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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毛诗注疏二十五

毛诗注疏卷十七考证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554–580 段

复先王之道,以安集众民为始也。书曰:「天将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宣王之为是务。音义【劳,力报反;来,力代反;矜,本又作鳏,同古顽反;徐又棘氷反;篇内矜寡同。老无妻曰矜,老无夫曰寡】疏【正义曰:作《鸿鴈》诗者,美宣王也。由厉王衰乱,万民分离逃散,皆不安止其居处。今宣王始立,能遣侯伯卿士之使,皆就而劳来,今还归本宅,定止安慰而集聚之,使复其居业,为筑宫室;又至于矜寡孤独,皆蒙赒赡,无不得其所者,由是故美之也。劳来者,来勤也,义与劳同,皆谓设辞以闵之。言万民离散不安其居,卒章上二句是也;而能劳来,首章次一句是也;至于矜寡无不得其所者,首章下二句是也。其余皆説安集之事,序总言焉。经序参差者,叙述其次第当然。经主説安集为始,先陈王殷勤为民,然后本其未集,各为节文之势,故不同也。笺正义曰:由宣王承厉王衰乱之弊,故民有离散,以承此乱而起兴复先王之道,以安集众民为始也。衣物破壊谓之弊,厉王壊乱天下,使万民离散,犹衣之弊然。《云汉》云「承厉王之烈」者,彼美宣王遇灾而惧,灾非厉王所致,故不言弊;此离散由厉王,故言弊也。《烝民》序曰:「周室中兴,是兴复先王之道。」知以安集众民为始者,以宣王据乱而起,明宣王先据散民,不得民未安居,先行余政,故知以安集为始也。书曰:「天将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今《泰誓》文言:「天将有立圣徳者为天下父母,民之得有善政有安居。」彼武王将欲伐纣,民喜其将有安居,是民之所欲安居为重也。宣王之为是务,言宣王之所为安集万民,是以民之父母为务,意同武王,所以为美】

译恢复先王的治国之道,应以安定、聚集百姓为开端。《尚书》说:“上天将要确立圣德之人作为天下父母,使百姓拥有良好的政教和安定的居所。”宣王正是致力于这一要务。

【音义】劳,读作力报反;来,读作力代反;矜,本字又作鳏,同古顽反;徐音又读作棘氷反;篇内“矜寡”同此。年老无妻称为矜,年老无夫称为寡。

【疏】正义说:创作《鸿鴈》这首诗,是为了赞美宣王。由于厉王时期政治衰败混乱,百姓离散逃窜,都不能安稳地居住在各自的住处。如今宣王刚刚即位,能够派遣诸侯、卿士等使者,前往慰问、招抚流民,让他们返回故乡,安定下来,安抚并聚集他们,使他们恢复原有的居住和生计,为他们修建房屋;甚至对于鳏寡孤独之人,也都得到救济供养,没有不得到妥善安置的,因此赞美他。所谓“劳来”,“来”即勤勉之意,义与“劳”相同,都是指用言辞来怜悯他们。说百姓离散不能安居,是诗末章前两句的意思;而能够慰问招抚,是首章第二句的意思;至于鳏寡之人没有不得到妥善安置的,是首章后两句的意思。其余部分都是讲述安定聚集百姓的事情,序言中总括而言。经文与序言次序参差,是因为叙述的次第本来如此。经文主要说明安定聚集百姓是开端,先陈述君王对百姓的殷勤关怀,然后追溯百姓尚未聚集的原因,各自形成章节的文势,所以次序有所不同。

笺正义说:由于宣王承受了厉王衰败混乱的弊端,所以百姓有离散的情况,因此承接这种混乱局面而兴起,恢复先王之道,以安定聚集百姓为开端。衣物破旧称为弊,厉王破坏扰乱天下,使百姓离散,就像衣服破旧一样。《云汉》篇说“承受厉王的烈祸”,那是赞美宣王遇到灾害而恐惧,灾害并非厉王所致,所以不说“弊”;这里百姓离散是由厉王造成的,所以说“弊”。《烝民》的序言说:“周室中兴,是恢复先王之道。”知道以安定聚集百姓为开端,是因为宣王在乱世中兴起,显然宣王先要招抚流散的百姓,如果百姓尚未安居,就不能先施行其他政事,所以知道以安定聚集为开端。《尚书》说:“上天将要确立天下父母,使百姓拥有政教和居所。”如今《泰誓》的正文说:“上天将要确立圣德之人作为天下父母,百姓得以拥有良好的政教和安定的居所。”那时武王将要讨伐商纣,百姓欢喜即将拥有安定的居所,这说明百姓最渴望的是安居。宣王致力于这一要务,是说宣王所进行的安定聚集百姓的工作,是以成为百姓的父母为要务,心意与武王相同,因此值得赞美。

鸿鴈于飞,肃肃其羽。传:「兴也。大曰鸿,小曰鴈。肃肃,羽声也。」笺云:「鸿鴈知辟阴阳寒暑。兴者,喻民知去无道,就有道之子。」于征劬劳于野。传:「之子,侯伯卿士也。劬劳,病苦也。」笺云:「侯伯卿士,谓诸侯之伯与天子卿士也。是时民既离散,邦国有壊灭者,侯伯久不述职,王使废于存省诸侯。于是始复之,故美焉。」爰及矜人,哀此鳏寡。传:「矜,怜也。老无妻曰鳏,偏防曰寡。」笺云:「爰,曰也。王之意不徒使此为诸侯之事与安集万民而已。王曰:当及此可怜之人,谓贫穷者,欲令赒饩之。鳏寡则哀之,其孤独者收敛之,使有所依附。」音义【肃,所六反。本或作防,同。劬,其俱反。注及下文同。韩诗云:数也。使,所吏反。矜,棘氷反。防,息浪反。令,力呈反。赒,音周,救也。饩,许气反】疏【正义曰:言鸿鴈避所忌,就所欲往飞之时,肃肃其羽为声也。以兴万民去所恶,就有道而归往之时,其心喜乐也。此万民所以有可就者,以时王遣使是子侯伯卿士,于是巡行其邦国,劳来天下之民,病苦于外野,故万民得归之。此侯伯卿士既安集万民,又称王命已曰:不但安民而己亦当及此可怜之人贫穷者,令赒饩焉。又哀此无妻之鳏夫,偏丧之寡妇,当收敛之,使有所依附也。王命已己当行焉。」传正义曰:「鸿鴈俱是水鸟,故连言之。其形鸿大而鴈小,嫌其同鸟雄雌之异,故传辨之云:大曰鸿,小曰鴈也。知避阴阳寒暑者,春则避阳暑而北,秋则避隂寒而南,故竝言之。此以所避兴民避恶,既有所避,自然归善,故笺云:喻民知去无道,就有道,离散不得所是无道,明君安集之是有道也。言去无道之离散,就有道之安集,所兴一事耳,不谓以厉王无道去之,宣王有道就之。何则民离散者,岂能逃出中国逺避厉王也?」笺正义曰:「传既以之子为侯伯卿士,故笺又解传言侯伯卿士,谓诸侯之伯与天子之卿士也毛,知之子为侯伯卿士者,以此劳来之诗也。王使劳来于天下,唯侯伯与卿士耳。故僖元年《左传》曰:「凡侯伯救患,分灾讨罪,礼也。」是侯伯自于州内有罪者,则征讨之;灾患则分救之。此安集万民,亦救患之义。且州之内,侯伯所主,明王当遣焉,故知有侯伯也。又《周礼》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嵗徧存,三岁徧覜,五嵗徧省。注云:「嵗者,廵守之明,嵗以为始,自五嵗之后,遂间嵗徧省。」此天子于诸侯所命卿士也。春秋之时,天子每使卿聘鲁,故知有卿士也。诸侯之伯,伯者长也。诸侯之长谓之侯伯,即州牧是也。故《左传》杜注云:「侯伯,州长也。」列职于王,即曰牧于诸侯,则谓之侯伯。一官而有三名也。传以「之子」是王所使之人,举侯伯卿士而言耳。其实王官之伯,亦有时述职;天子之大夫,亦使于诸侯。故下泉《▯曰:「诸侯有事,则二伯述职。」春秋之世,每有大夫聘鲁,是皆得为王使也。是时民既离散,邦国壊灭,知者以「百堵皆作」,非直民居邦国城邑,亦筑作之,故言邦国壊灭也。所以离散壊灭者,侯伯久不述职,王使废于存省诸侯,故合然也。今宣王于是始遣侯伯述职,卿士存省,复先王之法,故美之。言述职者,述修其所掌之职事,上下通名,故《谱》曰:「武王廵狩述职。」昭五年《左传》曰:「小有述职,谓诸侯于天子也。」又《烝民》曰:「仲山甫出祖。」《传》曰:「言述职也。」仲山甫卿士也,亦亦述职,是其通矣。卿士言王使者,以在王朝,故以王使言之。其实侯伯亦王所遣,总名皆王使,但存省不使侯伯耳。谓贫穷者以下,则言鳏寡,明此可怜之人是贫穷也。以贫穷无财,则宜赒饩之。赒谓与之财,饩谓赐之食也。知可怜之人非孤独者,以孤独与鳏寡为类同,在哀此之中,故言鳏寡则哀之,其孤独者收敛之,使有所依附也。男鳏女寡皆身孤独,故言其孤独。以此无父之孤,无子之独,亦宜哀。焉王制云:「四者天民之穷而无告者也,皆有常饩。」

译鸿雁飞翔,羽翼肃肃作响。传文说:“这是起兴。大的叫鸿,小的叫雁。肃肃,是羽毛振动的声音。”笺文说:“鸿雁懂得避开阴阳寒暑的变化。起兴,是比喻百姓知道离开无道的君主,归附有道之君。”在野外征行,辛勤劳苦。传文说:“之子,指侯伯和卿士。劬劳,指病苦。”笺文说:“侯伯卿士,指诸侯之长与天子的卿士。当时百姓已经离散,邦国有的已经败坏灭亡,侯伯长久不向天子述职,天子使者废弛了对诸侯的存问省察。于是开始恢复这些制度,所以赞美他们。”进而怜惜那些可怜的人,哀悯这些鳏夫寡妇。传文说:“矜,是怜惜。年老无妻叫鳏,偏丧配偶叫寡。”笺文说:“爰,是说。天子的意旨不只是让这些人处理诸侯的事务与安抚百姓而已。天子说:应当顾及这些可怜的人,指贫穷的人,想要让他们得到救济。对鳏夫寡妇则哀悯他们,那些孤苦无依的人则收容他们,使他们有所依附。”音义【肃,音所六。有的版本作肃,同。劬,音其俱。注文及下文同。韩诗说:是数。使,音所吏。矜,音棘冰。防,音息浪。令,音力呈。赒,音周,是救济。饩,音许气】疏【正义说:说鸿雁避开所忌讳的,前往所向往的地方飞翔时,肃肃地振动羽毛发出声音。用来起兴万民离开所厌恶的,归附有道之君前往时,内心喜悦。万民之所以有可归附的地方,是因为当时天子派遣使者之子侯伯卿士,于是巡行邦国,慰劳招来天下的百姓,在野外病苦,所以万民得以归附。这侯伯卿士既然安抚百姓,又传达天子的命令说:不只是安抚百姓,也应当顾及这些可怜的人即贫穷者,让他们得到救济。又哀悯这些无妻的鳏夫,偏丧配偶的寡妇,应当收容他们,使他们有所依附。天子的命令,我应当执行。”传正义说:“鸿雁都是水鸟,所以连在一起说。它们的形状鸿大而雁小,担心人们误以为它们是同一种鸟的雄雌之别,所以传文辨析说:大的叫鸿,小的叫雁。知道避开阴阳寒暑,春天避开阳热向北飞,秋天避开阴寒向南飞,所以一并提及。这里用避开来起兴百姓避开恶政,既然有所避开,自然归附善政,所以笺文说:比喻百姓知道离开无道,归附有道,离散不得所是无道,明君安抚他们是有道。说离开无道的离散,归附有道的安抚,所起兴的是同一件事,不是说因为厉王无道而离开他,因为宣王有道而归附他。为什么呢?百姓离散,难道能逃出中国远远避开厉王吗?”笺正义说:“传文既然把之子解释为侯伯卿士,所以笺文又解释传文说侯伯卿士,指诸侯之长与天子的卿士毛。知道之子是侯伯卿士,因为这是慰劳招来的诗。天子慰劳招来天下,只有侯伯与卿士。所以僖元年《左传》说:‘凡是侯伯救患,分灾讨罪,是礼制。’这是侯伯在州内如果有罪的人,就征讨他们;有灾患就分担救援。这安抚百姓,也是救患的意义。而且州内,是侯伯所主管的,明君应当派遣他们,所以知道有侯伯。又《周礼》天子用来安抚邦国诸侯的方法,每年遍行存问,三年遍行视察,五年遍行省察。注说:‘每年,是巡守的明确,每年作为开始,自五年之后,就隔年遍行省察。’这是天子对诸侯所命的卿士。春秋时期,天子每次派遣卿出使鲁国,所以知道有卿士。诸侯之长,伯是长的意思。诸侯之长称为侯伯,就是州牧。所以《左传》杜注说:‘侯伯,是州长。’列职于王,就说牧于诸侯,就称为侯伯。一个官职而有三个名称。传文以‘之子’是天子所派遣的人,举侯伯卿士而言罢了。其实王官之伯,也有时述职;天子的大夫,也出使诸侯。所以下泉《〇说:‘诸侯有事,则二伯述职。’春秋之世,常有大夫出使鲁国,这些都是可以担任天子使者的。当时百姓已经离散,邦国败坏灭亡,知道的人以‘百堵皆作’,不只是民居邦国城邑,也修筑建造,所以说邦国败坏灭亡。之所以离散败坏,是因为侯伯长久不述职,天子使者废弛了对诸侯的存问省察,所以合乎情理。现在宣王于是开始派遣侯伯述职,卿士存问省察,恢复先王的法度,所以赞美他们。说述职,是陈述修理所掌管的职事,上下通用,所以《谱》说:‘武王巡狩述职。’昭五年《左传》说:‘小有述职,指诸侯对天子。’又《烝民》说:‘仲山甫出祖。’《传》说:‘是说述职。’仲山甫是卿士,也述职,是通用的。卿士说天子使者,因为在王朝,所以以天子使者而言。其实侯伯也是天子所派遣,总称都是天子使者,只是存问省察不派遣侯伯罢了。说贫穷者以下,就说鳏寡,明白这可怜的人是贫穷。因为贫穷无财,就应当救济他们。赒是给他们财物,饩是赐给他们食物。知道可怜的人不是孤苦无依者,因为孤苦无依与鳏寡同类,在哀悯之中,所以说鳏寡则哀悯他们,那些孤苦无依者收容他们,使他们有所依附。男鳏女寡都是身孤苦,所以说那些孤苦无依。因此无父的孤,无子的独,也应当哀悯。《王制》说:‘这四种是天下的穷困而无告的人,都有常饩。’”

