样子,覆盖在那绉絺之上,这是绁袢。传曰:“礼制中有展衣,用丹縠制作,以防备覆盖。絺中细靡的为绉,这是当暑祛热延长的服饰。”笺云:“后妃六服的次序,展衣适宜用白绉絺。絺中细密的,是展衣;夏天则内衬绉絺。这是按礼制拜见君主及宾客的盛装。”展衣二字有误,《礼记》作防衣。“你的目光清亮,眉目舒展且面容丰满。”传曰:“清,指目光清明;扬,指眉上平广而面颊丰满。”“像这样的人啊,是一国的美女。”传曰:“展,诚也;美女称为媛。”笺云:“媛,是一国人所依倚以为援助的人。”痛恨宣姜拥有如此盛装却以淫乱昏昧扰乱国家,所以说这样的话。音义【瑳,音七我;《说文》说玉色鲜白。展,音陟战;注展衣同。沈,音张辇。绉,音侧救,细靡。絺,音勑之。绁,音息列,绊。符袁反。縠,音户木。延,音以战,又如字。蹙,音子六。里,如字。旧音吏。见,音贤遍。防,音陟战。媛,音于春。韩诗作援,取也。倚,音于绮】疏【正义曰:毛认为,说夫人能与君子偕老的,所以穿着这洁白鲜盛的展衣,覆盖在那绉絺之上。绉絺是当暑祛热延长的服饰。这位夫人,不仅服饰盛美,而且目光清明,眉上平广,且面颊丰满,德行与之相称。诚如是德服相称之人,适宜配君子,所以是一国的美女啊。如今夫人为什么淫乱失事君子之道,而不做美女的行为呢?郑认为宣姜服饰容貌如此,所以一国之人依倚以为援助,为什么反而做淫昏之行而扰乱国家呢?传正义曰:说衣服之中有名展衣的,其衣用丹縠制作,以文与绉絺相连,担心以絺制作,所以辨别其所用。絺,用葛制作,精的叫絺,粗的叫绤。其中尤其细靡的,是绉。说细而缕绉,所以笺申说:绉絺是絺中细密的,说这是当暑祛热的服饰。诸谓绉絺是绁袢的服饰,展衣则不是。绁袢,是去热的名称,所以说袢延之服。袢延是热气。此传言展用丹縠,其余五服传无其说。丹縠亦不知所出,而孙毓推测以为祎衣赤褕翟,青阙翟,黑鞠衣,黄展衣,赤禄衣,黑。鞠名与麴同,虽然毛也当色黄。褖衣与男子之褖衣同名,则也适宜。黑然,则六服逆依方色,意义或许如毓所言,以妇人尚华饰,赤为颜色之显著,因而右行以为次序,故袆衣赤褕翟,青阙翟،黑次鞠衣。鞠衣宜白,以为疑于丧服,故越取黄,而展衣同赤،因西方阙其色,故褖衣越青而同黑了。二章传曰:“褕翟,阙翟,羽饰衣,则祎衣亦羽饰衣。祎衣以翚鸟羽,褕翟以摇鸟羽毛,阙翟次褕翟,则也用摇羽了,只是装饰有阙少耳。”笺正义曰:“笺不同传,所以说后妃六服的次序,展衣宜白,说宜者无明文,周礼之注差之،以为然也。”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祎衣,褕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郑司农云:“展衣白,鞠衣黄,褖衣黑。”〇谓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麴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於先帝,告桑事也。褖者،实褖衣也،男子之褖衣黑،则是亦黑也。六服备于此矣。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翟赤،褕翟青،祎衣〇。是郑以天地四方之色差次六服的条文。以士冠礼爵弁服、皮弁服的下面有〇端،无褖衣;士防礼爵弁服、皮辫服的下面有褖衣،无〇端。则褖衣当〇end،〇end当黑،则褖亦黑了。以男子之褖衣黑،知妇人之褖衣亦黑。褖衣上有展衣،郑司农云:“展衣白،上又有鞠衣،以色如麴尘،故取名焉،是鞠衣黄也。”三服之色以见矣。是从下依行运顺而为次،惟三翟之色不明،故云以下推次其色:阙翟赤،褕翟青،祎衣〇也。又解展衣之里不常以絺،而云“蒙彼绉絺”者،衣展衣者،夏则里之以绉絺،作者因举时事而言之،故云是绁袢也。定本云:“展衣夏则里衣绉絺،俗本多云冬衣展衣،盖误也。”又解展衣所用،云:“此以礼见于君及宾客之盛服。”《玉藻》云:“一命襢衣。”《丧大记》曰:“世妇以襢衣。”是《礼记》作“襢衣”也。定本云:“《礼记》作襢无衣字،司服注以展为声误،从襢为正،以衣服之字宜从衣،故也。”传正义曰:“以日视清明،因名为清،故此云清视清明也。”〇者،眉上之羙名،因名眉目曰扬،故《猗嗟》云:“美”。目〇兮،传曰:

「好目扬眉」是也。既名眉为扬,目为清明,因谓眉之上、眉之下皆曰扬,目之上、目之下皆曰清。故上传曰「扬眉上广」,此及《猗嗟》传云「扬广」是眉上为▯。《野有蔓草》传曰「清▯眉目之间」,是眉之下为▯,目之上为清。《猗嗟》传又曰「目下为清」,是目之下亦为清也。《释训》云:「猗嗟名兮,目上为名。」郭云:「眉眼之间是目上又为之名也。」《猗嗟》「名兮」,既为目上,故知「美目清兮」,清为目下,「美女为媛」,《释训》文。孙炎曰:「君子之援助。」然然则由有美可以援助君子,故云「美女为媛」。笺以为责,非夫人之辞,当取援助为义,故云「邦人所依倚以为援助」,因顔色依为美女,故知「邦人依之为援助」,是举其外责其为内之不称,故说各殊也】君子偕老》三章,一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八句。

译“好目扬眉”就是如此。既然称眉为“扬”,称目为“清”,因此眉的上方、眉的下方都称为“扬”,目的上方、目的下方都称为“清”。所以《邶风·静女》的传文说“扬眉上广”,这里以及《齐风·猗嗟》的传文说“扬广”,是指眉的上方为“扬”。《郑风·野有蔓草》的传文说“清扬眉目之间”,是指眉的下方为“扬”,目的上方为“清”。《齐风·猗嗟》的传文又说“目下为清”,是指目的下方也称为“清”。《释训》说:“猗嗟名兮,目上为名。”郭璞说:“眉眼之间是目的上方,又把它称为‘名’。”《齐风·猗嗟》中的“名兮”,既然是指目的上方,所以知道“美目清兮”中的“清”是指目的下方。“美女为媛”,是《释训》中的文句。孙炎说:“君子之援助。”既然如此,那么因为有美人可以援助君子,所以说“美女为媛”。郑玄笺注认为是“责”,认为这不是夫人所说的话,应当取“援助”的含义,所以说“邦人所依倚以为援助”,因为容颜依凭而成为美女,所以知道“邦人依之为援助”,这是列举其外在的“责”来对应其内在的“不称”,所以解说各不相同。《君子偕老》共三章,一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八局。

序:桑中,刺奔也。衞之公室淫乱,男女相奔,至于世族在位,相窃妻妾,期于幽远,政散民流而不可止。笺:衞之公室淫乱,谓宣惠之世,男女相奔,不待媒氏以礼防之也。世族在位,取姜氏、弋氏、庸氏者也,窃盗也。幽远,谓桑中之野。音义【窃,千节反;弋,羊职反】疏【正义曰:作《桑中》诗者,刺男女淫怨而相奔也。由衞之公室淫乱之所化,是故乂使国中男女相奔,不待礼防而行之。虽至于世族在位为官者,相窃其妻妾,而期于幽远之处,而与之行淫。时既如此,即政敎荒散,世俗流移,淫乱成风,而不可止,故刺之也。定本云「而不可止」,止下有「然」字。此男女相奔,谓民庶男女;世族在位者,谓今卿大夫世其官族而在职位者;相窃妻妾,谓私窃而与之淫,故云期于幽远,非为夫妇也。此经三章,上二句恶衞之淫乱之主;下五句言相窃妻妾,「期我于桑中」,是期于幽远。此叙其淫乱之由;经陈其淫乱之辞。言公室淫乱,国中男女相奔者,见衞之淫风,公室所化,故经先言衞都淫乱,国中男女相奔,及世族相窃妻妾,俱是相奔之事,故序总云「刺奔」。经陈世族相奔,明民庶相奔明矣。经言孟姜之等为世族之妻,而兼言妾者,以妻尚窃之,况于妾乎,故连言以协句耳。谓之窃者,蔽其夫而私相奸,若窃盗人物,不使其主知之。然既上下淫乱,有同亡国,故序云「政散民流而不可止」。是以《乐记》曰:「桑间濮上之音,亡国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诬上行私而不可止,是也。笺正义曰:此惠公之时,兼云宣公者,以其言由公惑淫乱至于政散民流,则由化者远矣。此直言公室淫乱,不指其人,而宣公亦淫乱,故并言之也。序言相窃妻妾,经陈相思之辞,则孟姜之革与世族为妻也,故知世族在位取姜氏、弋氏、庸氏矣】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传:「爰于也。唐,蒙菜名。沬,衞邑。」笺云:「于何采唐,必沬之乡,犹言欲为淫乱者,必之衞之都。恶衞为淫乱之主。」云:「谁之思,美孟姜矣。」传:「姜姓也。言世族在位有是恶行。」笺云:「淫乱之人谁思乎,乃思美孟姜。孟姜,列国之长女,而思与淫乱,疾世族在位有是恶行也。」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传:「桑中、上宫,所期之地。淇,水名也。」笺云:「此思孟姜之爱厚已也。与我期于桑中,而要见我于上宫,其送我则于淇水之上。」音义【沬音妹,恶乌路反,行下孟反,笺同;长丁丈反;要于遥反,注下同;洪音其】疏【正义曰:人欲采唐者,于何采唐菜乎?必之沬之乡矣。以兴人欲淫乱者,于何处淫乱乎?必之衞之都。言沬乡,唐所生;衞都,淫所主故也。又言衞之淫乱甚矣,故虽世族在位之人,相窃妻妾,与之期于幽远而行淫,乃云我谁思乎?乃思美好之孟姜,与之为淫乱。所以思孟姜者,以孟姜厚爱于我,与我期往于桑中之野,要见我于上宫之地,又送我淇水之上。爱厚于我如此,故思之也。世族在位犹尚如此,致使淫风大行,民流政散,故陈其词以刺之。传正义曰:释草云:「唐,蒙女萝。女萝,莬丝。」舍人曰:「唐,蒙名女萝。」女萝又名莬丝。孙炎曰:「别三名。」郭璞曰:「别四名。」则唐与蒙或并或别,故三四异也。以经直言「唐」,而传言「唐蒙」也。頍弁传曰:「女萝,莬丝,松萝也。」则又名松萝矣。释草又云:「蒙,玉女。」孙炎曰:「蒙,唐也。一名莬丝,一名玉女。」则通松萝、玉女为六名。酒诰注云:「沬邦,纣之都所处也。于诗国属鄘,故其风有沬之乡。」则沬之北、沬之东,朝歌也。然则沬为纣都,故言「沬邦」。后三分殷畿,则纣都属鄘。谱云:「自纣城而南据其大率,故犹云之北、之东。」明纣城北与东犹有属鄘者,今鄘并于衞,故言「衞邑」。纣都朝歌,明胡歌即沬也。笺正义曰:殷武传曰:「乡,所也。」则此沬之乡以为沬之所矣。沬邑名,则采唐不于邑中,但总言于其所耳。不斥其方

译序:《桑中》这首诗,是讽刺男女私奔的。卫国公室淫乱,男女互相私奔,以至于世族在位的人,互相偷窃别人的妻妾,约定在幽深遥远的地方,导致政教荒废、民心流散而无法制止。

笺:卫国公室淫乱,是指宣公、惠公的时代,男女互相私奔,不等待媒人按照礼法来防范。世族在位的人,指的是娶了姜氏、弋氏、庸氏女子的人,这是偷窃的行为。幽远,指的是桑中的野外。

音义:【窃,音千节;弋,音羊职】

疏【正义曰:创作《桑中》这首诗的人,是为了讽刺男女因淫欲怨恨而互相私奔。这是由于卫国公室淫乱所感化,因此使得国中男女互相私奔,不等待礼法的防范就行动。即使是世族在位做官的人,也互相偷窃别人的妻妾,约定在幽远之处,与她行淫。当时既然这样,政教就荒废散乱,世俗流移,淫乱成为风气而无法制止,所以讽刺它。定本说“而不可止”,“止”字下面有“然”字。这里的男女互相私奔,指的是平民百姓中的男女;世族在位的人,指的是现在卿大夫世代继承官职而在职位上的人;互相偷窃妻妾,指的是私下偷窃并与之淫乱,所以说约定在幽远之处,并非为了结为夫妇。这首诗共有三章,前两句憎恶卫国淫乱的君主;后五句说互相偷窃妻妾,“期我于桑中”,就是约定在幽远之处。这叙述了淫乱的原因;经文陈述了淫乱的话语。说公室淫乱,国中男女互相私奔,是看到卫国的淫风,是由公室感化而来的,所以经文先说卫国都城淫乱,国中男女互相私奔,以及世族互相偷窃妻妾,都是互相私奔的事情,所以序言总说“讽刺私奔”。经文陈述世族互相私奔,那么平民百姓互相私奔也就明白了。经文说孟姜等人是世族的妻子,而兼及说到妾,是因为妻子尚且被偷窃,何况妾呢,所以连言以协句。称之为偷窃,是因为遮蔽其丈夫而私下通奸,如同偷盗人物,不让主人知道。既然上下都淫乱,如同亡国,所以序言说“政散民流而不可止”。因此《乐记》说:“桑间濮上的音乐,是亡国的音乐。”它的政教散乱,它的民心流移,欺骗上级而私下作恶无法制止,就是这样。

笺正义曰:这里惠公的时候,兼及说到宣公,是因为说由公室惑乱淫乱以至于政散民流,那么感化的人就远了。这里只说公室淫乱,不指明具体的人,而宣公也淫乱,所以一并提及。序言说互相偷窃妻妾,经文陈述相思的话语,那么孟姜的皮革与世族为妻,所以知道世族在位娶了姜氏、弋氏、庸氏了】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

传:“爰,于也。唐,蒙菜的名称。沬,卫国的邑。”

笺云:“在哪里采唐,一定在沬的乡里,就像说想要行淫乱的人,一定去卫国的都城。憎恶卫国是淫乱的主因。”

云:“谁之思,美孟姜矣。”

传:“姜,姓。说世族在位的人有这种恶行。”

笺云:“淫乱的人思念谁呢,竟然思念美貌的孟姜。孟姜,是列国中的长女,而思念与她淫乱,痛恨世族在位的人有这种恶行。”

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了。

传:“桑中、上宫,是约定的地方。淇,水名。”

笺云:“这是思念孟姜爱我深厚。与我约定在桑中,而在上宫要求见我,她送我则在淇水之上。”

音义【沬音妹,恶音乌路,行音下孟,笺同;长音丁丈;要音于遥,注下同;洪音其】

疏【正义曰:人想要采唐菜,在哪里采唐菜呢?一定去沬的乡里了。以此兴起人想要淫乱,在哪里淫乱呢?一定去卫国的都城。说沬乡,是唐菜生长的地方;卫国都城,是淫乱的主因,所以这样说。又说卫国的淫乱很严重,所以即使是世族在位的人,互相偷窃妻妾,与她约定在幽远之处行淫,就说我思念谁呢?竟然思念美貌的孟姜,与她行淫乱。之所以思念孟姜,是因为孟姜厚爱于我,与我约定去桑中的野外,在上宫之地要求见我,又送我到淇水之上。爱我深厚到如此地步,所以思念她。世族在位尚且如此,致使淫风大行,民心流散,政教荒废,所以陈述其词以讽刺它。

传正义曰:《释草》说:“唐,蒙女萝。女萝,莬丝。”舍人说:“唐,蒙名叫女萝。”女萝又名莬丝。孙炎说:“另外有三个名称。”郭璞说:“另外有四个名称。”那么唐与蒙有时合并有时分开,所以三四不同。因为经文只说“唐”,而传解说“唐蒙”。《頍弁》传曰:“女萝,莬丝,松萝。”那么又名松萝了。《释草》又说:“蒙,玉女。”孙炎说:“蒙,唐也。一名莬丝,一名玉女。”那么通松萝、玉女为六个名称。《酒诰》注云:“沬邦,纣王的都城所在。在诗国属于鄘,所以其风有沬之乡。”那么沬之北、沬之东,就是朝歌。既然这样,沬是纣王的都城,所以说“沬邦”。后来三分殷畿,那么纣王的都城属于鄘。谱云:“从纣城向南占据其大率,所以还说之北、之东。”说明纣城北与东还有属于鄘的地方,现在鄘并入卫国,所以说“卫国邑”。纣王都城朝歌,明白胡歌就是沬了。

