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毛诗注疏十

毛诗注疏卷四考证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242–266 段

寛大也。赫,有明徳,赫赫然。咺,威仪容止宣着也。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谖,忘也。音义【緑竹并如字,緑,《尔雅》作菉,音同。韩诗竹作▯,音徒沃反,云▯篇筑也。石经同。猗,于宜反。隈,乌廽反。孙炎云水曲中也。刍,初俱反。郭璞云今呼白脚莎莎,音蘓禾反。一云即菉蓐草也。蓐,音辱。篇,本亦作扁,匹善反。又音篇。郭,匹殄反。一音布典反。竹,音如字。又勅六反。韩诗作筑,音同。郭云似小藜,赤茎节,好生道旁可食。又杀虫。草木疏云有草似竹,髙五六尺,淇水侧人谓之菉竹也。匪,本又作斐,同芳尾反。下同。韩诗作邲,美貌也。磋,七何反。琢,陟角反。磨,本又作摩,莫阿反。僴,遐板反。韩诗云美貌。説文云武貎。赫,呼白反。咺,况晚反。韩诗作宣,宣显也。谖,况元反。又况逺反】疏【正义曰:视彼淇水隈曲之内,则有王刍与篇竹,猗猗然美盛,以兴视彼卫朝之上,则有武公质美徳盛。然则王刍篇竹所以美盛者,由得淇水浸润之故。武公所以徳盛者,由得康叔之余烈。故又言此有斐然文章之君子,谓武公能学问聼谏,以礼自修而成其徳,美如骨之见切,如象之见磋,如玉之见琢,如石之见磨,以成其寳器。而又能瑟兮顔色矜荘,僴兮容裕寛大,赫兮明徳外见,咺兮威仪宣着。有斐然文章之君子,盛徳之至如此,故民称之,终不可以忘兮。《▯正义曰:隩隈,释丘文。孙炎曰:隈,水曲中也。又云厓内为隈。李廵曰:厓内近水为隩是也。陆玑云:淇隩二水名,以毛云隩隈为误,此非也。《尔雅》所以训此而云隩隈,明非毛误。释草》云:“菉,王刍。”舍人曰:“菉,一名王刍。”某氏曰:“菉,鹿蓐也。”又曰:“竹篇,蓄。”李廵曰:“一物二名。”郭璞曰:“似小藜,赤茎节,好生道旁,可食。”此作“竹篇”,“竹”字异音同,故孙炎、某氏皆引此诗,明其同也。陆玑云:“绿竹,一草名,其茎叶似竹,青緑色,髙数尺,今淇隩旁生此人谓此为“绿竹”,此説亦非也。诗有“终朝采绿”,则“绿”与“竹”别草,故传依《尔雅》,以为“王刍”与“篇竹”异也。二章“绿竹青青”,传云:“茂盛。”卒章“緑竹如箦”,传云:“积也。”言茂盛似如积聚,亦为美盛也。又云:“有康叔之余烈者,烈,业也。”美武公之质,美徳盛,有康叔之余业,即谓以淇水比康叔,以隩内比卫朝,以緑竹美盛比武公质美徳盛也。《论语》云:“斐然成章。”序曰:“有文章。”故“斐”为文章貌也。《释器》云:“骨谓之切,象谓之磋,玉谓之琢,石谓之磨。”孙炎曰:“治器之名。”则此谓治器加功而成之名也。故《论语》注云:“切磋琢磨,以成寳器。”是也。此其对例耳。“白圭之玷,尚可磨”,则玉亦得称“磨”也。故下笺云:“圭璧亦琢磨。”传既云“切磋琢磨”之用,乃云“道其学而成也”,指觧“切磋”之喻也。又言“而能聼其规諌,以礼自修饰,如玉石之见琢磨”,则惟觧“琢磨”,无“切磋”矣。此经文相似,传必知分为别喻者,以《释训》云:“如切如磋,道学也。”郭璞曰:“象骨湏切磋而为器,人湏学问以成徳。”又云:“如琢如磨,自修也。”郭璞曰:“玉石之被琢磨,犹人自修饰也。”《礼记·大学》文同《尔雅》,是其别喻可知。“瑟僴、赫咺”此四者,皆言内有其徳,外见于貌,大同而小异也。“瑟”矜荘,是外貌荘严也。“僴”寛大,是内心寛裕。“赫”有明徳,赫然是内有其徳,故发见于外也。“咺”威仪宣着,皆言外有其仪,明内有其徳。故《释训》与《大学》皆云:“瑟兮僴兮,恂栗也;赫兮咺兮,威仪也。”以“瑟僴”者自矜持之事故,云“恂栗”也,言其严峻战栗也。“赫咺”者容仪发▯之言,故言“威仪”也。其实皆是威仪之事,但其文互见,故分之】

译宽厚宏大。赫,拥有光明的德行,显赫的样子。咺,威仪容止显著昭著。有文采的君子,终究不可遗忘啊。

《正义曰:看那淇水弯曲之处,生长着王刍和篇竹,猗猗然茂盛美好,以此兴起看那卫国朝廷之上,则有武公本质美好、德行盛大。那么王刍和篇竹之所以茂盛美好,是因为得到淇水的浸润。武公之所以德行盛大,是因为承继了康叔的余业。所以说这位有斐然文采的君子,即武公能够学习、听取劝谏,以礼制自我修养从而成就其德行,美如骨头经过切制,如象牙经过磋磨,如玉石经过雕琢,如石头经过打磨,从而成为宝器。而且他面色矜庄,仪容宽厚宏大,光明德行外显,威仪显著昭著。有斐然文采的君子,盛德达到如此地步,所以百姓称颂他,终究不可遗忘啊。

《正义曰:隩隈,是《释丘》中的文辞。孙炎说:隈,是水弯曲的地方。又说:崖岸之内称为隈。李巡说:崖岸之内靠近水的地方称为隩,这是正确的。陆玑说:淇、隩是两个水名,认为毛传将隩解释为隈是错误的,这不对。《尔雅》之所以训释此处为隩隈,正说明毛传没有错误。《释草》说:“菉,即王刍。”舍人说:“菉,又名王刍。”郑玄说:“菉,即鹿蓐。”又说:“竹篇,即蓄。”李巡说:“一物有两个名称。”郭璞说:“像小藜,茎节呈红色,喜欢生长在路边,可以食用。”这里写作“竹篇”,“竹”字读音不同但意义相同,所以孙炎、郑玄都引用这首诗,表明它们是相同的。陆玑说:“绿竹,是一种草名,它的茎叶像竹子,青绿色,高几尺,现在淇水隩旁生长这种草,人们称之为‘绿竹’”,这种说法也不对。诗中有“终朝采绿”,那么“绿”与“竹”是不同的草,所以毛传依据《尔雅》,认为“王刍”与“篇竹”是不同的。第二章“绿竹青青”,毛传说:“茂盛。”末章“緑竹如箦”,毛传说:“堆积。”说茂盛得像堆积一样,也是形容美好茂盛。又说:“有康叔的余业者,烈,即事业。”赞美武公的本质,德行盛大,有康叔的余业,即是用淇水比喻康叔,用隩内比喻卫朝,用绿竹的美好茂盛比喻武公本质美好、德行盛大。《论语》说:“斐然成章。”《诗序》说:“有文章。”所以“斐”是文章的样子。《释器》说:“骨头加工叫切,象牙加工叫磋,玉石加工叫琢,石头加工叫磨。”孙炎说:“这是加工器物的名称。”那么这里指的是加工器物加功而成的名称。所以《论语》注说:“切磋琢磨,以成宝器。”正是如此。这是对应的例子。“白圭之玷,尚可磨”,那么玉石也可以称为“磨”。所以下面郑笺说:“圭璧也可以琢磨。”毛传既然说了“切磋琢磨”的用法,又说“说的是通过学习而成就”,是指解释“切磋”的比喻。又说“而且能够听取规劝,以礼自我修饰,如同玉石被琢磨”,那么只解释了“琢磨”,没有“切磋”了。这里经文相似,毛传必定知道分为不同的比喻,是因为《释训》说:“如切如磋,说的是学习。”郭璞说:“象牙骨头需要切磋才能成为器物,人需要学习才能成就德行。”又说:“如琢如磨,说的是自我修养。”郭璞说:“玉石被琢磨,犹如人自我修饰。”《礼记·大学》的文字与《尔雅》相同,可知这是不同的比喻。“瑟僴、赫咺”这四者,都是说内在有德行,外在显现于容貌,大体相同而细微处有差异。“瑟”是矜庄,是外貌庄严。“僴”是宽厚,是内心宽裕。“赫”是有光明德行,赫然的样子是内在有德行,所以发见于外。“咺”是威仪显著昭著,都是说外在有仪态,表明内在有德行。所以《释训》与《大学》都说:“瑟兮僴兮,是恂栗;赫兮咺兮,是威仪。”因为“瑟僴”是自我矜持的缘故,所以说“恂栗”,意思是严峻战栗。“赫咺”是容仪发光的言辞,所以说“威仪”。其实都是威仪的事情,但文辞互见,所以分开解释。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青青,茂盛貌。有匪君子,充耳琇莹,防弁如星。▯充耳,谓之瑱。琇莹,美石也。天子王瑱,诸侯以石,弁皮弁所以防髪。笺云:防,谓弁之缝中饰之以玉,皪皪而处,状似星也。天子之朝服,皮弁以日视朝,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音义【青,子丁反,本或作菁,音同。琇,音秀,沈又音诱。説文作琇,云石之次玉者,弋乆反。莹,音荣,徐又音营,又音莹,磨之莹。防,古外反,注同。郑注《周礼》则如字。説文作防。弁,皮变反。瑱,天见反。缝,符用反。皪,本又作砾,音歴,又音洛。朝,直遥反,下及下篇同】疏【正义曰:毛以为,有斐然文章之君子,谓武公,其充耳以琇莹之石为之,防髪之弁文駮如星。言有其徳而称其服,故宜入王朝而为卿相也。郑説在笺传。正义曰:案《冬官·玉人》职云,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瓉,伯用将。郑注云,公侯四玉一石,伯子男三玉二石。由此言之,此传云诸侯以石,谓玉石杂也。《礼记》云,周弁,殷冔,夏收。言收者所以收髪,则此言防者所以防髪,可知。笺正义曰:《弁师》云,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注云,防缝中也。皮弁之缝中每贯结五采玉十二以为饰,谓之綦。诗云,防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綦,是也。此云弁武公所服,非爵弁,是皮弁也。皮弁而言防,与《弁师》皮弁之防同,故云谓弁其缝中也。《弁师》上云,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又曰,诸侯及孤卿大夫之皮弁各以其等为之。注云,皮弁则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亦三采。武公本畿外诸侯,入相于周,自以本爵为等,则玉用三采,而璂饰七,故云饰之以玉皪皪而处,状似星。若非外土诸侯事王朝者,则卿璂饰六,大夫璂饰四,及诸侯孤卿大夫各依命数,并玉用二采,其韦弁饰与皮弁同。此皮弁天子视朝之服,《玉藻》云,天子皮弁以日视朝,是也。在朝君臣同服,故言天子之朝也,诸侯亦皮弁以视朝,以序云。又相于周,故为在王朝之服】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箦,积也。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金锡錬而精,圭璧性有质。笺云:圭璧亦琢磨,四者亦道其学而成也。寛兮绰兮,猗重较兮。▯:寛能容众,绰缓也。重较,卿士之车。笺云:绰兮,谓仁于施舍,善戏谑兮,不为虐兮。▯:寛缓▯大,虽则戏谑,不为虐矣。笺云:君子之徳有张有弛,故不常矜荘而时戏谑。音义【箦音责,绰昌若反,猗于绮反,依也,重直恭反,注同,较古岳反,车两傍上出轼者,施如字,又诗防反,又式氏反,谑香略反,弛本亦作施,同式氏反】疏【正义曰:言有斐然文章之君子,谓武公器徳已成,链精如金锡,道业既就,琢磨如圭璧。又性寛容兮而情绰缓兮,既外修饰而内寛▯,入相为卿士,倚此重较之车兮,实称其徳也。又能善戯谑兮而不为虐兮,言其张弛得中也。▯正义曰:此与首章互文,首章论其学问聼諌之时,言如器未成之初湏琢磨,此论道徳既成之时,故言如圭璧已成之器。传以金锡言其质,故释之言此已錬而精,圭璧举已成之器,故本之言性有质,亦互文也。言金锡有其质錬之故益精,圭璧有其实琢磨乃成器,故笺云圭璧亦琢磨,四者亦道其学而成也。卿士之车者,序云入相于周,而此云猗重较兮,故云卿士之车。舆人注云:较两輢上出轼者,则较谓车两傍今谓之平较。案大车以子男入为大夫得乗子男车服,则此重较谓侯伯之车也。但周礼无重较单较之文。笺正义曰:仁于施舍,谓有仁心于施恩恵舍劳役。左传曰:喜有施舍是也。俗本作人字者误,定本作仁】

  淇奥三章章九句

序:考槃,刺荘公也。不能继先公之业,使贤者退而穷处。笺:穷,犹终也。音义【槃,薄寒反】疏【正义曰:作《考槃》诗者,刺荘公也。刺其不能继其先君武公之业,修徳任贤,乃使贤者退而终处于涧阿,故刺之。言先君者,虽今君之先,以通于逺。要刺不承继者,皆指其

译瞻望那淇水弯曲的岸边,绿竹茂盛青翠。有一位文采斐然的君子,耳垂的瑱饰用美石制成,皮弁上的玉饰如星辰般闪烁。充耳,就是瑱。琇莹,是美石。天子用玉做瑱,诸侯用石,皮弁是用来束发的。《笺》说:防,是指皮弁的缝中装饰着玉,明亮地排列着,形状像星星。天子的朝服,皮弁是白天视朝时穿的,威严啊,高大啊,显赫啊,光彩啊,这位文采斐然的君子,始终不可忘记。

瞻望那淇水弯曲的岸边,绿竹堆积成林。有一位文采斐然的君子,像金锡一样经过冶炼而精纯,像圭璧一样经过琢磨而成器。金锡经过冶炼而精纯,圭璧本性有质地。《笺》说:圭璧也需要琢磨,这四者都是说通过学习而成就德行。宽宏啊,舒缓啊,倚靠着卿士的车厢。宽宏能容纳众人,舒缓是宽缓的样子。重较,是卿士的车。《笺》说:舒缓啊,是说在施舍方面仁爱,善于戏谑啊,却不为虐害。宽缓宏大,虽然戏谑,却不为虐害。《笺》说:君子的德行有张有弛,所以不总是矜持庄重,而是有时戏谑。

《淇奥》三章,每章九句。

《序》说:《考槃》,是讽刺卫庄公的。他不能继承先公的基业,使得贤者退隐而穷困地居住。《笺》说:穷,就是终的意思。

《疏》说:作《考槃》这首诗的人,是讽刺卫庄公的。讽刺他不能继承先君武公的基业,修德行任用贤人,反而使得贤者退隐而最终居住在涧谷山阿,所以讽刺他。说先君,虽然是指当今君主的祖先,但也通指远古。凡是讽刺不能承继的人,都指其

父。故《晨风》云“忘穆公之业”,又曰“弃先君之旧臣”。先君谓穆公也。此刺不能继先君之业,谓武公也。经三章皆是也。笺正义曰:不以涧阿为穷处者,以经皆贤者怨君之辞,而言“成乐在涧”,“成其乐之所在”,是终处之义,故以穷为终也】

译父亲。所以《晨风》篇说“忘记了穆公的功业”,又说“抛弃了先君的旧臣”。先君指的是穆公。这是讽刺不能继承先君功业的,指的是武公。经文三章都是这个意思。《笺》的《正义》说:不把涧谷山阿当作穷困之处,是因为经文都是贤人怨恨君主的言辞,而说“成就快乐在涧谷”,“成就其快乐所在的地方”,这是最终归宿的意思,所以把“穷”解释为“终”。

考槃在涧,硕人之寛。▯:考成槃乐也。山夹水曰涧。笺云:硕,大也。有穷处,成乐在于此涧者,形貌大人而寛然有虚乏之色,独寐寤言,永矢弗谖。笺云:寤,觉。永,长。矢,誓。谖,忘也。在涧独寐觉而独言,长自誓以不忘君之志。志在穷处,故云然。音义【涧,古晏反。韩诗作干,云墝埆之处也。乐,音洛,下同。夹,古洽反。觉,交孝反,又如字】疏【正义曰:此篇毛传所説不明,但诸言硕人者,传皆以为大徳之人。卒章“硕人之轴”,传训轴为进,则是大徳之人进于道徳也。推此而言,则寛迈之意,皆不得与笺同矣。王肃之説,皆述毛传。其注云:穷处山涧之间而能成其乐者,以大人寛博之徳,故虽在山涧独寐而觉独言,先王之道,长自誓不敢忘也。美君子执徳▯信,道笃也。歌所以咏志,长以道自誓,不敢过差其言,或得传防。今依之以为毛説。郑以为成乐在于涧中而不仕者,是形貌大人寛然而有虚乏之色,既不为君用,饥乏退处,故独寐而觉则言,长自誓不忘君之志。荘公不用贤者,反使至饥困,故刺之。▯正义曰:山夹水曰涧,释山文也。传以涧为穷处,下文“阿陆”亦为穷处矣。故释地云:大陵曰阿,而下传曰:曲陵曰阿。以大雅云:“有卷者阿”,则阿有曲者,于隐遯为冝。释地又云:髙平曰陆,大陆曰阜,则陆与阜类,亦可以隐居也。笺正义曰:此经言“考槃”,文连“在涧”,明硕人成乐在于此涧,谓成此乐而不去,所谓终处也。以寛迈及轴言硕人之饥状,则硕人是其形也,故云形貌大人。不以寛为寛徳者,以卒章言轴为病,反以类此,故知为虚乏之色也。不论其有徳之事者,以怨君不用贤,有徳可知,故不言也。长自誓者,贤者志欲终处于此涧而不仕君朝,故云然。若其更有仕心,则不复自誓矣】

考槃在阿,硕人之迈。▯曲陵曰:阿,薖寛大貌。笺云:薖,饥意。独寐寤歌,永矢弗过。笺云:弗过者,不复入君之朝也。音义【薖,苦禾反。韩诗作▯,▯,美貌。过,古禾反。注同。崔古卧反,复符又反,下同】

考槃在陆,硕人之轴。▯:轴,进也。笺云:轴,病也。独寐寤宿,永矢弗告。▯:无所告语也。笺云:不复告君以善道。音义【轴,毛音迪;郑,直六反;语,鱼据反】疏【▯正义曰:传“轴”为“迪”,释诂云:“迪,进也。”笺以与“陆”为韵,宜读为“逐”,释诂云:“逐,病。”逐与轴,盖古今字异】

  考槃三章章四句

序:硕人,闵庄姜也。荘公惑于嬖妾,使骄上僭。荘姜贤而不答,终以无子,国人闵而忧之。音义【嬖,补意反。上,时掌反。僭,作念反】疏【正义曰:嬖妾,谓州吁之母。惑者,谓心所嬖爱,使情迷惑,故夫人虽贤不被答遇。经四章皆陈荘善,宜答而若不亲幸,是为国人闵而忧之】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颀,长貌。锦,文衣也。夫人徳盛而尊嫁,则锦衣加褧防。笺云:硕,大也。言荘姜仪表长丽佼好,颀颀然。褧,禅也。国君夫人翟衣而嫁,今衣锦者在涂之所服也,尚之以禅衣,为其文之大着。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东公,齐大子也。女子后生曰妹,妻之姊妹曰姨,姊妹之夫曰私。笺云:陈此者,言荘姜容貌既美,兄弟皆正大。音义【颀,其机反。衣锦,于既反。注:夫人衣翟,今衣锦同。褧,苦逈反,徐又孔頴反。説文作檾,枲属也。防,昌占反。佼,本又作姣,古卯反,下同。禅,音丹。为,于伪反。大,音泰,下大子同。旧音勑贺反。邢,音形,姬姓国。谭,徒南反,国名】疏【正义曰:毛以为,其大徳之人,其貌颀颀然长美,在此文锦之服,而上加以褧襜之禅衣,在涂服之以来嫁者,乃是齐侯之子,嫁为卫侯之妻,又是东宫太子之妹,嫡夫人所生,为邢侯之姨,而谭公又是其私。容貌既美,父母兄弟正大如此,君何为不答之也。郑以硕人为形貌硕大为异。▯正义曰:猗嗟云“颀而长兮”,孔世家云“颀然而长”,