是四者同也。言有常饩,则鳏寡亦赒饩之。言收敛之者,对贫穷自有亲眷,不须收敛。鳏寡则既收敛之,又赒饩之。但哀其无所告,故笺别言之】鸿鴈于飞,集于中泽。传:「中泽,泽中也。」笺云:「鸿鴈之性安居泽中,今飞又集于泽中,犹民去其居而离散,今见还定安集之。」子于垣,百堵皆作。传:「一丈为板,五板为堵。」笺云:「侯伯卿士又于壊灭之国征民起屋舍筑墙壁,百堵同时而起,言趋事也。」《春秋传》曰:「五板为堵,五堵为雉。雉长三丈,则板六尺。」虽则劬劳,其究安宅。传:「究,穷也。」笺云:「此劝万民之辞,女今虽病劳,终有安居。」音义【垣音袁,堵丁古反,究居又反】疏【正义曰:言鸿鴈性好居泽,今往飞而集于泽中,得其志也。以兴万民亦情乐处家,今还归而止于家中,亦得其欲也。万民得以安处者,其是子侯伯卿士又于壊灭之国徴民起筑垣墙,令百堵俱起,由是得还定也。又言侯伯卿士劝已万民曰:「筑作兴造,虽则今劬劳,其于久得安居,欲使不惮劳也。」民喜王使之劝已,故陈辞而美之。传正义曰:板堵之数,经无其事,毛氏以义言耳。五板为堵,自是《公羊传》文,《公羊》在毛氏之后,非其所据。五板为堵,谓累五板也。板广二尺,故《周礼》説一堵之墙长丈,髙一丈,是板广二尺也。笺正义曰:传以一丈为板,郑欲易之,故引传文而证板之长短。《春秋传》曰:「五板为堵,五堵为雉。」定十二年《公羊传》文也。《公羊》虽非正典,其言传诸先达,故郑据之以破毛也。言五堵为雉,谓接五堵成一雉。既引其文,约出其义,故云雉长三丈,则板六尺也。雉长三丈,经亦无文,故《周礼》説雉高一丈,长二丈。《韩诗》説八尺为板,五板为堵,五堵为雉。何休注《公羊》取《韩诗》传云:「堵四十尺,雉二百尺。」以板长八尺,接五板而为堵,接五堵而为雉也。二説不同,故郑氏駮异义辨之云:「左氏传説郑荘公弟段居京城。蔡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古之雉制,书传各不得其详。今以左氏说郑伯之城,方五里,积千五百步也。大都三国之一,则五百步也。五百步为百雉,则知雉五步。五步于度长三丈,则雉长三丈也。雉之度量于是定,可知矣。是郑计雉所据之丈也。」王愆期注《公羊》云:「诸儒皆以为雉长三丈,堵长一丈。疑五误当为三。如是大通诸儒,唯与郑板六尺不合耳】

译这四个方面是相同的。经文说“有常饩”,意思是鳏寡之人也得到赒济供养。经文说“收敛之”,是针对那些贫穷但自有亲眷、不需要官府收敛的人而言的。对于鳏寡之人,官府既收敛他们,又赒济供养他们。只是因为哀怜他们无处申诉,所以郑玄在笺注中特别分开来说。

“鸿雁飞翔,停歇在沼泽中央。”传文说:“中泽,就是沼泽的中间。”笺注说:“鸿雁的习性是安居在沼泽中,现在它们飞翔后又停歇在沼泽中,好比百姓离开家园而流离失所,现在看到他们回归安定、安居下来。”

“在城墙上,百堵墙同时动工。”传文说:“一丈长的木板叫板,五块板叫堵。”笺注说:“侯伯和卿士又在那些被毁坏的国家征发百姓建造房屋、修筑墙壁,百堵墙同时兴起,这是说做事勤勉迅速。”

《春秋传》说:“五块板叫堵,五堵叫雉。一雉长三丈,那么一块板长六尺。”

“虽然辛苦劳累,最终却能安居。”传文说:“究,就是穷尽、最终的意思。”笺注说:“这是劝勉万民的话,你们现在虽然辛苦劳累,最终会有安定的住所。”

音义【垣音袁,堵音丁古反,究音居又反】

疏【正义说:经文说鸿雁的习性喜欢居住在沼泽,现在它们飞去又停歇在沼泽中,是得其所愿。以此兴起万民也乐意居家,现在回归并止息在家中,也是得其所愿。万民得以安处,是因为侯伯和卿士又在那些被毁坏的国家征发民众修筑垣墙,让百堵墙同时兴起,由此得以回归安定。又说侯伯和卿士劝勉万民说:‘修筑建造,虽然现在辛苦劳累,但长远来看能得到安居,想要使大家不畏惧劳累。’百姓欢喜君王使者劝勉自己,所以陈述言辞来赞美他们。

传文正义说:关于板和堵的数量,经文中没有记载,毛亨是根据义理来说的。五块板为堵,这是《公羊传》的文字,《公羊传》在毛亨之后,不是毛亨所依据的。五块板为堵,是说累积五块板。木板宽二尺,所以《周礼》说一堵墙长一丈,高一丈,这是说木板宽二尺。

笺注正义说:传文说一丈为板,郑玄想要改变它,所以引用传文来证明木板的长短。《春秋传》说:‘五块板为堵,五堵为雉。’这是定公十二年《公羊传》的文字。《公羊传》虽然不是正典,但它传承了先达的说法,所以郑玄依据它来驳斥毛亨。说五堵为雉,是说连接五堵成一雉。既然引用了它的文字,就约略说出它的含义,所以说一雉长三丈,那么一块板长六尺。一雉长三丈,经文中也没有记载,所以《周礼》说一雉高一丈,长二丈。《韩诗说》说八尺为板,五块板为堵,五堵为雉。何休注解《公羊传》采纳《韩诗说》说:‘一堵四十尺,一雉二百尺。’因为板长八尺,连接五块板为一堵,连接五堵为一雉。两种说法不同,所以郑氏驳斥异义辨析说:‘《左氏传》说郑庄公的弟弟段居住在京城。蔡仲说:‘都城超过百雉,是国家的祸害。’先王的制度,大都不超过国土的三分之一,中都不超过五分之一,小都不超过九分之一。现在京城不合制度,不是先王的制度。古代一雉的制度,书传各自没有详细记载。现在根据《左氏传》说郑伯的城池,方圆五里,面积一千五百步。大都不超过国土的三分之一,就是五百步。五百步为一百雉,就知道一雉五步。五步按度量长三丈,那么一雉长三丈。一雉的度量由此确定,可以知道了。这是郑玄计算一雉所依据的丈数。’

王愆期注解《公羊传》说:‘各位儒者都认为一雉长三丈,一堵长一丈。怀疑‘五’字误写,应当是‘三’。如果是这样,就通达各位儒者的说法,只是与郑玄说的板长六尺不合罢了。】

鸿鴈于飞,哀鸣嗸嗸。传:“未得所安集,则嗸嗸然。”笺云:“此之子所未至者。”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笺云:“此哲人谓,知王之意及之子之事者。”我之子,自我也。维彼愚人,谓我宣骄。传:“宣示也。”笺云:“谓我役作众民为骄奢。”音义【嗸,本又作嗷,五刀反,声也】

  鸿鴈三章章六句

序庭燎,美宣王也,因以箴之。笺:诸侯将朝,宣王以夜未央之时,问夜早晚,美者,美其能自勤以政事,因以箴者,王有鸡人之官,凡国事为期,则告之以时。王不正其官而问夜早晚。音义【燎,力照反;徐又力烧反;郑云:在地曰燎,执之曰烛,又云:树之门外曰大烛,于内曰庭燎,皆是照众为明。箴之,金反,谏诲之辞。朝,直遥反,下皆同】疏【正义曰:因以箴之者,言王虽可美,犹有所失,此失须治,若病之须箴。三章皆美其勤于政事,讥其不正其官,是美而因箴之事也。宣王既在变诗,此言美而箴之,以下规诲为衰失之渐。而首则《六月》《采芑》,末则《斯干》《无羊》,竝不言美者,叙以示法。见宣王中兴,置《斯干》《无羊》于末,见终善以隠之。诗承刺后,不可复言其美,故去美以示意。既末不言美,故首亦去美,令始终相凖。且见宣王贤君,其诗可以次正,故终始不言美。其间则各从其实也。以此王勤政事而不正其官,美大过小得中有失,故美而因箴之。《汾沮洳》则恶大善小失中有得,故刺而因美焉,所以相反也。笺正义曰:王有鸡人之官,凡国事为期,则鸡人告有司以其朝之时节,有司当以告王,不须问。今王问之,由王不正其官而问夜早晚,非度之宜,所以箴之也。凡国事为期,则告之以时,周礼《鸡人职》文也。注云:象鸡知时,告其有司主事者也。郑知一言之内兼有箴美者,以其篇更无箴刺之文。「夜如何其」是问夜之辞。天子偹官任使,而亲问时节,非王者之法,故知此即箴也。卒章是朝之正时,知不得时而美,失时而箴者,三章同云「夜如何其」是王之失得一也。不得以时而为美矣。且依时而朝,未足为美,明美者美其勤于亲问,问之则非礼,故知此即为箴也】

夜如何其?笺云:此宣王以诸侯将朝夜起曰:「夜如何其?」问早晚之辞。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传央旦也。庭燎大烛,君子谓诸侯也。将将鸾镳声。笺云:夜未央,犹言夜未渠央也。而于庭设大烛,使诸侯早来朝,闻鸾声将将然。音义【其音基,辞也。央,于良反。説文云:久也,已也。王逸注楚辞云:央,尽也。将,七羊反。或本作锵,注同。且,七也反。又子徐反。又音且。经本作旦。镳,表骄反。又必苗反。渠,其据反】疏【正义曰:宣王以诸侯将朝,遂夜起问左右曰:「夜如何其?」其语辞言夜今早晚如何乎?王问之时,夜犹未渠央矣,而已见庭燎之光。言于时即是庭设大烛,以待诸侯。其君子诸侯以庭燎已设,皆来至止,人闻其鸾声将将然。王勤政事,诚可美矣,而不正其官,失人君之道,故箴之。传正义曰:未央者,前限未到之辞。故笺云:「夜未央」,犹言夜未渠央也。故汉有未央宫,古诗有乐未央。传言「央旦」者,旦是夜屈之限。言夜未央者,谓夜未至旦,非谓训央为旦。故王肃云:「央旦,未旦。夜半是也。」二章「夜未艾」,艾,久也。毛意艾取名于耆艾,艾者是年,之久从幼至艾为年久,似从昬至旦为夜久,昬似幼,旦似艾。言夜未于久,亦是未至于旦。未艾与未央其意同也。但下章言晨,则三章设文有渐,未央先于未艾也。此「夜未旦」者,作者言王问夜之时节耳,非对王之辞也。若对王「未央」,王应更寝,何当设烛以迎宾?以此知非对辞也。庭燎者,树之于庭,燎之为明,是烛之大者,故云庭燎大烛也。秋官司烜云:「邦之大事,供坟烛庭燎。」注云:「树于门外曰大烛,门内曰庭燎。」不同者,以彼烛燎别文,则设非一处。庭燎以庭名之,明在门内,故以大烛为门外,以文对故

译大雁在空中飞翔,哀鸣声嗷嗷作响。传曰:“未能找到安身栖息之所,就会发出嗷嗷的哀鸣。”笺云:“这是指那些尚未到达的人。”只有那些明智的人,才说我们辛劳困苦。笺云:“这些明智的人所说的,是知晓君王的心意以及那些人的情况的人。”我所说的“之子”,是指我自己。只有那些愚昧的人,才说我们张扬骄横。传曰:“宣,示也。”笺云:“是说我们役使众多百姓,显得骄奢淫逸。”音义【嗸,原本又作嗷,五刀反,声音的意思】

鸿鴈共三章,每章六句。

《庭燎》这首诗,是赞美周宣王的,同时也借此规劝他。笺云:诸侯将要来朝见,宣王在夜还未尽的时候,询问夜色深浅,赞美的是他能勤于政事,借此规劝的是,君王设有鸡人的官职,凡是国家大事有期限的,鸡人就会告知时间。君王不使鸡人各司其职,反而亲自询问夜色深浅。音义【燎,力照反;徐音又力烧反;郑玄说:放在地上的叫燎,手持的叫烛,又说:树立在门外的叫大烛,在室内的叫庭燎,都是照亮众人使之明亮的意思。箴之,金反,规劝告诫的言辞。朝,直遥反,下文皆同】疏【正义曰:所谓“借此规劝他”,是说君王虽然值得赞美,但也有过失,这种过失需要治理,就像生病需要针灸一样。三章都赞美他勤于政事,讥讽他不使官员各司其职,这就是赞美中带有规劝的意思。宣王既然属于变风变雅的诗篇,这里说赞美中带有规劝,是以规劝告诫作为衰败失误的开端。而开头是《六月》《采芑》,结尾是《斯干》《无羊》,都不说“美”,是为了叙述以示法度。看到宣王中兴,将《斯干》《无羊》放在末尾,是为了显示最终向善而隐晦表达。诗篇承接在讽刺之后,不能再直言其美,所以去掉“美”字以示意。既然末尾不说美,所以开头也去掉“美”字,使首尾相称。况且看到宣王是贤君,他的诗篇可以按正风正雅排列,所以首尾都不说美。中间则各自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因为君王勤于政事却不使官员各司其职,大善中有小过,大得中有小失,所以赞美中带有规劝。《汾沮洳》则是大恶中有小善,大失中有小得,所以讽刺中带有赞美,这就是相反的原因。笺正义曰:君王设有鸡人的官职,凡是国家大事有期限,鸡人就告知主管官员朝见的时间,主管官员应当告知君王,不需要君王亲自询问。现在君王询问,是因为君王不使官员各司其职而询问夜色深浅,不符合法度,所以规劝他。凡是国家大事有期限,就告知时间,这是《周礼·鸡人职》中的原文。注云:像鸡一样知晓时辰,告知主管官员办事的人。郑玄知道一句话中兼有规劝和赞美,是因为全篇没有其他规劝讽刺的文字。“夜如何其”是询问夜色的话。天子备有官员供其差遣,却亲自询问时辰,不符合君王的法度,所以知道这就是规劝。最后一章是朝见的正当时间,知道不合时宜就赞美,失时宜就规劝,三章都说“夜如何其”,这是君王得失一致的地方。不能因为不合时宜就赞美了。况且按时朝见,不足以称为美,明显赞美的是他勤于亲自询问,但询问本身就不合礼,所以知道这就是规劝】

夜色如何了?笺云:这是宣王因为诸侯将要朝见,夜里起身说:“夜色如何了?”这是询问早晚的话。夜色未尽,庭燎发出光亮。君子来到此处,鸾铃声将将作响。传曰:央,天明。庭燎,大烛。君子,指诸侯。将将,鸾镳的声音。笺云:夜色未尽,是说夜色还没有完全过去。而在庭院中设置大烛,让诸侯早点来朝见,听到鸾铃声将将作响。音义【其音基,语气词。央,于良反。《说文》说:久也,已也。王逸注《楚辞》说:央,尽也。将,七羊反。有的版本作锵,注释相同。且,七也反。又子徐反。又读且。经本作旦。镳,表骄反。又如必苗反。渠,其据反】疏【正义说:宣王因为诸侯将要朝见,于是夜里起身问左右说:“夜色如何了?”这是语气词,意思是夜色现在早晚如何?君王询问的时候,夜色还没有完全过去,却已经看到庭燎的光亮。说的是当时就在庭院中设置大烛,以等待诸侯。那些君子诸侯因为庭燎已经设置,都来到此处,人们听到他们的鸾铃声将将作响。君王勤于政事,确实值得赞美,但不使官员各司其职,失去了人君的道理,所以规劝他。传正义曰:未央,是期限未到之辞。所以笺云:“夜色未尽”,是说夜色还没有完全过去。所以汉朝有未央宫,古诗有乐未央。传中说“央旦”,旦是夜尽的期限。说夜色未尽,是说夜还没到天明,不是说训央为旦。所以王肃说:“央旦,未旦。夜半就是。”第二章“夜未艾”,艾,久也。毛公的意思艾取名于耆艾,艾是指年岁,从幼年到艾年为年久,似乎从黄昏到天明为夜久,黄昏似幼,天明似艾。说夜未久,也是说未到天明。未艾与未央意思相同。但下一章说晨,那么三章设文有渐进,未央先于未艾。这“夜未旦”,是作者说君王询问夜色的时候,不是对君王的话。如果是对君王说“未央”,君王应该继续睡觉,哪里会设置烛火以迎接宾客?由此知道不是对君王的话。庭燎,树立在庭院中,燎是明亮,是大的烛火,所以说庭燎是大烛。《秋官司烜》说:“国家大事,提供坟烛庭燎。”注云:“树立在门外的叫大烛,门内的叫庭燎。”不同的原因,是因为那里的烛和燎分别叙述,那么设置不在一处。庭燎以庭院命名,说明在门内,所以以大烛为门外,以文相对故