笺正义曰:《殷武》传曰:“乡,所也。”那么这里沬之乡就是沬之所了。沬是邑名,那么采唐不在邑中,只是总说在那个地方罢了。不斥责其方向】

,下云之北之东,则指其所在采之处矣。言衞之都,谓国所在也。时衞之淫风流行,遍于境内,独言都者,淫风所行,相习成俗,公室所在都尤甚焉,故举都为主。国外承化淫,亦可知。言淫乱主者,犹《左传》云:“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下逋逃主。’”然言淫在其都而君不禁,似若为之主然,故言恶衞为淫乱之主。知孟姜列国之长女者,以衞朝贵族无姓姜者,故为列国。列国姜姓,齐、许、申、吕之属,不斥其国,未知谁国之女也。臣无境外之交,得取列国女者,春秋之世,因聘逆妻,故得取焉。言孟,故知长女。下“孟弋”、“孟庸”,以“孟”类之,盖亦列国之长女。但当时列国姓“庸”、“弋”者无文,以言之。《传》正义曰:“经‘桑中’言‘期’,‘上宫’言‘要’,《传》幷言所期者,见设期而相要,一也】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矣。《传》弋姓也。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译下文说“沬水的北面、东面”,就是指采摘麦子的地方。说卫国的都城,是指国家所在的地方。当时卫国的淫靡风气流行,遍布境内,却只提都城,是因为淫风所到之处,人们相习成俗,而公室所在的都城尤其严重,所以举都城为代表。国外受此教化影响而淫乱,也可以推知。说淫乱的主宰,就像《左传》所说:“武王列举纣王的罪状,告诉诸侯说:‘纣王是天下逃亡者的庇护主。’”这里说淫乱盛行于都城而国君不禁,好像他成了淫乱的主宰一样,所以说卫国是淫乱的主宰。知道孟姜是其他诸侯国的长女,是因为卫国朝中贵族没有姓姜的,所以她是其他诸侯国的人。其他诸侯国中姓姜的,有齐、许、申、吕等国,不指明具体国家,就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臣子没有境外的私交,却能娶到其他诸侯国的女子,是因为春秋时代,通过聘礼迎娶妻子,所以得以娶到。说“孟”,所以知道是长女。下文“孟弋”、“孟庸”,用“孟”来类比,大概也是其他诸侯国的长女。只是当时其他诸侯国中姓“庸”、“弋”的没有记载,所以这样推测。《传》的正义说:“经文‘桑中’篇说‘期’,‘上宫’篇说‘要’,《传》都提到约定的地方,可见设定日期互相约定,是一样的。”在沬水的北面采摘麦子。思念的是谁呢?是美丽的孟弋。《传》说弋是姓氏。在桑林中与我约定,在上宫与我相会,在淇水之上送我。

爰采葑矣,沬之东矣。笺云:葑,蔓菁。云谁之思,美孟庸矣。传:庸,姓也。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音义【葑,孚容反;菁,音精,又子形反】

  桑中三章章七句

序:鹑之奔奔,刺衞宣姜也。衞人以为宣姜鹑鹊之不若也。笺:刺宣姜者,刺其与公子顽为淫乱,行不如禽鸟。音义【鹑音纯,防鹑鸟,防音乌南反,行下孟反,下同】疏【正义曰:二章皆上二句刺宣姜,下二句责公不防闲也。顽与宣姜共为此恶,而独为刺宣姜者,以宣姜衞之小君,当母仪一国,而与子淫,尤为不可,故作者意有所主,非谓顽不当刺也。今人之无良,我以为兄,亦是恶顽之辞】

鹑之奔奔,鹊之彊彊。传:“鹑则奔奔,鹊则彊彊然。”笺云:“奔奔、彊彊,言其居有常匹,飞则相随之貌。”刺宣姜与顽非匹耦,人之无良,我以为兄。传:“良,善也。兄,谓君之兄。”笺云:“人之行无一善者,我君反以为兄。”君谓惠公。音义【彊音姜。韩诗云:“奔奔、彊彊,乘匹之貌】疏【正义曰:“言鹑则鹑自相随奔奔然,鹊则鹊自相随彊彊然,各有常匹,不乱其类。今宣姜为母,顽则为子,而与之淫乱,失其常匹,曾鹑鹊之不如矣。”又恶顽,言人行无一善者,我君反以为兄而不禁之也。恶顽而责惠公之辞。笺正义曰:“序云鹑鹊之不若,则以奔奔、彊彊为相匹之善,故为居有常匹。”定本、集注皆云“居有常匹”,则为“俱者”误也。表记引此证君命逆则臣有逆命,故注云“彊彊、奔奔,争鬬恶貌也】鹊之彊彊,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传:“君,国小君。”笺云:“小君,谓宣姜。”疏【正义曰:“夫人对君称小君,以夫妻一体言之,亦得曰君。”襄九年左传筮穆姜曰:“君其出乎。”是也】

  鹑之奔奔二章章四句

序:定之方中,美衞文公也。衞为狄所灭,东徙渡河,野处漕邑。齐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营宫室,得其时制,百姓说之,国家殷富焉。笺:《春秋》闵公二年冬,狄人入衞,衞懿公及狄人战于荥泽而败。宋桓公迎衞之遗民,渡河立戴公,以庐于漕。戴公立一年而卒。鲁僖公二年,齐桓公城楚丘而封衞,于是文公立而建国焉。音义【定,丁佞反,下同。定,星名。《尔雅》云:营室谓之定。孙炎云:定,正也。衞为狄所灭,一本作狄人。本或作衞懿公为狄所灭,非也。漕,音曹。攘,如羊反。说,音悦。荥,回丁反。庐,力居反】疏【正义曰:作《定之方中》诗者,美衞文公也。衞国为狄人所灭,君为狄人所杀,城为狄人所入,其有遗余之民,东徙渡河,暴露野次,处于漕邑。齐桓公攘去戎狄而更封之,立文公焉。文公乃徙居楚丘之邑,始建城使民得安处,始建市使民得交易,而营造宫室,既得其时节,又得其制度,百姓喜而悦之,民既富饶,官亦充足,致使国家殷实而富盛焉。故百姓所以美之。言封者,衞国已灭,非谓其有若新造之然,故云封也。言徙居楚丘,即二章“升墟望楚,卜吉终臧”是也。而营宫室者,即首章“作于楚宫,作于楚室”是营宫室也。建城市,经无其事,因徙居而始筑城立市,故连言之。毛则《定之方中》揆之以日,皆为得其制,既得其制则得时可知。郑则《定之方中》得其时,揆之以日为得其制。既营室得其时,树木为豫备,雨止而命驾,辞说于桑田,故百姓说之。匪直也,人秉心塞渊,是悦之辞也。国家殷富,则騋牝三千是也。序先言徙居楚丘者,先言所徙之处,乃于其处而营宫室,为事之次,而经主美宫室得其时制,乃追本将徙观望之事故与序倒也。国家殷富,在文公末年,故《左传》曰:“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明其騋牝三千亦末年之事也。此诗盖末年始作,或卒后为之。笺正义曰:此序总说衞事故,直云城衞,不必斥懿公。《载驰》见懿公死而戴公立,夫人之唁戴公时,故言懿公为狄人所灭,实灭也。而《木▯》序云“衞国有狄人之败”

译于是采割蔓菁啊,在沬水的东边啊。《笺》说:葑,就是蔓菁。思念的是谁呢,是孟庸这位美人啊。《传》说:庸,是姓氏。约定我在桑林之中,邀我在上宫相会,送我在淇水之上啊。【音义】葑,音孚容;菁,音精,又音子形。

《桑中》共三章,每章七句。

《序》说:《鹑之奔奔》这首诗,是讽刺卫国宣姜的。卫国的人认为宣姜连鹑鸟和喜鹊都不如。《笺》说:讽刺宣姜,是讽刺她与公子顽淫乱,行为还不如禽鸟。【音义】鹑,音纯,指鹑鸟;防,音乌南;行,音下孟,下文相同。【疏】正义说:这两章都是前两句讽刺宣姜,后两句责备君主不加以防范。公子顽与宣姜共同做这种恶事,却只讽刺宣姜,是因为宣姜是卫国的小君(国君夫人),应当成为一国母亲的表率,却与儿子淫乱,尤其不可容忍,所以作者意有所主,并不是说公子顽不该被讽刺。如今这人没有善德,我君却把他当作兄长,这也是憎恶公子顽的话。

鹑鸟飞得奔奔然,喜鹊飞得彊彊然。《传》说:“鹑鸟飞得奔奔然,喜鹊飞得�彊彊然。”《笺》说:“奔奔、彊彊,是说它们居住时有固定的配偶,飞翔时相互跟随的样子。”讽刺宣姜与公子顽不是正当的配偶,这人没有善德,我君却把他当作兄长。《传》说:“良,善。兄,指君主的兄长。”《笺》说:“这人行为没有一处善的,我君反而把他当作兄长。”君指卫惠公。【音义】彊,音姜。《韩诗》说:“奔奔、彊彊,是成双成对的样子。”【疏】正义说:“是说鹑鸟各自相随奔奔然,喜鹊各自相随彊彊然,各有固定的配偶,不混乱其种类。如今宣姜是母亲,公子顽是儿子,却与她淫乱,失去了固定的配偶,竟然还不如鹑鸟和喜鹊。”又憎恶公子顽,说这人行为没有一处善的,我君反而把他当作兄长而不禁止他。这是憎恶公子顽而责备卫惠公的话。《笺》正义说:“《序》说连鹑鹊都不如,那么就把奔奔、彊彊看作是配偶相好的善举,所以解释为居住时有固定的配偶。”定本、集注都说“居住时有固定的配偶”,那么“俱者”就是误字。《表记》引用此诗证明君命逆则臣有逆命,所以注解说“彊彊、奔奔,是争斗凶恶的样子”。喜鹊飞得彊彊然,鹑鸟飞得奔奔然,这人没有善德,我君却把他当作君主。《传》说:“君,指国小君。”《笺》说:“小君,指宣姜。”【疏】正义说:“夫人对国君称小君,从夫妻一体来说,也可以称为君。”《左传》襄公九年占卜穆姜时说:“您大概要出来了吧。”就是这个意思。

《鹑之奔奔》共两章,每章四句。

《序》说:《定之方中》这首诗,是赞美卫文公的。卫国被狄人灭亡,向东迁徙渡过黄河,在野外居住于漕邑。齐桓公驱除戎狄而重新封立卫国,文公迁徙居住到楚丘,开始建造城市并营造宫室,符合时节和制度,百姓很高兴,国家因此殷实富裕。《笺》说:《春秋》闵公二年冬天,狄人入侵卫国,卫懿公与狄人在荥泽交战而失败。宋桓公迎接卫国的遗民,渡过黄河拥立戴公,在漕邑搭建茅屋居住。戴公在位一年就去世了。鲁僖公二年,齐桓公修筑楚丘城墙而封立卫国,于是文公即位并建立国家。【音义】定,音丁佞,下文相同。定,星名。《尔雅》说:营室星叫做定。孙炎说:定,正。卫国被狄人灭亡,一本作狄人。原本有的作卫懿公被狄人灭亡,不对。漕,音曹。攘,音如羊。说,音悦。荥,音回丁。庐,音力居。【疏】正义说:作《定之方中》这首诗的人,是赞美卫文公的。卫国被狄人所灭,国君被狄人所杀,城池被狄人所占,幸存的百姓向东迁徙渡过黄河,暴露在野外,居住在漕邑。齐桓公驱除戎狄而再次封立卫国,拥立文公。文公于是迁徙居住到楚丘邑,开始建造城池使百姓得以安居,开始建立市场使百姓得以交易,并营造宫室,既符合时节,又符合制度,百姓欢喜高兴,百姓已经富饶,官府也充足,致使国家殷实而富盛。所以百姓赞美他。说封立,是因为卫国已经灭亡,不是说像新造国家一样,所以说封立。说迁徙居住到楚丘,就是第二章“登上土丘眺望楚丘,占卜吉利最终美好”的意思。而营造宫室,就是首章“在楚丘建造宫,在楚丘建造室”是营造宫室。建造城市,经文没有其事,因为迁徙居住而开始筑城立市,所以连在一起说。毛亨认为《定之方中》用日光来测量,都是符合制度,既然符合制度那么符合时节就可以知道了。郑玄认为《定之方中》符合时节,用日光来测量是符合制度。既然营室星符合时节,种植树木是预备,雨停而命令驾车,在桑田中解说,所以百姓高兴。不只是这样,人们秉持诚心深厚,是高兴的话。国家殷实富裕,就是騋牝三千的意思。《序》先说迁徙居住到楚丘,是先说迁徙的地方,然后在那里营造宫室,是事情的次序,而经文主要赞美宫室符合时节制度,于是追溯将要迁徙观望的事情,所以与《序》相反。国家殷实富裕,是在文公末年,所以《左传》说:“元年革车三十乘,末年才三百乘。”说明騋牝三千也是末年的事。这首诗大概是末年才开始作,或者死后才作。《笺》正义说:这个《序》总说卫国的事,只说城卫,不必特指懿公。《载驰》看到懿公死而戴公立,夫人吊唁戴公时,所以说懿公被狄人所灭,确实是灭亡。而《木瓜》的《序》说“卫国有狄人的败绩”

,者败灭一也。但此见文公灭而复兴,《载驰》见国灭而唁兄,故言灭;《木▯》见国败而救之,故言败,是文势之便也。闵二年,《左传》曰:狄人侵衞,衞懿公好鹤,鹤冇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冇禄位,余焉能战!”公与石祈子玦与甯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听于二子。”渠孔御戎,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孔婴齐殿。及狄人战于荥泽,衞师败绩,遂灭衞,是为狄所灭之事。传言灭,经书入者,贾逵云:“不与夷狄得志于中国。”杜预云:“君死国败,经不书灭者,狄不能赴衞之君臣皆尽,无复文告。齐桓为之告诸侯,言狄已去,言衞之存,故但以入为文。”是《春秋》书入之意也。《诗》则据实而言,以时君死民散,故云灭耳。言东徙渡河,则战在河北也。《禹贡》豫州,“荣波既猪”,注云:“沇水溢出河为泽,今塞为平地,荥阳民犹谓其处为荥泽。”其在县东。《春秋》鲁闵公二年,“衞候及狄人战于荥泽”,此其地也。如《禹贡》之注,则当在河南时,衞都河北,狄来伐而御之,既败而渡河,在河北明矣。故杜预云:“此荥泽当在河北。”但沇水▯源河北入于河,乃溢为荥,则沇水所溢被河南北,故河北亦有荥泽,但在河南多耳。故指其猪水大处则在豫州,此战于荥则在其北畔相连,犹一物,故云“此其地也”。《左传》又曰:“及败,宋桓公逆诸河,宵济,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立戴公以庐于漕。”是宋桓迎衞之遗民,渡河立戴公,庐于漕之事。杜预云:“庐,舍也。言国都亡灭,且舍于此也。”此渡河处,漕,戴公时也。传惟言戴公之立,不言其卒,而世家云:“戴公申元年卒,复立其弟。”文公二十五年,文公卒。案经僖二十五年,衞候燬卒,则戴公之立,其年即卒,故云一年。然则狄以十二月入衞,懿公死其月,戴公立而卒,又文公立,故闵二年传说卫文公衣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服防云:“戴公卒在于此年。”杜预云:“衞文公以此年冬立是也。”戴公立未逾年而成君,称諡者,以衞既灭而立,不系于先君,故臣子成其丧而为之諡。而为之諡者,与系世者异也。又言僖二年,齐桓城楚丘而封衞者,《春秋》僖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左传》曰:“诸侯城楚丘而封衞是也。”引证齐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木▯序》云:“救而封之与此一也。”《左传》无攘戎狄救衞之事,此言攘戎狄者,以衞为狄所灭,民尚畏狄。闵二年传曰:“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乘以戍漕。”至僖二年,又帅诸侯城楚丘,于是戎狄避之,不复侵衞,是亦攘救之事,不必要与狄战。故《乐纬稽耀嘉》云:“狄人与衞战,桓公不救于其败也,然后救之。”宋均注云:“救谓使公子无亏戍之。”《公羊传》曰:“以城楚丘为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是戍漕、城楚丘并是救之之事也。灭衞者狄也,兼言戎者,戎狄同类,协句而言之。序自攘戎狄而封之,以上总说衞事,不指其君,故为狄所灭,懿公时也,野处漕邑,戴公时也,攘戎狄而封之,文公时也。自文公徙居楚丘以下,指说文公建国营室,得其制,所以美之。故笺云:“于是文公立而建国焉】

译(前文缺失),败与灭是一回事。但此处看到文公国家灭亡后又复兴,《载驰》篇看到国家灭亡而去吊唁兄长,所以说“灭”;《木瓜》篇看到国家败坏而去救助,所以说“败”,这是文势便利的缘故。《左传》闵公二年记载:狄人侵犯卫国,卫懿公喜爱鹤,鹤中有乘坐轩车的。将要作战时,国人接受铠甲的都说道:“让鹤去作战吧!鹤确实享有禄位,我们怎么能作战!”懿公把石祁子交给玉玦,把宁庄子交给弓箭,让他们守卫,说:“以此辅佐国家,选择有利的事情去做。”把绣衣交给夫人,说:“听从这两个人。”渠孔为懿公驾车,子伯作为车右,黄夷在前开路,孔婴齐在后殿后。在荥泽与狄人作战,卫军大败,于是灭亡了卫国,这就是被狄人所灭的事情。《左传》说“灭”,《春秋》经文写“入”,贾逵说:“不认可夷狄在中国得志。”杜预说:“国君死去国家败坏,经文不写‘灭’,是因为狄人不能前往卫国确认君臣都已死尽,没有再次发布文告。齐桓公替卫国向诸侯通告,说狄人已经离去,说卫国尚存,所以只用‘入’来表述。”这是《春秋》写“入”的用意。《诗经》则是据实而言,因为当时的国君死去百姓离散,所以说“灭”。说向东迁徙渡过黄河,那么战争就在黄河北岸。《禹贡》豫州部分说“荣波既猪”,注解说:“沇水溢出黄河形成沼泽,现在堵塞成为平地,荥阳百姓仍然称那地方为荥泽。”它在县东。《春秋》鲁闵公二年记载,“卫侯与狄人在荥泽作战”,这就是那个地方。如果按照《禹贡》的注解,那么当时应该在黄河南岸,卫国都城在黄河北岸,狄人来讨伐而抵御它,战败后渡过黄河,在黄河北岸是明显的。所以杜预说:“这个荥泽应当在黄河北岸。”但沇水发源于黄河北岸流入黄河,于是溢出形成荥泽,那么沇水溢出波及黄河南北,所以黄河北岸也有荥泽,只是在黄河南岸较多罢了。所以指出其积水大的地方就在豫州,这次在荥泽作战则在其北岸相连,如同同一物体,所以说“这就是那个地方”。《左传》又说:“等到战败,宋桓公在黄河迎接他们,连夜渡河,卫国的遗民,男女共七百三十人,加上共、滕两地的百姓,达到五千人,拥立戴公在漕地搭建茅屋居住。”这是宋桓公迎接卫国遗民,渡过黄河拥立戴公,在漕地搭建茅屋居住的事情。杜预说:“庐,是房舍。说国家都城灭亡,暂且居住在这里。”这是渡河的地方,漕,是戴公时期的事。《左传》只说戴公被拥立,不说他去世,而《史记·卫世家》说:“戴公申元年去世,又拥立他的弟弟。”文公二十五年,文公去世。查考《春秋》僖公二十五年,卫侯燬去世,那么戴公被拥立的那年就去世了,所以说“一年”。那么狄人在十二月进入卫国,懿公在那个月死去,戴公被拥立后去世,又拥立文公,所以闵公二年《左传》说卫文公穿粗布衣服,戴大帛帽子。”服虔说:“戴公去世就在这个年份。”杜预说:“卫文公在这个年份冬天即位是正确的。”戴公被拥立未满一年就成就君位,称谥号,是因为卫国已经灭亡后拥立,不依附于先君,所以臣子完成他的丧事而为他定谥号。为他定谥号,与依附世系的不同。又说僖公二年,齐桓公修筑楚丘城墙而封卫,《春秋》僖公二年春王正月,修筑楚丘城墙。《左传》说:“诸侯修筑楚丘城墙而封卫是这样的。”引证齐桓公抵御戎狄而封卫。《木瓜》序说:“救助并封卫与此相同。”《左传》没有抵御戎狄救助卫国的事,这里说抵御戎狄,是因为卫国被狄人所灭,百姓还畏惧狄人。闵公二年《左传》说:“齐侯派公子无亏率领三百辆战车去戍守漕地。”到僖公二年,又率领诸侯修筑楚丘城墙,于是戎狄避开他们,不再侵犯卫国,这也是抵御救助的事情,不一定与狄人作战。所以《乐纬稽耀嘉》说:“狄人与卫国作战,桓公不在其战败时救助,然后才救助。”宋均注说:“救助是指派公子无亏戍守。”《公羊传》说:“以修筑楚丘城墙为有能力救助就救助是可以的。”这是戍守漕地、修筑楚丘城墙都是救助的事情。灭亡卫国的是狄人,兼说戎,是因为戎狄同类,协句而言。序文从抵御戎狄而封卫,以上总说卫国的事,不特指其君,所以被狄人所灭,是懿公时期;野外居住在漕邑,是戴公时期;抵御戎狄而封卫,是文公时期。从文公迁徙居住在楚丘以下,特指说文公建国营建宫室,得其制度,所以赞美他。所以郑笺说:“于是文公即位而建国”】