译在涧中修筑居室,高大的人宽厚。〇:考,成;槃,乐。山间夹水叫涧。《笺》说:硕,大。有隐居之处,成就快乐在这涧中的人,形貌高大而宽厚,却带有虚弱的颜色,独自睡觉,醒来独自说话,长久发誓不忘记。《笺》说:寤,醒来。永,长。矢,发誓。谖,忘记。在涧中独自睡觉,醒来独自说话,长久自我发誓不忘君主的志向。志向在于隐居,所以说这样的话。音义【涧,音古晏。《韩诗》作干,说是不肥沃的地方。乐,音洛,以下同。夹,音古洽。觉,音交孝,又读如本字】疏【正义说:这篇《毛传》解释不明,但凡是说“硕人”的,《传》都认为是德行伟大的人。末章“硕人之轴”,《传》解释轴为进,那就是德行伟大的人增进道德。推论这个说法,那么宽厚豪迈的意思,都不能和《笺》相同了。王肃的说法,都阐述《毛传》。他的注说:隐居在山涧之间而能成就快乐的人,因为大人宽博的德行,所以虽然在山涧中独自睡觉醒来独自说话,先王的道理,长久自我发誓不敢忘记。赞美君子坚守德行〇诚信,道义笃实。歌是用来咏唱志向的,长久以道义自我发誓,不敢言语有过失,或许符合《传》的本意。现在依据它作为《毛传》的解释。郑玄认为成就快乐在涧中而不做官的人,是形貌高大宽厚而带有虚弱的颜色,既然不被君主任用,饥困退隐,所以独自睡觉醒来就说话,长久自我发誓不忘君主的志向。庄公不任用贤者,反而使他们饥困,所以讽刺他。〇正义说:山间夹水叫涧,这是《释山》的文字。《传》把涧当作隐居之处,下文“阿陆”也是隐居之处。所以《释地》说:大山陵叫阿,而下面的《传》说:弯曲的山陵叫阿。因为《大雅》说:“有卷者阿”,那么阿有弯曲的,对于隐居退避是适宜的。《释地》又说:高而平的地方叫陆,大陆叫阜,那么陆和阜同类,也可以隐居。《笺》正义说:经文说“考槃”,文字连着“在涧”,明白硕人成就快乐在这涧中,是说成就这快乐而不离开,所谓最终居住。用宽厚豪迈以及轴来说硕人的饥饿状况,那么硕人是他的形体,所以说形貌高大。不把宽当作宽厚的德行,因为末章说轴是病,反过来类推这个,所以知道是虚弱的颜色。不讨论他有德行的事,因为怨恨君主不任用贤者,有德行是可知晓的,所以不说了。长久自我发誓的人,贤者志向想要最终居住在这涧中而不做君主的朝臣,所以说这样的话。如果他还有做官的心,就不会再自我发誓了】

在阿中修筑居室,高大的人豪迈。〇弯曲的山陵叫:阿,薖,宽大貌。《笺》说:薖,饥饿的样子。独自睡觉,醒来独自歌唱,长久发誓不越轨。《笺》说:弗过,不再进入君主的朝廷。音义【薖,音苦禾。《韩诗》作〇,〇,美貌。过,音古禾。注同。崔音古卧,复音符又,以下同】

在陆上修筑居室,高大的人病弱。〇:轴,进。《笺》说:轴,病。独自睡觉,醒来独自住宿,长久发誓不告知。〇:没有可以告知的人。《笺》说:不再告知君主善道。音义【轴,《毛》音迪;郑,音直六;语,音鱼据】疏【〇正义说:《传》“轴”为“迪”,《释诂》说:“迪,进。”《笺》因为与“陆”押韵,应当读为“逐”,《释诂》说:“逐,病。”逐和轴,大概是古今字不同】

考槃三章,每章四句

序:《硕人》,哀怜庄姜。庄公被嬖妾迷惑,使她们骄横僭越。庄姜贤惠而不被应答,最终没有儿子,国人哀怜而担忧她。音义【嬖,音补意。上,音时掌。僭,音作念】疏【正义说:嬖妾,指州吁的母亲。惑,指心里所宠爱的,使情感迷惑,所以夫人虽然贤惠不被应答。经文四章都陈述庄姜的善行,应当应答却好像不亲近宠幸,这是国人哀怜而担忧她】

庄姜身材修长,穿着锦缎,外罩麻纱。〇颀,修长的样子。锦,有花纹的衣服。夫人德行盛大而尊贵出嫁,那么锦衣加上麻纱防护。《笺》说:硕,大。说庄姜仪表修长美丽,颀颀然。褧,单衣。国君夫人穿翟衣出嫁,现在穿锦缎的是在路途上所穿的,上面加上单衣,因为它的纹饰太显眼。齐侯的女儿,卫侯的妻子,太子的妹妹,邢侯的姨母,谭公的姻亲。〇东宫,齐国太子。女子后出生的叫妹,妻子的姊妹叫姨,姊妹的丈夫叫私。《笺》说:陈述这些,是说庄姜容貌既美,兄弟都正大。音义【颀,音其机。衣锦,音于既。注:夫人穿翟衣,现在穿锦缎同。褧,音苦逈,徐又音孔頴。《说文》作檾,枲类。防,音昌占。佼,本又作姣,音古卯,以下同。禅,音丹。为,音于伪。大,音泰,下大子同。旧音斥贺。邢,音形,姬姓国。谭,音徒南,国名】疏【正义说:《毛传》认为,那德行伟大的人,那容貌颀颀然修长美丽,在这锦缎的衣服,而上面加上褧襜的单衣,在路途上穿着它来嫁的,乃是齐侯的女儿,嫁为卫侯的妻子,又是东宫太子的妹妹,嫡夫人所生,是邢侯的姨母,而谭公又是她的姻亲。容貌既美,父母兄弟正大如此,君主为什么不应答她呢。郑玄认为硕人是形貌硕大与众不同。〇正义说:《猗嗟》说“颀而长兮”,《孔世家》说“颀然而长”,

故为长貌。下笺云“敖敖犹颀颀也”,与此相类,故亦为长貌。以类宜重言,故笺云“颀颀然也”。王制云“锦文珠玉”,书传云“衣文锦”,故知锦文衣也。以硕为大徳,锦衣为在涂之服,故云夫人徳盛而尊嫁则锦衣。经言“衣锦褧衣”,上衣谓衣着,下衣为衣服。毛云“衣锦褧衣”,对裳锦褧裳,裳非著名,故笺云裳用锦与此异也。防亦禅而在上,故云加之以褧防。笺正义曰:言荘姜仪容表状乃长大而佳丽又佼荘美好,颀颀然也。玉藻云“禅为防”,故知褧禅衣也。又觧国君夫人当翟衣而嫁,今言锦衣非翟衣,则是在涂之所服也。锦衣所以加褧者,为其文之大着也。故中庸云“衣锦尚防,恶其文之太着”是也。此夫人锦衣为在涂之服。毛云“锦衣锦裳,庶人之妻嫁”时之服,非为在涂与夫人异也。士婚礼云:「女次防衣纁袡,士礼,故不用锦衣。」庶人之妻得与夫人同者,贱不嫌也。▯正义曰:「太子居东宫,因以东宫表太子。故左传曰:『娶于东宫得臣之妹』,服防云:『得臣,齐世子名,居东宫』,是也。系太子言之,明与同母见夫人所生之贵。故笺云:『兄弟皆正,大经无弟而言弟者,协句也。』释亲云:『男子谓女子,先生谓姊,后生为妹。妻之姊妹同出为姨。女子谓姊妹之夫为私。』孙炎曰:「同出俱已嫁也。私无正亲之言。」然则谓吾姨者,我谓之私。邢侯、谭公皆荘姜姊妹之夫,互言之耳。春秋「谭子奔莒」,则谭子爵,言公者,盖依臣子之称便文耳】

译所以说是修长的样子。下边的笺注说“敖敖就是颀颀”,这与上文类似,所以也指修长的样子。因为同类事物适宜用重言,所以笺注说“是颀颀的样子”。《王制》说“锦文珠玉”,《书传》说“衣文锦”,所以知道是穿着有花纹的锦衣。因为“硕”指大的德行,锦衣是在路途中的礼服,所以说夫人德行盛大而尊贵出嫁就穿锦衣。经文说“衣锦褧衣”,上衣称为衣着,下衣称为衣服。毛亨说“衣锦褧衣”,对应“裳锦褧裳”,但“裳”不是著名的称谓,所以笺注说裳用锦与上文不同。防也是单层且在上,所以说加上褧防。笺注的正义说:说庄姜的仪容体态是高大而美丽,又美好端庄,是颀颀的样子。《玉藻》说“单层为防”,所以知道褧是单层衣。又解释国君夫人应当穿翟衣出嫁,现在说锦衣而不是翟衣,那就是在路途中所穿的服装。锦衣之所以要加褧,是因为它的纹样太显眼。所以《中庸》说“穿锦衣要加防,是厌恶它的纹样太显眼”,就是这个意思。这位夫人穿锦衣是在路途中的礼服。毛亨说“锦衣锦裳,是庶人之妻出嫁时的礼服”,并不是在路途中的服装,这与夫人不同。《士婚礼》说:“女子梳发髻,穿防衣,用浅红色镶边,这是士的礼仪,所以不用锦衣。”庶人之妻能与夫人相同的,是因为地位低微不嫌相同。〇正义说:“太子住在东宫,因此用东宫来指代太子。所以《左传》说:‘娶于东宫得臣之妹’,服虔说:‘得臣,是齐世子名,住在东宫’,就是这样。联系太子来说,表明与同母所生,显示夫人所生的尊贵。所以笺注说:‘兄弟都端正,大经中没有弟弟而说弟弟的,是为了协调句子。’《释亲》说:‘男子称呼女子,年长的叫姐姐,年幼的叫妹妹。妻子的姊妹同嫁为姨。女子称呼姊妹的丈夫为私。’孙炎说:‘同出是一起出嫁。私没有正式亲属的称呼。’那么称呼我的姨,我称他为私。邢侯、谭公都是庄姜姊妹的丈夫,是互相提及罢了。《春秋》说‘谭子奔莒’,那么谭子是爵位,说公,大概是依据臣子的称呼以便行文罢了。】

手如柔荑,传如荑之新生;肤如凝脂,▯如脂之凝;领如蝤蛴,▯领颈也,蝤蛴蝎虫也;齿如瓠犀,▯瓠犀,瓠瓣螓首蛾眉,▯螓首,颡广而方。笺云:螓谓蜻蜻也。巧笑倩兮,▯倩,好口辅;美目盼兮,▯盼,白黒分。笺云:此章説荘姜容貌之美,所宜亲幸。音义【荑,徒奚反;蝤,似修反,徐音曺;蛴,又作齐,同音齐,沈又音茨。尔雅云:蟦蛴螬,蝤蛴蝎。郭云:蛴螬在粪土中,蝎在木中,蝎桑蠹是也。蟦,音肥分反;蠧,音妬;蝎,音曷,或音葛。瓠,户故反;犀,音西;瓣,补遍反,又蒲苋反,沈又蒲闲反;螓,音秦;蛾,我波反;颡,蘓党反;蜻,郭、徐子盈反,沈又慈性反;方,头有文。王肃云:如蝉而小。倩,本亦作蒨,七荐反。韩诗云:苍白色。盻,敷苋反,徐又敷諌反。韩诗云:黒色也。字林云:美目也。匹问反,又匹苋反】疏【传正义曰:以荑所以柔新生,故也。若乆则不柔,故知新生也。如脂之凝者,以脂有凝有释,散文则膏脂皆总名。对例即内则注所云:脂肥凝者,释者曰膏,释器云:氷脂也。孙炎曰:膏凝曰脂是也。领颈也者,领一名颈,故礼记曰:其颈五寸,又名项。士冠礼云:缁布冠頍项是也。释虫云:蟦蛴螬,蝤蛴蝎。孙炎曰:蛴螬谓之蟦,蛴闗东谓之蝤蛴,梁益之间谓之蝎。又曰:蝎蛣▯。孙炎曰:蝎木虫也。又曰:蝎桑蠧。孙炎曰:即蛣▯也。然则蟦蛴也,蛴螬也,蝤蛴也,蛣▯也,桑蠧也,蝎也,一虫而六名也。以在木中白而长,故以比颈。今定本云:蝤蛴蝎也,无虫字,与尔雅合。瓠犀,瓠瓣者,释草云:瓠栖瓣也。今定本亦然。孙炎曰:栖瓠中瓣也。栖与犀字异音同。笺正义曰:释虫云:蚻蜻蜻。舍人曰:小蝉也。青青者某氏曰:鸣蚻蚻者。孙炎曰:方言云:有文者谓之螓。郭氏曰:如蝉而小,有文是也。此虫额广而且方。此经手、肤、领、齿举全物以比之,故言如螓首蛾眉,则指其体之所似,故不言如也。传正义曰:倩,好口辅者,以言巧笑之状。故知好口辅也。《左传》曰:辅车相依。服防云:辅,上颔车也,与牙相依。则是牙外之皮肤,頬下之别名也。故《易》云:咸其辅頬舌,明辅近頬也,而非頬也。笑之美貌在于口辅,故连言之也】

硕人敖敖,説于农郊。▯:敖敖,长貌。农郊,近郊。笺云:敖敖犹颀颀也。説当作遂。礼春秋之遂,读皆宜同。衣服曰遂,今俗语然。此言庄姜始来,更正衣服于卫近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弗以朝。▯:骄,壮貌。幩,饰也。人君以朱纒镳,扇汗且以为饰。镳镳,盛貌。翟翟,车也。夫人以翟羽饰车茀,蔽也。笺云:此又言荘姜自近郊既正衣服,乗是车马以入君之朝,皆用嫡夫人之正礼。今而不答,大夫夙退,无使君劳。▯:大夫未退,君聼朝于路寝,夫人聼内事于正寝。大夫退然后罢。笺云:荘姜始来时,卫诸大夫朝夕者皆早退,无使君之劳倦者,以君夫人新为妃耦,宜亲亲之故也。音义【敖,五刀反。説,本或作税。毛,始鋭反,舍也。郑作禭,音遂。骄,起桥反。幩,孚云反,又符云反。説文曰:马纒镳扇汗也。镳,表骄反,马▯外鐡也,一名扇汗。又曰排沫。尔雅云:镳谓之钀,钀音鱼列反。沫音末。茀,音弗。朝,直遥反。注皆同。适,丁歴反。本亦作嫡。夙退,韩诗退罢也。案礼记云:朝廷曰退。妃,音配】疏【正义曰:毛以为,有大徳之人敖敖然其形貌长美,其初来嫁则説舍于卫之近郊,而整其车饰,则乗四牡之马骄骄然壮健,以朱饰其镳,则镳镳然而盛美,又以翟羽为车之蔽,其车马之饰如此,乃乗之以入君之朝。既入朝而诸大夫聼朝者皆为早退,以君与夫人新为妃耦,宜相亲幸,无使君之劳倦。此言荘姜容貌之美,皆用嫡夫人之正礼,君何为不答之乎?郑以为形貌大人而佼好长丽,敖敖然欲至于国,舍其在涂之服而更正衣服于近郊,乃驰车马以入国,不同▯。正义曰:以下云翟茀以朝,明此在国近郊。毛于诗皆不破字,明

译手像柔嫩的茅草芽,传文说像茅草芽刚长出来那样;皮肤像凝固的油脂,传文说像油脂凝固那样;脖颈像天牛幼虫,传文说脖颈就是脖子,天牛幼虫是一种蛀虫;牙齿像瓠瓜的籽,传文说瓠犀就是瓠瓜的瓣;额头方正像螓虫的头,眉毛弯弯像蛾子的触须,传文说螓首就是额头宽广而方正。郑玄笺注说:螓就是蜻蜓。巧笑时嘴角美好,传文说倩就是美好的嘴角;美丽的眼睛黑白分明,传文说盼就是黑白分明。郑玄笺注说:这一章是说庄姜容貌之美,是应该亲近宠幸的。音义说:荑,音徒奚;蝤,音似修,徐音曺;蛴,又写作齐,同音齐,沈又音茨。《尔雅》说:蟦蛴螬,就是蝤蛴蝎。郭璞注说:蛴螬在粪土中,蝎在木头中,蝎就是桑树里的蛀虫。蟦,音肥分;蠧,音妬;蝎,音曷,或者音葛。瓠,音户故;犀,音西;瓣,音补遍,又音蒲苋,沈又音蒲闲;螓,音秦;蛾,音我波;颡,音蘓党;蜻,郭、徐音子盈,沈又音慈性;方,指额头有纹路。王肃说:像蝉但较小。倩,原本也写作蒨,音七荐。《韩诗》说:苍白色。盻,音敷苋,徐又音敷諌。《韩诗》说:黑色。《字林》说:美丽的眼睛。匹问反,又匹苋反。疏文说:传文正义说:因为茅草芽之所以柔嫩是因为刚长出来,所以知道是新生。如果久了就不柔嫩了,所以知道是新生。像油脂凝固那样,因为油脂有凝固有融化,散文中膏和脂都是总称。相对举例就是《内则》注中所说:脂肪凝固的叫脂,融化的叫膏,《释器》说:冰脂。孙炎说:膏凝固叫脂,就是这样。脖颈就是脖子,脖颈也叫颈,所以《礼记》说:他的脖子五寸,又名项。《士冠礼》说:黑布冠戴在项上,就是这样。《释虫》说:蟦蛴螬,蝤蛴就是蝎。孙炎说:蛴螬叫做蟦,蛴在关东叫做蝤蛴,梁益之间叫做蝎。又说:蝎就是蛣𧌒。孙炎说:蝎是木虫。又说:蝎就是桑蠧。孙炎说:就是蛣𧌒。那么蟦蛴、蛴螬、蝤蛴、蛣𧌒、桑蠧、蝎,是一种虫有六个名字。因为它在木头中白色而长,所以用来比喻脖颈。现在的定本说:蝤蛴就是蝎,没有虫字,与《尔雅》相符。瓠犀,就是瓠瓣,《释草》说:瓠栖就是瓣。现在的定本也是这样。孙炎说:栖就是瓠中的瓣。栖和犀字不同但音相同。郑玄笺注正义说:《释虫》说:蚻就是蜻蜻。舍人说:小蝉。青青者,某氏说:鸣叫声蚻蚻的。孙炎说:《方言》说:有纹路的叫做螓。郭氏说:像蝉但较小,有纹路,就是这样。这种虫额头宽广而且方正。这经文手、肤、领、齿举全物来比喻,所以说像螓首蛾眉,就指其形体所像,所以不说像。传文正义说:倩,美好的嘴角,因为说的是巧笑的样子。所以知道是美好的嘴角。《左传》说:辅车相依。服防说:辅,是上颔的车,与牙齿相依。那么就是牙齿外面的皮肤,脸颊下面的别名。所以《易经》说:咸其辅颊舌,说明辅靠近颊,而不是颊。笑的美好在于嘴角,所以连言。