异之耳。其散则通也。郊特牲曰:「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注云:「僭天子也。庭燎之差,公盖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是天子。庭燎用百,古制未得而闻。要以物百枚并而纒束之,今则用松苇竹,灌以脂膏也】

译只是不同罢了。它分散开来就通畅了。《礼记·郊特牲》说:“庭院中点燃百支火炬,是从齐桓公开始的。”注解说:“这是僭越天子的礼制。庭院火炬的等级差别,公爵大概是五十支,侯、伯、子、男各为三十支,这是天子的规格。庭院火炬使用百支,古代的制度没能听闻。大抵是将百件物品合并捆束在一起,现在则使用松枝、芦苇、竹子,浇灌油脂膏脂。”

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晣晣。君子至止。鸾声哕哕。传「艾久也」,「晣晣明也」,「哕哕徐行有节也」。笺云:芟末曰艾,以言夜先鸡鸣时。音义【艾,毛五盖反;郑音刈。晣,本又作晢,之世反。哕,呼防反;徐又呼惠反。芟,所衔反。先,悉荐反】疏【笺正义曰:笺以传云「艾取老之义」,其理不安,故易之。何者?以一夜如譬一世,从昬至旦,犹从生至死耳,不得以老为旦也。若以夜未久,则是初昬之辞,时已鸡呜左右,不得谓之未久也。故易之以芟艾为喻,一物之全是犹一夜也。以刀初芟犹初昬也,芟竟犹旦也。是艾者,以昬初为本,以过为末,所以成艾之名。言未成艾犹初未至于旦,故言先鸡鸣时也。朝礼羣臣,别色始入在鸡鸣之后,此未至朝节,故知先鸡鸣时也。未艾先于鸡鸣,则未央又在其前,故王肃以为夜半,虽郑亦当然矣】

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煇。君子至止,言观其旂。传:煇,光也。笺云:晨,明也。上二章闻鸾声尔,今夜乡明,我见其旂是朝之时也。朝礼别色,始入。音义【乡,许亮反,字又作向。煇,音晖。别,彼列反。旂,音祈,巨畿反】

  庭燎三章章五句

序:沔水,规宣王也。笺:规者,正圆之器也。规王仁恩也。以恩亲正君曰规。《春秋传》曰:「近臣尽规。」音义【沔,緜善反;徐,莫显反】疏【正义曰:作《沔水》诗者,规宣王也。圆者,周匝之物,以比人行周备。物有不圆匝者,规之使成圆;人行有不周者,规之使周备,是匡諌之名。刺者,责其为恶。言宣王政教多善,小有不备,今欲规之使备,故言「规之」,不言「刺」也。经云:「诸侯不朝天子,妄相侵伐,又谗言将起,王不禁之,欲王治诸侯,察谮佞,皆规王使为善也。」笺:正义曰:正物之器,不独规也。规以正圆,矩以正方,绳正曲直,权正轻重,皆可以此諌君。独言规者,以主仁恩,以恩亲正君曰规。规之使圆,则外无廉隅,犹人之为恩貌不严肃。故五行规主东方,是主仁恩也。案《援神契》云:「春执规,夏持衡,秋执矩,冬持权。」所引《春秋传》者,外传《周语文》也。言君之近臣当尽诚以规君,亦取恩亲之意】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传:兴也。沔水,流满也。水犹有所朝宗。笺云:兴者,水流而入海,小就大也。喻诸侯朝天子,亦犹是也。诸侯春见天子曰朝,夏见曰宗。鴥彼飞隼,载飞载止。笺云:载之言则也。言隼欲飞则飞,欲止则止。喻诸侯之自骄恣,欲朝不朝,自由无所惧心也。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肻念乱。谁无父母?传:邦人诸友,谓诸侯也。兄弟,同姓臣也。京师者,诸侯之父母也。笺云:我,我王也。莫无也。我同姓异姓之诸侯,女自恣聴不朝,无肻念此于礼法为乱者。女谁无父母乎?言皆生于父母也。臣之道,资于事父以事君。音义【朝,直遥反,注皆同;见,贤遍反;下文同。鴥,惟必反;隼,息尹反】疏【正义曰:沔然而满者,彼流水也。此水之流当朝宗而入于海,小就大也。以喻强盛者是彼诸侯也。此诸侯亦当朝宗天子,臣事君也。何为今更不然?鴥然而疾者,彼飞隼其意欲飞则飞,欲止则止,自由无所畏也。以喻彼诸侯欲朝则朝,欲否则否,自恣无所惧也。故责之。嗟乎我王,兄弟同姓之国及为邦君之人,异姓诸侯,此同姓异姓,汝皆我王之诸友,何为自恣不朝,无肻念此于礼法为乱者?若然则谁无父母乎?何者,人皆生于父母,臣之道资于事父以事君。故京师者,诸侯之父母,何为不以事父母之道事京师也?诸侯自恣如是,王不能禁,所以规王也。传正义曰:云犹者,以水无情,犹义有朝宗,况人而可无朝宗乎?朝宗者,本诸侯于天子之礼,故笺引《大宗伯》云:春见天子曰朝,夏见曰宗。臣之朝君,犹水之趋海,故以水流入海为朝宗也。《禹贡》亦云:江汉朝宗于海。彼注云:以着人臣之礼。见江汉、吴、楚有道后服,无道先强,故以着义。以水入海多矣,独于江汉言朝

译夜色如何?夜未尽。庭中火炬明亮。君子来到此处。鸾铃声声悦耳。传文说:“艾,久也。”“晣晣,明亮也。”“哕哕,徐行有节也。”郑玄笺注说:割除草木的末端叫艾,用来表示夜在鸡鸣之前。音义【艾,毛音五盖反;郑音刈。晣,本作晢,音之世反。哕,音呼防反;徐又音呼惠反。芟,音所衔反。先,音悉荐反】疏【笺正义说:郑玄认为传文说“艾取老之义”,其理不安,所以改易之。为什么?因为以一夜比喻一世,从黄昏到黎明,犹如从生到死,不能用老来比喻黎明。如果认为夜未久,那是初昏时的说法,此时已在鸡鸣左右,不能称为未久。所以改用芟艾为喻,一物的完整犹如一夜。用刀初芟犹如初昏,芟完犹如黎明。所谓艾,以昏初为本,以过为末,所以成艾之名。说未成艾犹如初未至于旦,所以说在鸡鸣之前。朝见群臣,别色始入在鸡鸣之后,此时未到朝见之时,所以知道是在鸡鸣之前。未艾在鸡鸣之前,那么未央又在其前,所以王肃认为是在夜半,郑玄也应当如此】

夜色如何?夜将向晨,庭中火炬有光辉。君子来到此处,观看他的旗帜。传文:煇,光也。郑玄笺注说:晨,明也。上面两章听到鸾声罢了,今夜将向明,我见到他的旗帜是朝见之时。朝见礼仪别色,始入。音义【乡,音许亮反,字又作向。煇,音辉。别,音彼列反。旂,音祈,巨畿反。】

庭燎三章章五句

序:沔水,规宣王也。郑玄笺注:规者,正圆之器也。规王仁也。以恩亲正君曰规。《春秋左传》说:“近臣尽规。”音义【沔,音緜善反;徐,音莫显反。】疏【正义说:作《沔水》诗的人,规劝宣王。圆者,周匝之物,用来比喻人行周备。物有不圆匝者,规之使其成圆;人行有不周者,规之使其周备,这是匡谏之名。刺者,责备其为恶。说宣王政教多善,小有不备,现在想要规劝他使其完备,所以说“规之”,不说“刺”。经文说:“诸侯不朝见天子,妄自侵伐,又谗言将起,王不禁止,想要王治理诸侯,察明谮佞,都是规劝王使其为善。”郑玄笺注正义说:正物之器,不独规也。规用来正圆,矩用来正方,绳用来正曲直,权用来正轻重,都可以以此谏君。独言规者,以主仁,以恩亲正君曰规。规之使其圆,则外无廉隅,犹如人之为恩貌不严肃。所以五行规主东方,是主仁也。案《援神契》说:“春执规,夏持衡,秋执矩,冬执权。”所引《春秋左传》者,外传《周语》也。说君之近臣当尽诚以规君,也取恩亲之意。】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传文:兴也。沔水,流满也。水尚有所朝宗。郑玄笺注说:兴者,水流而入海,小就大也。比喻诸侯朝见天子,也是如此。诸侯春见天子曰朝,夏见曰宗。鸷彼飞隼,载飞载止。郑玄笺注说:载之言则也。说隼欲飞则飞,欲止则止。比喻诸侯之自骄恣,欲朝不朝,自便无所惧心也。嗟我兄弟,邦人诸侯,莫肯念乱。谁无父母?传文:邦人诸侯,谓诸侯也。兄弟,同姓臣也。京者,诸侯之父母也。郑玄笺注说:我,我王也。莫无也。我王同姓异姓之诸侯,你自恣听不朝,无肯念此于礼法为乱者。你谁无父母乎?说皆生于父母也。臣之道,资于事父以事王。音义【朝,音直遥反,注皆同;见,音贤遍反;下文同。鸷,音惟必反;隼,音息尹反。】疏【正义说:沔然而满者,彼流水也。此水流当朝宗而入于海,小就大也。用来比喻强盛者是彼诸侯也。此诸侯也当朝宗天子,臣事君也。为何今更不然?鸷然而疾者,彼飞隼其意欲飞则

宗,故云着义也。《大宗伯》注云:朝,朝也,欲其来之早;宗,尊也,欲其尊王。皆以人事名之。水无此情,故云着义也。尚书云「我友邦冢君是天子」,谓诸侯为友也。邦人有国之辞,故知诸友谓诸侯也。此经「嗟我下通兄弟邦人竝责之」,诸友之文足以容同姓,但以同姓为亲,故先责兄弟。兄弟是同姓,则邦人诸友为异姓,故笺云「我同姓异姓诸侯总责之也」。言京师者,诸侯之父母,以责不朝于京师,故以京师为父母也。笺申觧名京师为父母之意,言皆生于父母,臣之道资于事父以事君,本其恩亲以责之,故名京师为父母。笺云「自恣不朝」,集注及定本「恣」下有「聼」字】沔彼流水,其流汤汤,传言放纵无所入也。笺云「汤汤波流盛貌,喻诸侯奢僭,既不朝天子,复不事侯伯」。鴥彼飞隼,载飞载扬,传言无所定止也。笺云「则飞则扬,喻诸侯出兵妄相侵伐」。念彼不迹,载起载行,心之忧矣,不可弭忘。传「不迹,不循道也。弭,止也。」笺云「彼,彼诸侯也。诸侯不循法度,妄兴师出兵,我念之忧,不能忘也。」音义【汤,失羊,反复,扶又反。迹,井亦反。弭,弥氏反】疏【正义曰「沔然而满者,彼流水也。此水之流汤汤然波流漫溢,无所入。既不注于海,复不入大川」,以兴强盛者彼诸侯也。此诸侯奢僭放恣,无所事,既不朝天子,又不事侯伯。「鴥然而疾飞者,彼飞隼则已飞而不息,则又加之游▯妄相击害」,以兴彼自恣之诸侯,则已不朝天子,则又加以出兵妄相侵伐。故我念彼不循道之诸侯为此则起则行,妄出兵之事者,心为之忧矣,不可止而忘之。传正义曰「言水放散纵长无所入,犹诸侯奢防放恣无所臣事也。无所者是广辞,非徒不入于海,又不注大川,以喻诸侯亦然」,故笺申之云「既不朝天子,复不事侯伯」,以传「无所入」之言,知有侯伯之义,故下笺亦云「王与侯伯不当察之」,缘此有侯伯故也。定本云「放衍无所入」,集注云「放恣】

译宗,所以说这是着义。《大宗伯》注说:朝,就是朝见,希望他们来得早;宗,就是尊崇,希望他们尊崇天子。这都是用人伦事理来命名的。水没有这种情感,所以说这是着义。《尚书》说“我的友邦和冢君是天子”,是把诸侯称为友。邦人是有国土的称呼,所以知道诸友指的是诸侯。这篇经文“嗟我下通兄弟邦人竝责之”,诸友的文字足以包含同姓,但因为同姓是亲属,所以先责备兄弟。兄弟是同姓,那么邦人诸友就是异姓,所以笺说“我同姓异姓的诸侯都责备他们”。说京师,是诸侯的父母,因为责备他们不朝见京师,所以把京师称为父母。笺申述解释把京师称为父母的意思,说都生于父母,臣子的道理是借助侍奉父亲来侍奉君主,推究其恩亲来责备他们,所以把京师称为父母。笺说“自恣不朝”,集注及定本在“恣”字下有“聼”字。

沔沔那流水,水流浩浩荡荡,传文说放纵没有归宿。笺说“汤汤是波流盛大的样子,比喻诸侯奢侈僭越,既不朝见天子,又不侍奉侯伯”。迅疾那飞隼,又飞又扬,传文说没有固定的止息处。笺说“时而飞时而扬,比喻诸侯出兵胡乱互相侵伐”。想念那些不循正道的人,又起又行,心中的忧愁啊,不能消除忘记。传文说“不迹,是不循道。弭,是停止。”笺说“彼,是那诸侯。诸侯不循法度,胡乱兴师出兵,我念及此而忧愁,不能忘记。”音义【汤,音失羊,反复,音扶又反。迹,音井亦反。弭,音弥氏反】

疏【正义说“沔然充满的,是那流水。这水流浩浩荡荡波流漫溢,没有归宿。既不注入大海,又不流入大河”,用来兴起强盛的那诸侯。这些诸侯奢侈僭越放纵,无所事奉,既不朝见天子,又不侍奉侯伯。“迅疾疾飞的,是那飞隼已经飞了还不休息,又加上游荡胡乱互相击害”,用来兴起那些自恣的诸侯,已经不朝见天子,又加上出兵胡乱互相侵伐。所以我念及那些不循道的诸侯做这些又起又行、胡乱出兵的事,心中为此忧愁,不能停止而忘记。传文正义说“说水放散纵长没有归宿,犹如诸侯奢侈防范放纵无所臣事。无所是广泛的词,不只是不入海,又不注入大河,用来比喻诸侯也是这样”,所以笺申述说“既不朝见天子,又不侍奉侯伯”,从传文“无所入”的话,知道有侯伯的意思,所以下文笺也说“王与侯伯不应当察之”,是因为这里有侯伯的缘故。定本说“放衍无所入”,集注说“放恣】

鴥彼飞隼,率彼中陵。笺云:率,循也。隼之性,待鸟雀而食,飞循陵阜者,是其常也。喻诸侯之守职顺法度者,亦是其常也。民之讹言,宁莫之惩?传:惩,止也。笺云:讹,伪也。言时不令小人好诈伪为交易之言,使见怨咎,安然无禁止。我友敬矣,谗言其兴。传:疾王不能察谗也。笺云:我,我天子也。友,谓诸侯也。言诸侯有敬其职顺法度者,谗人犹兴其言以毁恶之,王与侯伯不当察之。音义【好,呼报反;恶,乌路反】疏【正义曰:鴥然彼自往之飞隼,当循彼中陵,是其常,以兴自恣之诸侯亦当守职慎法,是其常。言诸侯之不可起行妄伐,犹飞隼之不可飞▯妄作也。诸侯之不守法,非直由其自恣,然亦由当时不令之小人为诈伪之言,使人见怨咎者,安然莫之肻禁止之者,故致谗言。我诸侯之友有恭敬其职事者矣,谗人之言其又兴起以毁恶之,而王与侯伯何以不当察之乎?以此今诸侯益不守法也。此篇主责诸侯之自恣,因疾王之不察谗者,先责下而后刺上,欲规王令禁察之。笺正义曰:诈伪交易之言者,谓以善言为恶,以恶言为善,交而换易其辞鬬乱二家,使相怨咎也】