定之方中,作于楚宫。传:「定,营室也。方中,昏正四方。楚宫,楚丘之宫也。」仲梁子曰:「初立楚宫也。」笺云:「楚宫,谓宗庙也。」定星昏中而正于是,可以营制宫室,故谓之营室。定昏中而正,谓小雪时,其体与东壁连。正四方,揆之以日,作于楚室。传:「揆,度也。」度日出、日入以知东西,南视定北,凖极以正南北。室,犹宫也。笺云:「楚室,居室也。」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廏库为次,居室为后。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传:「椅、梓属。」笺云:「爰,曰也。」树此六木于宫者,曰:「其长大可伐以为琴瑟。」言预备也。音义【揆,葵癸反;度,待洛反,下同;视,字又作「眡」,音同;廏,居又反;榛,侧巾反;椅,于宜反;草木疏云:「梓实,桐皮曰椅也。」梓音子,漆音七;长,丁丈反】疏【正义曰:毛以为,言定星之昏正四方而中,取则视之以正其南,因凖极以正其北,作为楚丘之宫也。度之以日影,度日出之影与日入之影以知东西,以作为楚丘之室也。东西南北皆既正方,乃为宫室,别言宫室,异其文耳。既为宫室,乃树之以榛栗、椅、桐、梓、漆六木于其宫中,曰:「此木长大可伐之以为琴瑟。」言公非直营室得其制,又能树木为预备,故美之也。郑以为,文公于定星之昏正四方而中之时,谓夏之十月,以此时而作为楚丘之宫庙,又度之以日影而营表其位,正其东西南北,而作楚丘之居室。室与宫俱于定星中而为之,同度日影而正之,各于其文互举一事耳。余同传。正义曰:郑志张逸问:「楚宫今何地?仲梁子何时人?」答曰:「楚丘在济河间,疑在今东郡界中。仲梁子先师鲁人,当六国时,在毛公前。然衞本河北,至懿公灭,乃东徙渡河,野处漕邑,则在河南矣。又此二章升漕、虚望楚丘,楚丘与漕不甚相远,亦河南明矣,故疑在东郡界中。」杜预云:「楚丘,济隂成武县西南,属济隂郡,犹在济北,故云济河间也。」但汉之郡境已不同。郑疑在东郡,杜云济隂也。毛公鲁人,而春秋时鲁有仲梁懐为毛所引,故言鲁人。当六国时,盖承师说而然。笺正义曰:传虽不以方中为记时,亦以定为营室方中为昏正四方,而笺以为记时,故因解其名,定为营室及其方中之意。释天云:营室谓之定。孙炎曰:定正也,天下作宫室者皆以营室中为正。此言定星昏中而正四方,于是可以营制宫室,故谓之营室,是取《尔雅》为说也。然则毛不取记时而名营室者,为视其星而正南北以营宫室,故谓之营室。又云:定星昏而正中,谓小雪时。小雪者,十月之中气。十二月皆有节气有中气,十月立冬节,小雪中于此时,定星昏而正中也。又解中得方者,由其体与东壁相成,故得正四方。以于列宿,室与壁别星,故指室云其体。又壁居南,则在室东,故因名东壁。《释天》云:娵觜之口,营室东壁也。孙炎曰:娵觜之口,郑则口开方,营室东壁四方似口,故因名云是也。此定之方中,小雪时则在周十二月矣。春秋正月城楚丘,《谷梁传》曰:不言城衞,衞未迁,则诸侯先为之城。其城文公乃于其中营宫室也。建城在正月,则作室亦正月矣。而云得时者,《左传》曰:凡土功,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则冬至以前皆为土功之时。以歴校之,僖二年闰余十七,则閠在正月之后,正月之初未冬至,故为得时也。笺言定星中,小雪时,举其常期耳,非谓作其楚宫即当十月也。如此则小雪以后方兴土功,而《礼记》云:若子既蜡,不兴功者,谓不复兴农功,而非土功也。《月令》仲秋云: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者,秦法与周异。仲冬云:命冇司曰:土事无作,亦与《左传》同。然则《左传》所云乃是正礼,而《召诰》于三月之下营洛邑之事,于周之三月起土功,不依礼之常时者,郑志答赵商云:传所言者谓庸时也。周召之作洛邑,因欲观众殷乐之与否则,由欲观民。之意,故不依常时也。传正义曰:此度日出

译定星正当南中,于是营建楚丘的宫室。《传》说:“定,就是营室星。方中,指黄昏时正当四方正中。楚宫,是楚丘的宫室。”仲梁子说:“这是初次建立楚丘的宫室。”《笺》说:“楚宫,指的是宗庙。”定星在黄昏时正当南中,此时可以规划建造宫室,所以称为营室。定星在黄昏时正当南中,是指小雪节气的时候,它的星体与东壁星相连。正定四方,是用日影来测量,从而建立楚丘的宫室。《传》说:“揆,就是测量。”测量日出、日落的影子以知道东西方向,向南看定星以正北,依据北极星以正南北。室,就是宫的意思。《笺》说:“楚室,是居住的屋室。”君子将要营建宫室,宗庙排在第一位,马厩和仓库排在第二位,居住的屋室排在最后。种植榛树、栗树、椅树、桐树、梓树、漆树,于是砍伐它们来制作琴瑟。《传》说:“椅、梓属于一类。”《笺》说:“爰,是说。”在宫中种植这六种树木,是说:“它们长大后就可以砍伐用来制作琴瑟。”这是说预先做准备。音义【揆,音葵癸;度,音待洛,下同;视,字又作“眡”,音同;廏,音居又;榛,音侧巾;椅,音于宜;草木疏说:“梓树的果实,桐树的皮叫椅。”梓音子,漆音七;长,音丁丈】疏【正义说:毛亨认为,说定星在黄昏时正当四方正中,取则观察它来正定南方,于是依据北极星来正定北方,从而建造楚丘的宫室。用日影来测量,测量日出时的影子和日落时的影子以知道东西方向,从而建造楚丘的屋室。东西南北都已经正定,于是建造宫室,分别说宫和室,只是文辞不同罢了。已经建造了宫室,于是在宫中种植榛、栗、椅、桐、梓、漆这六种树木,说:“这些树木长大后就可以砍伐用来制作琴瑟。”说文公不仅营建屋室符合制度,还能种植树木作为预备,所以赞美他。郑玄认为,文公在定星黄昏时正当四方正中的时候,即夏历十月,在这个时节建造楚丘的宗庙,又用日影来测量并树立标表以确定方位,正定东西南北,从而建造楚丘的居室。室和宫都在定星正中的时候建造,同样用日影来正定方位,只是在各自的文句中互相举出一件事罢了。其余与《传》相同。正义说:郑志中张逸问:“楚宫现在在什么地方?仲梁子是什么时代的人?”回答说:“楚丘在济水与黄河之间,怀疑在今东郡境内。仲梁子是鲁国的先师,当六国时期,在毛公之前。然而卫国本来在河北,到懿公被灭,才向东迁徙渡过黄河,在漕邑野外居住,那就在河南了。又这两章提到升漕、虚望楚丘,楚丘与漒邑相距不远,也在河南是明显的,所以怀疑在东郡境内。”杜预说:“楚丘,在济阴成武县西南,属于济阴郡,还在济水以北,所以说在济水与黄河之间。”但是汉代的郡境已经不同了。郑玄怀疑在东郡,杜预说在济阴。毛公是鲁国人,而春秋时鲁国有仲梁怀被毛公所引用,所以说他是鲁国人。当六国时期,大概是承袭师说而如此。笺正义说:《传》虽然不把方中作为记录时间,但也认为定星是营室星,方中是黄昏时正当四方,而《笺》认为这是记录时间,所以借此解释其名,定星是营室星及其方中的意思。《释天》说:营室叫做定。孙炎说:定就是正,天下建造宫室的人都以营室星正中来作为正定。这里说定星在黄昏时正当四方,于是可以规划建造宫室,所以称为营室,这是取《尔雅》的说法。那么毛亨不取记录时间而命名营室,是因为观察星星来正定南北以营建宫室,所以称为营室。又说:定星在黄昏时正当南中,是指小雪时节。小雪是十月的中气。十二月都有节气和中气,十月立冬为节气,小雪为中气,在这个时候,定星在黄昏时正当南中。又解释为什么能正定四方,是因为它的星体与东壁星相配合,所以能正定四方。因为在列宿中,室星与壁星是不同的星,所以指着室星说它的星体。又壁星在南,就在室星的东边,所以因此命名为东壁。《释天》说:娵觜的嘴,是营室和东壁。孙炎说:娵觜的嘴,郑玄说是口张开呈方形,营室和东壁四方像口,所以因此命名为口。这定星方中,小雪时节则在周历十二月了。春秋正月在楚丘筑城,《谷梁传》说:不说城卫,是因为卫国尚未迁徙,那么诸侯先为它筑城。在城中营建宫室的是文公。建城在正月,那么建造屋室也在正月。而说合乎时节,是因为《左传》说:凡是土木工程,水正南中时开始,冬至时结束,那么冬至以前都是土木工程的时候。用历法校核,僖公二年闰余十七,那么闰月在正月之后,正月之初未到冬至,所以说是合乎时节。《笺》说定星正南中,小雪时节,是举其常规时期,不是说建造楚宫就在十月。这样那么小雪以后才开始土木工程,而《礼记》说:如果子既已蜡祭,不再兴动工事,是指不再兴动农事,而不是土木工程。《月令》仲秋说:这个月,可以筑城郭,建都邑,是秦法与周代不同。仲冬说:命令有司说:土木工程不要做,也与《左传》相同。那么《左传》所说的才是正礼,而《召诰》在三月之下营建洛邑之事,在周历三月开始土木工程,不依循礼制的常规时节,郑志回答赵商说:《传》所说的是指通常的时节。周召公建造洛邑,因为想要观察殷民乐于接受与否,是由于想要观察民心,所以不依循常规时节。《传》正义说:这测量日出

日入,谓度其影也。故公刘传曰:考于日影,是也。其术则匠人云:水地以县置槷,以县视,以影为规,识日出之影与日入之影,昼参诸日中之影,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注云:于四角立植而县,以水望其髙下,髙下既定,乃为位而平地。于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臬,以县正之,视之以其影,将以正四方也。日出日入之影,其端则东西正也。又为规以识之者,为其难审也。自日出而画其影端,以至日入,既则为规,测影两端之内规之,规之交乃其审也。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也。日中之影最短者也。极星谓北辰也。是揆日瞻星,以正东西南北之事也。如匠人注:度日出日入之影,不假于视定,视极而东西南北皆知之。此传度日出入,以知东西;视定极,以正南北者,考工之文止言以正朝夕,无正南北之语,故规影之下别言考之极星。是视极乃南北正矣。但郑因屈横度之绳,即可以知南北,故细言之与此不为乖也。惟传言「南视定」者,郑意不然,何者?以匠人云:昼参诸日中之影,不言以定星参之。经传未有以定星正南北者,故上笺以「定」为记时,异于传也。传以「视定」为正南北,则四句同言得制,非记时也。释宫云:宫谓之室,室谓之宫。郭璞曰:皆所以通古今之异语,明同实而两名,故云「室犹宫」也。笺正义曰:释宫以宫室为一,谓通而言之,其对文则异。故上笺「楚宫」谓庙,此「楚室」谓居室,别其文以明二者不同也。故引《曲礼》曰:「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廏库为次,居室为后。」明制有先有后,别设其文也。緜与《斯干》皆述先作宗庙,后营居室也。传正义曰:释木云:椅,梓也。舍人曰:梓一名椅。郭璞曰:即楸也。湛露曰:其桐其椅,桐椅既为类,而梓一名椅,故以椅桐为梓属。言梓属则椅梓别,而释木「椅梓」为一者,陆玑云:梓者,楸之疏理,白色而生子者为梓。梓实,桐皮曰椅。则大类同,而小别也。笺云:树此六木于宫中,明其别也。定本椅梓属,无桐字,于理是也】

译日入,是说测量它的影子。所以《公刘》的传文说:考察日影,这是对的。它的方法则《匠人》篇说:用水准法平整土地,用悬垂法放置标杆,用悬垂法观察,用影子画圆,标记日出时的影子和日入时的影子,白天参照正午的影子,夜晚考察北极星,以此来校正东西方向。注解说:在四个角树立木桩并悬垂线,用水准法观察高低,高低确定后,才定位并平整土地。在平整好的土地中央,树立八尺高的标杆,用悬垂法校正它,观察它的影子,将用来校正四方。日出和日入的影子,其端点就是正东西方向。又画圆来标记它们,是因为难以精确测定。从日出开始画影子的端点,直到日入,然后画圆,测量影子两端在圆内的部分,圆的交点就是精确的位置。测量两个交点之间的距离,中间弯曲用手指向标杆,那么南北方向就正了。正午的影子是最短的。极星指的是北极星。这是测量日影、观察星辰,以校正东西南北的事情。如同《匠人》的注解说:测量日出日入的影子,不借助于观察北极星来定方向,观察北极星后东西南北就都知道了。这个传文说测量日出入,以知道东西;观察北极星,以校正南北,是因为《考工记》的文字只说用来校正东西,没有校正南北的话,所以在画圆测影的下面另外说考察北极星。这是观察北极星来校正南北。只是郑玄因为弯曲横测的绳子,就可以知道南北,所以详细解说,这与传文并不违背。只有传文说“南视定”,郑玄的意思不这样认为,为什么呢?因为《匠人》说:白天参照正午的影子,没有说用北极星来参照。经文和传文中没有用北极星校正南北的,所以上面的笺注把“定”解释为记时,不同于传文。传文把“视定”解释为校正南北,那么四句话都是说得到制度,不是记时。《释宫》说:宫叫做室,室叫做宫。郭璞说:都是为了沟通古今不同的用语,说明同一实物有两个名称,所以说“室犹如宫”。笺注的正义说:《释宫》把宫室看作一样,是说泛而言之,如果是对举而言则不同。所以上面的笺注“楚宫”指宗庙,这里“楚室”指居室,区别文辞以说明两者不同。所以引用《曲礼》说:“君子将要营造宫室,宗庙最先,马厩仓库其次,居室最后。”说明制度有先有后,分别设立文辞。《绵》和《斯干》都叙述先建造宗庙,后营造居室。传文的正义说:《释木》说:椅,就是梓。舍人说:梓有一个名字叫椅。郭璞说:就是楸树。《湛露》说:那桐树那椅树,桐和椅既然是同类,而梓有一个名字叫椅,所以把椅桐当作梓类。说梓类那么椅和梓有别,而《释木》“椅梓”为一的,陆玑说:梓是,楸树中纹理稀疏,白色而生果实的叫梓。梓的果实,桐的皮叫椅。那么大类相同,而小类有别。笺注说:在宫中种植这六种树木,说明它们的区别。定本说椅属于梓类,没有桐字,在道理上是正确的。