庄姜身材修长,在卫国近郊下车。传文说:敖敖,修长的样子。农郊,近郊。郑玄笺注说:敖敖就是颀颀。説应当作遂。礼中春秋的遂,读音都应该相同。衣服叫遂,现在俗语就是这样。这是说庄姜刚来时,在卫国近郊整理衣服。四匹公马强壮,红色的马饰盛美,用翟羽装饰的车子去朝见。传文说:骄,强壮的样子。幩,装饰。人君用红色缠绕马镳,扇汗并且作为装饰。镳镳,盛美的样子。翟翟,车子。夫人用翟羽装饰车茀,遮蔽。郑玄笺注说:这又说庄姜从近郊整理好衣服后,乘坐这车马进入君主的朝廷,都用嫡夫人的正礼。现在却不回应,大夫们早早退朝,不要让君主劳累。传文说:大夫未退,君主在路寝听朝,夫人在正寝听内事。大夫退朝后才罢。郑玄笺注说:庄姜刚来时,卫国的大夫们早晚侍奉的都早早退朝,不让君主劳累,因为君主和夫人新结为夫妻,应该亲近的缘故。音义说:敖,音五刀。説,原本有的写作税。毛,音始鋭,舍。郑作禭,音遂。骄,音起桥。幩,音孚云,又音符云。《说文》说:马纒镳扇汗。镳,音表骄,马镳外铁,一名扇汗。又说排沫。《尔雅》说:镳叫做钀,钀音鱼列。沫音末。茀,音弗。朝,音直遥。注都相同。适,音丁歴。原本也写作嫡。夙退,《韩诗》说退罢。按《礼记》说:朝廷叫退。妃,音配。疏文说:正义说:毛认为,有大德的人敖敖然形貌长美,他初来嫁就説舍在卫国的近郊,而整理车饰,就乘坐四匹公马骄骄然壮健,用红色装饰马镳,就镳镳然盛美,又用翟羽作为车的遮蔽,车马的装饰如此,就乘坐它进入君主的朝廷。既入朝而各位大夫听朝的都早早退朝,因为君主和夫人新结为夫妻,应该相亲幸,不让君主劳累。这是说庄姜容貌之美,都用嫡夫人的正礼,君主为什么不回应呢?郑认为形貌大人而佼好长丽,敖敖然想要到国都,舍去在路上的衣服而在近郊更正衣服,就驰车马进入国都,不同。正义说:以下说翟茀以朝,说明这在国都近郊。毛在诗中都不破字,说明

此説为舍。孙毓述毛云:説之为舍,常训也。笺正义曰:类前章衣锦褧衣,谓在途之服,明至近郊更正翟衣而入国,故为禭,不言声之误,从可知。士丧礼云:兄弟不以禭。进杂记》云:禭者,曰寡君使某禭。此礼之禭,春秋文九年,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隐元年,《公羊传》曰:衣被曰禭;《谷梁传》曰:衣衾曰禭。此春秋之禭也。禭于农郊之禭,与礼及春秋之禭,读皆同也。礼与春秋之禭,谓之衣服曰禭。赠死者,故何休云:禭犹遗也。以衣服可以遗人,因谓衣服为禭。虽遗吉之衣服,亦谓为禭。今俗语犹然。以礼文施于死者,故引俗语以证之。传云:衣被、衣衾,此云衣服者,以夫人所更正而服之,不必为衾也。故云服,服总名也。前衣锦褧,衣在涂之服,则此为夫人所嫁之服。所嫁之服,防翟之等也。以近郊服之而入国,故为更正衣服于卫近郊。又下言夫人车马之饰,明此为正其所着之正服也。《▯正义曰:以言朱幩,朱为饰之物,故幩为饰。又觧朱所饰之状,故言人君以朱纒镳扇汗,且因以为马之饰。此纒镳之镳,自觧饰之所施,非经中之镳也。故又云:镳镳,盛貌。言既以朱节其镳,而四牡之马镳镳而盛,非谓唯镳之盛。清人云:驷介麃麃,《传》曰:盛貌,与此同也。车之所以有翟者,夫人以翟羽饰车茀,车蔽也。妇人乘车不露见,车之前后设障以自隐蔽,谓之茀,因以翟羽为之饰。《巾车》注引诗乃云:此翟茀盖厌翟也。厌翟,次其羽使相迫也。重翟、厌翟谓蔽是也。释大夫所以早退之意,而兼言夫人者,以君聼外治,夫人聼内职,事与君皆同。大夫退然后罢,故连言之。《玉藻》云:君日出而视朝,退适路寝聴政,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适小寝,释服适小寝,即是罢也。又《昏义》曰:天子聼外治,后聼内职,夫人之于国与后同,故知聼内事于正寝。《鸡鸣》笺云:虫飞薨薨,所以当起者,卿大夫朝者且罢归,则似早退由君者,以国之政事,君与大夫之所谋。若君早朝,事朝毕;若晚朝,事晚毕。故云卿大夫且罢归,是早晩由君也。君出视朝,事毕乃之路寝,以待大夫。之所谘决事之多少,大夫所主,故使人视大夫。大夫退,然后罢。明非由于大夫,要事毕否在大夫】

译此说认为“说”通“舍”。孙毓转述毛亨的话说:“说”解释为“舍”,是通常的训释。《笺》的《正义》说:如同前一章“衣锦褧衣”,指的是在路途中的服饰,明白地表示到了近郊才更换翟衣进入国都,所以称为“禭”,不说是“声”字的误写,这是可以推知的。《士丧礼》说:兄弟之间不赠送“禭”。《杂记》说:“禭”是指说“寡君派某人来赠送禭”。这是礼制中的“禭”。《春秋》文公九年,秦国人送还僖公夫人成风的“禭”。隐公元年,《公羊传》说:衣被叫做“禭”;《谷梁传》说:衣衾叫做“禭”。这是《春秋》中的“禭”。《农郊》中的“禭”,与礼制及《春秋》中的“禭”,读音都相同。礼制与《春秋》中的“禭”,把衣服称为“禭”。赠送给死者,所以何休说:“禭”就是“遗”(赠送)。因为衣服可以赠送给人,所以就把衣服称为“禭”。即使是赠送给活人的衣服,也称为“禭”。现在的俗语还是这样。因为礼制的文字施用于死者,所以引用俗语来证明它。传文说“衣被”、“衣衾”,这里说“衣服”,是因为夫人所更换而穿着的,不一定是衾。所以说“服”,“服”是总称。前面“衣锦褧”,是路途中的服饰,那么这里就是夫人出嫁时的服饰。出嫁时的服饰,是防翟之类的。在近郊穿着它进入国都,所以在卫国近郊更换衣服。又下文提到夫人车马的装饰,明白这是指正她所穿的正式礼服。《正义》说:因为提到“朱幩”,朱是装饰之物,所以“幩”是装饰。又解释朱所装饰的样子,所以说人君用朱色缠绕镳来扇汗,并且因此作为马的装饰。这个缠绕镳的“镳”,是解释装饰所施加的地方,不是经文中的“镳”。所以又说:“镳镳”,是盛大的样子。说既用朱色约束它的镳,而四匹公马的镳镳盛大,不是说只有镳盛大。《清人》篇说:“驷介麃麃”,《传》说:盛大的样子,与此相同。车之所以有翟羽,是因为夫人用翟羽装饰车茀,车茀是车蔽。妇人乘车不露出来,车的前后设置屏障来自我隐蔽,叫做茀,因此用翟羽作为装饰。《巾车》注引用《诗》于是说:这个翟茀大概是厌翟。厌翟,是使羽毛层层相迫。重翟、厌翟是指遮蔽物。解释大夫之所以早退的原因,而兼及夫人,是因为君主听理外治,夫人听理内职,事情与君主都相同。大夫退朝然后才罢,所以连带提及。《玉藻》说:君主日出时视朝,退到路寝听政,派人查看大夫。大夫退朝然后才到小寝,脱去礼服到小寝,这就是罢朝。又《昏义》说:天子听理外治,皇后听理内职,夫人对于国家与皇后相同,所以知道在正寝听理内事。《鸡鸣》篇的《笺》说:虫飞薨薨,正是应当起床的时候,卿大夫上朝的将要罢归,那么似乎早退是由君主决定的,因为国家的政事,是君主与大夫所谋划的。如果君主早朝,事情早上完毕;如果晚朝,事情晚上完毕。所以说卿大夫将要罢归,这是早晚由君主决定的。君主出视朝,事情完毕才到路寝,以等待大夫。所咨询决断事情的多寡,由大夫所主管,所以派人查看大夫。大夫退朝,然后才罢。明白不是由于大夫,关键看事情是否完毕在大夫。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掲掲,庶姜孽孽,庶士有朅。▯:「洋洋,盛大也。活活,流也。罛,鱼罟。濊濊,施之水中。鳣,鲤也。鲔,鮥也。发发,盛貌。葭,芦。菼,薍也。掲掲,长也。孽孽,盛饰。庶士,齐大夫送女者。朅,武壮貌。」笺云:「庶姜,谓侄娣。」此章言齐地广饶,士女佼好,礼仪之备,而君何为不答夫人?音义【洋,音羊,徐又音祥。活,古涧反,又如字。罛,音孤。濊,呼活反。马云:大鱼防目大豁豁也。韩诗云:流貌。説文云:凝流也。鳣,陟连反,大鱼,口在颔下,长二三丈,江南呼黄鱼,与鲤全异。鲔,于轨反,似鳣,大者名王鲔,小者曰叔鲔。沈云:江淮间曰叔,伊洛曰鲔,海滨曰鮥。发,补末反。马云:鱼着防尾,发发然。韩诗作鱍。葭,音加。菼,他覧反,玉篇通敢反。掲,其谒反,徐居谒反。孽,鱼竭反,徐五谒反。韩诗作防,牛遏反,长貌。朅,欺列反,徐起谒反。韩诗作桀,云健也。罟,音古。鮥,音洛。芦,音芦。薍,五患反,江东呼之乌蓲蓲,音丘】疏【▯正义曰:释器云:鱼罟谓之罛。李巡曰:鱼罟,捕鱼具也。鳣,鲤鲔,鮥,谓鱼有二名。释鱼冇鲤鳣,舍人曰:鲤一名鳣。郭璞曰:鲤今赤鲤鱼也。鳣,大鱼,似鱏而短鼻,口在颔下,体冇邪行,甲无鳞,肉黄,大者长二三丈,今江东呼为黄鱼,即是也。释鱼又有鰋鮎,孙炎曰:鰋一名鮎。郭璞曰:鰋今鰋额白鱼,鮎别名鳀,江东通呼鮎为鮧。舍人以鳣鲤为一鱼,孙以鰋鮎为一鱼,郭璞以四者各为一鱼。陆玑云:鳣鲔出江海,三月中从河下头来上,鳣身形似龙,鋭头,口在颔下,背上腹下皆有甲,縦广四五尺,今于盟津东石碛上钓取之,大者千余斤,可蒸为臛,又可为鲊,鱼子可为醤。鲔鱼形似鳣而青黒,头小而尖,似鐡兠鍪,口亦在颔下,其甲可以磨姜,大者不过七八尺,益州人谓之鳣鲔,大者为王鲔,小者为鮛鲔,一名鮥,肉色白,味不如鳣也。今东莱、辽东人谓之尉鱼,或谓之仲明,仲明者,乐浪尉也。溺死海中,化为此鱼。如陆之言,又以今语騐之,则鲤、鲔、鳣、鮥皆异鱼也。故郭璞曰:「先儒及《毛诗》训传皆谓此鱼有两名。今此鱼种类形状有殊,无縁强合之为一物。」是郭谓《毛传》为悮也。葭、芦、菼、薍,《释草》文。李巡曰:「分别苇类之异名。」郭璞曰:「芦,苇也。薍似苇而小。」如李巡云,芦、薍共为一草;如郭云,则芦、薍别草。《大车》传曰:「菼,鵻也。」芦之初生,则毛意以葭、菼为一草也。陆玑云:「薍或谓之荻。至秋坚成,则谓之萑。其初生,三月中,其心挺出,其下本大如箸,上鋭而细。」▯州人谓之马尾。以今语验之,则芦、薍别草也。桓三年《左传》曰:「几公女嫁于敌国公子,则下卿送之。」于时齐、卫敌国,荘姜,齐侯之子,则送者下卿也。大夫,卿之总名;士者,男子之大称。故云「庶士」,齐大夫送女者。笺正义曰:「此为荘姜不见答而言,则非曰国中之女,故为侄娣二者非一,故称众也。」齐所以得冇河者,《左传》曰:「赐我先君之履,西至于河。」是河在齐西北流也。卫境亦有河,知此是齐地者,以庶姜、庶士类之,知不据卫之河也】

  硕人四章章七句

序:氓,刺时也。宣公之时,礼义消亡,滛风大行,男女无别,遂相奔诱。华落色衰,复相弃背。或乃困而自悔,防其妃耦。故序其事以风焉。美反正,刺淫泆也。音义【氓,莫耕反。韩诗云:美貌。别,彼列反。华,户花反,或音花。复,扶又反。背,音佩。防,息浪反。妃,音配。风,福鳯反。泆,音逸】疏【正义曰:言男女无别者,若外言不入于阃,内言不出于阃,是有别也。今交见往来,是无别也。奔诱者,谓男子诱之,妇人奔之也。华落色衰,一也。言顔色之衰如华之落也。或乃困而自悔者,言当时皆相诱,色衰乃相弃,其中或有困而自悔,弃防其妃耦者,故叙此自悔之事,以风刺其

译河水浩荡,向北奔流。撒网入水,水花飞溅。鳣鱼鲔鱼,成群游动。芦苇荻草,高高耸立。众位姜姓女子,盛装打扮;众位士人,威武雄壮。〇:「洋洋,形容水势盛大。活活,水流声。罛,鱼网。濊濊,撒网入水的样子。鳣,鲤鱼。鲔,鮥鱼。发发,形容鱼群繁盛的样子。葭,芦苇。菼,薍草。掲掲,形容草木高大。孽孽,形容盛装打扮。庶士,齐国大夫中送嫁的人。朅,威武雄壮的样子。」郑玄笺注说:「庶姜,指的是侄女和妹妹。」这一章是说齐国土地广阔富饶,士人女子美好出众,礼仪完备,那么国君为何不回应夫人呢?音义【洋,音羊,徐音祥。活,古涧反,又如字。罛音孤。濊,呼活反。马融说:大鱼防目大豁豁的样子。韩诗说:水流的样子。《说文》说:凝滞的水流。鳣,陟连反,大鱼,嘴在下颚下,长二三丈,江南称黄鱼,与鲤鱼完全不同。鲔,于轨反,像鳣,大的叫王鲔,小的叫叔鲔。沈重说:江淮间叫叔,伊洛叫鲔,海滨叫鮥。发,补末反。马融说:鱼着防尾,发发然的样子。韩诗作鱍。葭音加。菼,他覧反,《玉篇》通敢反。掲,其谒反,徐居謁反。孽,鱼竭反,徐五謁反。韩诗作防,牛遏反,高大的样子。朅,欺列反,徐起謁反。韩诗作桀,说健壮。罟音古。鮥音洛。芦音芦。薍,五患反,江东称乌蓲蓲,音丘】疏【〇《正义》说:《释器》说:鱼网叫罛。李巡说:鱼网,是捕鱼的器具。鳣、鲤、鲔、鮥,是说鱼有两个名字。《释鱼》有鲤、鳣,舍人说:鲤一名鳣。郭璞说:鲤就是现在的赤鲤鱼。鳣,大鱼,像鱏但鼻子短,嘴在下颚下,身体有斜纹,甲无鳞,肉黄,大的长二三丈,现在江东称为黄鱼,就是这种鱼。《释鱼》又有鰋、鮎,孙炎说:鰋一名鮎。郭璞说:鰋就是现在的鰋额白鱼,鮎别名鳀,江东西通称鮎为鮧。舍人把鳣、鲤当作一种鱼,孙炎把鰋、鮎当作一种鱼,郭璞把这四种各当作一种鱼。陆玑说:鳣、鲔出自江海,三月从河下游往上游来,鳣身形像龙,头尖,嘴在下颚下,背腹都有甲,纵广四五尺,现在在盟津东石碛上钓取,大的千余斤,可蒸为臛,也可做鲊,鱼子可做酱。鲔鱼形似鳣但青黑,头小而尖,像铁兜鍪,嘴也在下颚下,它的甲可以磨姜,大的不过七八尺,益州人称为鳣鲔,大的为王鲔,小的为鮛鲔,一名鮥,肉色白,味道不如鳣。现在东莱、辽东人称尉鱼,或称仲明,仲明者,乐浪尉也。淹死在海中,化为此鱼。如陆玑所说,又用今语验证,那么鲤、鲔、鳣、鮥都是不同的鱼。所以郭璞说:「先儒及《毛诗》训传都谓此鱼有两名。现在这些鱼种类形状不同,没有理由强行合为一种。」这是郭璞认为《毛传》错了。葭、芦、菼、薍,是《释草》的内容。李巡说:「分别苇类的异名。」郭璞说:「芦,就是苇。薍像苇但小。」如李巡所说,芦、薍共为一草;如郭璞所说,则芦、薍是别草。《大车》传说:「菼,鵻也。」芦苇初生时,毛意认为葭、菼为一草。陆玑说:「薍或称荻。到秋天坚硬成熟,则称萑。其初生,三月中,其心挺直伸出,其下本大如箸,上锐而细。」〇州人称马尾。用今语验证,则芦、薍是别草。桓三年《左传》说:「几公女嫁于敌国公子,则下级卿送之。」当时齐、卫是敌国,荘姜是齐侯的女儿,那么送嫁的是下级卿。大夫,是卿的总称;士者,是男子的泛称。所以说「庶士」,是齐国大夫中送嫁的人。笺《正义》说:「这是为荘姜不被回应而说,那么不是说国中的女子,所以侄娣二者不一,故称众。」齐之所以有河,《左传》说:「赐我先君之履,西至于河。」这是河在齐西北流。卫国境内也有河,知道这是齐地的,以庶姜、庶士类推,知道不依据卫国的河】

  《硕人》四章,每章七句

序:《氓》,讽刺时弊。宣公之时,礼义消亡,淫风大行,男女无别,于是互相诱骗。花落叶落,颜色衰老,又互相抛弃背离。有的人因而困顿而自悔,防备其配偶。所以叙述其事以讽喻。赞美回归正道,讽刺淫乱。音义【氓,莫耕反。韩诗说:美貌。别,彼列反。华,户花,或音花。复,扶又反。背音佩。防,息浪反。妃音配。风,福鳯反。泆音逸】疏【《正义》说:说男女无别,如果外言不入于阃,内言不出于阃就是有别。现在交见往来,就是无别。奔诱者,是说男子诱骗,妇人奔随。华落色衰,是一样的。说颜色衰老如花落。有的人因而困顿而自悔,是说当时都互相诱骗,色衰就互相抛弃,其中有的人困顿而自悔,抛弃防备其配偶,所以叙述此自悔之事,以讽喻其

时焉。美者,美此妇人反正自悔,所以刺当时之滛泆也。复相弃背,以上总言当时一国之事。或乃困而自悔,以下叙此经所陈者,是困而自悔之辞也。上二章説女初奔男之事,下四章言困而自悔也。言既遂矣,至于暴矣,是其困也。躬自悼矣,尽亦已焉哉,是自悔也】