沔水三章,二章章八句,一章六句。

序,鹤鸣,诲宣王也。笺,“诲”,教也。教宣王求贤人之未仕者。音义【草木疏云,鹤鸣,闻八九里】疏【正义曰:上言“规”,此言“诲”。者,规,谓正其已失;诲,谓教所未知。彼诸侯专恣,是已然之事故谓之规;此求贤者,未是已失,直以意教,故谓之诲。叙者观经而异文】

鹤鸣于九臯,声闻于野,传兴也。臯,泽也。言身隐而名著也。笺云:臯,泽中水溢出所为次。自外数至九,喻深逺也。鹤在中鸣焉,而野闻其鸣,声兴者,喻贤者虽隐居,人咸知之。鱼潜在渊,或在于渚,传:良鱼在渊,小鱼在渚。笺云:此言鱼之性,寒则逃于渊,温则见于渚,喻贤者世乱则隐,治平则出,在时君也。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萚。传:何乐于彼园之观乎?萚落也,尚有树檀而下其萚。笺云:之往,爰曰也。言所以之彼园而观者,人曰有树檀,檀下有萚。此犹朝廷之尚贤者而下小人,是以往也。他山之石,可以为错。传:错石也可以琢玉,举贤用滞则可以治国。笺云:他山喻异国。音义【臯音羔,韩诗云九臯九折之泽,闻音问,下同。数色主反,见贤遍反,治直吏反,乐音洛,沈又五孝反,注及下同。爰音袁,檀音坛,萚音托,观古乱反,下同。朝直遥反,错七落反,说文作厝,云厉石也,字林同。乎故反,琢渉角反】疏【正义曰毛以为言鹤鸣于九臯之中,其声闻于外方之野,鹤处九臯,人皆闻之,以兴贤者隐于幽逺之处,其名闻于朝廷之间,贤者虽隐,人咸知之。王何以不求而置之于朝廷乎?所以必求此隐者,以鱼有能潜在渊者,或在于渚者,小鱼不能入渊而在渚,良鱼则能逃处于深渊,以兴人有能深于隐者,或出于世者,小人不能自隐而处世,君子则能逃遯而隐居,逃遯之人多是贤者,故令王求之。王若置贤人于朝,则人言云:我何以乐彼之园而欲往观之乎?曰以上有善树之檀,而其下维有恶木之萚,我所以观焉,以兴何以乐彼之朝而欲往观之乎?以上有德善之人,而其下维有不贤之人,我所以往也。王得贤则为人乐观其朝如此,何以不求之?非但在朝为人所亲,又他山逺国之石,取而得之,可以为错物之用,兴异国沉滞之贤,任而官之,可以为理国。之政,国家得贤匡辅以成治,犹寳玉得石错琢以成器,故须求之也。王者虽以天下为家,畿外亦得为异国也。郑唯次二句为异,余同。笺正义曰:郑以一鸟不鸣九泽,而云九臯者,然则明深九坎也。泽者,水之所钟,故知泽中水溢出所为坎。自外数至九,于时泽有然者,故作者举之以喻深逺也。鹤者,善鸣之鸟,故在泽焉,而野闻其鸣声。陆玑疏云:鹤形状大如鹅,长脚,青翼,髙三尺,喙长四寸余,多纯白,或有苍色者,今人谓之赤颊,常夜半鸣。《淮南子》亦云:鸡

译那飞隼迅疾地飞翔,沿着山陵的中脊飞行。《笺》说:“率”,是沿着的意思。隼的本性,是等待鸟雀来捕食,飞翔时沿着山陵,这是它的常态。用来比喻诸侯坚守职分、顺守法度,这也是他们的常态。百姓中的谣言,难道没有人去制止吗?《传》说:“惩”,是制止的意思。《笺》说:“讹”,是虚假的意思。说当时不禁止小人喜好用欺诈虚伪的话进行挑拨离间,使人产生怨恨和罪责,却安然无事,没有禁止。我的朋友(诸侯)是恭敬的,但谗言却兴起了。《传》说:这是痛恨君王不能明察谗言。《笺》说:“我”,指我天子。“友”,指诸侯。说诸侯中有恭敬其职分、顺守法度的,谗人却兴起他们的言论来毁谤中伤他们,君王和侯伯难道不应该明察吗?【音义:好,读作呼报;恶,读作乌路】【疏《正义》说:那飞隼迅疾地自行飞往,应当沿着山陵的中脊,这是它的常态,用来起兴那些放纵自我的诸侯也应当坚守职分、慎守法度,这是他们的常态。说诸侯不可以轻举妄动、随意征伐,就像飞隼不可以随意乱飞一样。诸侯不守法度,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放纵自我,也是因为当时不禁止小人用欺诈虚伪的话,使人产生怨恨和罪责,却安然没有人肯去禁止他们,所以导致了谗言的产生。我的诸侯朋友中有恭敬其职事的,谗人的言论却又兴起来毁谤中伤他们,而君王和侯伯为什么不应当明察呢?因此现在诸侯更加不守法度了。这首诗主要责备诸侯的放纵自我,因而痛恨君王不能明察谗言,先责备下属而后讽刺上级,想要规劝君王下令禁止并明察。《笺》的《正义》说:所谓欺诈虚伪、挑拨离间的话,是指把善言说成恶言,把恶言说成善言,交换颠倒言辞,挑拨两家,使他们互相怨恨和指责】

《沔水》三章,两章每章八句,一章六句。

《序》说:《鹤鸣》,是教诲周宣王的。《笺》说:“诲”,是教导的意思。教导宣王去寻求那些尚未出仕的贤人。【音义:《草木疏》说,鹤鸣,声音能传到八九里远】【疏《正义》说:上面说“规”,这里说“诲”。“规”,是指纠正已经犯下的过失;“诲”,是指教导还不知道的事情。那些诸侯专横放纵,是已经发生的事,所以称为“规”;这里寻求贤人,还不是已经犯下的过失,只是以心意去教导,所以称为“诲”。作《序》的人观察经文而使用不同的文字】

鹤在九臯鸣叫,声音传到原野,《传》说这是起兴。臯,是沼泽。说自身隐居而名声显扬。《笺》说:臯,是沼泽中水溢出所形成的洼地。从外面数到第九层,比喻深远。鹤在中间鸣叫,而原野能听到它的鸣叫,声音兴起,比喻贤人虽然隐居,人们都知道他。鱼潜藏在深渊,有时在沙洲上,《传》说:好鱼在深渊,小鱼在沙洲。《笺》说:这是说鱼的习性,寒冷时就逃到深渊,温暖时就出现在沙洲,比喻贤人在世道混乱时就隐居,世道太平时就出仕,取决于当时的君主。喜爱那个园子,那里有檀树,树下有萚木。《传》说:为什么喜爱那个园子去观看呢?萚是落叶,还有檀树而下面有萚木。《笺》说:“之”,是往的意思,“爰”,是曰的意思。说之所以去那个园子观看,人们说那里有檀树,檀树下有萚木。这就像朝廷中崇尚贤人而压制小人,所以前往那里。他山的石头,可以用来做磨刀石。《传》说:磨刀石可以用来琢磨玉石,举用贤人、任用被埋没的人才就可以治理国家。《笺》说:他山比喻异国。【音义:臯读作羔,《韩诗》说九臯是九折的沼泽,闻读作问,以下相同。数读作色主,见读作贤遍,治读作直吏,乐读作洛,沈又读作五孝,注及以下相同。爰读作袁,檀读作坛,萚读作托,观读作古乱,以下相同。朝读作直遥,错读作七落,《说文》写作厝,说是厉石,《字林》相同。乎读作故,琢读作渉角】【疏《正义》说:毛亨认为,说鹤在九臯之中鸣叫,其声音传到外方的原野,鹤处在九臯,人们都能听到,用来起兴贤人隐居在幽远的地方,他的名声传到朝廷之间,贤人虽然隐居,人们都知道他。君王为什么不寻求并把他安置在朝廷呢?之所以一定要寻求这些隐居的人,是因为鱼有能潜藏在深渊的,有时在沙洲的,小鱼不能进入深渊而在沙洲,好鱼则能逃避并处在深渊,用来起兴人有能深居隐逸的,有时出仕于世的,小人不能自我隐逸而处世,君子则能逃避隐居,逃避隐居的人多是贤人,所以让君王寻求他们。君王如果把贤人安置在朝廷,那么人们会说:我为什么喜爱那个园子而想要前往观看呢?回答说因为上面有善树檀,而下面有恶木萚,我之所以观看,用来起兴为什么喜爱那个朝廷而想要前往观看呢?因为上面有德善之人,而下面有不贤之人,我之所以前往。君王得到贤人,人们就乐观其朝如此,为什么不寻求他们呢?不仅在朝廷被人亲近,而且他山异国的石头,取来可以得到,可以做磨刀石之用,起兴异国沉滞的贤人,任用并授予官职,可以治理国家。国家得到贤人匡辅成就治世,就像宝玉得到磨刀石琢磨而成器物,所以需要寻求他们。君王虽然以天下为家,京畿之外也可以称为异国。郑玄只有两处解释不同,其余相同。《笺》的《正义》说:郑玄认为一只鸟不会在九个沼泽鸣叫,而说九臯,那么显然是深九坎的意思。沼泽是水汇聚的地方,所以知道是沼泽中水溢出所形成的洼地。从外面数至九,当时沼泽有这样的情况,所以作者举它来比喻深远。鹤是善于鸣叫的鸟,所以在沼泽中,而原野能听到它的鸣声。陆玑《疏》说:鹤形状大如鹅,长脚,青色翅膀,高三尺,喙长四寸多,大多纯白,或有苍色的,现在人叫它赤颊,常在半夜鸣叫。《淮南子》也说:鸡

知将旦,鹤知夜半,其鸣髙亮,闻八九里,雌者声差下。今吴人园囿中及士大夫家皆养之。传正义曰:毛以潜渊喻隐者,不云大鱼而云良鱼者,以其喻善人,故变文称良也。笺正义曰:此文止有一鱼,复云或在是,鱼在二处,以鱼之出没喻贤者之进退,于理为密,且教王求贤,止须言贤之来否,不当横陈小人,故《易》传也】

译知道天将破晓,鹤知道夜半时分,它的鸣声高亢清亮,能传到八九里远,雌鹤的声音稍低。如今吴地人的园囿中以及士大夫家里都饲养它。《传》的正义说:毛亨用潜藏深渊来比喻隐士,不说大鱼而说良鱼,是因为用它来比喻善人,所以变换文字称为良。《笺》的正义说:这段文字只有一条鱼,又说或许在这里,鱼在两个地方,用鱼的出没来比喻贤者的进退,在道理上更为严密,况且教导君王求取贤才,只需说贤才来不来,不应当横加陈述小人,所以《易》传如此说。

鹤鸣于九臯,声闻于天。笺云:天高逺也。鱼在于渚,或潜在渊。笺云:时寒则鱼去渚,逃于渊。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谷。传:谷,恶木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传:攻,错也。音义【谷,工木反。说文云:楮也。从木,▯声,非从禾也。以上章上檀下萚类之,取其上善下恶,故知谷恶木也】疏【传正义曰:以上檀萚类之,取其上善下恶,故知谷恶木也。陆玑疏云:幽州人谓之谷桑,荆▯人谓之谷,中州人谓之楮。殷中宗时桑谷共生是也。今江南人绩其皮以为布,又捣以为纸,谓之谷皮纸,絜白光辉,其里甚好。其叶初生可以为茹】

  鹤鸣二章章九句

序:祈父,刺宣王也。笺:刺其用祈父不得其人也。官非其人,则职废。祈父之职,掌六军之事,有九伐之法。祈圻畿同音义【祈,勤衣反;父,音甫,下同】疏【正义曰:经二章皆勇力之士,责祈父之辞,率此以刺王也。笺正义曰:下传以圻父为司马,故言其所掌之事。大司马序云:王六军,是掌六军之事也。其职曰:掌九伐之法,正邦国。注云:诸侯之于国,如树木之有根本,是以言伐。云:凭弱犯寡则眚之,犹人眚瘦,四面削其地;贼贤害民则伐之;有钟鼓曰伐;暴内陵外则坛之。坛读如墠,置之空墠,出其君,更立其次贤者;野荒民散则削之;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执而治其罪,正杀之;放弑其君则残之,残灭其为恶;犯令陵政则杜之,杜塞使不得与邻国交通;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诛灭去之。是有九伐之法也。由其军行征伐事,有苦乐,为爪牙所怨,故言其所掌也。此职掌封畿兵甲,当作畿字,今作圻,故觧之。古者祈圻畿同字,得通用,故此作祈,尚书作圻】

祈父,传祈父司马也,职掌封圻之兵甲。笺云:此司马也,时人以其职号之,故曰祈父。书曰:「若畴圻父」,谓司马也。司马掌禄士,故司士属焉。又有司右,主勇力之士,予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传:恤,忧也。宣王之末,司马职废,羌戎为败。笺云:予我转移也,此勇力之士责司马之辞也。我乃王之爪牙,爪牙之士,当为王闲守之衞,女何移我于忧,使我无所止居乎?谓见使从军与羌戎战于千亩而败之时也。六军之士出自六乡,法不取于王之爪牙之士。音义【▯此古畴字,本或作寿,按孔注《尚书》直畱反,马、郑音受,当为之为于伪反,下母为同】疏【正义曰:时爪牙之士呼司马之官曰祈父,我乃王之爪牙之士,所职有常,不应迁易,汝何为移我于所忧之地,使我无所止居乎?由宣王不明,使人不称,故陈之以刺王。笺正义曰:以传未明,更申其说。此司马职其掌封畿,时人以其职号之,故曰祈父。书曰「若畴圻父」,谓司马也。言古亦谓司马为圻父,非独《诗》也。「若畴圻父」,《酒诰》文也。彼注云:「顺寿万民之圻父」,圻父谓司马主封畿之事,与此同意也。定本作「若畴」,与郑义不合,误也。又解祈父为爪牙所责之意。司马掌禄士,故司士之官属焉,是爵禄黜陟由司马也。其属又有司右之官,主勇力之士,故爪牙属司马也。司马主爪牙之士,其职得爵人,今转爪牙之士于可忧之地,故所以怨之也。司士职曰:「以德诏爵,以功诏禄。」注引《王制》曰:「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是司士所掌以告司马,司马告于王而进退之处,人忧乐皆司马之所为,故恨其转予于恤也。因言司马所掌,逆申下恨之意。司右主勇力之士者,司右职曰:「凡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注云:「勇力之士属焉,选右当于其」中五兵者,弓、矢、殳、矛、戈、防也。此王之爪牙,即彼勇力之士,故引之也。传正义曰:《周语》云,宣王三十九年战于千亩,王师败绩于姜氏之戎。《史记·周本纪》云,宣王即位四十六年而崩,是未有姜戎为败也。毛知此当姜戎之败者,以宣王