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传:「虚,漕虚也。楚丘有堂邑者,景山,大山;京,髙丘也。」笺云:「自河以东,夹于济水,文公将徙登漕之虚,以望楚丘,观其旁邑及其丘山,审其髙下所依倚,乃彼建国焉,慎之至也。」降观于桑,传:「地势宜蚕,可以居民。卜云其吉,终焉允臧。」传:「龟曰卜允信臧善也。建国必卜之,故建邦能命龟,田能施命,作器能铭,使能造命,升髙能赋,师旅能誓,山川能说,丧纪能诔,祭祀能语。君子能此九者,可谓冇徳音,可以为大夫。」音义【虚,起居反,本或作墟。夹,居洽反。济,节礼反。倚,于绮反。使,所吏反。说,如字。郑志问曰:「山川能说,何谓也?」答曰:「两读,或言说,说者说其形势也;或曰述迹者,述其故事也。迹读如遂事不谏之遂。」诔,本又作讄,力水反。《说文》云:「讄,祷也,累功徳以求褔也。」诔,諡也】疏【正义曰:此追本欲迁之由,言文公将徙,先升彼漕邑之墟矣,以望楚丘之地矣,又望其傍堂邑及景山与京丘,言其有山林之饶,髙丘之阻,可以居处。又卜漕墟而往,观于其处之桑,既形势得宜,蚕桑又茂美,可以居民矣。人事既从,乃命龟卜之,云从其吉矣,终然信善,非直当今而已,乃由地势美而卜又吉,故文公徙居楚丘而建国焉。传正义曰:知墟,漕墟者,以文公自漕而徙楚丘,故知升漕墟,盖地有故墟,髙可登之以望,犹僖二十八年《左传》称晋侯登有莘之墟也。升墟而并望楚堂,明其相近,故言楚丘有堂邑,楚丘本亦邑也,但今以为都,故以堂系楚丘而言之。《释诂》云:「景,大也。」故知景山为大山。京与山相对,故为髙丘。《释丘》云:「絶髙为之京。」郭璞曰:「人力所作也。」又云:「非人为之丘。」郭璞曰:「地自然生则丘者自然而冇,京者人力所为,形则相类,故云京髙丘也。」《公刘》笺云:「絶髙为之京,与此一也。」《皇矣》传曰:「京,大阜也。」以与我陵我阿相接类之,故为大阜。笺正义曰:笺解楚丘所在,故云「自河以东,夹于济水」,言楚丘在其间。《禹贡》云:「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防于汶。」是济自河北而南入于河,又出而东,楚丘在于其间,西冇河,东有济,故云「夹于济水」也。传止义曰:「大卜曰:『国大迁,大师则贞龟。』」是建国必卜之,《緜》云「爰契我龟」,是也。大迁必卜,而筮人掌九筮,一曰筮更。注云:「更谓筮迁都邑也。」郑志答赵商云:「此都邑比于国为小,故筮之。」然则都邑则用筮,国都则卜也。此卜云「终吉」,而僖三十一年又迁于帝丘,而言「终善」者,卜所以决疑。衞为狄人所灭,国人分散,文公徙居楚丘,兴复祖业,国家殷富,吉莫如之。后自更以时事不便而迁,何害终焉允臧也?传因引「建邦能命龟」,证建国必卜之,遂言「田能施命」以下本有成文,连引之耳。「建邦能命龟者」,命龟以迁取吉之意。若《少牢》史迹曰:「假尔大筮有常,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士丧》卜曰:「哀子某卜葬其父某甫,考降无冇近悔。」如此之类也。「建邦」亦言某事以命龟,但辞亡也。「田能施命者」,谓于田猎而能施敎命以设誓。若《士师》职云:「三曰禁用诸田役。」注云:「禁则军礼,曰无干车,无自后射,其类也。」《大司马》职云:「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是也。旧所以习战,故施命以戒众也。「作器能铭者」,谓既作器能为其铭。若《防氏》为量,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啓厥后,兹啓维则是。」也。《大戴礼》说武王盘、孟、几、杖皆有铭,此其存者也。铭者,名也,所以因其器名而书以为戒也。「使能造命者」,谓随前事应机造其辞命以对。若屈完之对齐侯,国佐之对晋师,君无常辞也。「升髙能赋

译登上那漕邑的废墟,来眺望楚丘之地。眺望楚丘和堂邑,以及景山与京丘。《传》说:“虚,就是漕墟。楚丘有堂邑,景山是大山,京是高丘。”《笺》说:“从黄河以东,夹在济水之间,文公将要迁徙登上漕邑的废墟,来眺望楚丘,观察其旁边的城邑及其山丘,审察其高低所依凭的地势,然后在那里建立国家,这是极其慎重的。”走下高地观察桑树,《传》说:“地势适宜养蚕,可以居住百姓。占卜说吉利,最终确实美好。”《传》说:“龟卜称为卜,允是信,臧是善。建立国家必须占卜,所以建立邦国能够命令龟卜,田猎能够发布教令,制作器物能够撰写铭文,出使能够应对辞命,登高能够作赋,军队出征能够发布誓辞,面对山川能够讲述其形势,办理丧事能够撰写诔文,祭祀能够讲述其意义。君子能做到这九项,就可以说是有德行的,可以担任大夫。”音义【虚,读作“起居”的“起”,原本有的版本写作“墟”。夹,读作“居洽”的“洽”。济,读作“节礼”的“礼”。倚,读作“于绮”的“绮”。使,读作“所吏”的“吏”。说,按本字读。郑志问曰:“山川能说,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有两种读法,一种读作‘说’,意思是解说其形势;另一种读作‘述’,意思是叙述其故事。‘迹’读作‘遂事不谏’的‘遂’。”诔,原本有的版本写作“讄”,读作“力水”的“水”。《说文》说:“讄,是祈祷,累积功德以求福。”诔,是谥号】疏【正义说:这是追溯想要迁徙的原因,说文公将要迁徙,先登上那漕邑的废墟,来眺望楚丘的地方,又眺望其旁边的堂邑以及景山和京丘,说那里有山林的富饶,高丘的险阻,可以居住。又占卜漕墟前往,观察那里的桑树,既然地势适宜,蚕桑又茂盛美好,可以居住百姓了。人事已经顺从,于是命令龟卜,说顺从吉兆,最终确实美好,不仅仅是当今如此,而是由于地势美好而占卜又吉利,所以文公迁徙到楚丘建立国家。《传》正义说:知道墟是漕墟,是因为文公从漕迁徙到楚丘,所以知道登上漕墟,大概地上有旧的废墟,高可以登上去眺望,就像僖公二十八年《左传》说晋侯登上有莘的废墟一样。登上废墟并眺望楚丘和堂邑,说明它们相近,所以说楚丘有堂邑,楚丘本来也是城邑,但现在作为都城,所以用堂邑系于楚丘来说明。《释诂》说:“景,大。”所以知道景山是大山。京与山相对,所以是高丘。《释丘》说:“极高称为京。”郭璞说:“是人力建造的。”又说:“不是人为的丘。”郭璞说:“地自然生长的是丘,京是人力所为,形状相似,所以说京是高丘。”《公刘》笺说:“极高称为京,与此相同。”《皇矣》传说:“京,是大阜。”与我陵我阿相类比,所以是大阜。《笺》正义说:《笺》解释楚丘的位置,所以说“自河以东,夹于济水”,说楚丘在它们之间。《禹贡》说:“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流入黄河,溢出成为荥泽,向东从陶丘北边流出,又向东到达菏水,又向东北汇入汶水。”这是济水从黄河北边向南流入黄河,又流出向东,楚丘在它们之间,西边有黄河,东边有济水,所以说“夹于济水”。《传》正义说:“《大卜》说:‘国家大迁徙,大军出征就贞问龟卜。’”这是建立国家必须占卜,《緜》说“爰契我龟”,就是这样。大迁徙必须占卜,而筮人掌管九种筮法,第一种叫筮更。注说:“更是指筮问迁徙都邑。”郑志回答赵商说:“这都邑比起国家来说较小,所以用筮。”那么都邑就用筮,国都就用卜。这里占卜说“终吉”,而僖公三十一年又迁徙到帝丘,却说“终善”的,占卜是用来决疑的。卫国被狄人灭亡,国人分散,文公迁徙到楚丘,复兴祖业,国家殷实富足,吉利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后来因为时事不便而再次迁徙,有什么妨碍最终确实美好呢?《传》引用“建邦能命龟”,证明建立国家必须占卜,接着说“田能施命”以下原本有成文,连在一起引用罢了。“建邦能命龟者”,是命令龟卜以迁徙求吉的意思。就像《少牢》史迹说:“假借你大筮有常,孝孙某来,日子丁亥,用来荐献岁事给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请享用。”《士丧》卜说:“哀子某占卜安葬其父某甫,考降没有近悔。”这类情况。“建邦”也说某事来命令龟卜,只是辞令失传了。“田能施命者”,是指在田猎时能够发布教令以设立誓约。就像《士师》职说:“三曰禁用诸田役。”注说:“禁则是军礼,说不要干扰战车,不要从后面射箭,这类情况。”《大司马》职说:“杀牲以左右徇陈,说不用命者斩之。”就是这样。旧时用来练习作战,所以发布教令以告诫众人。“作器能铭者”,是指制作器物后能为其撰写铭文。就像《防氏》为量器,其铭文说:“时文思索,允臻其极,嘉量既成以观四国,永启厥后,兹启维则是。”《大戴礼》说武王的盘、盂、几、杖都有铭文,这是现存的了。铭,就是名,所以依据器物的名称书写作为警戒。“使能造命者”,是指随前事应机造辞命以应对。就像屈完对齐侯,国佐对晋师,国君没有固定的辞令。“升高能赋

者」,谓升髙有所见,能为诗赋其形状,铺陈其事势也。「师旅能誓者」,谓将帅能誓戒之。若铁之战,赵鞅誓军。之类山川能说者,谓行过山川能说其形势,而陈述其状也。郑志张逸问《传》曰“山川能说,何谓?”答曰:“两读,或云说者说其形势,或云述者述其古事,则郑为两读,以义俱通故也。”丧纪能诔者,谓于丧纪之事能累列其行为文辞,以作諡,若子囊之诔楚恭之类。故曾子问注云:“诔,累也,累列生时行迹以作諡。”是也。祭祀能语者,谓于祭祀能祝告鬼神而为言语,若荀偃祷河、蒯瞆祷祖之类是也。君子由能此上九者,故可为九徳,乃可以列为大夫。定本集注皆云“可谓有徳音”,与俗本不同,独言“可以为大夫”者,以大夫事人者,当贤着徳盛,乃得位极人臣,大夫臣之最尊,故责其九能。天子诸侯嗣世为君,不可尽责其能此九者】

译“者”,是说登高有所见,能够作诗描绘其形状,铺陈其事势。“师旅能誓者”,是说将帅能够誓师告诫。就像铁之战中赵鞅誓师那样。山川能说者,是说行过山川能够讲述其形势,并陈述其状貌。《郑志》中张逸问《传》说:“山川能说,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有两种读法,一种说‘说’是解说其形势,一种说‘述’是叙述其古事,郑玄采用两种读法,因为两种解释在义理上都通顺。”丧纪能诔者,是说在丧纪之事上能够累列其生平行为写成文辞,以制作谥号,就像子囊为楚恭王作诔那样。所以《曾子问》注说:“诔,就是累,累列生前的行为事迹以制作谥号。”就是这样。祭祀能语者,是说在祭祀时能够祝告鬼神而发表言语,就像荀偃向黄河祈祷、蒯瞆向祖先祈祷那样。君子能够具备以上这九种才能,所以可以说具备九种德行,才可以被任命为大夫。定本和集注都说是“可谓有德音”,与俗本不同,唯独说“可以为大夫”,是因为大夫是侍奉君主的人,应当贤能且德行盛大,才能位极人臣,大夫是臣子中最尊贵的,所以要求他具备这九种才能。天子和诸侯世代继承君位,不能要求他们完全具备这九种才能。

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驾,说于桑田。传:「零落也。倌人,主驾者。笺云:灵,善也。星,雨止。星,见。夙,早也。」文公于雨下,命主驾者,雨止为我晨早驾,欲往为辞,说于桑田,敎民稼穑,务农急也。匪直也,人传非徒庸君,秉心塞渊。传:「秉操也。笺云:塞,充实也。渊,深也。」騋牝三千。传:「马七尺以上曰騋,騋马与牝马也。笺云:国马之制,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三千四百五十六匹;邦国六闲,马四种,千二百九十六匹。衞之先君兼邶鄘而有之,而马数过礼制。今文公灭而复兴,徙而能富,马有三千,虽非礼制,国人美之。」音义【倌音官,徐古患反。《说文》云:小臣也。星言,韩诗云:星晴也。说,毛始锐反,舍也。郑如字。辞说,见贤遍反。为,于伪反。操,七刀反。騋牝,上音来,马七尺已上也。下频忍反,徐扶允反。上时掌反,种章勇反,下同。复,符富反】疏【正义曰:此章说政治之美。言文公于善雨既落之时,命彼倌人云:「汝于雨止星见,当为我早驾,当乘之往,辞说于桑田之野,以敎民之稼穑。」言文公既爱民务农如此,则非直庸庸之人,故秉操其心,能诚实且复深远,是善人也。既政行徳实,故能兴国以致殷富。騋马与牝马乃有三千,可美之极也。传正义曰:以命之使驾,故知主驾者。诸侯之礼亡,未闻倌人为何官也。七尺曰騋,廋人文也。定本云六尺,恐误也。此三千言其总数,国马供用,牝牡俱有,或七尺六尺,举騋牝以互见,故言騋马与牝马也。知非直牝而七尺有三千者,以诸侯之制三千已多,明不得独牝有三千。辀人职注云:国马谓种马、戎马、齐马、道马,髙八尺;田马七尺,驽马六尺。此天子国马有三等,则诸侯国马之制不一等,明不独七尺也。乘车、兵车及田车髙下各有度,则诸侯亦齐道髙八尺,田马髙七尺,驽马髙六尺。独言騋马者,举中言之。笺正义曰:言国马谓君之家马也,其兵赋则《左传》曰: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是也。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皆校人文也。其天子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千二百九十六匹,皆推校人而计之。校人文曰:凡颁良马而飬乘之,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皁,皁一趣马,三皁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廏,廏一仆夫,六厩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注云:二耦为乘。自乗至廏,其数二百一十六匹。《易》干为马,此应干之策也。至校变言成者,明六马各一廏而王马小备也。校有左右,则良马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后王马大备。由此言之,六廏成校,校有左右,则为十二廏,即是十二闲。故郑又云:每廏为一闲,明廏别一处各有闲衞,故又变廏言闲也。以一乘四匹,三乘为皁,则十二匹,三皁为系,则三十六匹,六系成廏,以六乘三十六则二百一十六匹,故云自乘至廏其数二百一十六匹。应干之策,谓变者为揲蓍用四四九三十六,谓一爻之数,纯干六爻,故二百一十六也。以校有左右,故倍二百一十六为四百三十二,驽马三之,又三乘此四百三十二为千二百九十六匹,此天子之制。虽驽马数言三良,亦以三驽之数共廏为一闲。诸侯言六闲马四种,则不种为二闲,明因驽三良之数而分为三闲,与上三种各一闲而六闲皆二百一十六匹,以六乘之,故诸侯千二百九十六匹。也是以校人又云:大夫四闲马二种。郑因诸侯不种为二闲,亦分驽马为三,故注云: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闲,其驽皆分为三。是也。故郑志赵商问曰:校人职,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为三千四百五十六匹;邦国六闲马四种,为二千五百九十二匹;家四闲马二种,为千七百二十八匹。商案大夫食县,何由能供此马?《司马法》论之一甸之田,方八里,有戎马四匹,长毂一乘。今大夫采四甸,一甸之税以给王,其余三甸,裁有十二匹。

译及时的好雨已经落下,文公命令那些驾车的人,待雨停星现时,早早驾车出发,在桑田之地歇息。传文说:“零,是降落的意思。倌人,是主管驾车的人。”郑玄笺注说:“灵,是善的意思。星,指雨停。星,指星辰显现。夙,是早的意思。”文公在好雨降临之时,命令主管驾车的人,说雨停后为我清晨驾车,想要前往桑田之地,教导百姓耕种庄稼,这是为了强调务农的急切。这并非仅仅是平庸的君主,而是秉持着充实而深远的心志。传文说:“秉,是操持的意思。”郑玄笺注说:“塞,是充实的意思。渊,是深的意�。”拥有七尺以上的高马和母马共三千匹。传文说:“马身高七尺以上的称为騋,騋马和母马。”郑玄笺注说:“国家马匹的制度,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有六种,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国有六个马厩,马有四种,共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卫国的先君兼有邶、鄘之地,马匹数量超过了礼制规定。如今文公灭国后复兴,迁徙后能致富,马匹有三千,虽然不符合礼制,但国人赞美他。”音义:倌,音官,徐音古患。《说文》说:小臣。星言,韩诗说:星晴。说,毛音始锐,舍。郑如字。辞说,音贤遍。为,音于伪。操,音七刀。騋牝,上音来,马七尺以上。下音频忍,徐音扶允。上音时掌,种音章勇,下同。复,音符富。疏:正义说:这一章讲述政治的美好。说文公在好雨落下之时,命令那些驾车的人说:“你们在雨停星现时,应当为我早早驾车,乘坐它前往,在桑田野外宣讲,以教导百姓耕种。”说文公既然爱民务农如此,那么就不是平庸之人,所以操持他的心志,能够诚实且深远,是善良的人。既然政令施行、德行充实,所以能振兴国家以致殷实富裕。騋马和母马竟然有三千匹,这是极可赞美的。传文正义说:因为命令他们驾车,所以知道是主管驾车的人。诸侯的礼制已亡,没听说过倌人是什么官职。七尺称为騋,这是廋人的说法。定本说六尺,恐怕是错误的。这三千说的是总数,国家马匹供使用,公马母马都有,有的七尺,有的六尺,举騋和牝来互相说明,所以说騋马和母马。知道不是只有母马七尺有三千匹,是因为诸侯的制度三千已经很多,显然不能只有母马有三千匹。辀人职注说:国马指种马、戎马、齐马、道马,高八尺;田马七尺,驽马六尺。**这是天子国马有三等,那么诸侯国马的制度就不止一等,显然不只有七尺的。乘车、兵车和田车高低各有标准,那么诸侯也有齐马、道马高八尺,田马高七尺,驽马高六尺。只说騋马,是举中间的标准而言。笺注正义说:说国马指君主的家马,其兵赋则《左传》说: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才三百乘,就是这样。天子十二个马厩马六种,诸侯国六个马厩马四种,都是校人的说法。那天子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都是推算校人而计算的。校人职说:凡分发良马而饲养乘马,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一皂,皂一趣马,三皂为一系,系一驭夫,六系为一廏,廏一仆夫,六廏成一校。校有左右,驽马是良马的三倍。注说:二耦为一乘。从乘到廏,其数二百一十六匹。**《易》乾为马,这应合乾的策数。到校变言成,说明六马各一廏而王马稍备。校有左右,那么良马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计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倍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总共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后王马大备。**由此说来,六廏成一校,校有左右,就是十二廏,即是十二闲。所以郑又说:每廏为一闲,说明廏别一处各有闲卫,所以又变廏言闲。以一乘四匹,三乘为一皂,则十二匹,三皂为一系,则三十六匹,六系成一廏,以六乘三十六则二百一十六匹,所以说从乘到廏其数二百一十六匹。应乾之策,谓变者为揲蓍用四九三十六,谓一爻之数,纯乾六爻,故二百一十六。以校有左右,故倍二百一十六为四百一十二,驽马三倍,又三乘此四百三十二为千二百九十二匹,这是天子的制度。虽然驽马数言三良,也以三驽之数共廏为一闲。诸侯说六闲马四种,则不种为二闲,明显因驽三良之数而分为三闲,与上面三种各一闲而六闲皆二百一十六匹,乘以六,所以诸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因此校人又说:大夫四闲马二种。郑因诸侯不种分二闲,也分驽马为三,所以注说: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田马各一闲,其驽皆分为三。**是这样。所以郑志赵商问说:校人职,天子十二闲马六种,为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诸侯六闲马四种,为二千五百九十二匹;大夫四闲马二种,为一千七百二十八匹。商案大夫食县,如何能供此马?**《司马法》论一甸之田,方八里,有戎马四匹长毂一乘。今大夫采四甸,一甸税以给王,其余三甸,才十二匹。