译当时啊。所谓“美”,是赞美这位妇人最终回归正道并自我悔恨,以此来讽刺当时社会的淫乱放纵。再次相互背离,以上是总述当时一国之中的事情。有的人在困顿中自我悔恨,以下叙述的是本篇所陈述的内容,即困顿中自我悔恨的言辞。上面两章讲述女子起初私奔男子的事情,下面四章讲述困顿中自我悔恨的情形。说“愿望既然已经实现,他却变得粗暴”,这是她的困顿。说“独自悲伤哀悼,到头来也就这样罢了”,这是她的自我悔恨。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氓,民也。蚩蚩者,敦厚之貌。布,币也。”笺云:“币者,所以贸买物也。季春始蚕,孟夏卖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笺云:“匪,非。即,就也。此民非来买丝,但来就我欲与我谋为室家也。”送子渉淇,至于顿丘。▯“丘一成为顿丘。”笺云:“子者,男子之通称。言民诱己,巳乃送之渉淇水至此顿丘,定室家之谋,且为防期。”匪我愆期,子无良媒。▯“愆,过也。”笺云:“良,善也。非我以欲过子之期,子无善媒来告期。”时将子无怒,秋以为期。▯“将,愿也。”笺云:“将,请也。民欲为近期,故语之曰请子无怒,秋以与子为期。”音义【蚩,尺之反。贸,莫豆反,买也。顿,都寸反。称,尺证反。愆,起防反,字又作諐。将,七羊反。语,鱼防反】疏【正义曰:毛以为,此妇人言已本见诱之时,有一民之善蚩蚩然顔色敦厚,抱布而来,云当买丝。此民于时本心非为来买丝,但来就我欲谋为室家之道,以买丝为辞以来诱已。我时为男子所诱,即送此子渉淇水至于顿丘之地,与之定谋,且为防期。男子欲即于夏中以为期。已即谓之非我欲得过子之期,但子无善媒来告其期时近,恐难可防,故愿子无怒于我,与子秋以为期。郑唯以将为请为异,其以时对面与之言官为请。▯正义曰:氓,民之一名。对文则异,故遂人注云:“变民言氓,异内外也。”氓犹懵懵无知貌,是其别也。其实通,故下笺云:“言民诱已是也。”论语及灵防注皆云:“民者,防也。”此妇人见弃,乃追本男子诱已之时,已所未识,故以悠悠天下之民言之,不取于冥与无知。既求谋已与之相识,故以男子之通称言之。“送子渉淇,将子无怒”是也。既因有亷耻之心,以君子所近而托号之,以望复闗是也。以妇人号夫为君子,是其常称,故传曰:“复闗,君子之所近。”又因男子告已云尔。“卜尔筮已”,亦答之云“以尔车来”也。三章言士女者,时贤者所言,非男女相谓也,士者,亦男子之大号,因贤者所言,故四章言士贰其行也。以蚩蚩言民之状,故云敦厚貌,谓顔色敦厚已。所以悦之外府注云:布泉也,其藏曰泉,其行曰布,取名于水泉,其流行无不徧。檀弓注云:古者谓钱为泉布,所以通布货财,泉亦为布也。知此布非泉而言币者,以言抱之则宜为币,泉则不宜抱之也。载师郑司农云:里布者,布参印书,广二寸,长二尺,以为币,贸易物。引诗云:抱布贸丝,抱此布也。司农之言事无所出,故郑易之云:罚以一里二十五家之泉也。此布币谓丝麻布帛之布币者,布帛之名,故鹿鸣云:实币帛筐篚是也。笺正义曰:月令季春云:后妃斋戒以劝蚕事,是季春始蚕;孟夏云:蚕事既毕,分茧称丝,是孟夏有丝卖之也。欲明此妇人见诱之时节,故言卖丝之早晚,以男子既欲为近期,女子请之至秋,明近期不过夏末,则卖丝是孟夏也。▯正义曰:释丘云:丘一成为敦丘,再成为陶丘,三成为昆仑丘。孙炎曰:形如覆敦,敦器似盂。郭璞曰:成犹重也。周礼曰:为坛三成,又云如覆敦者,敦丘。孙炎曰:丘一成之形象也。郭璞曰:敦盂也,音顿,与此字异音同。笺正义曰:子者,有徳之名,此男子非能有徳,直以子者男子之通称,故谓之为子也。上云:来即我谋,男就女来与之谋也。今此送之,故知至此顿丘定室家之谋。又下云:匪我愆期,则男子于此与之设期也,故知且为防期,言且者兼二事也】

乗彼垝垣,以望复闗。传:「垝,毁也。复闗,君子所近也。」笺云:前既与民以秋为期,期至,故登毁垣,乡其所近而望之,犹有亷耻之心,故因复闗以托号民。云:此时始秋也。不见复闗,泣涕涟涟。▯:言其有一心乎君子,故能自悔。笺云:用心专者,怨必深。既见复闗,载笑载言。笺云:则笑则言,喜之甚尔。卜尔筮,体无咎言。▯:龟曰卜,蓍曰筮,体兆卦之体。笺云:尔,女也。复闗既见此妇人告之曰:「我卜女筮女,宜为

译那个男子笑嘻嘻,抱着布匹来换丝。〇“氓,就是民。蚩蚩,是敦厚的样子。布,就是货币。”郑玄笺注说:“货币,是用来买卖物品的。季春开始养蚕,孟夏卖丝。他不是来买丝,而是来找我谋划婚事。”郑玄笺注说:“匪,就是非。即,就是就。这人不是来买丝,只是来找我,想和我谋划成为夫妻。”送你渡过淇水,直到顿丘。〇“丘有一层土堆的叫顿丘。”郑玄笺注说:“子,是男子的通称。说这人引诱我,我就送他渡过淇水到顿丘,确定婚事的谋划,并且约定日期。”不是我故意拖延婚期,是你没有好媒人来通报日期。〇“愆,就是过错。”郑玄笺注说:“良,就是善。不是我想要超过你定的日期,是你没有好媒人来告知日期。”你暂且不要生气,等到秋天作为婚期。〇“将,就是愿。”郑玄笺注说:“将,就是请。这人想定近期的婚期,所以我对他说请别生气,到秋天和你约定日期。”音义【蚩,音尺之。贸,音莫豆,买的意思。顿,音都寸。称,音尺证。愆,音起防,字又写作諐。将,音七羊。语,音鱼防】疏【正义说:毛亨认为,这是妇人讲述自己被引诱时的情况,有一个民人,脸色敦厚,抱着布来,说是要买丝。这人当时本意不是来买丝,只是来找我,想谋划成为夫妻,以买丝为借口来引诱我。我当时被男子引诱,就送他渡过淇水到顿丘,和他确定谋划,并且约定日期。男子想就在夏天中期定婚期。我就对他说,不是我想要超过你定的日期,只是你没有好媒人来告知日期,时间太近,恐怕难以防备,所以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和你约定秋天为婚期。郑玄只把“将”解释为“请”,其他和毛亨的解释相同。〇正义说:氓,是民的一个名称。在对比文中则不同,所以《遂人》注说:“变民言氓,是为了区分内外。”氓有懵懂无知的样子,这是它的区别。其实两者相通,所以下面笺注说:“说民引诱我。”《论语》及《灵台》注都说:“民,就是防。”这妇人被抛弃,于是追述男子引诱她的时候,她当时不认识他,所以用天下百姓的泛称来说他,不取冥冥无知之意。既然求谋与她相识,所以用男子的通称来说他。“送你渡过淇水,请你不要生气”就是如此。既然因为有廉耻之心,用君子所亲近的来寄托称呼,希望再次关闭关隘,就是如此。用妇人称呼丈夫为君子,是通常的称呼,所以传曰:“再次关闭关隘,是君子所亲近的。”又因为男子告诉我如此。“占卜你的筮卦”,也回答说“用你的车来”等。第三章说士女,是当时贤者所说的,不是男女互相称呼,士,也是男子的大号,因为贤者所说,所以第四章说士人行为有二心。用蚩蚩形容民的样子,所以说敦厚貌,是说脸色敦厚。所以悦之外府注说:布泉,收藏时叫泉,流通时叫布,取名于水泉,其流行无不遍及。《檀弓》注说:古时候称钱为泉布,用来流通货物钱财,泉也是布。知道这布不是泉而说是币,因为说抱着它,适合是币,泉则不适合抱着。《载师》郑司农说:里布,布参印书,宽二寸,长二尺,作为货币,贸易物品。引用《诗》说:抱着布换丝,抱的就是这种布。司农的话没有出处,所以郑玄改说:惩罚一里二十五家的泉。这布币指的是丝麻布帛的布币,布帛的名称,所以《鹿鸣》说:实币帛筐篚就是如此。笺正义说:《月令》季春说:后妃斋戒以鼓励蚕事,是季春开始养蚕;孟夏说:蚕事结束,分茧称丝,是孟夏有丝可卖。想要说明这妇人被引诱时的时节,所以说卖丝的早晚,因为男子既想定近期的婚期,女子请求到秋天,说明近期不过夏末,那么卖丝就是孟夏。〇正义说:《释丘》说:丘有一层土堆的叫敦丘,两层的叫陶丘,三层的叫昆仑丘。孙炎说:形状像倒扣的敦,敦器像盂。郭璞说:成就是重。《周礼》说:筑坛有三层,又说像倒扣的敦,叫敦丘。孙炎说:丘一层的形象。郭璞说:敦盂,音顿,和这个字音不同但字同。笺正义说:子,是有德者的名称,这男子并非有德,只是子作为男子的通称,所以称他为子。上面说:来找我谋划,男就女来和她谋划。现在送他,所以知道到顿丘确定婚事的谋划。又下面说:不是我拖延婚期,那么男子在这里和她约定日期,所以知道并且约定日期,说并且,是兼指两件事】

登上那倒塌的墙,遥望那复关。传:“垝,就是毁坏。复关,是君子所亲近的地方。”郑玄笺注:之前已经和民约定秋天为婚期,日期到了,所以登上毁坏的墙,向着他所亲近的地方眺望,还有廉耻之心,所以借复关来寄托称呼民。说:这时刚开始秋天。看不见复关,泪水涟涟。〇:说她对君子一心一意,所以能自我悔恨。郑玄笺注:用心专一的人,怨恨必然深重。看见复关,又说又笑。郑玄笺注:又笑又说,是高兴到了极点。为你占卜,卦象没有凶险的言辞。〇:龟甲叫卜,蓍草叫筮,体兆卦的体象。郑玄笺注:尔,就是你。复关既看见这妇人,告诉她说:“我为你占卜,宜

室家矣。兆卦之繇,无凶咎之辞。」言其皆吉,又诱定之:「以尔车来,以我贿迁。」▯:贿,财;迁,徙也。笺云:女女,复闗也。信其卜筮皆吉,故答之曰:「径以女车来迎我,我以所有财迁徙就女也。」音义【垝,俱毁反;垣,音袁;近,附近之近;乡,许亮反,本又作向;涟,音连,泣貌;筮,市制反;体,如字,韩诗作履,履,幸也;咎,其九反;蓍,音尸;繇,直又反,卦兆之辞也;贿,呼罪反;径,经定反】疏【▯正义曰:复闗者,非人之名号,而妇人望之,故知君子所近之地。笺又申之:犹有亷耻之心,故因其近复闗以托号此民。故下云「不见复闗」「既见复闗」皆号此民为复闗。又知此时始秋者,上云「秋以为期」,下四章「桑之落矣」为季秋,三章「桑之未落」为仲秋,故知此时始秋也。传以经卜筮并言,故兼云兆卦之体,谓龟兆筮卦也。左传曰:「其繇曰: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是龟之繇;易曰:「困于石,据于蒺藜。」是卦之繇也。二者皆有繇辞。此男子实不卜筮而言皆吉,无凶咎者,又诱以定之。前因贸丝以诱之,今复言卜筮以诱之,故言「又」也】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桑,女功之所起,沃若,犹沃沃然。鸠,鹘鸠也。食桑葚过则醉,而伤其性。耽,乐也。士与女耽则伤礼义。笺云:桑之未落,谓其时仲秋也。于是时,国之贤者刺此妇人见诱,故于嗟而戒之。鸠以非时食葚,犹女子嫁不以礼耽。非礼之乐,士之耽兮,犹可説也,女之耽兮,不可説也。笺云:説,觧也。士有百行,可以功过相除,至于妇人,无外事,维以贞信为节。音义【沃如字,徐于缚反;葚,本又作椹,音甚,桑实也;耽,都南反;鹘,音骨;乐,音洛;下同行,下孟反】疏【正义曰:毛以为,桑之未落之时,其叶则沃沃然盛,以兴已色未衰之时,其貌亦灼灼然美。君子则好乐于己,巳与之耽乐。时贤者见已为夫所宠,非礼耽乐,故吁嗟而戒已。言吁嗟鸠兮,无食桑葚,犹吁嗟女兮,无与士耽。然鸠食桑葚过时则醉而伤其性,女与士耽过度则滛而伤礼义。然耽虽士女所同,而女思于男,故言士之耽兮,尚可觧説,女之耽兮,则不可觧説。已时为夫所宠,不聼其言,今见弃背,乃思而自悔。郑以为,男子既秋来见己,巳使之取车。男子既去,当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仲秋之时,国之贤者刺已见诱,故言吁嗟鸠兮,无得非时食葚,吁嗟女兮,无得非礼与士耽。士之耽兮,尚可觧説,女之耽兮,则不可觧説。已时不用其言,至季秋弃车而从之,故今思而自悔。传正义曰:言桑者,女功之所起,故此女取桑落与未落,以兴已色之盛衰。毛氏之説诗未有为记时者,明此以为兴也。言鸩鹘鸠者,释鸟云:鶌鸠鹘鸼。某氏曰:春秋云:鹘鸠氏司事,春来冬去。孙炎曰:一名鸣鸠。月令云:鸣鸠拂其羽。郭璞曰:似山鹊而小,短尾,青黒色,多声宛。彼鸣鸠亦此鸠也。陆玑云:班鸠也。尔雅鸠类非一,知此是鹘鸠者,以鹘鸠冬始去,今秋见之以为喻,故知非余鸠也。鸠食葚过时者,谓食之过多,故醉而伤其性。经直言无食桑葚,而言过时者,以与士耽相对。耽者,过礼之乐,则如食桑葚过时矣。女与士耽以过礼,故为伤礼义。则时贤者戒女之过礼,谓己为君子所宠过度,不谓非礼之嫁为耽也。笺正义曰:以上章初秋云,以尔车来,始令男子取车。下章李秋云渐车帷裳,谓始适夫家,则桑之未落为仲秋明矣。言士女,则非自相谓之辞,故知国之贤者刺其见诱而戒之。其时仲秋,则无葚,贤者禁鸠食之,由当时无也。假有而食之,为非时,以非时之食葚,以兴非礼之行嫁,故云耽非礼之乐。郑志张逸问笺云:「耽非礼之乐,小雅云『和乐且耽』,何谓也?」答曰:「礼乐者,五声八音之谓也。小雅亦言过礼之盛,和乐遇礼之言也。燕乐嘉賔,过厚贤也。不以礼耽者,非礼之名,故此禁女为之。小雅论燕乐,

译已经成家了。占卜的卦兆和繇辞,都没有凶险灾祸的言辞。”意思是说占卜结果都是吉利的,又以此诱导并确定婚事:“用你的车马来迎娶我,我便带着我的嫁妆迁徙到你那里去。”〇:贿,指财物;迁,指迁徙。《笺》说:复关,是地名。相信占卜结果都是吉利的,所以回答说:“径直用你的车马来迎娶我,我便带着所有的财物迁徙到你那里去。”音义【垝,音俱毁;垣,音袁;近,附近的近;乡,音许亮,本又作向;涟,音连,哭泣的样子;筮,音市制;体,如字,韩诗作履,履意为幸;咎,音其九;蓍,音尸;繇,音直又,卦兆的言辞;贿,音呼罪;径,音经定】疏【〇正义曰:复关,不是人的名号,而是妇人眺望的地方,所以知道是君子所靠近的地方。《笺》又进一步说明:女子还有廉耻之心,所以借靠近复关来称呼那里的居民。所以下文说“不见复关”“既见复关”,都是称呼那里的居民为复关。又知道此时是初秋,因为上文说“秋以为期”,下文四章“桑之落矣”是季秋,三章“桑之未落”是仲秋,所以知道此时是初秋。《传》因为经文将卜和筮并列提及,所以兼说龟兆和筮卦的体例,即龟兆和筮卦。《左传》说:“它的繇辞说: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这是龟兆的繇辞;《易经》说:“困于石,据于蒺藜。”这是卦象的繇辞。两者都有繇辞。这个男子实际上并没有占卜,却说结果都是吉利的,没有凶险灾祸,这是又用占卜来诱导他确定婚事。先前借贸丝来诱导他,现在又借占卜来诱导他,所以说“又”。】桑树还没有落叶,它的叶子润泽茂盛。唉,斑鸠啊,不要多吃桑葚。唉,女子啊,不要与男子沉迷于情爱。〇:桑,是女功的起始;沃若,即润泽的样子。鸠,是鹘鸠。吃桑葚过多就会醉,从而伤害它的本性。耽,指快乐。男子与女子沉迷于情爱就会伤害礼义。《笺》说:桑树还没有落叶,是指仲秋时节。在这个时候,国家的贤者讽刺这个妇人被诱导,所以叹息并告诫她。斑鸠因为不合时宜地吃桑葚,就像女子不合礼法地嫁人而沉迷于情爱。不合礼法的快乐,男子的沉迷啊,还可以解脱,女子的沉迷啊,却无法解脱。《笺》说:説,即解脱。男子有多种行为,可以用功过相抵,至于妇人,没有外事,只以贞信为节操。音义【沃,如字,徐音于缚;葚,本又作椹,音甚,是桑树的果实;耽,音都南;鹘,音骨;乐,音洛;下文同行,音下孟】疏【正义曰:毛认为,桑树还没有落叶的时候,它的叶子润泽茂盛,用来兴起自己容颜未衰的时候,容貌也灼灼美丽。君子于是喜欢并乐于自己,自己与他沉迷于情爱。当时的贤者看见自己被丈夫宠爱,不合礼法地沉迷于情爱,所以叹息并告诫自己。说唉,斑鸠啊,不要多吃桑葚,就像唉,女子啊,不要与男子沉迷于情爱。然而斑鸠吃桑葚过多就会醉而伤害它的本性,女子与男子沉迷过度就会淫乱而伤害礼义。然而沉迷虽是男女共同的行为,但女子思念男子,所以说男子的沉迷啊,尚可解脱,女子的沉迷啊,则无法解脱。自己当时被丈夫宠爱,不听劝告,现在被抛弃,于是思考并自悔。郑认为,男子在初秋来见自己,自己让他取车。男子离开后,正当桑树还没有落叶,叶子润泽茂盛的时候。仲秋时节,国家的贤者讽刺自己被诱导,所以说唉,斑鸠啊,不要不合时宜地吃桑葚,唉,女子啊,不要不合礼法地与男子沉迷。男子的沉迷啊,尚可解脱,女子的沉迷啊,则无法辩解。自己当时不听劝告,到了季秋抛弃车马而跟随他,所以现在思考并自悔。《传》正义曰:说桑树,是女功的起始,所以这个女子取桑树落叶与未落叶,来兴起自己容颜的盛衰。毛氏解释《诗经》没有作为记录时间的,明确这是作为兴象。说鸩鹘鸠,《释鸟》说:鶌鸠鹘鸼。某人说:《春秋》说:鹘鸠氏司事,春来冬去。孙焱说:一名鸣鸠。《月令》说:鸣鸠拂其羽。郭璞说:像山鹊但较小,短尾,青黑色,声音婉转。那鸣鸠也就是这个鸠。陆玑说:是斑鸠。《尔雅》中鸠的种类不止一种,知道这个是鹘鸠,是因为鹘鸠冬天才离开,现在秋天见到它作为比喻,所以知道不是其他鸠。鸠吃桑葚过多,是指吃得太多,所以醉而伤害它的本性。经文只说不要多吃桑葚,而说过多,是因为与沉迷于男子相对。沉迷,是超过礼法的快乐,就像吃桑葚过多一样。女子与男子沉迷超过礼法,所以伤害礼义。那么当时贤者告诫女子超过礼法,是指自己被君子宠爱过度,不是说非礼的嫁娶为沉迷。《笺》正义曰:以上章初秋说,用你的车马来迎娶我,开始让男子取车。下章季秋说渐车帷裳,指开始嫁到夫家,那么桑树未落叶是仲秋就很明白了。说士女,就不是互相称呼的言辞,所以知道是国家的贤者讽刺她被诱导而告诫她。当时是仲秋,就没有桑葚,贤者禁止斑鸠吃它,是因为当时没有。假设有而吃它,就是不合时宜,用不合时宜地吃桑葚,来兴起不合礼法地嫁人,所以说沉迷于不合礼法的快乐。《郑志》张逸问《笺》说:“沉迷于不合礼法的快乐,《小雅》说‘和乐且耽’,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礼乐,是指五声八音。《小雅》也说超过礼法的盛大,和乐遇到礼法的言辞。宴乐嘉宾,过于厚待贤者。不以礼法沉迷的,是不合礼法的名称,所以这里禁止女子这样做。《小雅》论述宴乐,