译鹤在深泽中鸣叫,声音传达到天上。《笺》说:天是高远的意思。鱼在沙洲上,有的潜藏在深渊里。《笺》说:天气寒冷时,鱼离开沙洲,逃到深渊中。喜爱那园子,那里有檀树,树下长着楮树。《传》说:谷,是劣等的树木。别的山上的石头,可以用来琢磨玉器。《传》说:攻,是磨治的意思。【音义】谷,音工木。《说文解字》说:是楮树。字形从木,〇声,不是从禾。根据上一章上句是檀树、下句是萚树的类比,取上面是善木、下面是恶木的意思,所以知道谷是劣等的树木。【疏】《传》的正义说:根据上一章上句是檀树、下句是萚树来类比,取上面是善木、下面是恶木的意思,因此知道谷是劣等的树木。陆玑的《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说:幽州人叫它谷桑,荆〇人叫它谷,中州人叫它楮。殷朝中宗时期桑树和谷树共生就是这种树。现在江南人绩它的皮来织布,又捣碎它的皮来造纸,叫做谷皮纸,洁白光亮,里面的质地很好。它的叶子刚长出来时可以当作菜吃。

鹤鸣两章,每章九句。

《序》说:《祈父》,是讽刺周宣王的。《笺》说:讽刺他任用祈父这个官职的人选不当。官员不是合适的人选,职责就会荒废。祈父的职责,掌管六军的事务,有九种征伐的法律。祈、圻、畿同音。【音义】祈,音勤衣;父,音甫,下文相同。【疏】《正义》说:经文两章都是勇力之士责备祈父的话,借此来讽刺周王。《笺》的正义说:下文的《传》把圻父当作司马,所以说他所掌管的事务。《大司马》的《序》说:王有六军,这是掌管六军事务的意思。他的职责说:掌管九种征伐的法律,匡正邦国。《注》说:诸侯对于国家,就像树木有根本一样,所以说伐。说:欺凌弱小、侵犯寡少就惩罚他,就像人受病瘦削一样,四面削减他的土地;残害贤人、祸害百姓就征伐他;有钟鼓之声的就叫伐;对内暴虐、对外欺凌就坛之。坛读如墠,把他放在空旷的墠上,废掉他的君主,改立其次贤能的人;荒野荒芜、百姓离散就削减他的土地;田地不治理、百姓不依附,就削减他的土地;依仗坚固不服从就侵犯他;残杀他的亲人就正之,逮捕并惩治他的罪行,正当地杀了他;放逐弑杀他的君主就残之,残灭他的恶行;违犯命令、凌驾政令就杜之,堵塞使他不能与邻国交往;内外混乱、行为像鸟兽一样就灭之,诛灭去除他。这就是九种征伐的法律。因为军队出征征伐的事情,有苦有乐,被爪牙之士怨恨,所以说他所掌管的事务。这个职责掌管封畿的兵甲,应当写作畿字,现在写作圻,所以解释它。古时候祈、圻、畿是同一个字,可以通用,所以这里写作祈,《尚书》写作圻。

祈父,《传》说祈父是司马,职责掌管封圻的兵甲。《笺》说:这是司马,当时的人用他的职务称号他,所以叫祈父。《书》说:“若畴圻父”,指的是司马。司马掌管士人的俸禄,所以司士隶属于他。又有司右,主管勇力之士,是王的爪牙。为什么把我转移到忧患之中,没有安身之所?《传》说:恤,是忧患的意思。宣王的末年,司马的职责荒废,被羌戎打败。《笺》说:予是我,转移是调动,这是勇力之士责备司马的话。我是王的爪牙,爪牙之士,应当为王守卫,你为什么把我转移到忧患之中,使我没有安身之所呢?说的是被派从军与羌戎在千亩作战而失败的时候。六军的士兵出自六乡,法律上不取用王的爪牙之士。【音义】〇这是古畴字,原本有的写作寿,按照孔安国注《尚书》直畱反,马融、郑玄音受,应当为之为于伪反,下母为同。【疏】《正义》说:当时爪牙之士称呼司马的官职叫祈父,我是王的爪牙之士,所担任的职责有常例,不应该迁移变动,你为什么把我转移到忧患的地方,使我没有安身之所呢?因为宣王不明察,用人不当,所以陈述这些来讽刺王。《笺》的正义说:因为《传》没有说清楚,再申述它的说法。这个司马职责掌管封畿,当时的人用他的职务称号他,所以叫祈父。**书**说“若畴圻父”,指的是司马。说古代也称司马为圻父,不只是《诗经》如此。“若畴圻父”,是《酒诰》的文句。那里的《注》说:“顺寿万民之圻父”,圻父指的是司马主管封畿的事务,与此意思相同。定本作“若畴”,与郑玄的意思不合,是错误的。又解释祈父被爪牙之士责备的意思。司马掌管士人的俸禄,所以司士的官职隶属于他,爵位俸禄的升降由司马决定。他的属官又有司右的官职,主管勇力之士,所以爪牙隶属于司马。司马主管爪牙之士,他的职责可以授予人爵位,现在把爪牙之士转移到可忧的地方,所以怨恨他。司右主管勇力之士,司右的职责说:“凡国家的勇力之士,能使用五兵的人隶属于他。”《注》说:“勇力之士隶属于他,选拔右职应当从其中能使用五兵的人中选。”五兵是:弓、矢、殳、矛、戈、盾。这些王的爪牙,就是那些勇力之士,所以引用它。《传》的正义说:《周语》说,宣王三十九年在千亩作战,王师被姜氏之戎打败。《史记·周本纪》说,宣王即位四十六年去世,那时还没有被姜戎打败。毛亨知道这应当是姜戎打败的时候,因为宣王

之征所往皆克,此言「转予于恤,有危败之忧」,宣王之败唯姜戎耳,故言姜戎为败以当之。自为姜戎所败而言,司马职废者,以征伐司马所典故也。《常武》美宣王命程伯休父为大司马,则休父贤者也。言职废者,盖休父卒后,他人代之,其人不贤,故废职也。笺正义曰:鸟用爪,兽用牙,以防衞已身,此人自谓王之爪牙,以鸟兽为喻也。当爲王闲守之衞者,谓防闲守御之衞也。知者以其言爪牙是勇力者也。言「胡转予于恤」,是不应转而转之也。有勇力而不当转于忧,唯守衞者耳,故知当为王闲守之卫也。司右止言勇力属焉,不言使之守衞。《夏官·虎贲氏》下大夫二人,其属者虎士八百人,其职云:「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军旅防同,亦如之。」舍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国有大故则守王门。注云:「舍,王出所止宿处;闲,梐枑也。」然则为王闲守,乃是虎贲之属,非司右勇力士也。此言当为王守衞者,《周礼》司右、虎贲连官耳。虎贲掌虎士,司右主勇士。虎贲之徒既为宿卫,则司右之徒亦为宿卫矣。司士正朝仪之位,虎士在路门之右,大右在路门之左,大右则司右也。虎士言其徒,不言其官;大右言其官,不言其属。明司右与虎贲氏俱率其属以卫王,互文以相明也。不然,岂空属司右无任役乎?以此知爪牙之士当为王闲守之卫也。此勇力之士选右,当于中,若车右出征,则是其常职。今恨移我于忧,谓见使从军,则不为车右,盖使之为步卒,故恨也。传言姜戎败,不言败处,故申之云「战于千亩而败也」。杜预云:西河介休县南有地名千。亩则王师与姜戎在晋地而战也。《国语》云:“宣王不籍千亩,虢文公諌而不聴。”三十九年战于千亩。孔晁云:“宣王不耕籍田,神怒民困,为戎所伐,战于近郊。”则晁意天子籍田千亩,还在籍田而战,则千亩在王之近郊,非是晋地,义或然也。又觧:此爪牙之士所以不应从征者,以六军之士出自六乡,法不取王之爪牙之士也。《小司徒职》曰:“乃颁此法于六乡之大夫,使各登其乡之众寡,乃防万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以起军旅。”又曰:“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是出自六乡也】

译出征所到之处都能取胜,这里说“把我转置于忧患之中,有危败的担忧”,周宣王的败绩只有被姜戎击败这一件事,所以说姜戎的败绩来对应它。从被姜戎击败这件事来说,司马的官职被废黜,是因为征伐本是司马掌管的事务。《常武》一诗赞美周宣王任命程伯休父为大司马,那么休父是贤能的人。说官职被废黜,大概是休父去世后,其他人接替了他,那个人不贤能,所以官职被废黜了。《毛诗笺》的正义解释说:鸟用爪子,兽用牙齿,来防卫自身,这些人自称为王的爪牙,是用鸟兽作比喻。应当为王警戒守卫的人,指的是警戒守卫的卫士。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他说爪牙是勇力之人。说“为什么把我转置于忧患之中”,是不应该转置却转置了。有勇力而不应当转置于忧患的,只有守卫的人罢了,所以知道应当是为王警戒守卫的卫士。司右只说勇力之人属于他,不说让他守卫。《夏官·虎贲氏》记载下大夫二人,其下属有虎士八百人,其职责说:“虎贲氏掌管在王前后奔走,以卒伍跟随,军队驻扎时防备警戒,也这样做。”驻扎时就守卫王的警戒区域,王在国内时就守卫王宫,国家有重大变故时就守卫王门。注解说:“舍,是王外出时停留住宿的地方;闲,是木栅。”那么为王警戒守卫,是虎贲的下属,不是司右的勇力之士。这里说应当为王守卫的人,《周礼》中司右、虎贲是连在一起的官职。虎贲掌管虎士,司右主管勇士。虎贲的徒众既然担任宿卫,那么司右的徒众也担任宿卫了。司士端正朝仪的位置,虎士在路门的右边,大右在路门的左边,大右就是司右。虎士提到的是徒众,不提到官职;大右提到的是官职,不提到下属。表明司右与虎贲氏都率领他们的下属来保卫王,用互文来互相说明。不然,难道徒众白白属于司右而没有服役吗?由此知道爪牙之士应当是为王警戒守卫的卫士。这些勇力之士被选为车右,应当在中军,如果车右出征,那是他的常职。现在怨恨把我移置到忧患中,是指被派从军,那么就不做车右,大概是被派去做步兵,所以怨恨。传言姜戎战败,不说败绩的地方,所以补充说“在千亩交战而战败”。杜预说:西河介休县南有地名千,亩则是王师与姜戎在晋地交战。《国语》说:“宣王不在千亩举行籍田礼,虢文公劝谏而不听。”三十九年在千亩交战。孔晁说:“宣王不耕籍田,神怒民困,被戎人讨伐,在近郊交战。”那么孔晁的意思是天子籍田千亩,还在籍田交战,那么千亩在王的近郊,不是晋地,道理或许是这样。又解释:这些爪牙之士不应当从征,是因为六军的士兵出自六乡,法规不取王的爪牙之士。《小司徒职》说:“于是颁布这个法规给六乡的大夫,让他们各自登记其乡的众寡,于是防备万民的卒伍而使用他们。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中,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中,以兴起军旅。”又说:“凡是兴起徒役,不超过每家一人。”这是出自六乡。

祈父,予王之爪士。传士事也,胡转予于恤?靡所底止。传底至也。音义【底,爪履反】

祈父,亶不聪。传:亶,诚也。胡转予于恤?有母之尸饔。传:尸,陈也。熟食曰饔。笺云:已从军,而母为父陈馔饮食之具,自伤不得供养也。音义【亶,都旦反;供,九用反;养,羊亮反】疏【正义曰:上恨身无所居,此恨不得供养,责之曰:祈父,汝诚是不聴慧之人。汝若聪慧,何为移我于忧危之地,令我不得居家供养,使我所有尊母令之陈熟食以奉父乎?传正义曰:对例则饪为熟,散则通。此云尸是陈之辞,明熟食故可陈也。笺正义曰:千亩之战,王之郊内胜负不至多时,而恨其不得代母为父陈食者,时王室既衰,战则恐败,恨其转已,故举此以刺不得为多歴时日而恨。也许氏异义引此诗曰:「有母之尸饔」,谓陈饔以祭,恐养不及亲。彼为论饔饩生死不争,此文故不駮之,其义当如此。笺非为祭也】

  祈父三章章四句

序:白驹,大夫刺宣王也。笺:刺其不能留贤也。音义【马五尺以上曰驹】

皎皎白驹,食我场苖。絷之,维之。以永今朝。传宣王之末,不能用贤。贤者有乗白驹而去者,絷绊维系也。笺云:永久也。愿此去者乗其白驹而来,使食我场中之苗,我则绊之,系之以永今朝。爱之欲留之。所谓伊人,于焉逍遥。笺云:伊当作繄。繄犹是也。所谓是乗白驹而去之贤人,今于何游息乎?思之甚也。音义【皎,古了反,絜,白也;▯,直良反;絷,陟立反,徐又丁立反;绊,音半;系,足曰绊;焉,于防反,又如字,下同;繄,乌兮反】疏【正义曰:宣王之末,不能用贤,有贤人乗皎皎然白驹而去者,我愿其乗此白驹而来,食我▯中之苗,我则絷绊之,维持之,谓绊絷其马,留其人以久。今日之朝,既思而不来,又述而言曰:所谓是乗白驹而去之贤人,今于何处逍遥游息乎?不知所适,言思见之甚也。以久今朝者,得贤人与之言话,则今日可长久,犹山有枢云“且以永日”也。传正义曰:以宣王之行初善后恶,烝民序云“任贤使能,周室中兴”,明是初时事,此刺不能留贤,故知宣王之末也。僖二十八年左传曰:“韅靷鞅靽。”杜预云:“在后曰靽。”则絷之谓绊其足,维之谓系其靷也。笺正义曰:言食苗藿则夏时矣。七月注云:“春夏为圃,秋冬为▯。”▯人注云:“场,筑地为墠,季秋除圃中为之。”此宜云圃而言场者,以场圃同地耳,对则四时异名,散则继其本地,虽夏亦名场也】

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传藿,犹苗也;夕犹朝也。所谓伊人,于焉嘉客。音义【藿,火郭反】

皎皎白驹,贲然来思。传:贲饰也。笺云:愿其来而得见之。《易》卦曰:山下有火,贲。贲,黄白色也。尔公尔侯,逸豫无期。传:尔公尔侯,邪?何为逸乐无期以反也?慎尔优游,勉尔遁思。传:慎,诚也。笺云:诚女优游,使待时也。勉女遁思,度已终不得见,自诀之辞。音义【乐音洛,遁字又作遯,徒逊反,徐徒损反,度待洛反,已音纪,诀音决】疏【正义曰:言有贤人乗皎皎然白驹而去者,其服贲然而有盛饰。已愿其来思而得见之也。既愿其来,即责之公侯之尊,可得逸豫。若非公侯,无逸豫之理。尔岂是公也?尔岂是侯也?何为亦逸豫无期以反乎?思而不来,设言与之诀。汝诚在外优游之事,勉力行汝遁思之志,勿使不终也。极而与之自诀之辞也。此「来思」「遁思」二「思」皆语助,不为义也。传正义曰:「贲饰」,《易》序卦文:「山下有火,贲。」《易》象文也。「贲」卦离下艮上,艮为山,离为火,故言山下有火,以火照山之石,故黄白色也。其卦名曰「贲」者,郑云:离为日,日天文;艮为石,石地文也。天文在下,地文在上,天地之文交相而成,「贲贲」然是也。此「贲」必为贤者之貌。笺传不言貌,此思贤者当以车服表之。「皎皎」为马之貌,「贲」不宜为人之貌,盖谓其衣服之饰也】

皎皎白驹,在

译祈父,你是国王的爪牙武士。传文说:士,指武官。为什么把我转移到忧患之中?没有止境。传文说:底,至。音义【底,音爪履】

祈父,你确实不聪慧。传文说:亶,诚。为什么把我转移到忧患之中?让母亲陈列熟食。传文说:尸,陈列。熟食叫饔。笺文说:既然已经参军,而母亲为父亲陈列饮食器具,自伤不能供养。音义【亶,音都旦;供,音九用;养,音羊亮】疏【正义说:上文恨自己无处安居,此恨不能供养,责备说:祈父,你确实是不聪慧的人。你若聪慧,为何移我到忧危之地,令我不能居家供养,使我尊贵的母亲陈列熟食来奉养父亲呢?传正义说:对举则饪为熟,散举则通。此云尸是陈列之辞,明白熟食所以可陈列。笺正义说:千亩之战,王畿之内胜负不久,而恨不能代母为父陈食者,当时王室已衰,战则恐败,恨其转移我,故举此以刺不能久历时日而恨。也许氏异义引此诗说:「有母之尸饔」,谓陈列熟食以祭祀,恐怕供养不及亲人。彼为论饔饩生死不争,此文所以不驳斥它,其义当如此。笺文并非指祭祀】