令就校人职相较,甚异。答曰:邦国六闲马四种,其数适当千二百九十六匹。家四闲马二种,又当八百六十四。今子何术计之乎?此马皆国君之制,非民之赋。《司马法》甸有戎马四匹,长毂一乘,此谓民出军赋,无与于天子国马之数。是郑计诸侯大夫之明数也。赵商因校有左右,谓二廏为一闲,故其数小倍而误。郑以十二廏即十二闲数,诸侯大夫闲数驽与良同,故云「子以何术计之」?郑以诸侯之马千二百九十六匹,而此亦诸侯之国马有三千,过制,明非始文公所从逺矣。故本之先君言,由衞之先君兼邶鄘而冇之,谓有此邶鄘之富而马数遇礼制,故今文公过制也。然则三千之数,违礼者也。而校人注引《诗》云「騋牝三千」,王马之大数者,以三千与王马数近相当,故因言之。其实此数非王马之数也】

译让(赵商)对照《周礼》中校人的职掌来比较,发现差异很大。回答说:诸侯国六闲马有四种,其数量正好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卿大夫四闲马有两种,又正好是八百六十四匹。现在你是用什么方法计算的呢?这些马都是国君规定的制度,不是百姓缴纳的赋税。《司马法》规定,一个甸出戎马四匹,长毂一辆,这是说百姓出军赋,与天子的国马数量无关。这是郑玄计算诸侯、大夫马匹明确数量的依据。赵商因为校人有左右之分,认为两个马厩算作一闲,所以他的数量加倍而错误。郑玄以十二个马厩就是十二闲的数量,诸侯、大夫的闲数中劣马与良马相同,所以说“你是用什么方法计算的”?郑玄认为诸侯的马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而这里说诸侯的国马有三千,超过了制度,明显不是开始时的文公所遵循的了。所以根据先君的话来说,是从卫国的先君兼并了邶、鄘而拥有的,意思是拥有邶、鄘的财富而马匹数量符合礼制,所以现在文公超过了制度。那么三千这个数字,是违背礼制的。而校人注引用《诗经》说“騋牝三千”,说是王马的大数,是因为三千与王马的数量相近相当,所以顺便提及。其实这个数字不是王马的数量。

定之方中三章章七句

序:蝃蝀,止奔也。衞文公能以道化其民,淫奔之耻,国人不齿也。笺:「不齿者,不与相长稚。」音义【蝃蝀,上丁计反,下都动反。《尔雅》作「蝶蝀」,音同。长张,丈反】疏【正义曰:作《蝃蝀》诗者,言能止当时之淫奔。衞文公以道化其民,使皆知礼法,以淫奔者为耻。其有淫之耻者,国人皆能恶之,不与之为齿列相长稚。故人皆耻之而自止也】

蝃蝀在东,莫之敢指。传:「蝃蝀,虹也。夫妇过礼则虹气盛,君子见戒而惧讳之,莫之敢指。」笺云:「虹天气之戒,尚无敢指者,况淫奔之女,谁敢视之?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笺云:「行道也。妇人生而有适人之道,何忧于不嫁,而为淫奔之过乎?」恶之。甚音义【虹,音洪,一音绛,远于万反,下同;恶,乌路反,下恶之皆同】疏【正义曰:此恶淫奔之辞也。言虹气见于东方,为夫妇过礼之戒,君子之人尚莫之敢指而视之,况今淫奔之女见为过恶,我谁敢视之也?既恶淫奔之女,因即就而责之,言女子有适人之道,当自逺其父母兄弟,于理当嫁,何忧于不嫁而为淫奔之过恶乎?传正义曰:释天云:「防蝀谓之雩,蝶蝀虹也。」郭璞曰:「俗名为美人。」音义云:「虹,双出色鲜盛者为雄,雄曰虹;闇者为雌,雌日蜺。」此与尔雅字小异,音实同,是为虹也。序云「止奔」,而经云「莫之敢指」,是虹为淫戒,故言夫妇过礼则虹气盛也。夫妇过礼,谓不以道妄淫行夫妇之事也。月令孟冬虹蔵不见,则十月以前当自有虹,言由夫妇过礼者,天垂象,因事以见戒,且由过礼而气更盛,不谓凡平无虹也。以天见戒,故君子之见而惧讳,自戒惧讳恶此由淫过所致,不敢指而视之。若指而视之,则似慢天之戒,不以淫为惧讳然,故莫之敢指也】

朝隮于西,崇朝其雨。传隮,升崇,终也。从旦至食时为终朝。笺云:朝有升气于西方,终其朝则雨,气应自然。以言妇人生而有适人之道,亦性自然。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音义【隮,子西反。徐又子细反。郑注《周礼》云:隮,虹,应应对之应】疏【正义曰:言朝冇升气于西方,终朝其必冇雨。有隮气必有雨者,是气应自然。以兴女子生则必当嫁,亦性自然矣。故又责之言:女子生有适人之道,远其兄弟父母,何患于不嫁而为淫奔乎?传正义曰:以朝者早旦之名,故《尔雅》山束曰:朝阳。今言终朝,故至食时矣。《左传》曰:子文治兵,终朝而毕;子玉终日而毕。是终朝非竟日也。笺正义曰:《视祲》注云:隮,虹也。《诗》云:朝隮于西,则隮亦虹也。言升气者,以隮升也。由升气所为,故号虹为隮。郑司农亦云:隮者,升气是也。上蝶蝀,虹也。色青赤,因云而见。此言雨徴,则与彼同也。《视□》掌十煇之法,以观妖祥。注云:煇,谓日光气也。则隮亦日之光气矣。蝶蝀亦日光气,但日在东则虹见西方,日在西方虹见东方,无在日傍之时。郑注《周礼》见隮与此同,故引以证非谓此为妖祥也】

乃如之人也,怀婚姻也。传:「乃如是淫奔之人也。」笺云:「怀,思也。乃如是之人,思婚姻之事乎?言其淫奔之过恶之大,大无信也,不知命也。」传:「不待命也。」笺云:「淫奔之女,大无贞洁之信,又不知婚姻当待父母之命,恶之也。」音义【大音泰,注同】

  蝃蝀三章章四句

序:相防刺无礼也。衞文公能正其羣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无礼仪也。音义【相,息亮反,篇内同】疏【正义:口作相防。诗者刺无礼也。由衞文公能正其羣臣,使有礼仪,故刺其在位有承先君之化无礼仪者。由文公能化之使有礼,而刺其无礼者,所以美文公也。凯风美孝子而反以刺君,此刺无礼而反以美君,作者之本意然也。在位无礼仪,文公不黜之者,以其承先君之化,弊风未革,身无大罪,不可废之故也】

相防有皮,人而无仪,传相视也,无礼仪者,虽居尊位,犹为闇昧之行。笺云:仪,威仪也。视防有皮,虽处髙显

译《定之方中》三章,每章七句。

《序》说:《蝃蝀》这首诗,是制止淫奔之风的。卫文公能够用正道教化他的百姓,淫奔的耻辱,国人都看不起。

《笺》说:“看不起,就是不把他们当作长辈或晚辈来对待。”

《音义》【蝃蝀,上字读丁计,下字读都动。《尔雅》写作“蝶蝀”,读音相同。长张,读丈】

《疏》【正义说:作《蝃蝀》这首诗的人,是说能够制止当时的淫奔风气。卫文公用正道教化百姓,使大家都懂得礼法,把淫奔当作耻辱。那些有淫奔耻辱的人,国人都能厌恶他们,不把他们列入齿列,不与他们论长幼。所以人们都以此为耻而自行制止。】

蝃蝀出现在东方,没有人敢用手指它。

《传》说:“蝃蝀,就是虹。夫妇行为超过礼制,虹气就旺盛,君子看见后警惕并忌讳它,没有人敢用手指它。”

《笺》说:“虹是上天的警戒,尚且没有人敢用手指它,何况淫奔的女子,谁敢看她呢?女子出嫁,远离父母兄弟。”

《笺》说:“行,是出嫁。妇人一生下来就有出嫁的道理,何必担心不嫁,而犯下淫奔的过错呢?”

厌恶她。

《音义》【虹,读洪,又读绛,远读于万,下文相同;恶,读乌路,下文“恶之”都相同】

《疏》【正义说:这是厌恶淫奔的话。说虹气出现在东方,是夫妇行为超过礼制的警戒,君子尚且没有人敢用手指它来看,何况现在淫奔的女子被看作过错,我谁敢看她呢?既然厌恶淫奔的女子,就接着责备她,说女子有出嫁的道理,应当远离父母兄弟,按道理应当出嫁,何必担心不嫁而犯下淫奔的过错呢?

《传》正义说:《释天》说:“防蝀叫做雩,蝶蝀就是虹。”郭璞说:“俗名叫美人。”《音义》说:“虹,双出色泽鲜艳旺盛的是雄,雄叫虹;昏暗的是雌,雌叫蜺。”这与《尔雅》的字略有不同,读音实际上相同,就是虹。《序》说“制止淫奔”,而经文说“没有人敢用手指它”,说明虹是淫奔的警戒,所以说夫妇行为超过礼制则虹气旺盛。夫妇行为超过礼制,是指不依正道妄自淫乱行夫妇之事。《月令》说孟冬时节虹隐藏不见,那么十月以前应当自然有虹,说由于夫妇行为超过礼制,上天垂示象兆,因事而显示警戒,并且因为超过礼制而气更旺盛,不是说平常没有虹。因为上天显示警戒,所以君子看见后恐惧忌讳,自我警惕忌讳厌恶这由淫乱过错所导致的现象,不敢用手指它来看。如果用手指它来看,就似乎轻慢上天的警戒,不把淫乱当作恐惧忌讳的事,所以没有人敢用手指它。】

早晨虹气升于西方,整个早晨就会下雨。

《传》说:隮,是上升;崇,是终。从早晨到吃饭时叫做终朝。

《笺》说:早晨有升气在西方,终了早晨就下雨,气应自然。用来比喻妇人生来就有出嫁的道理,也是本性自然。女子出嫁,远离兄弟父母。

《音义》【隮,读子西。徐又读子细。郑注《周礼》说:隮,虹,应读应对的应】

《疏》【正义说:说早晨有升气在西方,终朝必定有雨。有隮气必定有雨,是气应自然。用来兴起女子生来必定应当出嫁,也是本性自然。所以又责备她说:女子生来有出嫁的道理,远离兄弟父母,何必担心不嫁而犯下淫奔呢?

《传》正义说:因为朝是早旦的名称,所以《尔雅》山东说:朝阳。现在说终朝,所以到吃饭时了。《左传》说:子文治兵,终朝而毕;子玉治兵,终日而毕。说明终朝不是整天。

《笺》正义说:《视祲》注说:隮,虹。《诗》说:朝隮于西,那么隮也是虹。说升气,是因为隮是上升。由升气所形成,所以称虹为隮。郑司农也说:隮者,升气是也。上文蝶蝀,虹。色青赤,因云而现。这里说雨征,就与上文相同。《视□》掌管十煇之法,来观察妖祥。注说:煇,是日光气。那么隮也是日的光气。蝶蝀也是日光气,只是日在东则虹现西方,日在西则虹现东方,没有出现在日旁的时候。郑注《周礼》见隮与这里相同,所以引用以证明这不是妖祥。】

像这样的人,怀着婚姻的想法。

《传》说:“像这样淫奔的人。”

《笺》说:“怀,是思。像这样的人,想着婚姻的事吗?说她的淫奔过错很大,太没有信义,不知道天命。”

《传》说:“不等待命令。”

《笺》说:“淫奔的女子,太没有贞洁的信义,又不知道婚姻应当等待父母的命令,厌恶她。”

《音义》【大读泰,注同】

《蝃蝀》三章,每章四句。

《序》说:《相防》讽刺无礼。卫文公能够端正他的群臣,而讽刺在位者承袭先君的教化却无礼仪。

《音义》【相,读息亮,篇内相同】

《疏》【正义:作《相防》这首诗的人,是讽刺无礼。由于卫文公能够端正他的群臣,使有礼仪,所以讽刺那些在位承袭先君教化却无礼仪的人。由于文公能够教化他们使有礼,而讽刺那些无礼的人,所以赞美文公。《凯风》赞美孝子而反过来讽刺君主,这里讽刺无礼而反过来赞美君主,是作者的本意。在位者无礼仪,文公不罢免他们,是因为他们承袭先君的教化,弊风未改,自身没有大罪,不可废黜的缘故。】

相防有皮,人而无仪,

《传》说:相,视;无礼仪的人,虽然居于尊位,仍然做昏暗不明的行为。

《笺》说:仪,威仪。视防有皮,虽然处于高显

之处,偷食茍得,不知廉耻,亦与人无威仪者同。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笺云:人以有威仪为贵,今反无之,伤化败俗,不如其死,无所害也。音义【行,下孟反;之处,昌虑反】疏【正义曰:文公能正其羣臣,而在位犹有无礼者,故刺之。视防有皮,犹人之无仪。何则?人有皮,防亦有皮。防由无仪故可耻也。人无礼仪,何异于防乎?人以有威仪为贵,人而无仪,则伤化败俗。此人不死,何为?若死则无害也。笺正义曰:大夫虽居尊位,为闇昧之行,无礼仪而可恶,犹防处髙显之居,偷食苟得,不知廉耻。防无廉耻,与人无礼仪者同,故喻焉。以传曰:虽居尊位,故笺言虽处髙显之居,以对之】

译在那地方,苟且偷生,只求得到,不知廉耻,这与没有威仪的人是一样的。人如果没有威仪,不死还做什么呢?笺文说:人因为有威仪而显得尊贵,现在反而没有威仪,伤害教化,败坏风俗,不如让他死掉,这样就没有危害了。音义【行,读作下孟反;之处,读作昌虑反】疏【正义说:文公能够端正他的群臣,而在位的人中仍有无礼的人,所以讽刺他们。看那防鸟有皮,就像人没有威仪。为什么呢?人有皮,防鸟也有皮。防鸟因为没有威仪所以可耻。人没有礼仪,与防鸟有什么不同呢?人因为有威仪而尊贵,人如果没有威仪,就会伤害教化,败坏风俗。这样的人如果不死,要他做什么呢?如果死了就没有危害了。笺文正义说:大夫虽然身处尊位,却做昏暗不明的事,没有礼仪而令人厌恶,就像防鸟处在高显的地方,苟且偷食,不知廉耻。防鸟没有廉耻,与人没有礼仪的人相同,所以用来比喻。因为传文说:虽然身处尊位,所以笺文说虽然处在高显的地方,以对应传文】

相防有齿人而无止,传止所止息也。笺云:止,容止。《孝经》曰:容止可观。无止,则虽居尊无礼节也。人而无止,不死何俟?传,俟待也。音义【韩诗:止,节无礼节也】

相防有体,传体支体也。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传,遄,速也。音义【遄,市专反】疏【传正义曰:上云有皮有齿,已指体言之,明此言体非徧体也,故为支体】

  相防三章章四句

序:干旄,美好善也。衞文公臣子多好善,贤者乐告以善道也。笺:贤者,时处士也。音义【旄,音毛。好,呼执反。篇内同】疏【正义曰:作《干旄》诗者,美好善也。衞文公臣子多好善,故处士贤者乐告之以善道也。毛以为,此叙其由,臣子多好善,故贤者乐告以善道。经三章皆陈贤者乐告以善道之事。郑以三章皆上四句言文公臣子建旌乘马,数往见贤者于浚邑,是好善;见其好善,下二句言贤者乐告以善道也。笺正义曰:以臣子好善,贤者告之,则贤者非臣子,故云处士也。士者,男子之大称。言处者,处家未仕为官。乡饮酒注云:賔介处士贤者,乡大夫賔之以献于君,是未仕也】