言作乐过礼,以见厚意,故亦言耽,而文连和乐也。士有大功,则掩小过,故云可以功过相除。齐桓、晋文皆杀亲戚簒国而立,终能建立髙勲于周世,是以功除过也】

译说制作音乐超过了礼制的规定,是为了显示深厚的意旨,所以也提到“耽”字,而文意与“和乐”相连。士人有了大的功劳,就可以掩盖小的过错,所以说可以用功劳来抵销过错。齐桓公、晋文公都杀害了亲属、篡夺国家而即位,最终能在周代建立崇高的功勋,这就是用功劳抵销过错。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嵗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陨,隋也。汤汤,水盛貌。帷裳,妇人之车也。」笺云:「桑之落矣,谓其时季秋也。复闗以此时车来迎已。徂,往也。我自是往之女家,女家乏谷食已,三嵗贫矣。言此者,明已之悔不以女今贫故也。」帏裳,童容也。我乃渡深水至渐车,童容犹冒此难而往,又明已专心于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传「爽,差也。」笺云:「我心于女,故无差贰,而复闗之行有二意。士也,防极二三其徳。」▯「极,中也。」音义【陨,韵谨反。汤,音伤。渐,子亷反。注同渍也,湿也。帷,位悲反。隋,字又作堕,唐果反。冒,音墨。难,乃旦反。行,下孟反。注同】疏【正义曰:毛以为,桑之落矣之时,其叶黄而陨坠,以兴妇人年之老矣之时,其色衰而雕落。时君子则弃已,使无以自托,故追説见薄之渐。言自我往尔男子之家,三嵗之后贫于衣食而见困苦,已不得其志,悔己本为所见诱,渉汤汤之淇水而渐车之帷裳而往。今乃见弃,所以自悔也。既追悔本之见诱,而又怨之言:我心于汝男子也不为差贰,而士何谓二三其行于己也?士也行无中正,故二三其徳。及年老而弃已,所以怨也。郑以为妇人言已本桑之落矣,其黄而陨之时,当季秋之月,我往之尔家。自我往汝家时,已闻汝家三嵗以来乏于谷食,已贫矣。我不以汝贫之故,犹渉此汤汤之淇水,渐车之帷裳,冐难而来,言已专心于汝如是,今而见弃,所以悔也。余同▯。正义曰:传以大夫之车立乗有盖,无帷裳,此言帷裳者,妇人之车故也。传于上章以桑为女功所起为兴,此桑落黄陨亦兴也。其黄而陨,既兴顔色之衰,则食贫在已衰之后。言自我徂尔,三嵗食贫,谓至夫家三嵗之后始贫乏于衣食,渐不得志,乃追悔本冒渐车之难而来也。故王肃曰:「言其色黄而陨坠也。妇人不慎其行,至于色衰无以自」托我往之汝家,从华落色衰以来,三嵗食贫矣。贫者乏食,饥而不充,喻不得志也。笺正义曰:月令季秋,草木黄落,故知桑之落矣。其黄而陨,其时季秋也。上使以尔车来,不见其迎之事。此言渐车渉水,是始往夫家,故知复闗以此时车来迎已也。此始向夫家,已言自我徂尔,三嵗食贫,故以为自我往之汝家之时,汝家乏谷食已三嵗贫矣。我犹渡水而来,此妇人但当悔其来耳,而言谷食先贫者,于时君子家贫,恩意之情遇已渐薄,已遭困苦,所以悔言已先知此贫而来,明已之悔,不以汝今贫乏故,直以二三其徳,恩意疏薄故耳。帏裳一名童容,故巾车云:重翟、厌翟、安车皆有容盖。郑司农云:容谓防车,山东谓之裳。韦或曰童容,以帏帏车之傍如裳以为容饰,故或谓之帏裳,或谓之童容。其上有盖,四傍垂而下谓之防。故杂记曰:其輤有裧。注云:裧谓鼈甲邉缘是也。然则童容与防别,司农云谓防车者,以有童容,上必有防,故谓之为防车也。此唯妇人之车饰为然,故士昏礼云:妇车亦如之,有防是也。帏裳在傍,渡水则湿,言已虽知汝贫,犹尚冒此深水,渐车之难而来,明已专心于汝,故责复闗有二意也】

三嵗为妇,靡室劳矣。笺云:靡,无也。无居室之劳,言不以妇事见困苦。有舅姑曰:妇夙兴夜寐,靡有朝矣。笺云:无有朝者,常早起夜卧,非一朝然。言已亦不觧惰。言既遂矣,至于暴矣。笺云:言我也。遂犹乆也。我既乆矣,谓三嵗之后见遇浸薄,乃至见酷暴。兄弟不知,咥其笑矣。▯咥咥然笑。笺云:兄弟在家不知我之见酷暴,若其知之则咥咥然笑。我静言思之,躬自悼矣。▯悼,伤也。笺云:静,安;躬,身也。我安思君子之遇已无终,则身自哀伤。音义【觧音懈,浸子鸩反,咥许意反,又音熙笑也,又一音许四反,説文云大笑也,虚记反,又大结反】疏【正义曰:妇人追説已初至夫家三嵗为妇之时,顔色未衰,为夫所爱,无室家之劳,谓夫不以室家妇事以劳于己。时夫虽如此,已犹不恃宠自安,常自早起

译桑树叶子落下了,枯黄而凋零。自从我嫁到你家,多年来受尽贫苦。淇水波涛滚滚,打湿了车上的帷幔。〇「陨,坠落。汤汤,水势盛大的样子。帷裳,妇女乘坐的车子。」郑玄笺注说:「桑叶落下,说的是季秋时节。你再次驾车来迎娶我,正是在这个时候。徂,往。我从这时前往你家,你家缺乏粮食,三年来一直贫困。说这些,是为了表明我的后悔,并不是因为你现在贫困的缘故。」帏裳,也叫童容。我渡过深水,水浸湿了车子,童容还冒着这样的艰难前往,又表明我对你专心不二。你没有差错,男子却变了心。毛传:「爽,差错。」郑玄笺注说:「我的心对你,所以没有差错,而你却有二心。男子,恐怕是德行不专一。」〇「极,中正。」音义【陨,韵谨反。汤,读作伤。渐,子亷反。注同,渍,湿。帷,位悲反。隋,字又写作堕,唐果反。冒,音墨。难,读作乃旦。行,下孟反。注同】疏【郑玄正义说:毛亨认为,桑叶落下之时,叶子枯黄而坠落,用来兴起妇人年老之时,容颜衰老而凋谢。这时君子就抛弃了我,使我无处依托,所以追述被轻薄的过程。说自从我前往你家,三年之后在衣食上贫困而受到困苦,我不得志,后悔自己原本被诱惑,渡过波涛滚滚的淇水,浸湿了车帷而前往。现在却被抛弃,所以自我悔恨。既追悔原本被诱惑,又怨恨地说:我的心对你没有差错,而男子为什么对我三心二意呢?男子行事没有中正,所以德行三心二意。等到年老而抛弃我,所以怨恨。郑玄认为妇人说自己原本在桑叶落下,枯黄凋零之时,正当季秋之月,我前往你家。自从我前往你家时,已听说你家三年来缺乏粮食,已经贫困了。我不因为你是贫困的缘故,仍然渡过这波涛滚滚的淇水,浸湿了车帷,冒着艰难而来,说我对你专心如此,现在却被抛弃,所以悔恨。其余相同〇。正义说:毛传认为大夫的车子站立乘坐有车盖,没有帷裳,这里说帷裳,因为是妇女的车子。毛传在上章以桑为女工所起作为兴起,这里桑叶枯黄坠落也是兴起。枯黄而坠落,既兴起容颜的衰老,那么食贫在衰老之后。说自从我前往你家,三年食贫,谓到夫家三年之后才开始在衣食上贫困,渐渐不得志,于是追悔原本冒着浸湿车子的艰难而来。所以王肃说:「说它的颜色枯黄而坠落。妇人不谨慎自己的行为,以至于容颜衰老无处依托。我前往你家,从花落叶落容颜衰老以来,三年食贫了。贫困者缺乏食物,饥饿而不充足,比喻不得志。」笺正义说:《月令》季秋,草木枯黄凋落,所以知道桑叶落下。枯黄而坠落,是季秋时节。上使以你的车来,没见到迎娶的事。这里说浸湿车子渡水,是刚开始前往夫家,所以知道再次驾车在这个时节来迎娶我。这刚开始向夫家,已说自从我前往你家,三年食贫,所以认为自从我前往你家之时,你家缺乏粮食已经三年贫困了。我仍然渡水而来,这妇人只应当悔恨自己来,而说粮食先贫困,是因为当时君子家贫,恩意之情对我渐渐淡薄,我遭受困苦,所以悔恨说已知这贫困而来,表明我的悔恨,不是因为你现在贫困的缘故,只是因为三心二意,恩意疏薄罢了。帏裳一名童容,所以《巾车》说:重翟、厌翟、安车都有容盖。郑司农说:容谓防车,山东称之为裳。韦或说童容,用帏帏车之旁如裳作为容饰,所以有的称之为帏裳,有的称之为童容。其上有盖,四旁垂下谓之防。所以《杂记》说:其輤有裧。注说:裧谓鼈甲边缘是也。那么童容与防不同,司农说谓防车者,因为有童容,上必有防,所以称之为防车。这只有妇人的车饰是这样,所以《士昏礼》说:妇车也如此,有防是也。帏裳在旁边,渡水则湿,说我虽然知道你贫,仍然冒着这深水,浸湿车子的艰难而来,表明我对你专心,所以责备你有二心】

三年做你的妻子,没有家庭的劳苦。郑玄笺注说:靡,无。没有居室的劳苦,说不因为妇人的事务而受到困苦。有公婆说:妇人早起晚睡,没有早晨了。郑玄笺注说:无有朝者,常早起晚睡,不是一天如此。说我也不懈怠。说已经满足了,以至于暴虐了。郑玄笺注说:说我。遂犹久。我已经久了,谓三年之后被对待渐渐淡薄,乃至被残酷暴虐。兄弟不知道,笑嘻嘻地笑。〇咥咥然笑。郑玄笺注说:兄弟在家不知道我被残酷暴虐,如果他们知道就会笑嘻嘻地笑。我静静地思考,自身哀伤。〇悼,伤。郑玄笺注说:静,安;躬,身。我安静地思考君子对我的待遇没有终始,就自身哀伤。音义【觧音懈,浸读作子鸩,咥读作许意,又音熙笑,又一音许四,说文云大笑,虚记,又大结】疏【郑玄正义说:妇人追述自己初到夫家三年做妻子之时,容颜未衰,被丈夫所爱,没有室家之劳,谓丈夫不以室家妇事来劳累自己。时丈夫虽然如此,我仍然不恃宠自安,常自早起】

夜卧,无有一朝一夕而自觧惰。我已三嵗之后在夫家乆矣,渐见防薄,乃至于酷暴矣。我兄弟不知我之见遇如此,若其知之则咥咥然其笑我矣。我既本为夫所诱遇,已不终,安静而思之,身自哀伤矣。笺正义曰:公羊传曰:称妇有姑之辞,传以国君无父,故云有姑,其实妇亦对舅,故士昏礼云:赞见妇于舅姑是也】

译夜晚躺卧,没有一朝一夕让自己懈怠。我嫁到夫家已经三年多了,渐渐遭到轻慢,甚至到了残酷暴虐的地步。我的兄弟们不知道我遭遇如此,如果他们知道了,就会讥笑我。我既然本来是被丈夫引诱而结合,婚姻已不能善终,静下心来思考,内心独自哀伤。《笺》和《正义》说:《公羊传》说:“称‘妇’是有所谓‘姑’的说法,因为国君没有父亲,所以说有‘姑’,其实妇人也是对着舅父的,所以《士昏礼》说:‘赞者引见妇人拜见舅父和姑母’就是这样。”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笺云:及,与也。我欲与女俱至于老,老乎汝反薄我,使我怨也。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泮,坡也。笺云:泮读为畔,畔,涯也。言淇与隰皆有厓岸以自拱持,今君子放恣心意,曽无所拘制。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传:总角结髪也。晏晏,和柔也。信誓旦旦然。笺云:我为童女,未笄结髪,晏然之时,汝与我言笑晏晏,然而和柔,我其以信相誓旦旦耳,言其恳恻欵诚,不思其反。笺云:反复也。今老而使我怨,曽不念复其前言,反是不思,亦已焉哉。笺云:已焉哉,谓此不可奈何,死生自决之辞。音义【泮音判,坡本亦作陂,北皮反,泽陂。诗传云障也。吕忱北髲反云陂阪也,亦所以为隰之限域也。本或作破字,未详。观王述意,似作陂。拱俱勇反。本又作共,音同。宴如字。本或作丱者非。旦説文作▯,▯恳起狠反。恻本亦作恻,楚力反】疏【正义曰:言男子本谓已云与汝为夫妇,俱至于老,不相弃背。何谓今我既老,反薄我,使我怨?何不念其前言也?然淇则有岸,隰则有泮,以自拱持,今君子反薄而弃已,放恣心意,曽无所拘制。言淇隰之不如本我,总角之宴然,防穉之时,君子与已言笑晏晏然,和柔而相亲,与已为信誓,许偕至于老,耄旦旦然,恳侧欵诚如是。及今老而使我怨,是曽不思念复其前言而弃薄我。我反复是君子不思前言之事,则我亦已焉哉,无可奈何。笺正义曰:以下云不思其反,责其不念前言,则男子之初与妇人有期约矣,则此「及尔偕老」男子之辞,故笺述之云:「我欲与汝俱至于老,老乎汝反薄我,使我怨也。」言反薄我,明「及尔偕老」男子之言也。老者以华落色衰为老,未必大老也。传正义曰:以隰者下湿,犹如泽,故以泮为陂泽陂。传云陂泽障是也。笺以泮不训为陂,故读为畔,以申传也。但毛氏于诗无易字者,故笺易之,其义犹不异。于传也,畔者,水厓之名。以经云:「有岸有泮」,明君子之无也。故云:「今君子放恣心意,曽无所拘制,则非君子。」甫田云:「总角丱兮,未几见兮,突而弁兮。」是男子总角未冠,则妇人总角未笄也。故笺云:「我为童女,未笄。」《内则》亦云:「男子未冠笄者,总角衿缨。」以无笄,直结其髪,聚之为两角。故《内则》注云:「收髪结之。」甫田传云:「总角,聚两髦也。」《释训》云:「晏晏,柔也。」故此云「晏晏,和柔」。又曰:「晏晏,旦旦,悔爽忒也。」谓此妇人恨夫差贰其心,变本言信,故言此「晏晏旦旦」而自悔。觧言此之意,非训此字也。定本云:「旦旦,犹怛怛。」笺正义曰:笺言结髪晏然之时,觧经「总角」之「宴」。经有作「丱」者,因甫田「总角丱兮」而误也。定本作「宴」,传直云:「信誓旦旦」,然不觧「旦旦」之义,故笺申之:「言旦旦者,言恳恻为信誓,以尽已欵诚也。」今定本云:「曽不念复其前言。」俗本多误「复其前言者」,谓前要誓之言,守而不忘,使可反覆。今乃违弃,是不思念复其前言也】

  氓六章章十句

序:竹竿,卫女思归也。适异国而不见答,思而能以礼者也。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兴也。籊籊长而杀也。钓以得鱼,如妇人待礼,以成为室家。岂不尔思?逺莫致之。笺云:我岂不思与君子为室家乎?君子疏逺己,巳无由致此道。音义【籊,他歴反。钓,音吊。杀,色界反。逺,如字,又于万反。注同】疏【正义曰:藋藋然长而杀之竹竿,以钓于淇,必得鱼乃成为善钓,以兴妇人嫁于夫,必得礼乃成为室家。今君子不以礼答己,巳岂不思与尔君子为室家乎?但君子防逺于己,巳无由致此室家之道耳】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传:「泉源,小水之源;淇水,大水也。」笺云:「小水有流入大水之道,犹妇人有嫁于君子之礼。今水相与为左右而已,亦以喻已不见答。」女子有行,逺兄弟父母。笺云:「行,道也。女子有道当嫁耳,不以不答而违妇礼。」音义【逺,

译等到与你白头偕老,年老时你却使我怨恨。《笺》说:及,是与的意思。我本想与你一同活到老年,到了老年你却反而轻慢我,使我怨恨。淇水有岸,低湿之地有边。〇:泮,是坡岸的意思。《笺》说:泮应读为畔,畔,是水边。意思是说淇水和低湿之地都有岸坡来约束自己,如今君子放纵心意,竟然毫无拘束。少年时欢乐,谈笑温和,誓言诚恳。《传》说:总角是束发成角的样式。晏晏,是和顺温柔的样子。信誓旦旦,是诚恳的样子。《笺》说:我作为少女,尚未及笄,束发之时,你与我谈笑温和,和顺温柔,我以诚恳之心发誓,言辞恳切真诚,没想到你会反悔。《笺》说:反,是反复、违背的意思。如今年老却使我怨恨,竟然不念及以前的誓言,违背誓言而不思悔改,也就罢了。《笺》说:已焉哉,是说无可奈何,这是决定生死去留的话。音义【泮音判,坡字原本也作陂,北皮反,指水边。《诗传》说:障也。吕忱北髲反,说陂阪,也是作为低湿之地的界限。原本有的作破字,未详。看王述的意思,似乎作陂。拱音俱勇反。原本又作共,音同。宴如字。原本有的作丱,是错误的。旦,《说文》作〇,〇恳起狠反。恻原本也作恻,楚力反】疏【正义说:意思是男子原本说与你结为夫妇,一同活到老年,不相抛弃。为什么现在我老了,反而轻慢我,使我怨恨?为什么不念及以前的誓言呢?然而淇水有岸,低湿之地有边,以此来自我约束,如今君子反而轻慢抛弃我,放纵心意,竟然毫无拘束。意思是淇水和低湿之地尚且不如我,少年时和顺,年幼之时,君子与我谈笑温和,和顺相亲,与我立下誓言,许诺一同活到老年,言辞恳切真诚。如今年老却使我怨恨,是不念及以前的誓言而轻慢抛弃我。我反复思量君子不念及以前誓言这件事,也就无可奈何了。《笺》正义说:下文说“不思其反”,责备他不念及以前的誓言,那么男子起初与妇人是有约定的,所以这句“及尔偕老”是男子的话,因此《笺》叙述说:“我本想与你一同活到老年,到了老年你却反而轻慢抛弃我,使我怨恨。”说反轻慢我,说明“及尔偕老”是男子的话。老,是指容颜衰老,未必是年纪很大。《传》正义说:因为低湿之地如同沼泽,所以把泮解释为陂泽。《传》说陂泽是屏障,是对的。《笺》不把泮解释为陂,所以读为畔,以申述《传》的意思。只是毛亨在《诗经》中没有改字的,所以《笺》改了它,意思并没有不同。在《传》中,畔是水边的名字。因为经文说:“有岸有泮”,说明君子没有约束。所以说:“如今君子放纵心意,竟然毫无拘束,就不是君子。”《甫田》说:“总角丱兮,未几见兮,突而冠兮。”这是男子总角未冠,那么妇人总角就是未笄。所以《笺》说:“我作为少女,尚未及笄。”《内则》也说:“男子未冠笄者,总角衿缨。”因为没有笄,直接束发,聚成两角。所以《内则》注说:“收束头发结起来。”《甫田》《传》说:“总角,聚两髦也。”《释训》说:“晏晏,柔也。”所以这里说“晏晏,和柔”。又说:“晏晏,旦旦,悔爽忒也。”意思是这妇人怨恨丈夫二心,改变原来的誓言,所以说这“晏晏旦旦”而自悔。解释这个意思,不是解释这个字。定本说:“旦旦,犹怛怛。”《笺》正义说:《笺》说束发和顺之时,解释经文“总角”的“宴”。经文有的作“丱”,是因为《甫田》“总角丱兮”而误。定本作“宴”,《传》只说:“信誓旦旦”,却不解释“旦旦”的意思,所以《笺》申述说:“说旦旦,是说诚恳地发誓,以尽自己的真诚。”如今定本说:“竟然不念及以前的誓言。”俗本多误“复其前言者”,认为前面的誓言,守而不忘,可以反复。如今却违背抛弃,是不念及以前的誓言】

氓六章章十句

序:竹竿,是卫国女子思念归家。嫁到异国而得不到回应,思念却能以礼自持。

长长的竹竿,在淇水钓鱼。〇起兴。籊籊,长而细。钓鱼为了得鱼,如同妇人等待礼聘,以结成家庭。难道不想你吗?路途遥远无法到达。《笺》说:我难道不想与君子结成家庭吗?君子疏远我,我没有办法实现这个愿望。音义【籊,他歴反。钓,吊。杀,色界反。逺,如字。又于万反。注同】疏【正义说:长长的细竹竿,在淇水钓鱼,一定要得鱼才算善钓,以此兴起妇人嫁给丈夫,一定要合乎礼才能结成家庭。如今君子不以礼回应我,我难道不想与君子结成家庭吗?只是君子疏远我,我没有办法实现结成家庭的愿望罢了】

泉水在左,淇水在右。《传》说:“泉源,是小水的源头;淇水,是大水。”《笺》说:“小水有流入大水的道路,如同妇人有嫁给君子的礼。如今水只是左右并列,也用来比喻我没有得到回应。”女子出嫁,远离兄弟父母。《笺》说:“行,是道路。女子有道路应当出嫁,不因为得不到回应而违背妇礼。”音义【逺,