祈父三章,每章四句。

序:白驹,大夫刺宣王。笺:刺其不能留住贤人。音义【马五尺以上叫驹】

皎洁的白驹,吃我场中的苗。拴住它,系住它。以延长今朝。传文说:宣王末年,不能用贤。贤人有乘白驹而去的,絷绊维系。笺文说:永久。愿这离去者乘他的白驹而来,让他吃我场中的苗,我便拴住它,系住它以延长今朝。爱他想要留住他。所谓那人,在哪里逍遥。笺文说:伊当作繄。繄犹是。所谓这乘白驹而去的贤人,现在在哪里游息呢?思念他极深。音义【皎,音古了,絜,白;〇,音直良;絷,音陟立,徐又音丁立;绊,音半;系,足曰绊;焉音于防,又如字,下同;繄音乌兮】疏【正义说:宣王末年,不能用贤,有贤人乘皎洁的白驹而去,我愿他乘这白驹而来,吃我〇中的苗,我便拴住他,维持他,谓拴住他的马,留住他以久。今日之朝,既思念而不来,又述而言说:所谓这乘白驹而去的贤人,现在在何处逍遥游息呢?不知去哪里,言思念见到他极深。以久今朝者,得贤人与他言谈,则今日可长久,犹如山有枢云“且以永日”。传正义说:以宣王之行初善后恶,烝民事序云“任贤使能,周室中兴”,明白是初时事,此刺不能留贤,所以知道是宣王末年。僖二十八年左传说:“韅靷鞅靽。”杜预说:“在后曰靽。”则絷之说拴住他的足,维之说系住他的靷。笺正义说:言吃苗藿则夏时了。七月注说:“春夏为圃,秋冬为〇。”〇人说:“场,筑地为墠,季秋除圃中之为。”此宜云圃而言场者,以场圃是同地,对举则四时异名,散举则继其本地,虽夏亦名场】

皎洁的白驹,吃我场中的藿。拴住它系住它,以延长今夕。传文说:藿,犹苗;夕犹朝。所谓那人,在哪里是嘉客。音义【藿,音火郭】

皎洁的白驹,贲然来思。传文说:贲,饰。笺文说:愿他来而得见。《易》卦说:山下有火,贲。贲,黄白。尔公尔侯,逸豫无期。传文说:尔公尔侯,邪?为何逸乐无期以反?慎尔优游,勉尔遁思。传文说:慎,诚。笺文说:诚你优游,使待时。勉你遁思,度已终不得见,自诀之词。音义【乐音洛,遁字又作遁,音徒逊,徐徒损;度音待洛,已音纪,诀音决】疏【正义说:言有贤人乘皎洁的白驹而去者,其服贲然而有盛饰已愿他来思而得见。既愿他来,即责备公侯之尊,可得逸豫。若非公侯,无理由逸豫。尔岂是公?尔岂是侯?为何也逸豫无期以反?思而不来,设言与他诀。你诚在外优游之事,勉力行你遁思之志,勿使不终。极而与他自诀之词。此「来思」「遁思」二「思皆语助,不为义。传正义说:「贲饰」,《易》序卦文说:「山下有火,贲。」《易》像文也。「贲」卦离下艮上艮为山,离为火,所以说山下有火,以火照山之石,所以黄白。其卦名曰「贲」者,郑说:离为日,日天文;艮为石石地文。天文在下,地文在上,天地之文交相互成,「贲贲」然。此「贲」必为贤者之貌笺传不言貌,此思贤者当以车表之。「皎皎」为马之貌,「贮」不宜为人之貌,盖谓其衣服之饰】

皎洁的白驹,在

彼空谷。传空大也。生刍一束,其人如玉。笺云:此戒之也。女行所舍,主人之饩虽薄,要就贤人,其德如玉。然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笺云:毋爱女声音,而有逺我之心,以恩责之也。音义【刍禁俱反,毋音无,本亦作无】疏【正义曰:言有乗皎皎然白驹而去之贤人,今在彼大谷之中矣。思而不见,设言形之。汝于彼所至主人礼饩待汝,虽薄止有其生刍一束耳,当得其人如玉者而就之,不可以贪饩而弃贤也。又言我思汝甚矣,汝虽不来,当传书信,毋得金玉汝之音声于我,谓自爱音声贵如金玉,不以遗问我而有疏逺我之心。已与之有恩,恐遂疏已,故以恩责之,冀音信不絶。传正义曰:以谷中容人隐焉,其空必大,故云空大。非训空为大。桑柔云:有空大谷,是空谷大也。此云在彼空谷,则知其所适。上云「于焉逍遥」及「于焉嘉客」,为不知所适之辞者,以思之不得,故言不知所在。此以贤者隐居,必当潜处山谷,故举以为言。空谷非一,犹未知其所在也。笺正义曰:毋爱女声音,定本集注皆然】

译那空旷的山谷,传达出空旷广大的意思。一束新鲜的草料,那人品德如玉。《笺》说:这是告诫之辞。女子出行所投宿之处,主人提供的饮食虽然微薄,但一定要去亲近贤人,他的德行如同美玉。然而不要吝惜你的音信,而对我产生疏远之心。《笺》说:不要爱惜你的声音,而对我产生疏远之心,这是用恩情来责备他。【音义:刍,音禁;毋,音无,原本也作无】疏【正义说:说的是有乘坐皎洁白马离去的贤人,如今在那广阔的山谷之中。思念却见不到,便假设言语来形容他。你在那所到之处,主人以礼相待的饮食虽然微薄,仅仅有一束生草罢了,应当去亲近那品德如玉的人,不可以因为贪图饮食而抛弃贤人。又说我非常思念你,你虽然不来,应当传递书信,不要把你的声音像金玉一样珍视而不肯给我,说是自己爱惜声音珍贵如金玉,不把它用来问候我,从而产生疏远我的心。已经与你有了恩情,恐怕你最终疏远我,所以用恩情来责备你,希望音信不断。《传》正义说:因为山谷中可以容纳人隐居,它的空旷必定广大,所以说空旷广大。并不是训释“空”为“大”。《桑柔》篇说:有空旷广大的山谷,这是空旷的山谷广大。这里说在那空旷的山谷,就知道他所去的地方。上文说“在那里逍遥”以及“在那里接待嘉客”,是不知道他所去之处的言辞,因为思念而不得见,所以说不知道所在。这里因为贤者隐居,必定潜藏在山谷,所以举此而言。空旷的山谷不止一处,还不知他具体所在。《笺》正义说:不要爱惜你的声音,定本和集注都是这样】

白驹四章章六句

序:黄鸟,刺宣王也。笺:刺其以阴礼教亲,而不至聮兄弟之不固。音义【聮音连】疏【笺正义曰:笺觧妇人自为夫所出,而以刺王之由。刺其以隂礼教男女之亲,而不至笃聮结其兄弟夫妇之道,不能坚固,令使夫妇相弃,是王之失教,故举以刺之也。大司徒十有二教,其三曰: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又曰:以本俗六安万民,其三曰聮兄弟。是郑所引之文也。言不至不固,郑以义増之。彼注云:阴礼,谓男女之礼,昏姻以时,男不旷,女不怨,是也。谓之阴者,以男女夫妇寝席之上,阴私之事故,谓之阴礼。秋官士师云:凡男女之阴讼,聴之于胜国之社。是为男女之事为阴也。彼注又云:聮,犹合也。兄弟,谓昏姻嫁娶,是谓夫妇为兄弟也。夫妇而谓之兄弟者,列传曰:执礼而行兄弟之道。何休亦云:图安危可否,兄弟之义,故比之也】

黄鸟,黄鸟,无集于谷,无啄我粟。传:兴也。黄鸟宜集木,啄粟者,喻天下室家不以其道而相去,是失其性。此邦之人不我肻谷。传:谷善也。笺云:不肻以善道与我言。旋言归复我邦族。传:宣王之末,天下室家离散,妃匹相去有不以礼者。笺云:言我复反也。音义【啄,陟角反;妃,音配】疏【正义曰:言人有禁语云:「黄鸟,黄鸟,无集于我之谷木,无啄于我之粟。」然黄鸟宜集木,啄粟,今而禁之,是失其性。喻妇人述男子禁已云:「妇人,妇人,无居我之室,无得噉我之食。」然妇人之在夫家,宜居室噉食,今夫禁已是失其夫妇之所宜也。妇人见其如此,知必弃已,即与之诀别而去之曰:「此邦国之人已于我若此,则不我肻以善相与,是不肻以善道与我也。」故我今回旋,我今还归复反我邦国宗族矣。言此邦之人复我邦族者,言夫与已不善居异所耳,不必即他邦也】

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粱。此邦之人,不可与明传不可与明夫妇之道。笺云:明当为盟,盟信也。言旋言归,复我诸兄。传:妇人有归宗之义。笺云:宗谓宗子也。疏【正义曰:毛以为,妇人既被夫弃,已言此邦国之人,不可与明夫妇之道。今我回旋我还归,复反我宗族之兄家也。郑唯不可与盟为异。传正义曰:夫妇之道,以义居者也,当同居共食,今而禁之,闇昧于三纲之道。苟欲出之,不知妇人非七出不得去,是不可与明夫妇之道也。笺正义曰:易传者,以下云不可与处,言其夫不可共处也。此云不可与明,亦当云其夫不可与共盟也。若是明夫妇之道,其明与否,夫独为之,非妇所当共,故知字误当作盟也。曲礼下曰:约信曰誓,涖牲曰盟。盟是信誓之事,故云盟信也。礼,诸侯有相背违者,盟以信之。而不信之人,既盟复背。此妇为夫所薄,意欲盟而固之,以其无信,终必弃已,故云不可与盟也。传正义曰:传于此言归宗者,以妇人之所尊者其兄也,因此诸兄之文,故言归宗。防服为昆弟之为父后者。传曰:何以朞也?妇人虽在外,必有归宗。曰小宗,故服朞也。此以诸兄为宗之文也。彼所言归宗,唯谓大夫以下,其妻父母没有归宁于宗,要被出还家,亦为归宗,故凖彼而言也。笺恐谓宗是大宗,故云谓宗子,亦谓宗兄也】

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与处,传处居也。言旋,言归,复我诸父。传诸父,犹诸兄也。音义【栩,况甫反】

  黄鸟三章章七句

序:我行其野,刺宣王也。笺:刺其不正嫁娶之数,而有荒政多淫昏之俗。疏【笺正义曰:凡嫁娶之礼,天子诸侯一娶不改。其大夫以下,其妻或死或出,容得更娶;非此亦不得更娶。此为嫁娶之数,谓礼数也。昭三年《左▯子大叔谓梁丙、张趯说朝聘之礼。”张趯曰:“善哉,吾得闻此数。”是谓礼为数也。今宣王之末,妻无犯七出之罪,无故弃之更婚,王不能禁,是不能正其嫁娶之数。大司徒曰:“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日多昏。注曰:荒,凶年也。郑司农云:多昏,不备礼而娶,昏者多也。彼谓国家凶

译白驹四章,每章六句。

《序》说:《黄鸟》这首诗,是讽刺周宣王的。《笺》说:讽刺他虽然用阴礼来教化亲属,却没能做到使兄弟关系牢固。《音义》说:“聮”音同“连”。《疏》说:《笺》的正义解释说:《笺》解释妇人被丈夫休弃,并借此讽刺宣王的原因。是讽刺他用阴礼教化男女之间的亲情,却没能使兄弟夫妇之间的道义坚固牢固,导致夫妇互相抛弃,这是宣王教化上的过失,所以举此诗来讽刺他。《周礼·大司徒》有十二种教化,其中第三种说:用阴礼教化亲属,百姓就不会怨恨。又说:用根本的风俗来安抚万民,其中第三种说使兄弟联结。这是郑玄所引用的文献。说“不至”和“不固”,是郑玄根据义理添加的。那篇注解说:阴礼,指的是男女之间的礼仪,婚姻按时进行,男子不旷野,女子不怨恨,就是这样。之所以称为“阴”,是因为男女夫妇在寝席之上,属于阴私之事,所以称为阴礼。《周礼·秋官·士师》说:凡是男女之间的阴私诉讼,在战胜国的社坛上审理。这就是把男女之事称为“阴”。那篇注又说:“聮”,就是合的意思。兄弟,指的是婚姻嫁娶,这是把夫妇称为兄弟。夫妇而称为兄弟,是因为《列传》说:执守礼仪而行兄弟之道。何休也说:谋划安危可否,是兄弟之义,所以以此相比。

黄鸟,黄鸟,不要栖息在谷树上,不要啄食我的粟米。《传》说:这是起兴。黄鸟适宜栖息在树上,啄食粟米,用来比喻天下的家庭不按照正道而相互分离,这是丧失了本性。这邦国的人不肯善待我。《传》说:“谷”就是善的意思。《笺》说:不肯用善道与我交谈。于是我说要回去,回到我的邦国宗族。《传》说:宣王末年,天下家庭离散,夫妻分离有不合乎礼制的。《笺》说:说我返回去。《音义》说:“啄”,音“陟角”;“妃”,音“配”。《疏》说:正义解释说:有人禁止说:“黄鸟,黄鸟,不要栖息在我的谷树上,不要啄食我的粟米。”然而黄鸟适宜栖息在树上,啄食粟米,现在禁止它,这是丧失了它的本性。用来比喻妇人叙述男子禁止她说:“妇人,妇人,不要住在我的屋子里,不要吃我的食物。”然而妇人在夫家,适宜住屋吃饭,现在丈夫禁止她,这是丧失了夫妇之间应有的适宜。妇人看到这样,知道必定会被抛弃,就与他诀别离去说:“这邦国的人对我这样,就不肯用善道与我相处,是不肯用善道与我交谈。”所以我现在转身,我现在返回,回到我的邦国宗族了。说这邦国的人让我回到邦国宗族,是说丈夫与自己不善相处而分居罢了,不一定就是别的邦国。

黄鸟,黄鸟,不要栖息在桑树上,不要啄食我的高粱。这邦国的人,不可与他明。《传》说:不可与他明夫妇之道。《笺》说:“明”应当是“盟”,盟就是信誓。说于是我说要回去,回到我的各位兄长那里。《传》说:妇人有回归宗族的义理。《笺》说:宗指的是宗子。《疏》说:正义解释说:毛亨认为,妇人既然被丈夫休弃,就说这邦国的人,不可与他明夫妇之道。现在我转身返回,回到我宗族的兄长家里。只有郑玄认为“不可与盟”不同。《传》的正义解释说:夫妇之道,是以义理相处的,应当同居共食,现在禁止他们,是昏暗不明于三纲之道。如果要想休弃她,不知道妇人没有七出的罪过是不能离去的,这是不可与他明夫妇之道。《笺》的正义解释说:解释《传》的人,因为下文说“不可与处”,是说丈夫不可共处。这里说“不可与明”,也应当是说丈夫不可与共盟。如果是明夫妇之道,明不明,只是丈夫独自做的,不是妇人应当共同参与的,所以知道字误,应当作“盟”。《曲礼下》说:约定信誓叫誓,面对牺牲叫盟。盟是信誓之事,所以说盟就是信。礼制上,诸侯有相互违背的,用盟誓来取信。而不讲信用的人,盟誓后又违背。这妇人被丈夫轻视,心里想要盟誓来巩固关系,因为他没有信用,最终必定抛弃自己,所以说不可与他盟。《传》的正义解释说:《传》在这里说归宗,是因为妇人所尊敬的是她的兄长,因此有“诸兄”的文字,所以说归宗。《丧服》中为昆弟中作为父亲后代的人服丧。《传》说:为什么服一年之丧?妇人虽然在外面,必定有归宗。说是小宗,所以服一年之丧。这是以“诸兄”为宗的文字。那里所说的归宗,只指大夫以下,他们的妻子父母去世后,没有归宁于宗,要被休弃回家,也称为归宗,所以依据那里来说。《笺》恐怕认为宗是大宗,所以说宗子,也是指宗兄。