孑孑干旄,在浚之郊。传:「孑孑干旄」之貌。注:旄于干首,大夫之旃也。浚,衞邑。古者臣有大功,世其官邑。郊外曰野。笺云:《周礼》孤卿建旃,大夫建物,首皆注旄焉。时有建此旄来至浚之郊,卿大夫好善也。素丝纰之,良马四之。传:纰所以织组也,总纰于此,成文于彼。愿以素丝纰组之法御四马也。笺云:素丝者以为缕,以缝纰旌旗之旒縿,或以维持之。浚郊之贤者,既识卿大夫建旄而来,又识其乘善马四之者,见之数也。彼姝者子,何以畀之?传:「姝」顺貌,「畀」予也。笺云:时贤者既说此卿大夫有忠顺之德,又欲以善道与之,心诚爱厚之至。音义【孑,居热反,又居列反;浚,苏俊反;旃,之然反,通帛为旃;纰,毛符至反;郑,毗移反;组,音祖;旒,音留;縿,所衔反;何,沈相沾反;姝,赤朱反;畀,必寐反;与,也,注予同;说,音悦】疏【正义曰:毛以为衞之臣子好善,故贤者乐告之以善道。言建孑孑然之干旄,而食邑在于浚之郊。此好善者,我愿告之以素丝纰组之法,而御善马四辔之数,以此法而治民也。织组者总纰于此,成文于彼,犹如御者执辔于此,马骋于彼,以喻治民立化于已,而德加于民,使之得所有文章也。贤者愿以此道告之。贤者既愿告以御众之德,又美此臣之好善。言彼姝然忠顺者之子,知复更何以予之?言虽有所告,意犹未尽也。郑以为浚郊处士,言衞之卿大夫建此孑孑然之干旄来在浚之郊,以素丝为缕,缝纰此旌旗之旒縿,又以维持之,而乘善马乃四见于己也。故贤者有善道,乐以告之,云:「彼姝然忠顺之子,好善如是我,有何善道以予之?」言心诚爱之情,无所恡。传正义曰:谓之干旄者,以注旄于干首,故《释天》云:「注旄首曰旌。」李廵曰:「旄牛尾着干首。」孙炎曰:「析五采羽注旄上也。」其下亦有旒縿。郭璞曰:「载旄于竿头,如今之幢,亦有旒也。」如是则干之首有旄有羽也,故《周礼》序官「夏采」注云:「夏采,夏翟羽色。」《禹贡》徐州贡夏翟之羽,有虞氏以为绥,后世或无故染鸟羽象而用之,谓之夏采。其职注云:「绥以旄牛尾为之,缀于幢上,所谓注旄于干首者也。」言大夫之旃者,以经言于旄,唯言干首有旄,不言旒縿,明此言干旄者,乃是大夫之旃也。《周礼》孤卿建旃,衞侯无孤,当是卿也。大夫者总名,故《春秋》书诸侯之卿皆曰大夫,是也。天子以下建旃旄者,干首皆注旄,独以为卿之建旃者,以臣多好善,当据贵者为言,故知是卿旃也。大夫得言「在浚之郊」,则此臣子食邑于浚也。所以得食邑者,由右者臣有大功,世其官邑,故《左传》曰:「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是有功之臣得世官邑也。有功世邑,则宜为卿,故举旃言之。三章皆言「在浚」,则所论是一人,皆卿也。

译相防有齿人而无止,传止所止息。笺云:止,容止。《孝经曰》:容止可观。无止,则虽居尊,无礼节也。人而无止,不死何待?传,待也。音义【韩诗:止,节,无礼节也】

相防有体,传体支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速死?传,速也。音义【遄,市专】疏【传正义曰:上云有皮、有齿,已指体言之,明此言“体”非徧体也,故为支体】

相防三章,章四句

序:干旄,美好善也。衞国文公臣子多好善,贤者乐告以善也。笺:贤者,时处士。音义【旄,音毛。好,胡执反。篇内同】疏【正义曰:作者《干旄》诗者,美好善。衞国文公臣子多好善,故处士贤者,乐告以善也。毛以为,此叙其由,臣子好善,故贤者乐告以善。经三章皆陈贤者乐告以善之事。郑以三章皆上四句,言文公臣子建旌乘马,往见贤者于浚邑,是好善。见其好善,下二句,言贤者乐告以善也。笺正义曰:以臣子好善、贤者告之,则贤者非臣子也,故云处士。士者,男子之大称。言处者,居家未仕为官。乡饮酒注云:宾介处士贤者,乡大夫宾之以献于君,是未仕也】

孑孑干旄,在浚郊。传:「孑孑」干旄之貌。注:旄于干首,大夫旃也。浚,衞邑。古臣有大功,世其官邑。郊外曰郊。笺云:《周礼》孤、卿建旃,大夫建物,首皆注旄。时有建此旄来至浚郊,卿大夫好善也。素丝纰,良马四。传:纰所以织组,总纰于此,成文于彼。以素丝纰组之法御四马。笺云:素丝者,以为缕,以缝纰旌旗旒縿,或以维持。浚郊贤者,既识卿大夫建旄来,又识其乘善马四,见之数。彼姝者子,何以畀?传:「姝」顺貌,「畀予也。笺云:时贤者既悦此卿大夫有忠顺德,又欲以善与之,心诚爱厚至。音义【孑,居热,又居列;浚,苏俊;旃,之然,通帛为旃;纰,符至;郑,毗移;组,祖;旒,留;縿,所衔;何,相沾;姝,赤朱;畀,必寐;与,也,注予同;说,悦】疏【正义曰:毛以为衞臣子好善,故贤者乐告以善也。言建孑孑然干旄,而食邑在浚郊。此好善者,我愿告以素丝纰组之法,而御善马四之数,以此法治民。织组者,总纰于此,成文于彼,犹御者执辔于此,马骋于彼,喻治民立化于己,而德加于民,使之得所有文章。贤者愿以此道告之。贤者既告以御众德,又美此臣好善。言彼姝然忠顺之子,知复更何以予?言虽有所告,意未尽。郑以为浚郊处士,言衞卿大夫建此孑孑然干旄来在浚郊,以素丝为缕,缝纰旌旗旒縿,又以维持,而乘善马乃四见于己。故贤者有善道,乐以告,云:「彼姝然忠顺之子,善如是我,有何善以予?」言心诚爱,无所吝。传正义曰:谓之干旄,以注旄于干首,故《释》云:「注旄首曰旌。李廵曰:「旄牛尾著干首。」孙炎曰:「析五采羽,注旄上也。」其下亦有旒縿。璞曰:「载旄于竿头,如幢,亦有旒。」如是则干首有旄、有羽,故《周礼》序官「夏采注云:「夏采,夏翟羽色。《禹贡》徐州贡夏翟羽,有虞氏以为绥,后世无故染鸟羽象而用之,谓夏采。其职注云:「绥以旄尾为之,缀于幢上,所谓注旄干首也。」言大夫旃者,以经言于旄,言干首有旄,不言旒縿。明此言干旄,乃大夫旃也。《周礼》孤、卿建旃,衞侯无孤,当卿也。大夫者,总名,故《春秋》书诸侯卿皆曰大夫,是也。天子以下,建旃旄者,干首皆注旄。独以为卿建旃者,以臣多好善,据贵者为言,故知是卿旃。大夫得言「在浚郊」,则此臣子食邑浚也。所以得食邑者,由臣有大功,世其官邑。故《左传》曰:「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是有功臣得世官邑。有功世邑,宜为卿,故举旃言。三章皆言「在浚」,所论一人,皆卿也】

二章言「干旟」,传曰:「鸟隼曰旟。」于《周礼》则州里之所建。若卿而得建旟者,大司马职曰:「百官载旟。」注云:「百官,卿大夫也。」载旟者,以其属衞王也。凡旌旗有军旅者画异物,然则平常建旃,出军则建旟,是卿有建旟之时,旟亦有旄。二章互文也,言旄则有旒縿,言旟则亦有旄矣。卒章言「干旌」,传曰:「析羽为旌。」于《周礼》则游车之所载。卿而得建旌者,乡射记注云:「旌,总名也。」《尔雅》云:「注旄首曰旌。」则干旄、干旌一也。既设旒縿,有旃旟之称;未设旒縿,空有析羽,谓之旌。卿建旌者,设旒縿而载之;游车则空载析羽,无旒縿也。《释地》云:「郊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此言「郊外曰野」,略《尔雅》之文,以言「在浚之郊」,明所食邑在郊外也。下言「在浚之都」,在浚之城,言于郊为都邑,相兼一也。笺正义曰:「孤卿建旃,大夫建物,司常文也。」又曰:「通帛为旃,杂帛为物。」注云:「凡九旗之帛皆用绛,则通帛大赤也,杂帛以白为饰,绛之侧也。」知首皆注旄者,以「夏采」王崩,以緌复魄,緌有旄牛尾也。注云:「王祀四郊乘玉辂建。」太常今以之复去其旒,异于生,亦因先王有徒緌,是太常之干有旄也。又《出车》云:「设此旐矣,建彼旄矣。」此亦云干旄,是九旗之干皆有旄矣。故知旃物首皆注旄焉。以序言多好善,故卿大夫兼言之。传正义曰:「以二章言组,卒章言织,故于此总解之。」言纰所以织组也。以织组总纰于此成文,于彼似御执辔于此,马骋于彼。故愿以素丝纰组之法御四焉也。言愿以者,称贤者之意,欲告文公臣子以此道,故言愿以也。言总纰于此成文于彼者,家语文也。笺正义曰:「以前云干旄,说旌旗,而此云素丝纰之,故知以素丝为线缕,所以缝纰旌旗之旒縿也。」縿谓系旌旗之体,旒谓縿末之垂者,须以缕缝之,使相连。《释天》云:「纁帛縿。」郭璞曰:「众旒所着。」孙炎曰:「为旒干縿是也。」或以维持者,谓旒之垂数非一,故以缕相缀连之。节服氏云:「六人维王之太常。」注云:「维之以缕,王旌十二旒,两两以缕缀连之,傍三人持之。」《礼》天子旌曵地,诸侯旂九旒。《释天》又曰:「练旒九维以缕。」孙炎曰:「维持以缕,不欲其曵地。」然则诸侯以下旒数少而且短,维之以否未可知也。经直言纰之,不言其所用,故言或为疑辞。前经言干旄,是浚郊之贤者识卿大夫建旄而来,此又云良马,是又识其乘善马也。「四之者」四见之数也】

译第二章提到“干旟”,《传》解释说:“画有鸟隼图案的旗帜叫旟。”在《周礼》中,这是州里所树立的旗帜。如果是卿大夫得以树立旟旗,那么《大司马》职掌中说:“百官车上载旟。”注解说:“百官,指卿大夫。”之所以载旟,是因为他们率领属员保卫君王。凡是用于军旅的旌旗都画有奇异图案,那么平时树立的是旃旗,出兵作战时则树立旟旗,这样卿大夫就有树立旟旗的时候,而旟旗上也有旄牛尾。第二章是互文见义,提到旄就包含旒和縿,提到旟也就包含旄了。末章提到“干旌”,《传》解释说:“析开羽毛制成的旗帜叫旌。”在《周礼》中,这是游车所装载的。卿大夫得以树立旌旗,是因为《乡射记》注解说:“旌,是旗帜的总称。”《尔雅》说:“在旗杆顶端系上旄牛尾的叫旌。”那么干旄和干旌是一样的。既然设置了旒和縿,就有旃和旟的名称;如果没有设置旒和縿,仅仅有析开的羽毛,就称为旌。卿大夫树立旌旗,是设置了旒縿并装载在车上;游车则仅仅装载析开的羽毛,没有旒縿。《释地》说:“城郊之外称为牧,牧地之外称为野。”这里说“郊外称为野”,是省略了《尔雅》的文字,用以说明“在浚邑的郊外”,表明所食邑地在郊外。下文说“在浚邑的都”,在浚邑的城,意思是说在郊外建立都邑,两者是相兼指的。《笺》的正义解释说:“孤卿树立旃旗,大夫树立物旗,这是《司常》篇的记载。”又说:“纯色的丝绸叫旃,杂色的丝绸叫物。”注解说:“凡是九种旗帜的丝绸都用绛红色,那么纯色就是大红色,杂色是以白色为装饰,位于绛红色的旁边。”知道旗杆顶端都系有旄牛尾,是因为“夏采”篇记载君王驾崩时,用緌来招魂,緌上有旄牛尾。注解说:“君王祭祀四郊时乘坐玉辂树立。”太常旗现在去掉它的旒,以区别于生者,也是沿袭先王有徒緌的制度,这说明太常旗的旗杆上有旄牛尾。又《出车》篇说:“设置这旐旗,树立那旄旗。”这里也说干旄,说明九种旗帜的旗杆上都有旄牛尾。所以知道旃和物旗的顶端都系有旄牛尾。因为《序》说喜好善行,所以将卿大夫一并提及。《传》的正义解释说:“因为第二章提到组,末章提到织,所以在这里总体解释。”说纰是用来织组的。因为织组时总括纰在此处形成花纹,在那处似乎驾驭着缰绳,马匹驰骋在那处。所以希望用素丝织组的方法来驾驭这四种事物。说希望用,是称颂贤者的意思,想要告诉文公的臣子这种方法,所以说希望用。说总括纰在此处形成花纹在那处,是《家语》中的文字。《笺》的正义解释说:“因为前面说干旄,解说旌旗,而这里说素丝织缀,所以知道是用素丝作为线缕,用来缝缀旌旗的旒和縿。”縿是指系住旌旗主体的部分,旒是指縿末端垂下的部分,需要用线缕缝缀,使其相连。《释天》说:“用浅绛色的丝绸做縿。”郭璞说:“众多旒所附着的地方。”孙炎说:“作为旒的旗杆和縿就是如此。”或者说是用来维持的,因为旒垂下的数量不止一个,所以用线缕相互缀连。《节服氏》说:“六个人维持君王的太常旗。”注解说:“用线缕维持,君王的旌旗有十二旒,两两用线缕缀连,旁边三人手持。”《礼》规定天子的旌旗拖地,诸侯的旂旗有九旒。《释天》又说:“用白绢做的旒,九条用线缕维持。”孙炎说:“用线缕维持,不希望它拖地。”那么诸侯以下的旒数量少而且短,是否用线缕维持就不知道了。经文直接说织缀它,没有说它的用途,所以说“或”是表示疑问的词。前面的经文说干旄,是浚邑郊外的贤者识别出卿大夫树立旄牛尾而来,这里又说良马,是又识别出他们乘坐好马。“四之者”是指四见的数量。

孑孑干旟,在浚之都。传:“鸟隼曰旟,下邑曰都。”笺云:周礼州里建旟,谓州长之属。素丝组之良,马五之传,总以素丝而成组也。骖马五辔,笺云:以素丝缕缝组于旌旗以为之餙。五之者,亦谓五见之也。彼姝者子,何以予之?音义【旟音余,隼荀尹反,长张丈反,总子孔反,骖七南反】疏【笺正义曰:笺以为贤者见时,臣子实建旟而来此,为州长,非卿大夫。若卿大夫则将兵乃建旟,非贤者所当见也。周礼州长中大夫,天子之州长也。乡射目录云:州长射于州序之礼。经曰释获者执鹿中,记云士则鹿中,是诸侯之州长士也。言之属者,见乡遂官非一司,常云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注云:师都六乡六遂大夫也,州里县鄙乡遂之官互约言之。如郑之意,则以乡遂同建旗,乡之下有州,州为第二,党为第三,族为第四,闾为第五,比为第六。其遂之下有县,县为第二,鄙为第三,鄼为第四,里为第五,邻为第六。今云州里建旟,则六乡内州长、党正及六遂内鄼长、里宰、邻长等五人同建旟也。又云县鄙建旐,谓六遂内县正、鄙师及六乡内族师、闾胥、比长等五人同建旐。故郑云互约言也。诸侯之乡亦大夫故乡饮酒目录云:诸侯之乡大夫三年賔贤能之礼,是乡为大夫,则遂亦大夫也。其县与州长班同,则亦士也。党鄙在州县之下,防亦为士。鄼族以下卑,则皆非士矣。上章朝臣言卿大夫,则此名亦有大夫兼乡遂与州县也。乡大夫以下及不命之士等,职位虽卑,皆问善道,其可互约别圗于后。乡旗,州旟,党旟,族旐,闾旐,比旐,遂旗,县旐,鄙旐,鄼旟,里旟,邻旟。传正义曰:凡马,士驾二,既夕礼云:公赗以两马是也。大夫以上驾四,四马则八辔矣。骖马五辔者,御车之法,骖马内辔纳于觖,唯执其外辔耳。骖马马执一辔,服马则二辔。俱执之,所谓六辔在手也。此经有四之、五之、六之,以御马喻治民。马多益难御,故先少而后多。▯称渐多之由,为说从内而出外。上章四之,谓服马之四辔也。此章加一骖马,益一辔,故言五之也。下章又加一骖,更益一辔,故六之也。防上四之为服马,此加一骖,乃有五,故言五辔也。王肃云:古者一辕之车,驾三马,则五辔。其大夫皆一辕车,夏后氏驾两,谓之丽;殷益以一騑,谓之骖;周人又益一騑,谓之驷。本从一骖而来,亦谓之骖。经言骖,则三马之名。又孔晁云:作者歴言三王之法,此似述▯,非毛旨也。何则?马以引重,左右当均。一辕车以两马为服,傍以一马骖之,则偏而不调,非人情也。《株林》曰:「乘我乘驹。」▯曰:「大夫乘驹。」则毛以大夫亦驾四也。且殷之制亦驾四,故王基云:《商颂》曰:「约軝错衡,八鸾锵锵。」是则殷驾四,不驾三也。又《异义》「天子驾数」易孟京,《春秋公羊》说天子驾六;《毛诗》说天子至大夫同驾四,士驾二。《诗》云:「四騵彭彭,武王所乗,龙旂承祀,六辔耳耳。」鲁僖所乗,「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大夫所乗。谨案《礼》《王度记》曰:「天子驾六,诸侯与卿同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庶人驾一。」说与《易》《春秋》同,互之开也。《周礼》校人掌王马之政,凡颁良马而飬乘之,乗马一师四圉,四马为乘。此一圉者,养一马,而一师监之也。《尚书·顾命》诸侯入应门,皆布乘黄朱,言献四黄马朱鬛也。既实周天子驾六,校人则何不以马与圉以六为数?《顾命》诸侯何以不献六马?《王度记》曰:「大夫驾三。」经传无所言,是自古无驾三之制也。笺正义曰:前云「孑孑干旟」,言旌旗之状;此云「素丝组之」,为旌旗之饰,可知《周礼》九旂皆不言组饰。《释天》说龙旂云饰以组,而此卿大夫乡遂之官亦有组,则九旂皆以组为饰。故郭璞曰:「用綦组饰旒之邉。」是也】孑孑干旌,在浚之城。传:析羽为旌,城,都城也。素丝祝之,良。马六之传祝织也,四马六辔。笺云:祝当作属,属着也。六之者,亦谓