于万反】疏【▯正义曰:泉源者,泉水初出,故云小水之源。淇则卫地之川,故知大水。笺申説之,言小水有流入大水合为一之道,犹妇人于君子有相亲幸之礼。今淇水与泉源左右而已,不相入,犹君子与己异处不相亲,故以喻已之不见答】

译于万反】疏【〇正义说:泉源,是泉水刚涌出的地方,所以说是小水的源头。淇水是卫国境内的河流,所以知道是大水。《笺》进一步解释说,小水有流入大水、汇合为一的途径,这就好比妇人对于君子有相亲爱慕的礼节。如今淇水与泉源只是左右相邻罢了,并不相汇合,这就好比君子与自己身处异地而不相亲爱,所以用来比喻自己没有得到回应】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传:「瑳,巧笑貌;傩,行有节度。」笺云:「已虽不见答,犹不恶。君子美其容貌与礼仪也。」音义【瑳,七可反;沈又七何反;傩,乃可反。説文云:行有节也。恶,乌路反】

淇水滺滺,桧楫松舟。▯「滺滺,流貌。桧,柏叶松身。楫,所以櫂舟也。舟楫相配,得水而行;男女相配,得礼而备。」笺云:「此伤已今不得夫妇之礼。驾言出游,以写我忧。」▯「出游,思乡卫之道。」笺云:「适异国而不见答,其除此忧,维有归耳。」音义【滺,音由。桧,古活反,又古防反,木名。楫,本又作檝,子叶反。徐音集。方言云:楫谓之桡,或谓之擢。释名云:楫,防也,拨水舟行防疾也。桡,音饶。櫂,直教反。乡,本又作向,同许亮反】疏【▯正义曰:释木云:桧,栢叶松身。书作栝字。禹贡云:杶榦栝柏,注云:柏叶松身曰栝,与此一也。言楫所以櫂舟,以喻女所以配男。此不答之诗,以舟楫喻男女,故反而为兴。言舟楫相配,得水而行;男女相配,得礼而备。思乡卫之道,今定本思作斯,或误】

  竹竿四章章四句

序:芄兰,刺惠公也。骄而无礼,大夫刺之。笺:惠公以防童即位,自谓有才能而骄慢于大臣,但习威仪,不知为政以礼。音义【芄音丸,本亦作丸。芄兰,草名】疏【正义曰:毛以为,君子当柔润温良,自谓无知,今而不然是为骄慢,故二章章首一句及第四句是也。下二句言有威仪,是无礼也。次二句言佩觿、佩韘,明虽防而行成人之事,不当骄慢。郑以为,防而行成人之事,当任用大臣,不当骄慢。上四句是也,无礼亦下二句是也。笺正义曰:经言童子,则恵公时仍幼童,童者未成人之称,年十九以下皆是也。闵二年左传曰:初,惠公之即位也少。杜预云:盖年十五六。杜氏以▯言初,卫宣公烝于夷姜,生伋子为之娶于齐而美,公娶之,生寿及▯。言为之娶于齐,则宣公已即位也。宣公以隐四年冬立,假令五年即娶齐女,至桓十二年见经,凡十九年而▯尚有兄寿,则宣公即位三四年始生惠公也,故疑为十五六也。且此自谓有才能,则非身幼也。经云:能不我知,是自谓有才能。刺之而言容璲之美,故知但习威仪,不知为政以礼】

芄兰之支,传兴也。芄兰,草也。君子之徳,当柔润温良。笺云:芄兰柔弱,恒蔓延于地,有所依縁则起。兴者,喻幼穉之君,任用大臣,乃能成其政。童子佩觿,▯觿所以觧结,成人之佩也。人君治成人之事,虽童子犹佩觿,早成其徳。虽则佩觿,能不我知?传不自谓无知以骄慢人也。笺云:此幼穉之君,虽佩觿,与其才能实不如我众臣之所知为也。惠公自谓有才能而骄慢,所以见刺。容兮遂兮,垂帯悸兮。传:容仪可观,佩玉遂遂然,垂其绅带悸悸然,有节度。笺云:容,容刀也;遂,瑞也。言恵公佩容刀与瑞及垂绅带三尺,则悸悸然行止有节度。然其徳不称。服音义【蔓音万,佩蒲对反,依字从人,或作玉傍者非。觿许规反,觧结之器。与音余下,佩韘与同。悸其季反,韩诗作萃垂貌。绅音身,称尺证反】疏【正义曰:毛以为,言芄兰之支性柔弱,阿傩以兴君子之徳当柔润温良。今君之徳何以不温柔而为骄慢?以君今虽童子而佩成人之觿,则当治成人之事,当湏温柔。何为今虽则佩觿而才能不自谓我无知以骄慢人也?君非直骄慢,又不知为政当以礼,而徒善其外饰,使容仪可观兮,佩玉遂遂兮,垂其绅带悸悸兮,而内徳不称,无礼以行之。郑以为,言芄兰之支以柔弱恒蔓延于地,有所依縁则起,以兴幼穉之君,以幼时恒闇昧于政,有所任用乃能成其徳教。君今幼弱,何以不任用大臣?君虽童子佩成人之觿,则当治成人之事。君虽则佩觿欲治成人之事,其才能实不如我众臣之所知。何故不任大臣而为骄慢矣?不知为政以礼,徒善其威仪,佩容刀与瑞玉及垂绅带,使行止有节度悸悸兮,而内无徳以称之。▯正义曰:释草云雚芄兰,郭璞曰:蔓

译淇水在右边,泉水源头在左边。她巧笑时牙齿洁白,佩玉随着步伐摇曳生姿。传文说:“瑳,是巧笑时牙齿洁白的样子;傩,是行走时有节度的样子。”郑玄笺注说:“我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依然不厌恶他。君子赞美他的容貌和礼仪。”音义解释【瑳,读作七可反;沈重又读作七何反;傩,读作乃可反。《说文解字》说:行走有节度。恶,读作乌路反】

淇水水流湍急,桧木做的桨,松木做的船。〇“滺滺,是水流的样子。桧,是柏树叶子松树树干。楫,是用来划船的工具。舟和楫相配,凭借水而行驶;男女相配,凭借礼而完备。”郑玄笺注说:“这是哀伤我现在不能享有夫妇之礼。驾车出游,来排解我的忧愁。”〇“出游,是思念回到卫国之道。”郑玄笺注说:“嫁到异国却得不到回应,要消除这种忧愁,只有归去罢了。”音义解释【滺,音由。桧,读作古活反,又读作古防反,是一种树木名。楫,原本也写作檝,读作子叶反。徐邈读作集。《方言》说:楫叫做桡,或者叫做擢。《释名》说:楫,是防也,拨动水让船快速前行。桡,音饶。櫂,读作直教反。乡,原本也写作向,同读作许亮反】疏【〇正义说:《释木》说:桧,是柏叶松身。《尚书》写作栝字。《禹贡》说:杶榦栝柏,注释说:柏叶松身叫做栝,与此相同。说楫是用来划船的,用来比喻女子用来匹配男子。这是一首不被回应的诗,用舟楫比喻男女,所以反过来作为起兴。说舟楫相配,凭借水而行驶;男女相配凭借礼而完备。思念回到卫国之道,现在定本中思写作斯,或许是错误】

竹竿四章,每章四句

序:《芄兰》,讽刺卫惠公。骄横而无礼,大夫讽刺他。郑玄笺注:惠公未成年就即位,自认为有才能而对大臣骄横傲慢,只习练威仪,不知道用礼来治理政事。音义解释【芄音丸,原本也写作丸。芄兰,草名】疏【正义说:毛亨认为,君子应当柔润温良,自认为无知,现在却不是这样,这就是骄横傲慢,所以第二章章首第一句和第四句是这样。下面两句说有威仪,这是无礼。接着两句说佩觿、佩韘,表明虽然未成年却行成年人的事,不应当骄横傲慢。郑玄认为,未成年而行成年人的事,应当任用大臣,不应当骄横傲慢。上面四句是这样,无礼也是下面两句。笺正义说:经文说童子,那么惠公时仍然是幼童,童是未成人的称呼,十九岁以下都是。《左传》闵公二年说:当初,惠公即位时年少。杜预说:大概十五六岁。杜氏因为〇说当初,卫宣公与夷姜通奸,生了伋,为他娶了齐女而美丽,宣公娶了她,生了寿和〇。说为他娶齐女,那么宣公已经即位了。宣公在隐公四年冬即位,假设五年就娶齐女,到桓公十二年见到经文,总共十九年而〇还有哥哥寿,那么宣公即位三四年才生惠公,所以怀疑是十五六岁。况且这里自认为有才能,那么就不是身体幼小。经文说:能不我知,是自认为有才能。讽刺他说容貌璲之美,所以知道只是习练威仪,不知道用礼来治理政事】

芄兰的枝条,传文说是起兴。芄兰,是草。君子的德行,应当柔润温良。郑玄笺注说:芄兰柔弱,总是蔓延在地上,有所依靠攀附就生长起来。起兴,是比喻年幼的君主,任用大臣,才能成就他的政事。童子佩觿,〇觿是用来解结的,是成年人的佩饰。人君治理成年人的事,虽然是童子也佩觿,早成就他的德行。虽然佩着觿,难道不知道我吗?传文说不要自认为无知来骄横傲慢人。郑玄笺注说:这个年幼的君主,虽然佩着觿,但他的才能实际上不如我们众臣所知道的。惠公自认为有才能而骄横傲慢,所以被讽刺。容兮遂兮,垂帯悸兮。传文说:容仪可观,佩玉遂遂然,垂下绅带悸悸然,有节度。郑玄笺注说:容,是容刀;遂,是瑞玉。说惠公佩着容刀和瑞玉以及垂下三尺绅带,那么悸悸然行止有节度。然而他的德行不相称。服音义解释【蔓音万,佩读作蒲对反,依字从人,或者写作玉旁的不是。觿读作许规反,解结的器具。与音余下,佩韘与相同。悸读作其季反,韩诗作萃垂貌。绅音申,称读作尺证反】疏【正义说:毛亨认为,说芄兰的枝条性质柔弱,阿傩以起兴君子德行应当柔润温良。现在君主的德行为什么不温柔而骄横傲慢?因为君主现在虽然是童子而佩成年人的觿,那么就应当治理成年人的事,应当需要温柔。为什么现在虽然佩着觿而才能不自认为我无知来骄横傲慢人?君主不只是骄横傲慢,又不知道治理政事应当用礼,而只善其外表装饰,使容仪可观兮,佩玉遂遂兮,下垂绅带悸悸兮,而内在德行不相称,没有礼来实行。郑玄认为,说芄兰的枝条以柔弱总是蔓延在地上,有所依靠攀附就生长,以起兴年幼的君主,以幼时总是昏暗于政事,有所任用才能成就他的德教。君主现在幼弱,为什么不任用大臣?君主虽然是童子佩成年人的觿,那么就应当治理成年人的事。君主虽然佩着觿想要治理成年人的事,他的才能实际上不如我们众臣所知道的。为什么不任用大臣而骄横傲慢?不知道用礼治理政事,只善其威仪,佩容刀和瑞玉以及垂绅带,使行止有节度悸悸兮。〇正义说:《释草》说雚芄兰,郭璞说:蔓

生,断之有白汁可啖。陆玑疏云:一名萝摩,幽州人谓之雀瓢。以此草支叶柔弱,序刺君骄慢,故以喻君子之徳当柔。润温良笺正义曰:以此大夫刺之,而下云「能不我知」,则刺其骄慢自专,故《易》▯取其有所依縁,以兴幼穉当湏任用大臣也。《▯正义曰:《内则》云:「子事父母,左佩小觿,右佩大觿。」下别云男女未冠笄者,故知成人之佩。《内则》注云:「觿貌如锥,以象骨为之,是可以觧结也。」又觧童子而得佩成人之佩者,由人君治成人之事故,使得佩,以早成其徳故也。《尚书》注云:「人君十二而冠佩,为成人。」则似十二以上要人君,虽未十二亦治成人之事,不必至冠也。此觧觿以成人自当佩之,不必国君为父母在乃服也。下章韘亦佩时有之举,以言焉,不必国君常佩,不自谓无知。传以此直责君骄慢,言君于才能不肯自谓我无知。笺正义曰:笺以此大夫刺之,云「能不我知」,则大夫自我也,以君才能不如我所知,因觧其见刺之意,由自谓有才能而骄慢大臣,故刺之。《▯正义曰:《▯以此三者皆言兮,故各为其状。《孝经》曰:「容止司观。」《大东》云:「鞙鞙佩璲。」璲本所佩之物,因为其貌,故言佩玉璲。璲然带之垂者,唯有绅耳,故知垂其绅带也。悸悸然有节度,縂三者之辞。笺正义曰:笺以容及璲与带相类,则皆指体言也,故为容刀与瑞,知绅带垂三尺者,《礼记·玉藻》云:「绅长制三尺」是也。行止有节度,亦总三者之辞也。定本云然,其徳不称服】

译生,折断后有白色的汁液可以食用。陆玑的《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说:这种草又名萝摩,幽州人叫它雀瓢。因为这种草的枝条和叶子柔弱,用来讽刺君主骄横傲慢,所以用此来比喻君子的德行应当柔和。润温良《笺》的《正义》说:因为这位大夫讽刺君主,下文又说“能不我知”,则是讽刺君主骄横傲慢、独断专行,所以《易》〇取其有所依凭,以兴起幼主应当任用大臣之意。《〇正义说:《礼记·内则》说:“儿子侍奉父母,左边佩戴小觿,右边佩戴大觿。”下文另外说男女未行冠礼和笄礼者,所以知道这是成人佩戴的。《内则》注说:“觿的形状像锥子,用象牙制成,可以用来解结。”又解释童子而得以佩戴成人之佩的原因,是因为人君治理成人的事务,使得童子得以佩戴,以尽早成就其德行。《尚书》注说:“人君十二岁行冠礼并佩戴玉饰,成为成人。”那么似乎十二岁以上需要人君,虽然未满十二岁也治理成人的事务,不一定等到行冠礼才佩戴。此解觿以成人自当佩戴,不必国君为父母在世才穿戴。下章的韘也是佩戴时举起的物品,以此而言,不必国君常佩,不自称无知。传以此直接指责君主骄横傲慢,说君主对于才能不肯自称我无知。笺正义说:笺以此大夫讽刺君主,说“能不我知”,则大夫是自指,认为君主的才能不如我所知,因而解释其被讽刺的原因,是由于自认为有才能而骄横傲慢对待大臣,所以讽刺他。《〇正义说:《〇因为这三者都说“兮”,所以各自描述其状貌。《孝经》说:“仪容举止可供观察。”《大东》说:“鞙鞙佩璲。”璲本是所佩之物,因为其貌,所以说佩玉璲。璲然带之垂下的,只有绅带而已,所以知道是垂下绅带。悸悸然有节度,是总括这三者的言辞。笺正义说:笺认为仪容及璲与带相类似,则都是指身体而言,所以为容刀与瑞,知道绅带垂下三尺的,《礼记·玉藻》说:“绅长制度为三尺”即是如此。行止有节度,也是总括这三者的言辞。定本云然,其德不称服】

芄兰之叶,笺云:叶,犹支也。童子佩韘。▯:韘、玦也。能射御则带韘。笺云:韘之言沓,所以彄沓手指。虽则佩韘,能不我甲。▯:甲,狎也。笺云:此君虽佩韘,与其才能,实不如我众臣之所狎习。容兮遂兮,垂带悸兮。音义【韘,失渉反;玦,本又作决,音同沓;徒答反;彄,苦侯反;甲,如字。《尔雅》同。徐,胡甲反;韩诗作狎,狎,户甲反】疏【▯正义曰:▯云玦也者,以礼及诗言决拾。《车攻》传曰:决钩▯也。《缮人》注云:玦挟矢时所以持▯饰也,着右手巨指。《引士防礼》曰:玦用正王棘若檡棘,则天子用象骨为之,着右臂大指以钩▯。闿体、大射、士防注皆然。以士用棘,故推以上用骨。《大射》注:诸侯亦用象骨。以大夫用骨,不必用象。彼注云:钩▯与《车攻》▯同,则一也。拾,一名遂,以韦为之,着于左臂,所以遂▯,与玦别。郑以礼无以韘为玦者,故易之为沓。《士防礼》曰:纩极二。注云:极犹放▯也,以沓指放▯令不挈也。生者以朱韦为之,而三死用纩又二,明不用也。知生用朱韦,而三者《大射》云:朱极三。注云:以朱韦为之,食指、将指、无名指、小指短不用,此是彄沓手指也。《车攻》云:决拾既佽。笺云:手指相比次,亦谓巨指既着玦,左臂加拾,右手指又着沓而相比次也】

  芄兰二章章六句

序:河广,宋襄公母归于卫,思而不止,故作是诗也。笺:宋桓公夫人,卫文公之妹,生防公而出。防公即位,夫人思宋,义不可往,故作诗以自止。疏【正义曰:作《河广》诗者,宋防公母本为夫所出,而归于卫。及防公即位,思欲向宋,而不能止,以义不可往,故作《河广》之诗以自止也。序言所思之意,经二章皆言义不得往之事。笺正义曰:《左▯云:“公子顽烝于宣姜,生文公及宋桓夫人。”故知文公之妹,防公桓公之子,故知防公之母。今定本无“防公之母”四字,然子无出母之道,故知当桓公之时生防公而出。今系之防公言母归者,明思而不止,当防公时,故云防公即位,夫人思宋也。所以义不得往者,以夫人为先君所出,其子承父之重,与祖为一体,母出与庙絶,不可以私反,故义不得也。《大戴礼》及《家语》皆云:妇有七出,不顺父母出,为逆;无子出,为絶人世;滛泆出,为其乱族;疾妬出,为其乱家;有恶疾出,为其不可供粢盛;多口出,为其离亲;盗窃出,为其反义。有三不去:有所娶,无所归,不去;更三年防不去;前贫后富,贵不去。于今令犯七出,虽在三不去之中,若不顺父母与滛无子,亦出。虽古亦应然,以其终不可絶嗣与勃徳故也。诸侯之夫人虽无子不出,以嫔妾既多,不为絶嗣故。《易·同人》注云:“天子诸侯后夫人不出。”是也。知者以《春秋》鲁夫人无子多矣,皆不出。若犯余六出则去,故《杂记》有出夫人礼。又《春秋》杞伯姬来归,及此宋桓夫人皆是也。王后犯出则废之而已,皆不出,非徒无子故。《易·鼎卦》注云:“嫁于天子,虽失礼,无出道逺之而已,以天子天下为家,其后无所出故也】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杭渡也。笺云:谁谓河水广?与一苇加之则可以渡之。喻狭也。今我之不渡,直自不往耳,非为其广。谁谓宋逺?跂予望之?笺云:予我也。谁谓宋国逺与我跂足则可以望见之?亦喻近也。今我之不往,直以义不往耳,非为其逺。音义【苇,韦鬼反;杭,户郎反;与,音余,下逺与同;狭,音洽;为,于伪反;跂,丘豉反】疏【笺正义曰:言一苇者,谓一束也可以浮之水上而渡,若浮栰然,非一根苇也。此假有渡者之辞,非喻夫人之向宋渡河也。何者?此文公之时,卫已在河南,自卫适宋,不渡河。宋去卫甚逺,故杜预云:宋今梁国睢阳县也。言跂足可见,是喻近也。言亦者,以喻宋近犹喻河狭,故俱言亦。定本无亦字,义亦通】谁谓河广?曽不容刀?笺云:不容刀,亦喻狭。小舩曰刀。谁谓宋逺?曽不崇朝?笺云:崇,终也