黄鸟,黄鸟,不要栖息在栩树上,不要啄食我的黍米。这邦国的人,不可与他相处。《传》说:“处”就是居处的意思。说于是我说要回去,回到我的各位父亲那里。《传》说:诸父,就是诸兄的意思。《音义》说:“栩”,音“况甫”。

黄鸟三章,每章七句。

《序》说:《我行其野》这首诗,是讽刺周宣王的。《笺》:讽刺他不端正嫁娶的礼数,而有荒政导致多淫乱昏乱的习俗。《疏》说:《笺》的正义解释说:凡是嫁娶的礼仪,天子诸侯一娶不改。那些大夫以下,他们的妻子或死或休,允许再娶;不是这些情况也不得再娶。这叫做嫁娶的礼数,指的是礼制的数目。昭公三年《左传》子大叔对梁丙、张趯说朝聘的礼仪。张趯说:“好啊,我得以听到这些礼数。”这就是把礼制称为数。现在宣王末年,妻子没有犯七出的罪过,无故休弃她再婚,宣王不能禁止,这是不能端正他的嫁娶礼数。《大司徒》说:“用十二种荒政来聚集万民。”其中第十条是多昏。注说:荒,是凶年。郑司农说:多昏,是不备礼而娶,昏乱的人多。那里说的是国家凶

荒,民贫不能备礼,乃寛之,使不备礼物,而民多得昏。今宣王之时,非是凶年,亦不备礼,多昏,丰年而有此俗,故刺王也。经云:“求尔新特”,言其不以礼来,不肻媵,是当时不备礼而昏也。诗所述者,一人而已,但作者总一国之事而为辞,故知此不以礼昏成风俗也】

译遭遇荒年,百姓贫困无法备办婚礼,于是放宽要求,允许不备办礼物,因而百姓多有婚嫁。如今宣王时期,并非凶年,也不备办婚礼,却多有婚嫁,在丰收之年竟有这种习俗,所以讽刺宣王。经文说:“求尔新特”,意思是他们不按礼制前来,不肯送陪嫁,这是当时不备办礼制而婚嫁的情况。《诗经》所叙述的,虽然只是一个人,但作者是将一国之事概括为辞,所以知道这种不按礼制婚嫁已成为风俗。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尔居。传:“樗,恶木也。”笺云:“樗之蔽芾,始生,谓仲春之时,嫁娶之月。妇之父,壻之父,相谓昏姻,言我也。我乃以此二父之命,故我就女居。我岂其无礼来乎?”责之也。“尔不我畜,复我邦家。”传:“畜,养也。”笺云:“宣王之未,男女失道,以求外昏,弃其旧姻,而相怨。”音义【蔽,必制反;徐,又方四反;芾,方味反;樗,勑书反】疏【正义曰:毛以为有人言:“我行适于野,采可食之菜,唯得蔽芾然樗之恶木。”以兴妇人言:“我嫁他族,以求夫,唯得无行不信之恶夫。”既得恶夫,遇已不善,乃责之言:“我以我父之昏,尔父之姻,二父勑命之故,我就尔而居处为室家耳。我岂无礼而求乎?而恶我也。”尔既不我畜养,今当复反我之邦家矣,与之自诀之辞。郑唯上二句记时为异,余同▯。正义曰:“七月”云“采荼薪樗”,唯取为薪,是恶木也。毛以秋冬为昏,不得有记时之事。王肃云:“行遇恶木,言已适人,遇恶人也。”笺正义曰:“樗是木也。言蔽芾始生,谓叶在枝条始生,非木根始生于地也。仲春草木可采,故言仲春之时,嫁娶之月矣。妇之父,壻之父,相谓为昏姻,释亲文也。此及二章竝言昏姻,故言二父之命。卒章止有姻,唯据壻之父耳,故言汝不思汝老父之命】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尔宿。传:“蓫,恶菜也。”笺云:“遂,牛蘈也。亦仲春时生,可采也。”尔不我畜,言归斯复。传:“复,反也。”音义【蓫,勑六反。本又作蓄。蘈,本又作藬,徒雷反】疏【笺正义曰:蓫,牛蘈。此《释草》无文。陆玑疏云:今人谓之羊蹄。定本作牛蘈】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旧姻,求尔新特。▯:葍,恶菜也。新特,外昏也。笺云:葍,防也。亦仲春时生,可采也。壻之父曰姻。我采葍之时,以礼来嫁女,女不思女老父之命,而弃我而求女新外昏特来之女,责之也。不以礼嫁,必无肻媵之成。不以富,亦祗以异传。祗,适也。笺云:女不以礼为室家成事,不足以得富也,亦适以此自异于人道,言可恶也。音义【葍音福,防音富,女竝音汝,媵音孕,又绳证反,祗音支,恶乌路反】疏【正义曰:娶妻者受父之命,故今引以责之。言父本命汝以我为妻,汝何不思忆旧时老父之命,反弃我而求汝新外昏特来之女也?汝如是不以礼为室家,诚不以是而得富,亦适可以此异于人耳。人悉偕老,汝独相弃,是异于人也。传正义曰:陆玑疏云:葍一名葍,幽州人谓之燕防,其根正白,可着热灰中温噉之,饥荒之嵗可蒸以御饥。昏姻对文则男婚女姻,散则通,故外来之妇为外昏也。笺正义曰:此觧新特之义,特谓独来夫家,由不以礼嫁,必无人肻媵送之,故独来也。礼,大夫乃一妻二妾,是有侄娣为媵;士庶人则不能备矣。此诗所述下及庶人,本自无媵,而云无肻媵者,释言云:媵,送也。妾送嫡而行,故谓妾为媵。媵之名不专施妾,凡送女适人者,男女皆谓之媵。僖五年左传:晋人灭虞,执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史传称伊尹有莘氏之媵臣,是送女者虽男亦名媵也。此不以礼嫁,其父母之家,男子妇女皆无肻媵之故,独来耳,非谓当有侄娣媵也】

  我行其野三章章六句

序:斯干,宣王考室也。笺:考,成也。徳行,国富,人民殷众,而皆佼好,骨肉和亲。宣王于是筑宫庙羣寝,既成而衅之,歌斯干之诗以落之,此之谓成室。宗庙成,则又祭祀先祖。音义【佼,古卯反。衅,许靳反。落,如字,始也,或作乐,非】疏【正义曰:作斯干诗者,宣王考室也,考成也。宣王既德行,民富,天下和亲,乃筑庙寝成,而与羣臣安燕而乐之,此之谓成室也。人之所居曰室,宫寝称室,是其正也。但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故郑以为亦修宗庙,室是总称,言室足以兼之。毛传不言庙,王肃云:宣王修先祖宫室,俭而得礼。孙毓云:此宣王考室之诗,无作宗庙之言。

译我行走在郊野,那臭椿树正茂盛。因为婚姻的缘故,我才来到你家居住。传文说:“樗,是恶木。”郑玄笺注说:“樗树茂盛,是刚发芽的样子,指仲春时节,正是嫁娶的月份。女方的父亲和男方的父亲互称婚姻,‘言’字指我。我因为这两位父亲的命令,所以来到你家居住。我难道是失礼而来吗?”这是责备的话。“你不把我当作妻子养育,我就回到我的邦国家园。”传文说:“畜,是养育的意思。”郑玄笺注说:“周宣王末年,男女失道,为了追求外婚,抛弃了旧的姻亲,因而互相怨恨。”音义【蔽,音必制;徐,又音方四;芾,音方味;樗,音勑书】疏【正义说:毛亨认为有人说道:“我行走到郊野,采摘可吃的菜,只得到茂盛的臭椿这种恶木。”用来兴起妇人说道:“我嫁入他族,以求得丈夫,只得到品行不端、不守信用的恶夫。”既然得到了恶夫,待我不善,于是责备他说:“我因为我的父亲与你父亲的婚姻,两位父亲命令的缘故,我才到你家居住成为室家。我难道是失礼而求娶的吗?你却厌恶我。”你既然不养育我,现在我就返回我的邦国家园了,这是与他决裂的话。郑玄只有前两句记录时间不同,其余相同。正义说:“七月”篇说“采荼薪樗”,只取来当柴烧,所以是恶木。毛亨以秋冬为婚期,所以没有记录时间的事。王肃说:“行路遇到恶木,是说自己嫁人,遇到了恶人。”笺正义说:“樗是树木。说蔽芾刚生,是指叶子在枝条上刚生,不是树根刚从地里生出。仲春草木可以采摘,所以说仲春时节,是嫁娶的月份。女方的父亲,男方的父亲,互称为婚姻,这是《释亲》篇的记载。这一章和下一章都提到婚姻,所以说两位父亲的命令。最后一章只提到姻,只依据男方的父亲,所以说你不思念你老父亲的命令】

我行走在郊野,采摘那苦菜。因为婚姻的缘故,我才来你家住宿。传文说:“蓫,是恶菜。”郑玄笺注说:“遂,是牛蘈。也是仲春时节生长,可以采摘。”你不把我当作妻子养育,我就回去返回。传文说:“复,是返回的意思。”音义【蓫,音勑六。本又作蓄。蘈,本又作藈,音徒雷】疏【笺正义说:蓫,是牛蘈。这《释草》篇没有记载。陆玑疏说:现在的人叫它羊蹄。定本作牛蘈】

我行走在郊野,采摘那葍菜。不思念旧的姻亲,去求你新的外婚。〇:葍,是恶菜。新特,是外婚。郑玄笺注说:葍,是防草。也是仲春时节生长,可以采摘。男方的父亲叫姻。我采摘葍菜的时候,按礼嫁女,你不思念你老父亲的命令,却抛弃我去求你新从外婚特地来的女子,这是责备的话。不按礼嫁娶,一定没有人肯送嫁。不是因为富有,也只是以此自异于人。传文说:祗,是适的意思。郑玄笺注说:你不按礼成家立业,不足以得到富贵,也只是以此自异于人道,是说可恶。音义【葍音福,防音富,你并音汝,媵音孕,又音绳证,祗音支,恶音乌路】疏【正义说:娶妻的人接受父亲的命令,所以现在引用它来责备。说父亲原本命令你以我为妻,你为什么不思念旧时老父亲的命令,反而抛弃我去求你新从外婚特地来的女子呢?你这样不按礼成家,确实不能因此得到富贵,也只是可以因此异于常人罢了。人都白头偕老,你独自抛弃,这是异于常人。传正义说:陆玑疏说:葍一名葍,幽州人叫它燕防,它的根正白,可以放在热灰中温着吃,饥荒年份可以蒸着充饥。婚姻对文则男婚女姻,散文则通用,所以外来的妇人叫外婚。笺正义说:这解释新特的含义,特指独自来到夫家,因为不按礼嫁娶,一定没有人肯送嫁,所以独自来。礼制,大夫是一妻二妾,所以有侄娣作为媵;士庶人则不能完备了。这首诗所述下及庶人,本来就没有媵,却说没有人肯送嫁,是因为《释言》说:媵,是送的意思。妾送嫡妻而行,所以叫妾为媵。媵的名词不专门用于妾,凡是送女子出嫁的,男女都叫媵。僖五年左传:晋国人灭虞,抓住他们的大夫井伯来送嫁秦穆姬。史传称伊尹是有莘氏的媵臣,是送女子的人虽然是男性也叫媵。这不按礼嫁娶,其父母之家,男子妇女都没有肯送嫁的缘故,所以独自来,不是说应当有侄娣作为媵】

我行走在郊野三章,每章六句

序:斯干,是周宣王落成宫室时作的诗。郑玄笺注:考,是成的意思。德行高尚,国家富有,人民众多,而且都美好,骨肉和睦亲近。周宣王于是建造宫庙群寝,建成后衅祭,唱斯干的诗来落成,这就叫成室。宗庙建成,就又祭祀先祖。音义【佼,音古卯。衅,音许靳。落,如字,始也,或作乐,不对】疏【正义说:作斯干诗的人,是周宣王落成宫室,考是成的意思。周宣王既有德行,民富,天下和睦亲近,于是建造庙寝完成,与群臣安闲宴乐,这就叫成室。人所居住的地方叫室,宫寝称室,这是正确的。但君子将要营造宫室,宗庙为先,所以郑玄认为也修宗庙,室是总称,说室足以兼之。毛传不说庙,王肃说:周宣王修先祖宫室,节俭而合礼。孙毓说:这是周宣王落成宫室的诗,没有作宗庙的话。】

孙、王竝云述毛,则毛意此篇不言庙也。筑室必先修庙,但作者言不及耳。经虽皆是考室之事,正指其文,则乃安斯寝是也。故笺云:寝既成,乃铺席与羣臣安燕为欢,以乐之,是考室之事也。宣王中兴贤君,其所以作者,非欲崇饰奢侈,妨害民务,国富民丰,乃造之耳。故首章言天下亲富,二章乃作之,三章言作之攻坚,四章言得其形制,五章言庭室寛明,六章乃言考之也。既考之后,居而寝宿,下至九章言其梦得吉祥,生育男女,贵为王公,庆流后裔,因考室而得然,故考室可以兼之也。笺正义曰:考成,释诂文。德行者,即秩秩斯干是也。国富者,幽幽南山是也。人民殷众,而皆佼好,次二句是也。骨肉和亲,即下三句是也。宣王承乱离之后,先务富民,民富情亲,乃使之筑宫庙羣寝。筑作既成,其庙则神将休焉,则以礼衅涂之。其寝则王将居焉,设盛食燕羣臣,歌斯干之诗以欢乐之,此之谓成室也。言成者,非直筑成而已,通谓国富民和乐共作力以成其事。庙则既为衅礼,使神得安焉。室则既为欢燕,使人得处焉。人神各有攸处,然后谓之为成,故言此之谓成室,以结之。说文云:衅,血祭也。贾逵云:杀而以血。涂鼔谓之衅鼔,则衅者以血涂之。名《杂记》下曰:“成庙则衅之。”其礼,雍人拭羊,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是衅庙礼也。昭四年《左传》:“叔孙为孟丙作钟,飨大夫以落之。”服防云:“衅以豭豚为落。”则又一名“落”,盖谓以血浇之也。《杂记》云:“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注云:“设盛食以落之。”即引《檀弓》:“晋献文子成室,诸大夫发焉。”是乐之事。下笺亦云:“安燕为欢,以乐之。”是也。据经乃安斯寝,是考室之事,而于经无衅庙之文。郑云:“而衅之者。”郑以“似续妣祖”为筑宫庙,庙成必当衅室,尚燕乐,明庙衅可知也。《杂记》之文:“庙成则衅,寝成则考。”此序言“考室”,笺得兼云“衅庙”者,此“考”之名取义甚广,乃国富民殷,居室安乐,皆是“考”义。犹无羊云“考牧”,非独据一燕食而已。故知“考室”之言可以通“衅庙”也。言“歌斯干之诗以乐之”者,歌谓作此诗也。宣王成室之时,与羣臣燕乐,诗人述其事以作歌,谓作此诗。《斯干》所歌皆是当时乐事,故云“歌斯干之诗以乐之”,非谓当乐之时已有《斯干》可歌也。本或作“乐以衅”,又名“落”,定本集注皆作“落”,未知孰是。云:“宗庙成则又祭先祖,叙君子攸跻之言。”笺以“跻”谓升庙祭祀,故又言此以叙之】