译高高飘扬的画有鸟隼图案的旗帜,矗立在浚邑的都城中。《传》说:“画有鸟隼图案的旗帜叫旟,下级的邑城叫都。”《笺》说:《周礼》规定州、里一级的官员建旟,指的是州长这一类官员。用素丝编织成组带,这是良马五辔的《传》注,是说用素丝总括编织成组带。骖马有五根缰绳,《笺》说:用素丝缕缝组带在旌旗上作为装饰。所谓“五之”,也是说五根缰绳显现出来。那位美丽的女子,拿什么来赠送给她呢?音义【旟音余,隼音荀尹反,长音张丈反,总音子孔反,骖音七南反】疏【《笺正义》说:《笺》认为贤者被举用时,臣子实际上是建着旟旗来到这里的,担任州长,并非卿大夫。如果是卿大夫,那么只有率领军队时才建旟,这不是贤者所应当见到的。《周礼》中州长是中大夫,这是天子的州长。《乡射》目录说:州长在州序举行射礼。经文说释获者拿着鹿中,记载说士拿着鹿中,所以诸侯的州长是士。说州长属于某类,是因为乡遂的官职不止一种,通常说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制。注解说:师都是六乡六遂的大夫,州里县鄙是乡遂的官员,这是互相约略而言。按照郑玄的意思,那么乡和遂都建旗,乡之下有州,州是第二级,党是第三级,族是第四级,闾是第五级,比是第六级。遂之下有县,县是第二级,鄙是第三级,鄼是第四级,里是第五级,邻是第六级。现在说州里建旟,那么六乡内的州长、党正以及六遂内的鄼长、里宰、邻长等五个人都共同建旟。又说县鄙建制,指的是六遂内的县正、鄙师以及六乡内的族师、闾胥、比长等五个人都共同建制。所以郑玄说这是互相约略而言。诸侯的乡也是大夫,所以《乡饮酒》目录说:诸侯的乡大夫每三年举行宾贤能之礼,既然乡是大夫,那么遂也是大夫。县与州长的等级相同,那么也是士。党、鄙在州、县之下,恐怕也是士。鄼、族以下地位低微,那么都不是士了。上一章朝臣说的是卿大夫,那么这里的名号也有大夫兼任乡遂与州县的。乡大夫以下以及未受命之士等,职位虽然低微,都询问善道,可以在后面互相约略另外图示。乡建旗,州建旟,党建旟,族建制,闾建制,比建制,遂建旗,县建制,鄙建制,鄼建旟,里建旟,邻建旟。《传正义》说:凡是马,士驾驭两匹,《既夕礼》说:公赠送两匹马就是如此。大夫以上驾驭四匹,四匹马就有八根缰绳了。骖马五根缰绳,是驾驭车马的方法,骖马的内侧缰绳纳入觖中,只拿着外侧缰绳罢了。骖马拿一根缰绳,服马拿两根缰绳。都拿着,就是所谓六根缰绳在手中。这篇经文有四之、五之、六之,用驾驭马来比喻治理百姓。马越多越难驾驭,所以先说少的而后说多的。〇称逐渐增多的原因,是说明从内到外。上一章四之,指的是服马的四根缰绳。这一章增加一匹骖马,增加一根缰绳,所以说五之。下一章又增加一匹骖马,再增加一根缰绳,所以说六之。防止上一章的四之是服马,这里增加一匹骖马,于是有五根,所以说五辔。王肃说:古代一辆单辕的车,驾驭三匹马,就是五根缰绳。那些大夫都乘单辕车,夏后氏驾驭两匹,称为丽;殷代增加一匹騑马,称为骖;周人又增加一匹騑马,称为驷。本来是从一匹骖马而来,也称为骖。经文说骖,就是三匹马的名称。又孔晁说:作者历数三代王者的制度,这似乎是叙述〇,不是毛公的本意。为什么呢?马用来拉重物,左右应当均衡。单辕车用两匹马作为服马,旁边用一匹马作为骖马,就会偏斜而不协调,不符合人情。《株林》说:“乘我的乘驹。”〇说:“大夫乘驹。”那么毛公认为大夫也驾驭四匹马。况且殷代的制度也是驾驭四匹,所以王基说:《商颂》说:“约軝错衡,八鸾锵锵。”这就是殷代驾驭四匹,不驾驭三匹。又《异义》“天子驾数”易孟京,《春秋公羊》说天子驾驭六匹;《毛诗》说天子到大夫都驾驭四匹,士驾驭两匹。《诗》说:“四騵彭彭,武王所乘,龙旗承祀,六辔耳耳。”鲁僖公所乘,“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大夫所乘。谨案《礼》《王度记》说:“天子驾驭六匹,诸侯与卿同驾驭四匹,大夫驾驭三匹,士驾驭两匹,庶人驾驭一匹。”说法与《易》《春秋》相同,互相开解。《周礼》校人掌管王马的政令,凡是分发良马而饲养乘马,乘马一师四圉,四匹马为一乘。这一个圉,饲养一匹马,而一个师监督他。《尚书·顾命》诸侯进入应门,都陈列乘黄朱,是说进献四匹黄马朱鬣。既然实际上周天子驾驭六匹,校人为什么不以六匹马和圉为数?《顾命》诸侯为什么不进献六匹马?《王度记》说:“大夫驾驭三匹。”经传中没有说到,这是自古没有驾驭三匹的制度。《笺正义》说:前面说“孑孑干旟”,说的是旌旗的样子;这里说“素丝组之”,是旌旗的装饰,可知《周礼》九旗都不说组饰。《释天》说龙旗用组带装饰,而这里卿大夫乡遂的官员也有组带,那么九旗都用组带作为装饰。所以郭璞说:“用綦组装饰旒的边缘。”是正确的】高高飘扬的画有鸟隼图案的旗帜,立在浚邑的城墙上。《传》说:析羽为旌,城,是都城。用素丝编织组带,这是良马六辔的《传》注,祝是织的意思,四匹马六根缰绳。《笺》说:祝应当作属,属是附着的意思。六之,也是说

六见之也。彼姝者子,何以告之?音义【析星歴反,祝毛之六反,郑之蜀反,着直略反,沈知略反】

译六次见到她。那位美丽的女子,有什么话可以告诉她?音义【“析”读作星歴反,“祝”读作毛之六反,“郑”读作之蜀反,“着”读作直略反,“沈”读作知略反】

干旄三章章六句

序:载驰,许穆夫人作也。闵其宗国顚覆,自伤不能救也。衞懿公为狄人所灭,国人分散,露于漕邑。许穆夫人闵衞之亡,伤许之小,力不能救,思归唁其兄,又义不得,故赋是诗也。笺:灭者,懿公死也。君死于位曰灭。露于漕邑者,谓戴公也。懿公死,国人分散,宋桓公迎衞之遗民,渡河处之于漕邑,而立戴公焉。戴公与许穆夫人俱公子顽烝于宣姜所生也。男子先生曰:凡音义【闵,一本作愍,宻谨反;唁,音彦】疏【正义曰:此《载驰》诗者,许穆夫人所作也。闵,念其宗族之国见灭,自伤不能救之。言由卫懿公为狄人所灭,国人分散,故立戴公暴露而舍于漕邑,宗庙败灭,君民播迁。是以许穆夫人闵念卫国之亡,伤已许国之小而力弱不能救,故且欲归国而唁其兄,但在礼,诸侯夫人父母终,唯得使大夫问于兄弟,有义不得归,是以许人尤之,故赋是《载驰》之诗而见己志也。定本集注皆云“又义不得”,则为有字者非也。上云“许穆夫人作”,又云“故赋是诗”,作赋一也。以作诗所以铺陈其志,故作诗名曰赋。《左▯》曰:“许穆夫人赋《载驰》”是也。此“思归唁其兄”首章是也。又“义不得”二章以下是也。此实五章,故《左▯》叔孙豹、郑子家赋《载驰》之四章,四犹未卒,明其五也。然彼赋《载驰》义取控引大国,今控于大邦乃在卒章,言赋四章者,杜预云:“并赋四章以下。”赋诗虽意有所主,欲为首引之势,并上章而赋之也。《左▯》服防云:“《载驰》五章,属鄘风。许夫人闵卫灭,戴公失国,欲驰驱而唁之,故作以自痛国小力不能救。在礼,妇人父母既没,不得宁兄弟。于是许人不嘉,故赋二章以喻思不远也。许人尤之,遂赋三章以卒章。非许人不聼,遂赋四章,言我遂徃,无我有尤也。”服氏既云《载驰》五章,下歴说唯有四章者,服防意以《▯》称四章,义取控于大▯,此卒章乃是《▯》之所谓四章也,因以差次章数以当之。首章论归唁之事,总其所思之意。下四章为许人所尤而作之,置首章于外,以下别数为四章也。言许大夫不嘉,故赋二章。谓除首章而更有二章,即此二章、三章是也。凡诗之作,首尾接连,未有除去首章更为次第者也。服氏此言无所案防,正以▯有四章之言,故此为释,不如杜氏并赋之说也。笺正义曰:君死于位曰灭,《公羊▯》文也。《春秋》之例,灭有二义:若国被兵防,敌人入而有之,其君虽存而出奔,国家多丧,灭则谓之灭。故《左▯》曰:“凡胜国曰灭,齐灭谭,谭子奔莒;狄灭温,温子奔衞”之类是也。若本国虽存,君与敌战而死,亦谓之灭,故云“君死于位曰灭”,即昭二十三年胡子髠、沈子逞灭之类是也】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传载辞也。吊先国曰唁。笺云:载之言则也。衞侯戴公也。驱马悠悠,言至于漕。传:悠悠,逺貌。漕,衞东邑。笺云:夫人愿御者驱马悠悠乎,我欲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传:草行曰跋,水行曰涉。笺云:跋涉者,衞大夫来告难于许时。音义【驱如字,协韵亦音丘;跋蒲末反。韩诗云:不由蹊遂而涉曰跋涉。难乃旦反】疏【正义曰:夫人言已欲驱驰而往,归于宗国,以吊唁衞侯,故愿御者驰马悠悠,然而逺行,我欲疾至于漕邑。我所以思愿如是者,以衞大夫跋涉而告难于我,我心则忧闵其亡伤,不能救,故且驱驰而唁之。郑惟载之言则为异,余同。传正义曰:昭二十五年,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谷梁传曰:吊失国曰唁。唁公不得入于鲁是也。此据失国言之。若对吊死曰吊,则吊生曰唁。《何人斯》云:不入唁我。左传曰:齐人获臧坚,齐侯使夙沙衞唁之。服防云:吊生曰唁,以生见获,故唁之也。左传云:跋涉山川,则跋者山行之名也。言草行者,跋本行草之名,故传曰:反首芨舍以行。山必有草,故山行亦曰跋】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传:“不能旋反,我思也。”笺云:既尽嘉善也。言

译《干旄》三章,每章六句。

《序》:《载驰》,是许穆夫人所作。哀悯她的宗国卫国覆灭,自伤无力挽救。卫国懿公被狄人所灭,国民流散,戴公露宿于漕邑。许穆夫人哀悯卫国灭亡,伤感许国弱小,力量不足以救援,想要回国吊唁她的兄长,又因礼义不允许,所以作了这首诗。

《笺》:所谓“灭”,是指懿公去世。国君死在位上称为“灭”。所谓“露宿于漕邑”,是指戴公。懿公死后,国民流散,宋桓公迎接卫国的遗民,渡过黄河安置在漕邑,并拥立戴公。戴公与许穆夫人都是公子顽与宣姜乱伦所生。男子先出生,称为“凡”。

【音义】“闵”,另一版本作“愍”,音密谨反;“唁”,音彦。

【疏】《正义》说:这首《载驰》诗,是许穆夫人所作。哀悯她的宗族国家被灭,自伤不能救援。说的是因为卫懿公被狄人所灭,国民流散,所以拥立戴公露宿而住在漕邑,宗庙败坏,君民流离。因此许穆夫人哀悯卫国的灭亡,伤感自己许国弱小力弱不能救援,所以想要回国吊唁她的兄长,但按礼制,诸侯夫人父母去世后,只能派大夫去问候兄弟,有义理不允许回国,所以许国人责备她,于是作了这首《载驰》诗来表明自己的志向。定本和集注都说“又义不得”,那么有“有”字的是错误的。上文说“许穆夫人作”,又说“故赋是诗”,作和赋是一样的。因为作诗是为了铺陈志向,所以作诗称为赋。《左传》说:“许穆夫人赋《载驰》”,就是这个意思。这里“思归唁其兄”是指首章。又“义不得”是指二章以下。这实际上有五章,所以《左传》中叔孙豹、郑子家赋《载驰》的四章,四章还未结束,说明共有五章。然而他们赋《载驰》是取意于控诉引援大国,现在控诉大国是在末章,说赋四章,杜预说:“一并赋了四章及以下的。”赋诗虽然意有所主,想要作为首引之势,一并带上上一章而赋之。《左传》服虔说:“《载驰》五章,属于鄘风。许夫人哀悯卫国灭亡,戴公失国,想要驰驱去吊唁他,所以作诗以自痛国小力不能救。按礼,妇人父母既没,不得安宁兄弟。于是许人不赞许,所以赋二章以喻示思虑不远。许人责备她,于是赋三章到末章。不是许人不听从,于是赋四章,说我将前往,不要责备我。”服氏既然说《载驰》五章,下面历说只有四章,服虔的意思是以《左传》称四章,取意于控诉大国,这末章乃是《左传》所谓的四章,因此错置章数来对应。首章论述归唁之事,总括所思之意。下四章是为许人责备而作,将首章置外,以下别数为四章。说许大夫不赞许,所以赋二章。谓除去首章而更有二章,即此二章、第三章是也。凡诗之作,首尾相连,没有除去首章更为次第的。服氏此言无所依据,正以《左传》有四章之言,故此为解释,不如杜氏并赋之说。

《笺》《正义》说:国君死在位上称为灭,是《公羊传》的文体。《春秋》的体例,灭有二义:如果国家被兵灾侵犯,敌人进入而占有它,其君虽然存活而出奔,国家多丧,灭则称为灭。所以《左传》说:“凡胜国曰灭,齐灭谭,谭子逃到莒;狄灭温,温子逃到卫”之类是也。如果本国虽然存在,国君与敌人作战而死,也称为灭,所以说“君死于位曰灭”,即昭公二十三年胡子髠、沈子逞灭亡之类是也。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传》:载,辞也。吊唁先国称为唁。《笺》说:载,言则也。卫侯是戴公。驱马悠悠,言至于漕。《传》:悠悠,远貌。漕,卫国东邑。《笺》说:夫人希望御者驱马悠悠乎,我想要到达漕邑。大夫跋涉,我心则忧。《传》:草行曰跋,水行曰涉。《笺》说:跋涉者,是卫国大夫来许国告难于许时。

【音义】驱如字,协韵亦音丘;跋,蒲末反。韩诗说:不由蹊遂而涉曰跋涉。难,乃旦反。

【疏】《正义》说:夫人说自己想要驱驰前往,归于宗国,以吊唁卫侯,所以希望御者驰马悠悠,然而远行,我想要疾速到达漕邑。我所以思愿如此者,因为卫国大夫跋涉而告难于我,我心则哀悯其亡伤,不能救援,所以且驱驰而唁之。郑玄惟载之言则为异,其余相同。

《传》《正义》说:昭公二十五年,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在野井吊唁公。《谷梁传》说:吊失国曰唁。唁公不得入鲁是也。这是根据失国而言。如果对照吊死曰吊,则吊生曰唁。《邶风·何人斯》云:不入唁我。《左传》说:齐人获臧坚,齐侯使夙卫唁之。服虔说:吊生曰唁,以生见获,故唁者也。《左传》云:跋涉山川,则跋者山行之名。言草行者,跋本行草之名,所以《传》说:反首芨舍以行。山必有草,所以山行亦曰跋。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传》:“不能旋反,我思也。”《笺》说:既尽嘉善也。言

许人不善,我欲归唁。凡视尔不臧,我思不逺。传:“不能逺衞也。”笺云:尔,女,女许人也。臧,善也。视女不施善道救衞。音义【臧,子即反。逺,于万反。注同。协句,如字】疏【正义曰:夫人既欲归唁,而许大夫不聼,故责之云:汝许人尽不善,我欲归唁其兄,然不能旋反,我心中之思使不思归也。既不得去,而又责之言:我视汝许大夫不施善道以救衞,由此故我思不逺于衞,恒欲归唁之。尔既不能救,何以止我也】

译许国人品行不好,我想回去吊唁。我看你们没有施行善道,我的思念并不遥远。传文说:“不能远远地保卫卫国。”郑玄笺注说:“尔,即女,指许国的人。臧,就是善。看你们没有施行善道来救助卫国。”音义【臧,音子即反。逺,音于万反。注文相同。协句,读如本字】疏【正义说:夫人既然想要回去吊唁,而许国的大夫不听从,所以责备他们说:你们许国人全都品行不好,我想回去吊唁我的兄长,然而不能立即返回,我心中的思念让我不能不思归。既然不能离去,又责备他们说:我看你们许国大夫不施行善道来救助卫国,因此我的思念并不远离卫国,常常想要回去吊唁。你们既然不能救助,为什么阻止我呢】