译芄兰的叶子,郑玄笺注说:叶,就是枝的意思。童子佩戴韘。〇:韘,就是玦。能够射箭驾车就佩戴韘。郑玄笺注说:韘,音同沓,是用来套在手指上的。虽然佩戴了韘,却并不亲近我。〇:甲,就是狎(亲近)的意思。郑玄笺注说:这位君子虽然佩戴韘,但他的才能,实际上不如我们众臣所熟悉亲近的。容貌美好啊,行动从容啊,垂下的衣带飘动啊。音义【韘,音失涉;玦,本又作决,音同沓,音徒答;彄,音苦侯;甲,如字。《尔雅》相同。徐,音胡甲;韩诗作狎,狎,音户甲】疏【〇正义曰:〇说玦也者,因为礼和诗中都提到决拾。《车攻》传曰:决就是钩韘。《缮人》注云:玦是在挟持箭矢时用来持韘的饰物,戴在右手大拇指上。《引士防礼》曰:玦使用正王棘或檡棘制作,那么天子就用象骨制作,戴在右臂大拇指上以钩韘。闿体、大射、士防的注都如此。因为士用棘木,所以推断以上等级用骨。《大射》注:诸侯也用象骨。因为大夫用骨,不一定用象。彼注云:钩韘与《车攻》中的韘相同,那么是一回事。拾,又名遂,用皮革制作,戴在左臂上,用来辅助射箭,与玦不同。郑玄因为礼中没有把韘当作玦的说法,所以改为沓。《士防礼》曰:纩制极二。注云:极就是放箭,用沓套住手指放箭,使箭不脱落。活人用红韦制作,而三种死者用纩又二,说明不使用。知道活人用红韦,而三种者《大射》云:朱极三。注云:用红韦制作,食指、将指、无名指、小指较短不使用,这就是套住手指的意思。《车攻》云:决拾既佽。郑玄笺注说:手指相比次,也是说大拇指戴了玦,左臂加了拾,右手指又戴了沓而相比次】

芄兰两章,每章六句

序:《河广》,宋襄公的母亲嫁到卫国,思念而不停止,所以作了这首诗。郑玄笺注:宋桓公的夫人,是卫文公的妹妹,生了襄公后被休弃。襄公即位,夫人思念宋国,按礼义不可前往,所以作诗来约束自己。疏【正义曰:作《河广》这首诗的人,是宋襄公的母亲,原本被丈夫休弃,而嫁到卫国。等到襄公即位,她思念想要去宋国,而不能停止,因为按礼义不可前往,所以作《河广》这首诗来约束自己。《序》言说思念的意思,经文两章都说按礼义不得前往的事。郑玄笺注正义曰:《左传》说:“公子顽与宣姜通奸,生了文公和宋桓夫人。”所以知道是文公的妹妹,襄公是桓公的儿子,所以知道是襄公的母亲。现在定本没有“襄公之母”四个字,然而儿子没有休弃母亲的道理,所以知道是在桓公的时候生了襄公而被休弃。现在归在襄公名下说母亲嫁到卫国,是为了表明思念而不停止,是在襄公的时候,所以说襄公即位,夫人思念宋国。之所以按礼义不得前往,是因为夫人是先君所休弃的,她的儿子继承父亲的地位,与祖父为一体,母亲被休弃与宗庙断绝关系,不可以私自返回,所以按礼义不得前往。《大戴礼》及《家语》都说:妇人有三七出,不顺父母休弃,为逆;无子休弃,为绝人世;淫乱休弃,为其乱族;嫉妒休弃,为其乱家;有恶疾休弃,为其不可供祭祀;多口休弃,为其离亲;盗窃休弃,为其反义。有三不去:有所娶无所归,不去;更三年丧不去;前贫后富,不去。如今令犯七出,虽在三不去之中,如果不顺父母与淫乱无子,也休弃。虽然古代也应该如此,因为终究不能断绝嗣续与勃德故。诸侯的夫人虽无子不休弃,因为嫔妾已经很多,不为断绝嗣续的缘故。《易·同人》注云:“天子诸侯的后夫人不休弃。”是对的。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春秋》鲁国的夫人无子的很多,都不休弃。如果犯其余六出则休弃,所以《杂记》有休弃夫人的礼仪。又《春秋》杞伯姬来归,以及此宋桓夫人都是如此。王后犯出则废黜而已,都不休弃,不仅仅是因为无子的缘故。《易·鼎卦》注云:“嫁给天子,虽失礼,没有休弃远送的道理而已,因为天子以天下为家,其后无所出故】

谁说黄河宽?一根芦苇就能渡过?〇杭,渡的意思。郑玄笺注说:谁说黄河宽?加上一根芦苇就可以渡过。比喻狭窄。现在我不渡河,只是自己不去罢了,不是因为河宽。谁说宋国远?踮起脚就能望见?郑玄笺注说:予,我。谁说宋国离我远?我踮起脚就可以望见?也是比喻近。现在我不去,只是因为按礼义不去罢了,不是因为远。音义【苇,音韦鬼;杭,音户郎;与,音余,下远与同;狭,音洽;为,音于伪;跂,音丘豉】疏【郑玄笺注正义曰:说一根芦苇,是说一束芦苇,可以浮在水上而渡,像浮筏一样,不是一根芦苇。这是假设有渡河者的话,不是比喻夫人去宋国渡河。为什么?这是文公的时候,卫国已经在黄河以南,从卫国到宋国,不渡河。宋国离卫国很远,所以杜预说:宋国现在梁国睢阳县。说踮起脚可见,是比喻近。说亦,因为比喻宋国近如同比喻河窄,所以都说亦。定本没有亦字,意思也通】谁说黄河宽?竟然容不下一只小船?郑玄笺注说:不容刀,也是比喻狭窄。小船叫刀。谁说宋国远?竟然用不了一整个早晨?郑玄笺注说:崇,终的意思

。行不崇朝,亦喻近。音义【刀,如字;字书作舠;説文作□,并音刀】疏【笺正义曰:上言一苇浮栰之小,此刀宜为舟舩之小,故云小舩曰刀。説文作▯,▯小舩也,字异音同。刘熙释名云:二百斛以上曰艇,三百斛曰刀,江南所谓短而广,安不倾危者也】

译行走不到一个早晨,也比喻距离很近。音义【“刀”字,按本音读;字书写作“舠”;《说文解字》写作“□”,都读作“刀”】疏【《笺》的正义说:上文说像一根芦苇那样漂浮的筏子很小,这里的“刀”应当指小船,所以说小船叫作刀。《说文解字》写作“〇”,〇是小船的意思,字形不同但读音相同。刘熙《释名》说:载重二百斛以上的叫作艇,三百斛的叫作刀,就是江南所说的短而宽、安稳不倾斜危险的那种船】

河广二章章四句

序:伯兮,刺时也。言君子行役,为王前驱,过时而不反焉。笺:卫宣公之时,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伯也,为王前驱乆,故家人思之。音义【为,于伪反,又如字。注下“为王”并同。从王伐郑,读者或连下“伯也”为句者,非】疏【正义曰:言过时者,谓三月一时。谷梁▯伐,逾时。故何草不黄?笺云:古者师出不逾时,所以厚民之性是也。此叙妇人所思之由,经陈所思之辞,皆由行役过时之所致。叙言“为王前驱”,虽辞出于经,总叙四章,非指一句也。笺正义曰: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春秋》桓五年经也。时当宣公,故云卫宣公之时。服防云:“言人者,时陈乱无君,则三国皆大夫也,故称人。”《公羊传》曰:“其言从王伐郑何?从王正也。”郑答临硕引《公羊》之文:“言诸侯不得専征伐,有从天子及伯者之礼。”然则宣公从王为得其正,以兵属王节度,不由于卫君,而以过时刺宣公者,诸侯从王虽正,其时天子防弱,不能使卫侯从已,而宣公自使从之。据其君子遇时不反,实宣公之由,故主责之宣公,而云“刺时”者也】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州伯也。朅,武貌。桀,特立也。」笺云:「伯,君子字也。桀,英杰,言贤也。伯也,执殳,为王前驱。」▯「殳,长丈二而无刃。」笺云:「兵车六等:轸也,戈也,人也,殳也,车防也,酋矛也,皆以四尺为差。」音义【朅,丘列反。桀,其列反。殳,市朱反。长,如字,又直亮反。轸,本亦作▯,之忍反。酋,在由反。发声,矛音谋】疏【▯正义曰:言为王前驱,则非贱者。今言「伯兮」,故知为州伯。谓州里之伯,若牧下州伯,则诸侯也,非卫人所得为诸侯之州长也。谓之伯者,伯长也。《内则》云:「州史献诸州伯,州伯命蔵诸州府。」彼州伯对闾史、闾府,亦谓州里之伯。桀者,俊秀之名人,莫能及,故云特立。笺正义曰:「伯、仲、叔、季,长幼之字,而妇人所称云『伯』也,宜呼其字,不当言其官也。」此在前驱而执兵,则有勇力为车右,当亦有官,但不必州长为之。朅为武貌,则杰为有徳,故云英杰。杰亦特立,与▯一也。传正义曰:《考工记》云:「殳长寻有四尺,寻八尺,又加四尺,是丈二也。」冶氏为戈防之刃,不言殳刃,是无刃也。笺正义曰:因殳是兵车之所有,故歴言六等之差。《考工记》曰:「兵车六等之数:车轸四尺,谓之一等;戈柲六尺有六寸,既建而迆,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于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足,崇于人四尺,谓之四等;车防常崇于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于防四尺,谓之六等。」是也。彼注云:「戈、殳、防、矛皆揷车輢。」此云执之者在车,当揷輢则执之,此防用以言也。又《庐人》先言戈、殳、车防、酋矛、夷矛之短长,乃云「攻国之兵」,又云「六建既偹,车不反覆」。注云:「六建,五兵与人也。」则六建于六等不数轸而数夷矛,不引之者,因六等自轸歴数人、殳以上为差之备,故引之。六等者,自地以上数之,其等差有六,故注云「法易之三才六画」,非六建也。建者,建于车上,非车上所建也。凡兵车皆有六。建故庐人先言戈殳车防酋矛夷矛乃云攻国之兵,又云六建既备,六建在车,明矣。但记者因酋矛夷矛同为矛称,故自轸至矛为六等,象三材之六画,故不数夷矛。其实六建与六等一也。若自戈以上数为六等,则人于六建不处其中,故郑云车有天地之象,人在其中焉。明为由此,故自轸数之以戈,轸为地材,人殳为人材,矛防为天材,人处地上,故在殳下,如此则得其象矣。或以为凡兵车则六建,前驱则六等,知不然者,以《考工记》兵车六等之数,郑云此所谓兵车也,明兵车皆然,非独前驱也。前驱在车之右,其当有勇力以用五兵,不得无夷矛也。司兵云掌五兵,郑司农云五兵者戈殳防酋矛夷矛。又曰军事建车之五兵,注云车之五兵

译《河广》共两章,每章四句。

《序》说:《伯兮》这首诗,是讽刺时政的。说的是君子服劳役,作为君王的前锋,超过了期限而没有回来。

《笺》说:在卫宣公的时候,蔡国人、卫国人、陈国人跟随周王讨伐郑伯,作为君王的前锋时间很长,所以家人思念他们。

《音义》说:“为”字读作“于伪反”,又可按本字读音。下文“为王”的注音与此相同。关于“从王伐郑”,有的读者将下文的“伯也”连成一句,这是错误的。

《疏》说:《正义》说:所谓“过时”,是指过了三个月这个期限。《谷梁传》说:征伐,不能超过期限。所以《何草不黄》的《笺》说:古代军队出征不超过期限,这是为了厚待百姓的本性,就是这个道理。这篇《序》叙述了妇人思念的原因,经文陈述了思念的言辞,都是由行役超过期限所导致的。《序》中说“为王前驱”,虽然这句话出自经文,但它是总括四章的内容,并非特指某一句。

《笺》的《正义》说:蔡国人、卫国人、陈国人跟随周王讨伐鄭伯,这是《春秋》桓公五年的经文。当时正值卫宣公在位,所以说“卫宣公之时”。服虔说:“称‘人’,是因为当时陈国动乱没有君主,那么这三个国家都是大夫,所以称‘人’。”《公羊传》说:“说‘从王伐郑’是什么意思?跟随周王是正当的。”郑玄回答临硕,引用《公羊传》的话说:“说的是诸侯不能专断征伐,有跟随天子及霸主的礼仪。”既然如此,那么卫宣公跟随周王是符合正道的,军队归属周王节制,不经过卫国国君,却因超过期限而讽刺卫宣公,这是因为诸侯跟随周王虽然正当,但那时天子势弱,不能命令卫国国君跟随自己,而是卫宣公自己派遣他们跟随。鉴于君子遇到时机没有回来,实在是卫宣公造成的,所以主要责备卫宣公,而说“讽刺时政”。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

“伯,是州伯。朅,威武的样子。桀,特立超群。”

《笺》说:“伯,是君子的称呼。桀,是英杰,意思是贤能。伯这个人,手持殳,作为君王的前锋。”

“殳,长一丈二尺而没有刃。”

《笺》说:“兵车有六等差别:车轸、戈、人、殳、车戟、酋矛,都以四尺为差。”

《音义》说:“朅”读作“丘列反”。“桀”读作“其列反”。“殳”读作“市朱反”。“长”按本字读音,又读作“直亮反”。“轸”,原本也写作“〇”,读作“之忍反”。“酋”读作“在由反”。“发声”,“矛”读作“谋”。

《疏》说:《正义》说:说“为王前驱”,那就不是地位低贱的人。现在说“伯兮”,所以知道是州伯。指的是州里的长官,如果是牧下面的州伯,那就是诸侯了,卫国人不能担任诸侯的州长。称他为伯,是因为伯是长官。《内则》说:“州史献给州伯,州伯命令收藏在州府。”那里的州伯相对于闾史、闾府,也是指州里的长官。桀,是俊秀杰出的人,没有人能比得上,所以说特立。

《笺》的《正义》说:“伯、仲、叔、季,是长幼的称呼,而妇人所称的‘伯’,应当叫他的字,不应当说他的官职。”他在前锋位置手持兵器,就有勇力担任车右,应当也有官职,但不一定是州长担任。朅是威武的样子,那么桀就是有德行,所以说英杰。桀也是特立,与“〇”意思相同。

《传》的《正义》说:《考工记》说:“殳长一寻加四尺,一寻是八尺,再加四尺,就是一丈二尺。”冶氏制作戈戟的刃,没有说殳有刃,就是没有刃。

《笺》的《正义》说:因为殳是兵车上所有的,所以逐一说明六等的差别。《考工记》说:“兵车六等的数量:车轸四尺,称为一等;戈柄六尺六寸,竖立起来比车轸高出四尺,称为二等;人高八尺,比戈高出四尺,称为三等;殳长一寻加四尺,比人高出四尺,称为四等;车戟比殳高出四尺,称为五等;酋矛比车戟高出四尺,称为六等。”就是这样。那里的注释说:“戈、殳、戟、矛都插在车箱两侧。”这里说手持它们的人在车上,应当是插在车箱两侧时手持它们,这里用车戟来说明。又《庐人》先说戈、殳、车戟、酋矛、夷矛的长短,然后说“攻国的兵器”,又说“六建已经完备,车就不会翻覆”。注释说:“六建,是五兵和人。”那么六建在六等中不计数车轸而计数夷矛,不引用它的原因,是因为六等从车轸开始依次计数人、殳以上为差别的完备,所以引用它。六等,是从地面以上计数,其等级差别有六,所以注释说“法易之三才六画”,不是六建。建,是建立在车上,不是车上所建的。凡是兵车都有六建,所以《庐人》先说戈、殳、车戟、丘矛、夷矛,然后说攻国的兵器,又说六建已经完备,六建在车上,是很明显的。只是记录者因为酋矛和夷矛都称为矛,所以从车轸到矛为六等,象征三材的六画,所以不计数夷矛。其实六建与六等是一样的。如果从戈以上计数为六等,那么人在六建中就不在其中,所以郑玄说车有天地之象,人在其中。明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从车轸开始计数到戈,车轸为地材,人和殳为人材,矛和戟为天材,人在地上,所以在殳下面,这样就得到了象数。有人认为凡是兵车都是六建,前驱则是六等,知道这是不对的,因为《考工记》说兵车六等的数量,郑玄说这就是所说的兵车,说明兵车都是这样,不是只有前驱如此。前驱在车的右边,应当有勇力使用五兵,不能没有夷矛。《司兵》说掌管五兵,郑司农说五兵是戈、殳、戟、酋矛、夷矛。又说军事中建立车上的五兵,注释说车上的五兵

,司农所云者是也。歩卒之五兵则无夷矛,而有弓矢,则前驱非歩卒兵有夷矛,明矣。知歩卒五兵与在车不同者,司右云凡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注云勇力之士属焉者,选右当于中。司马灋云弓矢殳矛戈防相助凡五兵,长以卫短,短以救长。以司兵云建车之五兵,则歩卒五兵与车兵异矣。夷矛长,非歩卒所宜用,故以《司马灋》五兵弓矢殳矛戈防当之。车之五兵云建与六建文同,故以司农所云戈殳防酋矛夷矛当之。勇力之士属司右,选右当于中,则仍是歩卒,未为右也,故以歩卒五兵觧之。歩卒无夷矛,数弓矢为五兵。在车则六建除人即五兵,以弓矢不在建中,故不数也。其实兵车皆有弓矢,故《司弓矢》云唐大利车战野战,枉矢絜矢用诸守城车战。又《檀弓》注云射者在左,又《左传》曰前驱歂犬射而杀之,是皆有弓矢也】

译司农所说的就是正确的。步兵的五种兵器中没有夷矛,而有弓和箭,这就清楚地表明,前驱并非步兵,而是拥有夷矛的车兵。知道步兵的五种兵器与车兵不同,是因为《司右》篇说:“凡是国家勇力之士,能够使用五种兵器的,都隶属于司右。”郑玄注解说:“勇力之士隶属于司右,是因为选拔车右应当从这些人中挑选。”《司马法》说:“弓、矢、殳、矛、戈、戟互相配合,共为五种兵器,长的用来保卫短的,短的用来救援长的。”根据《司兵》篇所说“建立车兵的五种兵器”,可知步兵的五种兵器与车兵是不同的。夷矛很长,不适合步兵使用,所以用《司马法》中的弓、矢、殳、矛、戈、戟这五种兵器来对应步兵的五兵。车兵的五种兵器所说的“建”,与“六建”的“建”字意义相同,所以用司农所说的戈、殳、戟、酋矛、夷矛来对应。勇力之士隶属于司右,选拔车右应当从这些人中挑选,但他们仍然是步兵,尚未成为车右,所以用步兵的五种兵器来解释。步兵没有夷矛,将弓和箭计入五种兵器之中。在车上则是“六建”减去持弓的人即为五种兵器,因为弓和箭不在“建”的范围内,所以不计入。其实兵车上都有弓和箭,所以《司弓矢》篇说:“唐弓、大弓利于车战和野战,枉矢、絜矢用于守城和车战。”又《檀弓》的注解说:“射箭的人在左边。”又《左传》说:“前驱的歂犬射箭杀死了他。”这些都说明车兵是有弓和箭的。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妇人,夫不在,无容饰,岂无膏沐?谁适为容?”▯:“适,主也。”音义【适,都歴反;注同。为,于伪反,或如字】疏【正义曰:此时从王伐郑,郑在卫之西南,而言东者,时蔡、卫、陈三国从王伐郑,则兵至京师乃东行伐郑也。上云“为王前驱”,即云“自伯之东”,明从王为前驱而东行,故防以言之,非谓郑在卫东】

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杲杲然日复出矣。笺云:人言“其雨其雨”,而杲杲然日复出,犹我言“伯且来,伯且来”,则复不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甘厌也。笺云:愿,念也。我念思伯,心不能已,如人心嗜欲所贪口味不能絶也。我忧思以生首疾。音义【杲,古老反;出,如字;沈,推类反复,扶又反,下同;厌,于艳反,下同;嗜,市志反;思息嗣反】疏【正义曰:毛于《二子乗舟》传曰:“愿,毎也。”则此“愿”亦为“毎”言。我毎有所言则思念于伯,思之厌足于心,由此故生首疾。傅正义曰:谓思之不已,乃厌足于心,用是生首疾也。凡人饮食口甘,遂至于厌足,故云“甘厌”也。笺正义曰:笺以“甘心”者,思之不能已,如口味之甘,故《左▯》云:“请受而甘心焉。”始欲取以甘心,则甘心未得为厌,故云:“我念思伯,心不能已,如人心嗜欲甘口不能絶。”“甘”与“子”同梦义,亦然】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草令人忘忧,背,北堂也。笺云:忧以生疾,恐将危身,欲忘之。愿言思伯,使我心痗。▯:痗,病也。音义【焉,于防反。谖,本又作萱,况爰反。説文作藼,云令人忘忧也。或作蘐。背,音佩。沈又如字。令,力呈反。忘,亡向反。又如字。痗,音毎,又音悔】疏【正义曰:毛以为,君子既过时不反,已思之至甚,既生首疾,恐以危身,故言我忧如此,何处得一忘忧之草,我树之于北堂之上,冀观之以忘忧。伯也,既乆而不来,每有所言思此伯也,使我心病。郑以愿为念为异。传正义曰:谖训为忘,非草名,故▯本其意,言焉得谖草,谓欲得令人善忘忧之草,不谓谖为草名。故释训云:谖,忘也。孙士引诗云:焉得谖草,是谖非草名也。背者,向北之义,故知在北。妇人欲树草于堂上,冀数见之,明非逺地也。妇人所常处者堂也,故知北堂。士昏礼云:妇洗在北堂。有司彻云:致爵于主妇,主妇北堂。注皆云:北堂房半以北为北堂。堂者,房室所居之地,总谓之堂。房半以北为北堂,房北以南为南堂也。昏礼注云:洗南北直室东隅,东西直房户与隅间,谓在房室之内也。此欲树草,盖在房室之北堂者,总名房外内皆名为堂也】