既不我嘉,不能旋济,传济止也。视尔不臧,我思不閟,傅閟闭也。音义【閟,悲位反,徐又方冀反】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传:「偏髙曰阿丘。蝱,贝母也。」升至偏髙之丘,采其蝱者,将以疗疾。笺云:「升丘采贝母,犹妇人之适异国,欲得力助,安宗国也。」女子善懐,亦各有行。传:「行道也。」笺云:「善犹多也,怀思也。女子之多思者,有道犹升丘采其蝱。」也许人尤之,众穉且狂。传:「尤过也。」是乃众幼穉且狂,进取一槩之义。笺云:「许人,许大夫也。过之者,过夫人之欲归唁其兄。」音义【蝱音盲,药名也。疗,力照反。尤,本亦作訧,音同。穉,本又作稚,直吏反。槩,古爱反】疏【正义曰:夫人既为许人所止而不得归,故说已归意以非之。言有人升彼阿丘之上,言欲采其蝱者,欲得其蝱以疗疾,犹妇人适于异国,亦欲得力助以安宗国。然我言力助宗国,似采蝱疗疾,是我女子之多思,亦各有道理也。既不能救思,得暂归,许人守礼尤我。言此许人之尤过者,是乃众童穉无知且狂狷之人也。唯守一槩之义,不知我宗国今人败灭,不与常同,何为以常礼止我也?】传正义曰:「偏髙阿丘,释丘文。李巡曰:谓丘边髙。莔,贝母,释草文。陆玑疏云:蝱,今药草贝母也。其叶如栝楼而细小,其子在根下如芋子,正白,四方连累相着,有分解是也。」笺正义曰:「夫人思衞为许所尤,方宜开释。许人不宜自称善思,故许人尤之。明嫌其多思,故云善犹多也。此多思有道,自夫人之意,言犹升丘采蝱者,以经云亦各有行,亦各不一之辞,明采蝱与已俱有道理,故云亦各也。然则此与上互相明,上言采蝱疗疾,犹已欲力助宗国,此言已思有理,则采蝱亦有理矣。」传正义曰:「论语云:狂者进取。注云:狂者进取,仰法古例,不顾时俗,是进取一槩之义。一槩者,一端不晓变通,以常礼为防,不听归唁,是童蒙而狂也。」笺正义曰:「下云大夫君子,故许人为许大夫。上章视尔不臧,笺云:尔,汝,汝许人大夫,亦由此也。大夫而曰人者,」众辞下笺云:「君子国中贤者,此独云大夫者,以言众穉且狂,是责大夫之辞,故不及国中贤者。下以已情恕而告之,不必唯对国中大夫,故兼言贤者。」马】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传:「愿行衞之野,麦芃芃然方盛长。」笺云:「麦芃芃者,言未收刈,民将困也。控于大邦,谁因谁极?」传:「控,引极至也。」笺云:「今衞侯之欲求援引之力,助于大国之诸侯,亦谁因乎?由谁至乎?」闵之故,欲归问之。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笺云:「君子,国中贤者。无我有尤,无过我也。」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传:「不如我所思之笃厚也。」笺云:「尔,女,女众大夫君子也。」音义【芃,簿红反。于,又符雄反。长,张丈反。控,苦贡反。引,夷忍反。又,夷刃反。援,于眷反。又音袁。沈,于万反】疏【正义曰:夫人冀得归唁,说己往意。我所以归唁于衞者,我比欲行衞之野,观其芃芃然方盛之麦,时未收刈,明民困。若闵其国民,故欲往行之。又欲问衞求援引之力,助于大国之诸侯,亦由谁因乎?由谁至乎?我之归唁为此而已。尔许之大夫及国中君子,无以我为有过而不听问。尔之过我由不思念于衞。汝百众大夫君子,纵有所思念于衞,不如我所思之笃厚也。由情不及已,故不听我去耳。笺正义曰:此时宋桓公迎衞之遗民,立戴公,是夫人所知,不须问矣。又于时十二月也,草木已枯,野无生麦,而云问所控引,言欲观麦者,夫人志在唁兄,思归访问,非是全不知也。又思欲向衞,得于三月、四月民饥麦盛之时,出行其野,不谓当今十二月也。故郑志答赵商云:「狄人入衞,其时明然。戴公庐漕及城楚丘二者是还复其国也。」许夫人伤宗国之灭,又闵其民,欲归行其野,视其麦,是时之忧患,乃引日月而不得归,责以冬夏,与谁因谁极未通于许夫人之意,是也】

载驰五章。一章

译既然你们不赞许我,我就不能返回卫国,传文说“济”是止的意思。看你们做得不好,我的思念没有止息,传文说“閟”是闭止的意思。音义注:閟,音悲位,徐邈又音方冀。

登上那偏高的山丘,去采那里的贝母。传文说:“偏高的山丘叫阿丘。蝱,就是贝母。”登上偏高的山丘,采那里的贝母,是为了用来治病。笺文说:“登上山丘采贝母,就像妇人嫁到异国,想要得到有力的帮助,来安定宗国。”女子善于怀想,也各有各的道理。传文说:“行,就是道理。”笺文说:“善,就是多;怀,就是思念。女子多思的人,有道理,就像登上山丘采贝母。”也许许国人怪罪我,众人幼稚而且狂妄。传文说:“尤,就是怪罪。”这是说众人幼稚而且狂妄,进取只知一个标准的意思。笺文说:“许人,就是许国的大夫。怪罪我的,是怪罪夫人想要回国吊唁她哥哥。”音义注:蝱,音盲,药名。疗,音力照。尤,本也作訧,音同。穉,本也作稚,音直吏。槩,音古爱。

疏文正义说:夫人既然被许国人阻止而不能回国,所以陈述自己回国的意图来反驳他们。说有人登上那阿丘之上,说想要采那里的贝母,想要得到贝母来治病,就像妇人嫁到异国,也想要得到有力的帮助来安定宗国。然而我说要帮助宗国,就像采贝母治病,这是我女子多思,也各有各的道理。既然不能救助我的思念,让我暂时回国,许国人守礼怪罪我。说这些许国人怪罪我的,是那些幼稚无知而且狂妄狷介的人。只守着一个标准的意思,不知道我的宗国现在败灭,与平常不同,为什么用常礼来阻止我?

传文正义说:“偏高的阿丘,是解释丘的文字。李巡说:谓丘边高。莔,贝母,是解释草的文字。陆玑疏说:蝱,就是现在的药草贝母。它的叶子像栝楼但细小,它的子在根下像芋头,正白,四方连累相着,有分开的就是它。”

笺文正义说:“夫人思念卫国被许国人怪罪,正应该开导解释。许人不应该自称善于思考,所以许人怪罪她。表明嫌恶她多思,所以说善就是多。这多思有道理,从夫人的意思,说就像登上山丘采贝母,因为经文说亦各有行,也是各不一样的意思,表明采贝母和自己都有道理,所以说亦各。然而这与上文互相阐明,上文说采贝母治病,就像自己想要帮助宗国,这里说自己思有理,那么采贝母也有理了。”

传文正义说:“论语说:狂者进取。注说:狂者进取,仰法古例,不顾时俗。这是进取只知一个标准的意思。一个标准,就是一端不懂变通,以常礼为防备,不听归唁,是童蒙而狂。”

笺文正义说:“下文说大夫君子,所以许人是许国大夫。上章说视尔不臧,笺说:尔,汝,汝许国大夫,也是由此。大夫而说人,”是众辞。下笺说:“君子是国中贤者,这里只说大夫,因为说众穉且狂,是责备大夫的话,所以不及国中贤者。下文以己情恕而告之,不必只对国中大夫,所以兼言贤者。”马瑞辰注。

我行走在卫国郊野,麦子茂盛生长。传文说:“愿行卫国郊野,麦子茂盛正生长。”笺文说:“麦子茂盛,是说未收割,百姓将困乏。向大国求助,谁依靠谁到达?”传文说:“控,是引极至。”笺文说:“现在卫侯想要寻求援引的力量,求助于大国诸侯,也依靠谁?由谁到达?”怜悯的缘故,想要回去询问。大夫君子,不要怪罪我。笺文说:“君子,国中贤者。无我有尤,不要怪罪我。”你们百众所思,不如我所思之笃厚。传文说:“不如我所思之笃厚。”笺文说:“尔,女,你们众大夫君子。”音义注:芃,音簿红。于,又音符雄。长,音张丈。控,音苦贡。引,音夷忍。又,音夷刃。援,音于眷。又音袁。沈,音于万。

疏文正义说:夫人希望得到回国吊唁,陈述自己前往的意图。我之所以回国吊唁卫国,我相比想要行卫国郊野,观看那茂盛正生长的麦子,时未收割,明白百姓困乏。如果怜悯其国民,所以想要前往。又想要问卫国寻求援引的力量,求助于大国诸侯,也由谁依靠?由谁到达?我回国吊唁为此而已。你们许国的大夫及国中君子,不要以我为有过而不听我问。你们怪罪我由不思念卫国。你们百众大夫君子,纵然有思念卫国,不如我所思之笃厚。由情不及我,所以不听我去耳。

笺文正义说:此时宋桓公迎接卫国遗民,立戴公,是夫人所知的,不需要问了。又当时十二月,草木已枯,野无生麦,却说问所控引,说想要观麦,夫人志在唁兄,思归访问,不是全不知。又思欲向卫国,得于三月、四月民饥麦盛之时,行其野,不谓当今十二月。所以郑志答赵商说:“狄人入卫国,其时明然。戴公庐漕及城楚国二者是还复其国。”许夫人伤宗国之灭,又怜悯其民,想要回去行其野,视其麦,是时之忧患。乃引日月而不得归,责以冬夏,于谁因谁极未通于许夫人之意,是正确的。

载驰五章。一章

六句,二章章四句,一章六句,一章八句。

译六句,两章每章四句,一章六句,一章八句。

鄘国十篇三十章百七十六句

  毛诗注疏卷四

  毛诗注疏卷四考证

鄘风柏舟章「髧彼两髦」疏仍云「两髦者,追本父母在之饰也」。○【臣光型】按武公立于宣王十六年,卒于平王十三年,在位五十五年,其立之年已四十余岁矣。共伯为武公兄,既云蚤死,则其死之年,僖侯犹在,故犹着两髦,非既葬去髦后追本而言也。孔疏信《史记》之言,其说非是。

君子偕老章,副笄六珈。笺如今歩摇上饰。○诗补传曰:郑不言歩摇之制,葢副上有垂珠,步则摇,未知步摇之身亦编发为之否也【臣光型】按:后汉舆服志,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为桂枝,相缪一爵九华,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六兽。诗所谓副笄六珈者也。

鬒发如云,不屑髢也。○鬒字,《说文》作防;髢字,《周礼》注作鬄。

是绁袢也。○绁,石经作絏,说文作防。毛奇龄曰:「袢之从半,谓衣之半也,如后之所称半袖、半臂者。」

桑中章美孟弋矣。传弋姓也。○【臣照】按:春秋襄公四年,夫人姒氏薨,公羊传作弋氏薨;定公十五年,姒氏卒,谷梁传作弋氏卒。姓苑:弋姓出河东,今蒲州有弋氏。朱子曰:夏后氏之后也,似弋姒同姓。

美孟庸矣。传庸姓也。○庸,先儒皆云未详【臣映斗】按:庸即鄘也。汉志,鄘皆作庸。周末,秦有庸芮;汉有庸光。又有受《古文尚书》者,为胶东庸谭。

鹑之奔奔,章。鹑之奔奔,鹊之彊彊。○礼记作:鹑之贲贲,鹊之彊彊。

  定之方中章景山与京传景山大山○【臣光型】按寰宇记景山在澶州衞南县东三里衞南隋时属滑州唐武徳四年置澶州衞南属之观南颂云陟彼景山衞地即商故都则景山固是山名曰大山非也

  毛诗注疏卷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注疏卷五

汉郑氏笺,唐陆徳明音义,孔頴逹疏。

  国风

  卫

序:淇奥,美武公之徳也。有文章,又能聼其规諌,以礼自防,故能入相于周。美而作是诗也。音义【淇奥,上音其,下音于六反;一音乌报反。淇,水名。奥,隈也。《草木防》云:奥亦水名。相,息亮反】疏【正义曰:作《淇奥》诗者,美武公之徳也。既有文章,又能聼臣友之规諌,以礼法自防闲,故能入相于周,为卿士。由此故美之而作是诗也。沔水笺云:规者,正圆之器也。《司諌》注云:以义正君曰规。然则方圆者,度之凖;礼义者,徳之则。正圆以规,使依度;犹正君以礼,使入徳,故谓之规諌也。諌,干也。干君之意而告之。卒章传曰:重较,卿士之车。则入相为卿士也。《宾之初莚》云:武公既入而作是诗也。则武公当幽王之时,已为卿士矣。又《世家》云:武公将兵佐周平戎,甚有功。平王命为公。则平王之初,未命为公,亦为卿士矣。此云入相于周,不斥其时之王,或幽或平,末可知也。若平王,则为公而云卿士者,卿为典事,公其兼官,故《顾命》注:公兼官以六卿为正次是也。言美武公之徳,总叙三章之义也。有文章,即“有斐君子”是也。聼其规谏,以礼自防,即“切瑳琢磨,金锡圭璧”是也。入相于周,即“充耳防弁,猗重较兮”是也。其余皆是武公之徳,从可知也。序先言聼諌自防,乃言入相于周者,以先説在国之徳,乃言入相。经亦先言其徳盛,聼諌后陈卿士之车服为事次也。诸言美者,美所施之政教。此则论质美徳盛,学问自修,乃言美其身之徳,故叙者异其文也。案《世家》云:武公以其赂赂王,以袭攻共伯而杀兄,簒国得为美者,美其逆取顺守,徳流于民,故美之。齐桓、晋文皆簒杀而立,终建大功,亦皆类也】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兴也,奥,隈也。绿,王刍也。竹,篇竹也。猗猗,美盛貌。武公质美,徳盛,有康叔之余烈。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匪,文章貌。治骨曰切,象曰磋,玉曰琢,石曰磨。道其学而成也,聼其规諌以自修,如玉石之见琢磨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瑟,矜荘貌。僴,

译鄘国十篇,共三十章,一百七十六句。

《毛诗注疏》卷四。

《毛诗注疏》卷四考证。

《鄘风·柏舟》章“髧彼两髦”的疏文接着说:“两髦,是追溯父母在世时的装饰。”○【臣光型】按:武公在周宣王十六年即位,死于周平王十三年,在位五十五年,他即位时已经四十多岁了。共伯是武公的兄长,既然说共伯早死,那么他死的时候,僖侯还在世,所以(共伯)还留着两髦,并不是在安葬后去掉两髦,再追溯本源而言。孔颖达的疏文相信《史记》的说法,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君子偕老》章,“副笄六珈”。郑玄笺注说:就像现在步摇上的装饰。○《诗补传》说:郑玄没有说明步摇的形制,大概是因为副上有垂珠,行走时就会摇动,不知道步摇的主体是否也是用编发的材料制成的。【臣光型】按:《后汉书·舆服志》记载,步摇用黄金做成山题,贯穿白珠作为桂枝,相互缠绕有一爵九华,以及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这六种兽形。这就是《诗经》所说的副笄六珈。

鬒发如云,不屑髢也。○“鬒”字,《说文解字》写作“防”;“髢”字,《周礼》注写作“鬄”。

是绁袢也。○“绁”字,石经写作“絏”,《说文解字》写作“防”。毛奇龄说:“袢字从半,意思是衣服的一半,就像后世所称的半袖、半臂那样。”

《桑中》章赞美孟弋。传文说:弋是姓氏。○【臣照】按:《春秋》襄公四年,夫人姒氏去世,《公羊传》写作弋氏去世;定公十五年,姒氏去世,《谷梁传》写作弋氏去世。《姓苑》记载:弋姓出自河东,现在蒲州有弋氏。朱熹说:是夏后氏的后代,似乎弋和姒是同姓。

赞美孟庸。传文说:庸是姓氏。○对于庸姓,先前的儒者都说不详。【臣映斗】按:庸就是鄘。《汉书·地理志》中,鄘都写作庸。周末时期,秦国有庸芮;汉代有庸光。又有受《古文尚书》的人,是胶东的庸谭。

《鹑之奔奔》章。鹑之奔奔,鹊之彊彊。(《礼记》写作:鹑之贲贲,鹊之彊�。)

《定之方中》章,“景山与京”,传文说:景山是大山。○【臣光型】按:《寰宇记》记载,景山在澶州卫南县东三里,卫南在隋朝时属于滑州,唐武德四年设置澶州,卫南归属它。《观南颂》说:“陟彼景山”,卫地就是商朝旧都,那么景山本来就是山名,说它是大山是不对的。

《毛诗注疏》卷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注疏》卷五。

汉代郑玄笺注,唐代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国风。

卫。

《序》说:《淇奥》,赞美武公的德行。他有文采,又能听取规劝,用礼法自我防范,所以能入朝在周王室做卿士。赞美他而作了这首诗。音义【淇奥,上音其,下音乌六反;另一音乌报反。淇,水名。奥,水湾。《草木疏》说:奥也是水名。相,音息亮反】疏【正义说:作《淇奥》这首诗的人,是赞美武公的德行。他既有文采,又能听取臣友们的规劝,用礼法自我防范,所以能入周朝做卿士。因此赞美他而作了这首诗。《沔水》笺注说:规,是校正圆形的器具。《司谏》注说:用道义纠正君主叫规。那么方圆是测量的标准,礼义是德行的准则。用规校正圆形,使其符合标准;就像用礼纠正君主,使其进入德行,所以称为规劝。谏,是干犯的意思。干犯君主的意愿而告诉他。卒章传文说:重较,是卿士的车。那么入相就是做卿士。《宾之初筵》说:武公入朝后作了这首诗。那么武公在周幽王时,已经是卿士了。又《世家》说:武公率兵辅佐周平王平定戎狄,功劳很大。平王任命他为公。那么平王初年,尚未任命他为公时,也是卿士。这里说入相于周,不指明是哪位王,或者是幽王,或者是平王,无法确知。如果是平王,身为公而称卿士,是因为卿是主管事务的官职,公是兼任,所以《顾命》注说:公兼任官职以六卿为正,次序就是这样。说赞美武公的德行,是总述三章的意思。有文章,就是“有斐君子”的意思。听取规劝,以礼自防,就是“切瑳琢磨,金锡圭璧”的意思。入相于周,就是“充耳防弁,猗重较兮”的意思。其余的都是武公的德行,由此可知。《序》先说听取规劝自我防范,然后说入相于周,是因为先说在国内的德行,然后说入朝做卿士。经文也是先说德行盛大,听取规劝,后陈述卿士的车服,这是事件的次序。凡说美字的,是赞美所施行的政教。这里是论述本质美好德行盛大,学问自我修养,于是说赞美他自身的德行,所以叙述者文字不同。查《世家》说:武公用贿赂收买周王,袭杀共伯并杀死兄长,篡夺国家而得位,之所以赞美他,是赞美他逆取顺守,德行流布于百姓,所以赞美他。齐桓公、晋文公都是篡杀而立,最终建立大功,也都是这类情况】

瞻望那淇水弯曲处,绿竹茂盛美好。【〇起兴。奥,水湾。绿,王刍。竹,篇竹。猗猗,美好茂盛的样子。武公本质美好,德行盛大,有康叔的余烈。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〇斐,文采的样子。加工骨器叫切,加工象牙叫磋,加工玉器叫琢,加工石器叫磨。说道他通过学习而成材,听取规劝以自我修养,就像玉石被琢磨一样。瑟兮僴兮,赫兮咺兮。【〇瑟,庄重矜持的样子。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