  伯兮四章章四句

序:有狐,刺时也。卫之男女失时,丧其妃耦焉。古者国有凶荒,则杀礼而多昏,防男女之无夫家者,所以育人民也。笺:「育,生长也。」音义【狐,音胡;丧,息浪反;下注同。妃,音配;下注同。杀,所戒反,又所例反。所以育人民也,本或作「蕃育」者非。长,张丈反】疏【正义曰:作《有狐》诗者,刺时也。以时君不教民随时杀礼为昏,至使卫之男女失年盛之时为昏,而丧失其妃耦,不得早为室家,故刺之。以古者国有凶荒,则减杀其礼,随时而多昏,防男女之无夫家者,使为夫妇,所以蕃育人民。刺今不然,男女失时,谓失男女年盛之时,不得早为室家,至今乆而无匹,是防其妃耦,非先为妃而相弃也。与《氓》序文同,而义异。《大司徒》曰:「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曰多昏。」注云:「荒,凶年也。多昏,不备礼而娶,昏者多也。」是凶荒多昏之礼也。序意言古者有此礼,故刺卫不为之,而使男女失时,非谓以此诗为陈古也。故经皆陈防其妃耦不得匹行,思为夫妇之礼】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兴也。绥绥,匹行貌。石絶水曰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之子无室家者,在下曰裳,所以配衣也。笺云:之子,是子也。时妇人丧其妃耦,寡而忧,是子无裳,无为作裳者,欲与

译自从我丈夫东行,我的头发像飞蓬一样散乱。〇:“妇人,丈夫不在身边,就不修饰容貌,难道没有油脂和香沐吗?只是为谁打扮呢?”〇:“适,指所归属的人。”音义【适,音“都歴”;注同。为,音“于伪”,或读原音】疏【正义曰:此时跟随周王讨伐郑国,郑国在卫国的西南,却说“东行”,是因为当时蔡、卫、陈三国跟随周王讨伐郑国,军队到达京师后才向东行进讨伐郑国。上文说“为君王做前驱”,接着说“自从我丈夫东行”,明确是跟随君王做前驱而向东行进,所以用“东”来表述,并不是说郑国在卫国的东面】

祈雨祈雨,太阳却明亮地升起。〇:太阳明亮地再次升起了。笺云:人们说“祈雨祈雨”,太阳却明亮地再次升起,就像我说“丈夫快来,丈夫快来”,他却再次不来。思念丈夫,甘愿忍受头痛。〇:甘,满足、厌倦的意思。笺云:愿,思念的意思。我思念丈夫,心中不能停止,就像人心对嗜好的口味贪恋而不能断绝一样。我因忧思而生出头痛。音义【杲,音“古老”;出,读原音;沈,推类反复,音“扶又”,下同;厌,音“于艳”,下同;嗜,音“市志”;思,音“息嗣”】疏【正义曰:毛在《二子乘舟》传中说:“愿,每每的意思。”那么这里的“愿”也是“每每”的意思。我每每有所言语就思念丈夫,思念得心中满足,因此生出头痛。傅正义曰:意思是思念不止,于是心中满足,因此生出头痛。普通人饮食觉得甘甜,于是达到满足,所以说“甘厌”。笺正义曰:笺认为“甘心”是思念不能停止,就像口味的甘甜,所以《左传》说:“请接受并甘心于此。”起初想要获取以甘心,那么甘心还未达到满足,所以说:“我思念丈夫,心中不能停止,就像人心嗜欲甘甜不能断绝。”“甘”与“子”同义,也是如此】

哪里能得到忘忧草?把它种在北堂上。〇:谖草能让人忘记忧愁,背,指北堂。笺云:忧愁生出疾病,恐怕危及身体,想要忘记它。思念丈夫,使我心中生病。〇:痗,病的意思。音义【焉,音“于防”。谖,本又作萱,音“况爰”。说文作藼,说能让人忘记忧愁。或作蘐。背,音“佩”。沈又如字。令,音“力呈”。忘,音“亡向”。又如字。痗,音“毎”,又音“悔”】疏【正义曰:毛认为,君子已经过了时间还不回来,自己思念到极点,已经生出头痛,恐怕危及身体,所以说我忧愁如此,哪里能得到忘忧草,我把它种在北堂之上,希望看到它而忘记忧愁。丈夫,既然很久不来,每每有所言语思念这个丈夫,使我心中生病。郑把愿解释为念,与毛不同。传正义曰:谖解释为忘,不是草名,所以毛本其意,说哪里得到忘忧草,是说想要得到能让人善于忘记忧愁的草,不是说谖是草名。所以《释训》说:谖,忘的意思。孙士引诗说:哪里得到忘忧草,这是谖不是草名。背,是向北的意思,所以知道在北。妇人想要把草种在堂上,希望多次见到它,说明不是远处。妇人经常待的地方是堂,所以知道是北堂。《士昏礼》说:妇人在北堂洗手。《有司彻》说:把爵递给主妇,主妇在北堂。注都说:北堂是房半以北为北堂。堂,是房室居住的地方,总称为堂。房半以北为北堂,房北以南为南宫。昏礼注说:洗南北直室东隅,东西直房户与角间,说在房室之内。这里想要种草,大概是在房室的北堂,总名房内外都称为堂】

伯兮四章,每章四句

序:《有狐》,讽刺时弊。卫国的男女错过了婚配时机,失去了配偶。古时候国家有凶荒,就减杀礼仪而多行婚礼,防止男女没有夫家,以此来养育人民。笺:“育,生长的意思。”音义【狐,音“胡”;丧,音“息浪”;下注同。妃,音“配”;下注同。杀,音“所戒”,又音“所例”。所以育人民也,本或作“蕃育”者非。长,音“张丈”】疏【正义曰:作《有狐》这首诗的人,讽刺时弊。因为当时的君主不教导百姓根据时势减杀礼仪来举行婚礼,以至于卫国的男女错过了年盛之时举行婚礼,而丧失了配偶,不能早点成家,所以讽刺它。因为古时候国家有凶荒,就减杀其礼仪,根据时势多行婚礼,防止男女没有夫家,让他们成为夫妇,以此来繁衍养育人民。讽刺现在不是这样,男女错过时机,是说错过了男女年盛之时,不能早点成家,到现在很久没有配偶,这是防止他们失去配偶,不是先成为配偶然后互相抛弃。与《氓》的序文相同,但意义不同。《大司徒》说:“用十二种荒政来聚集万民,第十种是多行婚礼。”注说:“荒,凶年。多昏,不备礼而娶,婚礼多。”这是凶荒多行婚礼的礼仪。序的意思说古时候有这种礼仪,所以讽刺卫国不这样做,而使男女错过时机,不是说用这首诗来陈述古事。所以经文都陈述防止他们失去配偶不能匹配,思念成为夫妇的礼仪】

有狐缓缓而行,在那淇水上的石梁。〇:起兴。绥绥,成双成对行走的样子。石头截断水流叫梁。心中的忧愁啊,这个人没有下裳。〇:这个人没有室家,在下曰裳,是用来搭配上衣的。笺云:之子,是这个人。当时的妇人丧失了配偶,寡居而忧愁,这个人没有下裳,没有人为他制作下裳,想要与

为室家。音义【绥音虽,无为之为,于伪反】疏【正义曰:有狐绥绥然匹行,在彼淇水之梁,而得其所以兴。今卫之男女皆防妃耦,不得匹行,乃狐之不如。故妇人言心之忧矣,是子无室家,已思欲与之为室家。裳之配衣,犹女之配男,故假言之子无裳,已欲与为作裳,以喻已欲与之为室家。▯正义曰:序云防其妃耦而言,故知绥绥是匹行之貌。之子无室家者,以此称妇人之辞,言之子无裳,则谓男子为之子也。故言之子无室家者,直指言无裳,则因事见义,以喻已当配夫。故云裳所以配衣。二章▯曰:帯所以申束衣,则▯皆以衣喻夫,以裳带喻妻,宜配之也。故笺云:是子无裳,欲与为室家之道,申説传裳所以配衣之义】

译建造家室。音义【“绥”音“虽”,“无”是“无为”的“无”,音“伪”】疏【正义说:狐狸绥绥然成双成对地行走,在那淇水的桥上,从而获得用来起兴的意象。如今卫国男女都防备配偶,不能成双成对地行走,这还不如狐狸。所以妇人说心中忧愁,是因为你没有家室,我思慕想与你建立家室。下裳配合上衣,就像女子配合男子,所以假借说你没有下裳,我想为你制作下裳,来比喻我想与你建立家室。〇正义说:《序》说是防备配偶而说的,所以知道“绥绥”是成双成对行走的样子。“之子无室家”这一句,因为这是称引妇人的话语,说你没有下裳,那么就把男子称为“之子”。所以说“之子无室家”,是直接说没有下裳,就通过这件事显现意义,来比喻我应当匹配丈夫。所以说下裳是用来配合上衣的。第二章〇说:衣带是用来束紧上衣的,那么〇都是以上衣比喻丈夫,以下裳和衣带比喻妻子,适宜匹配。所以《笺》说:你没有下裳,想要与你建立家室,这是进一步阐释《传》中下裳用来配合上衣的意义】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厉深可厉之旁,心之忧矣。之子无帯,传带所以申束衣。音义【厉,力滞反】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言无室家,若人无衣服。

  有狐三章章四句

序:木▯美齐桓公也。卫国有狄人之败,出处于漕。齐桓公救而封之,遗之车马器服焉。卫人思之,欲厚报之,而作是诗也。音义【▯,古花反;遗,唯季反,下注同】疏【正义曰:有狄之败,懿公时也。至戴公为宋桓公迎而立之,出处于漕。后即为齐公子无亏所救。戴公卒,文公立。齐桓公又城楚丘以封之。则戴也、文也,皆为齐所救而封之也。下总言遗之车马器服,则二公皆为齐所遗。左传: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乗以戍漕,归公乗马、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皆三百,与门材。归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是遗戴公也。外▯《齐语》曰:卫人出庐于漕,桓公城楚丘以封之。其畜散而无育,桓公与之系马三百,是遗文公也。系马,系于厩之马,言遗其善者也。器服谓门材与祭服,▯不言车,文不备。此不言羊豕鸡狗,举其重者。言欲厚执之,则时实不能报也,心所欲耳。经三章皆欲报之辞】

投我以木▯,报之以琼琚。传「木▯,楙木也,可食之木。琼,玉之美者。琚,佩玉名。匪报也,永以为好也。」笺云:「匪,非也。我非敢以琼琚为报,木▯之恵,欲今齐长以为玩好,结已国之恩也。」音义【琼,求营反。説文云:赤玉也。琚,音居,徐又音渠。楙,音茂。字亦作茂。尔雅云:楙木▯。也好,呼报反。篇内同】疏【正义曰:以卫人得齐桓之大功,思厚报之,而不能,乃假小事以言。设使齐投我以木▯,我则执之而不能,乃假以琼琚。我犹非敢以此琼琚报齐之木▯,欲令齐长以为玩好,结我以恩情而已。况今国家败灭,出处于漕,齐桓救而封我,如此大功,知何以报之?传正义曰:释木云:楙木▯,以下木桃、木李皆可食之木,则此木▯亦美木可食,故郭璞云:实如小▯,酢可食是也。以言琼琚,琚是玉名,则琼非玉名,故云琼玉之美者,言琼是玉之美名,非玉名也。聘义注云:瑜,玉之美者,亦谓玉中有美处谓之瑜,瑜非玉名也。有女同车云:佩玉琼琚,故知琚佩玉名。此言琚佩玉名,下▯云:琼、瑶、美石,琼、玖、玉名,三者互也。琚言佩玉名,瑶、玖亦佩玉名,瑶言美石,玖言玉名,明此三者皆玉石杂也。故《丘中有麻》▯云:玖,石次玉,是玖非全玉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琼瑶,美石。匪报也,永以为好也。」音义【瑶,音遥。説文云:美石】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传:「琼玖,玉名,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孔子曰:吾于木▯见苞苴之礼行。」笺云:「以果实相遗者,必苞苴之。」《尚书》曰:「厥苞橘柚。」音义【玖,音乆。字书云:玉黑色。苴,子余反。橘,均栗反。柚,余救反】疏【▯正义曰:《孔丛》云:「孔子读诗,自二南至于小雅,喟然叹曰:『吾于二南见周道之所成,于柏舟见匹夫执志之不易,于淇奥见学之可以为君子,于考槃见遯世之士而无闷于世,于木▯见苞苴之礼行,于缁衣见好贤之至。』是也。传于篇末乃言之者,以《孔丛》所言总论一篇之事故篇终言之。《小弁》之引孟子亦然。」笺正义曰:「笺解于木▯所以得见苞苴之礼者,凡以果实相遗者,必苞苴之。此投人以木▯、木李,必苞苴而往,故见苞苴之礼行。知果实必苞之者,《尚书》曰:『厥苞橘柚。』橘柚在苞,明果实皆苞之。《曲礼》注云:『苞苴裹鱼肉,不言苞果实者,注举重而略之。』此苞之所通。《曲礼》注云:『或以苇,或以茅。』故《既夕礼》云:『苇苞二。』《野有死麕》:『白茅苞之。』是或苇、武茅也】

  木▯三章章四句

  卫国十篇三十四章二百三句

  毛诗注疏卷五

  毛诗注疏卷五考证

卫风淇奥章,绿竹,传绿王刍也,竹篇竹也。○【臣人龙】按:緑,齐鲁韩三家及説文皆作

译有狐缓缓而行,在那淇水浅滩。心中忧愁不已,那人没有衣带。传:衣带是用来束紧衣服的。音义:厉,音力滞。

有狐缓缓而行,在那淇水岸边。心中忧愁不已,那人没有衣服。传:说他没有家室,就像人没有衣服一样。

《有狐》共三章,每章四句。

序:《木瓜》赞美齐桓公。卫国遭遇狄人入侵的败绩,流亡寄居在漕地。齐桓公救援并重新封立卫国,赠送卫国的车马、器物、服饰。卫国人思念他的恩德,想要厚报他,于是作了这首诗。音义:〇,音古花;遗,音唯季,下文同。疏:正义说:遭遇狄人入侵的败绩,是卫懿公的时候。等到戴公被宋桓公迎接并拥立,流亡寄居在漕地。后来被齐公子无亏所救。戴公去世,文公即位。齐桓公又修筑楚丘城墙来封立他。那么戴公、文公,都是被齐国救援并封立的。下文总说赠送车马器物服饰,那么两位国君都受到齐国的馈赠。《左传》记载:齐侯派公子无亏率领三百辆战车戍守漕地,归还公用的马匹、祭服五套、牛羊猪鸡狗各三百,以及门材。归还夫人的鱼轩、重锦三十匹,这是馈赠戴公的。外〇《齐语》说:卫人流亡在漕地搭庐居住,桓公修筑楚丘城墙来封立他们。他们的牲畜散失而没有繁殖,桓公赠送他们三百匹系在厩中的马,这是馈赠文公的。系马,是系在马厩里的马,意思是赠送他们优良的马匹。器物服饰指门材和祭服,〇不提及车,文辞不完备。这里不提及羊猪鸡狗,是举出重要的部分。说想要厚报他,那么当时实际上无法报答,只是心中的愿望罢了。经文三章都是想要报答的言辞。

投给我木瓜,我回报以琼琚。传:木瓜,是楙木,可食用的树木。琼,是玉中美好的。琚,是佩玉的名称。并非为了报答,而是永远以此结好。笺说:匪,非也。我并非敢用琼琚来报答木瓜的恩惠,是想让齐国长久地以此为玩好,结下我国对他的恩情。音义:琼,音求营。《说文》说:赤玉。琚,音居,徐又音渠。楁,音茂。字也作茂。《尔雅》说:楙木〇。好,音呼报。篇内同。疏:正义说:因为卫国人得到齐桓公的大恩,想要厚报他,却做不到,于是借小事来说明。假设齐国投给我木瓜,我拿着它却无法回报,于是借琼琚来回报。我尚且不敢用这琼琚来报答齐国的木瓜,是想让齐国长久地以此为玩好,用恩情来结好罢了。何况如今国家败灭,流亡寄居在漕地,齐桓公救援并封立我们,这样的大恩,知道用什么来报答呢?传正义说:解释树木说:楙木〇,以下木桃、木李都是可食用的树木,那么这木瓜也是美好的可食用树木,所以郭璞说:果实像小〇,味酸可食用。说到琼琚,琚是玉的名称,那么琼不是玉的名称,所以说琼是玉中美好的,意思是琼是玉的美称,不是玉的名称。《聘义》注说:瑜,玉中美好的,也是说玉中有美好的地方称为瑜,瑜不是玉的名称。《有女同车》说:佩玉琼琚,所以知道琚是佩玉的名称。这里说琚是佩玉的名称,下〇说:琼、瑶,美石;琼、玖,玉名,三者互相通用。琚说是佩玉的名称,瑶、玖也是佩玉的名称,瑶说是美石,玖说是玉名,明白这三者都是玉石混杂。所以《丘中有麻》〇说:玖,次于玉的石,说明玖不是纯玉。

投给我木桃,我回报以琼瑶。〇“琼瑶,美石。并非为了报答,而是永远以此结好。”音义:瑶,音遥。《说文》说:美石。

投给我木李,我回报以琼玖。传:“琼玖,玉名,并非为了报答,而是永远以此结好。”〇“孔子说:我从《木瓜》中看到了苞苴之礼的施行。”笺说:“用果实互相赠送的,必定用苞苴包裹。”《尚书》说:“厥苞橘柚。”音义:玖,音乆。字书说:玉黑色。苴,音子余。橘,音均栗。柚,音余救。疏:〇正义说:《孔丛》说:“孔子读诗,从二南到小雅,感叹说:‘我从二南中看到周道所成就的,从《柏舟》中看到匹夫坚守志向的不易,从《淇奥》中看到学习可以成为君子,从《考槃》中看到避世之士而不闷于世,从《木瓜》中看到苞苴之礼的施行,从《缁衣》中看到好贤的极致。’”就是这样。传在篇末才说这句话,是因为《孔丛》所言是总论一篇的事,所以在篇终说。《小弁》引用孟子也是这样。笺正义说:“笺解释从《木瓜》中所以能看到苞苴之礼的原因,凡是拿果实互相赠送的,必定用苞苴包裹。这里投给人木瓜、木李,必定用苞苴包裹着送去,所以看到苞苴之礼的施行。知道果实必定用苞苴包裹的,《尚书》说:‘厥苞橘柚。’橘柚在苞苴中,明白果实都用苞苴包裹。《曲礼》注说:‘苞苴包裹鱼肉,不说包裹果实,是注举重而略轻。’这是苞苴所通用的。《曲礼》注说:‘有的用芦苇,有的用茅草。’所以《既夕礼》说:‘苇苞二。’《野有死麕》:‘白茅苞之。’这是或用芦苇、或用茅草的意思。”

《木瓜》共三章,每章四句。

卫国十篇共三十四章二百三句。

毛诗注疏卷五

毛诗注疏卷五考证

卫风《淇奥》章,绿竹,传:绿,王刍也;竹,篇竹也。○【臣人龙】按:绿,齐鲁韩三家及《说文》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