译孙炎、王肃都说是阐述毛亨的意思,那么毛亨认为这篇诗并没有提到宗庙。建造宫室必须先修缮宗庙,只是作者没有提及罢了。经文虽然都是关于考室的事情,但具体指向文意,则是“安斯寝”这一句。所以郑玄笺注说:寝宫建成后,铺设席子与群臣安闲宴饮以取乐,这是考室的事情。宣王是中兴的贤君,他建造宫室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崇尚奢侈、妨害百姓的事务,而是国家富裕、百姓丰足,才建造它。所以第一章说天下亲近且富裕,第二章才开始建造,第三章说建造时攻克坚石,第四章说获得其形制,第五章说庭院和居室宽敞明亮,第六章才说考室。考室之后,居住并寝宿,往下到第九章说梦见吉祥,生育男女,尊贵为王公,福庆流传给后代,因为考室而得到这样,所以考室可以兼括这些内容。

《笺》的正义解释说:“考”意为成,这是《释诂》中的文义。“德行者”,就是“秩秩斯干”这一句。“国富者”,就是“幽幽南山”这一句。“人民殷众,而皆佼好”,是接下来的两句。“骨肉和亲”,就是再下面的三句。宣王承接战乱离散之后,先致力于使百姓富裕,百姓富裕后亲情和睦,才让他们建造宫庙和群寝。建造完成后,宗庙则神灵将安息其中,就按照礼仪用血涂饰它。寝宫则君王将居住其中,摆设丰盛的食物宴请群臣,歌唱《斯干》这首诗以欢乐,这就叫做成室。说“成”,不仅仅是指建造完成,而是通指国家富裕、百姓和乐、共同出力以完成这件事。宗庙已经进行了衅礼,使神灵得以安宁。居室已经进行了欢宴,使人得以安居。人和神各自有其所处,然后才称之为成,所以说“这就叫做成室”,以此作为结语。

《说文解字》说:“衅”,是血祭。贾逵说:杀牲用血。涂鼓叫做衅鼓,那么衅就是用血涂饰。《礼记·杂记》下篇说:“宗庙建成就衅它。”其礼仪是,雍人擦拭羊,举羊登上屋顶,从屋顶中间,面向南割羊,血流在前面,然后下来,这是衅庙的礼仪。《左传》昭公四年记载:“叔孙为孟丙铸造钟,宴请大夫以落成它。”服虔说:“用公猪衅祭叫做落。”那么又有一个名字叫“落”,大概是指用血浇洒它。《杂记》说:“路寝建成就考它而不衅它。”注解说:“摆设丰盛的食物以落成它。”即引用《檀弓》:“晋献文子建成居室,各位大夫前来祝贺。”这是欢乐的事情。下面的郑玄笺注也说:“安闲宴饮以取乐。”就是这个意思。

根据经文“安斯寝”,这是考室的事情,而在经文中没有衅庙的文字。郑玄说:“而衅它。”郑玄把“似续妣祖”理解为建造宫庙,宗庙建成必定应当衅室,还有宴乐,显然宗庙衅祭是可以知道的。《杂记》的文字:“宗庙建成就衅,寝宫建成就考。”这篇序言说“考室”,郑玄笺注兼说“衅庙”,这个“考”的名字取义非常广泛,国家富裕、百姓殷实,居室安乐,都是“考”的意义。就像《无羊》说“考牧”,不仅仅指一次宴饮而已。所以知道“考室”的说法可以通用于“衅庙”。

说“歌唱《斯干》这首诗以欢乐它”,歌是指创作这首诗。宣王成室的时候,与群臣宴饮欢乐,诗人叙述这件事来创作歌曲,即创作这首诗。《斯干》所歌唱的都是当时的乐事,所以说“歌唱《斯干》这首诗以欢乐它”,并不是说在欢乐的时候已经有《斯干》可以歌唱。原本有的版本作“乐以衅”,又名“落”,定本和集注都作“落”,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

说:“宗庙建成就再次祭祀先祖,叙述‘君子攸跻’的话。”郑玄笺注把“跻”理解为升庙祭祀,所以又说这句话来叙述它。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传:「兴也。秩秩,流行也。干,涧也。幽幽,深逺也。」笺云:「兴者,喻宣王之徳如涧水之源,秩秩流出无极已也。国以饶富,民取足焉。如于深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传:「苞,本也。」笺云:「言时民殷众,如竹之本生矣,其佼好又如松柏之畅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传:「犹,道也。」笺云:「犹当作瘉。瘉,病也。言时人骨肉用是相爱好,无相诟病也。」音义【秩,直乙反。涧,音谏。好,呼报反。犹,毛如字。郑改作瘉,羊玉反。诟,呼豆反】疏【正义曰:毛以为「秩秩然出无极已者,此涧水之流也。以兴施无有穷者,此宣王之徳也。言王徳之无穷,犹涧水流之不竭。幽幽然深逺材物丰积者,南山也。以兴货殖盈足者,王国也。王货物丰殖,民用饶足,亦似深山之有材也。民旣丰富,得以生长,故其民众多如竹之丛生,根本之众矣。其长大又佼好,如松木之叶常冬夏畅茂无衰落矣。其兄与弟矣,用能相好乐矣,无相责以道矣。」郑唯「无相诟病」为异,余同。传正义曰:「释山云:『夹水曰涧』,不训干为涧。正以秩秩宜为流貌,斯干共秩秩连文,与南山相对,故知干为涧也。渐卦郑注云:『干谓大水之傍』,故停水处者,彼以鸿之所居,故为旧停水处,与此异也。」笺正义曰:「言宣王国富民又饶足,取则有之,如于山之取材,故以喻焉。言国富者,国以民为体,正谓民间饶足,非聚财于官,民取官材也。言时民殷众者,以竹言苞而松言茂,明各取一喻。以竹笋丛生而本穊,松叶隆冬而不雕,故以为喻。其实竹叶亦冬青。礼器曰:『如竹箭之有筠,如松栢之有心』,故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是也。」▯正义曰:「犹,道。」释诂文。笺正义曰:「笺以相犹与相好对文,言无相犹矣,当谓无相恶之事。若相责以道,未是伤义贼恩,虽无此事,未足多善,不当举以为咏也。」角弓曰:「不令兄弟交相为瘉,则相病是兄弟之恶事犹瘉,声相近,故知宇误也。言诟骂相病害也】似续妣祖,传似嗣也。笺云:似读如已午之已,己续妣祖者,谓已成其宫庙也。妣,先妣姜嫄也。祖先祖也。筑室百堵,西南其戸,传西乡戸,南乡戸也。笺云:此筑室者,谓筑燕寝也。百堵,百堵一时起也。天子之寝有左右房,西其戸者,异于一房者之室戸也。又云南其戸者,宗庙及路寝制如明堂,每室四戸,是室一南戸尔。爰居,爰处,爰笑,爰语。笺云:爰,于也。于是居,于是处,于是笑,于是语。言诸寝之中皆可安乐。音义【似,毛如字。妣,必履反。嫄,本或作原,音同。乡,本又作向,同许亮反,下同】疏【正义曰:毛以为,言王既能使国富和亲,则又嗣续先祖先妣之功,故筑其居室,百堵皆起,或西其戸,或南其戸。言路寝羣室皆作之也。作之既成,乃于是居,于是处,于是笑,于是语焉。先妣后祖者,取防韵也。又以下有男女安寝之事故,兼云先妣。郑以为,宣王既以于国门之左,在已之地,继续立先妣姜嫄、先祖后稷以下之庙,然后乃宫内筑燕寝之室,百堵同时起之,比一房之室为西其戸,比宗庙路寝之室为南其戸。于是燕寝之中居处笑语焉。燕寝言筑及百堵之戸,则宗庙与明堂路寝亦筑而同时有戸制可知。宗庙言所立之地,则燕寝亦有其处,各举义韵以言耳。笺正义曰:笺以似续同义,不须重文,故似读为已午之已,已与午比辰,故连言之,直读为已,不云字误。则古者似已字同于穆不已,师徒异读是字同之验也。《周礼》左宗庙在雉门外之左,门当午地,则庙当己地也。谓旣在己地而续立其妣祖之庙,然后营宫室,故云谓已成其宫庙也。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故知已成其宗庙乃筑室也。知妣是先妣姜嫄者,以特牲、少牢祭祀之礼皆以其妃配夫而食,无特立妣之庙者。春官大司乐职舞大濩以享先妣,舞大武以享先祖妣,先于祖用乐,别祭则周之先妣有不系于夫而特立庙矣。閟宫生民,说

译清澈的涧水缓缓流淌,幽深的南山静谧深远。《传》说:“这是起兴的手法。秩秩,形容水流的样子。干,指山涧。幽幽,形容深远。”《笺》说:“起兴,是比喻宣王的德行如同涧水的源头,源源不断地流出,没有穷尽。国家因此丰饶富足,百姓得以自给自足。就像在深山中,如同竹根丛生,如同松树繁茂。”《传》说:“苞,指根本。”《笺》说:“是说当时百姓殷实众多,如同竹子的根本丛生;他们的美好健壮,又如同松柏的枝叶畅茂繁盛。”哥哥和弟弟啊,应当相亲相爱啊,不要互相诟病啊。《传》说:“犹,指道理。”《笺》说:“犹应当读作瘉。瘉,指病痛。是说当时的人骨肉至亲因此相亲相爱,没有互相诟骂指责的毛病。”【音义】秩,音直乙。涧,音谏。好,音呼报。犹,毛亨按原字读。郑玄改作瘉,音羊玉。诟,音呼豆。【疏】正义说:毛亨认为,“秩秩然流出没有穷尽的,是这涧水的流动。用来兴起施恩没有穷尽的,是宣王的德行。说王德的无穷,就像涧水流之不竭。幽幽然深远且材物丰积的,是南山。用来兴起货殖盈足的,是王国。王的货物丰殖,民用饶足,也类似深山中有材木。百姓既然丰富,得以生长,所以百姓众多如竹子的丛生,根本众多。他们长大又美好,如同松木的叶子常冬夏畅茂无衰落。他们的哥哥和弟弟,能够相亲相爱,没有互相以道理责备。”郑玄只有“无相诟病”这一处解释不同,其余相同。《传》正义说:“《释山》说:‘夹水曰涧’,并没有解释干为涧。正因为秩秩适宜作为流动的样子,斯干与秩秩连文,与南山相对,所以知道干是涧。《渐卦》郑注说:‘干谓大水之傍’,所以停水的地方,那是以鸿所居,所以是旧停水处,与此不同。”《笺》正义说:“说宣王使国家富裕百姓又饶足,取用则有,如同在山中取材,所以以此比喻。说国家富裕,是因为国家以百姓为体,正是说民间饶足,不是将财富聚于官府,百姓取用官府的材木。说当时百姓殷实众多,因为竹子说苞而松树说茂,明显各取一个比喻。因为竹笋丛生而根本密集,松叶隆冬而不凋零,所以以此比喻。其实竹叶也是冬青。《礼器》说:‘如竹箭之有筠,如松柏之有心’,所以贯穿四季而不改变枝叶就是如此。”〇正义说:“犹,道。”这是《释诂》中的文字。《笺》正义说:“郑玄认为相犹与相好对文,说无相犹,应当是说没有互相厌恶的事情。如果互相以道理责备,还不是伤害情义、败坏恩情的行为,即使没有这种事,也不足以称颂其善,不应当举以为咏叹。”《角弓》说:“不令兄弟交相为瘉,那么相病是兄弟的恶事,犹与瘉,声音相近,所以知道是字误。是说诟骂相病害。”继承先祖先妣的功业,《传》说似即嗣续。《笺》说:似读如已午之已,已续妣祖者,谓已成其宫庙。妣,指先妣姜嫄。祖,指先祖。建造房屋百堵,西南方向开门,《传》说西向的门,南向的门。《笺》说:这建造房屋,是指建造燕寝。百堵,指百堵墙同时建造。天子的寝宫有左右房,西向的门,是与一房之室的门不同。又说南向的门,宗庙及路寝的制度如同明堂,每室四门,这是室只有一个南门。于是居住,于是安处,于是欢笑,于是谈话。《笺》说:爰,于是。于是居住,于是安处,于是欢笑,于是谈话,说各寝之中皆可安乐。【音义】似,毛亨按原字读。妣,音必履。嫄,本或作原,音同。向,本又作向,同许亮反,下文同。【疏】正义说:毛亨认为,说王既能使国家富裕和睦亲近,则又嗣续先祖先妣的功业,所以建造其居室,百堵皆起,有的西向开门,有的南向开门。说路寝群室皆建造。建造既成,乃于是居住,于是安处,于是欢笑,于是谈话先妣后祖者,取协韵。又以下有男女安寝之事,所以兼说先妣。郑玄认为,宣王既在国门之左,在已之地,继续建立先妣姜嫄、先祖后稷以下的庙,然后乃在宫内建造燕寝之室,百堵同时建造,比一房之室为西向开门,比宗庙路寝之室为南向开门。于是燕寝之中居住安处欢笑谈话。燕寝言建造及百堵之门,则宗庙与明堂路寝亦建造而同时有门制可知。宗庙言所立之地,则燕寝亦有其处,各举义韵以言耳。《笺》正义说:郑玄认为似续同义,不须重文,所以似读为已午之已,已与午比邻,所以连言,直读为已,不说是字误。则古者似已字同,于穆不已,师徒异读是字同的验证。《周礼》左宗庙在雉门外之左侧,门当午地,则庙当已地。说既在已地而续立其妣祖之庙,然后营造宫室,所以说谓已成其宫庙。君子将营造宫室,宗庙为先,所以知道已成其宗庙乃建造房屋。知道妣是先妣姜嫄者,因为特牲、少牢祭祀之礼皆以其妃配夫进食,无特立妣之庙者。《春官》大司乐职舞大濩以享先妣舞大武以享先祖妣,先于祖,用乐,别祭则周之先妣有不依附于夫而特立庙者。《閟宫》《生民》,说

姜嫄生后稷,以配天为周之王业,则周之先妣特立庙者唯姜嫄耳。此妣文亦在祖上,故知是姜嫄也。祖先祖不斥号諡,则后稷文武兼亲庙亦在其中。司乐七庙同用乐,言先祖以总之,明先祖之文兼通诸庙也。▯正义曰:传不言此为路寝之制,则此据天子之宫,其室非一,在北者南戸,在东者西戸耳。推此有东向戸,北向戸,故孙毓云:犹南东其亩。笺正义曰:以上为立庙,故此为居室。然似续妣祖之言,文中不容路寝,则筑室百堵,路寝亦宜在焉。独言此筑室谓筑燕寝者,路寝作与燕寝同时而制,与宗庙相类。此西南其戸,非路寝之制,故特言燕寝。其路寝文虽不载,亦作之可知。言天子之寝有左右房者,以天子之燕寝即诸侯之路寝,礼诸侯之制也。有夹室,又士防礼,小敛妇人髽于室,而防大记诸侯之礼云:小敛妇人髽带麻于房中。以士防男子括髪在房,妇人髽于室,无西房故也。士防礼妇人髽于室,在男子之西,则诸侯之礼妇人髽于房亦在男子之西,是有西房矣。有西房自然有东房,是诸侯路寝有左右房也。天子路寝既制如明堂,自然燕寝之制当如诸侯路寝,故知天子之燕寝有左右房也。既有左右则室当在中,故西其戸者异于一房之室戸也。大夫以下无西房,唯有一东房,故室戸偏东与房相近,此戸正中比之为西其戸矣。知大夫以下止一房者,以乡饮酒义云:尊于房戸之间,宾主共之,由无西房故以房与室戸之间为中也。但大夫礼直言房不言东西,明是房无所对故也。若然,特牲云:豆笾铏在东房者,郑注云:谓房中之东,当夹北,非对西戸也。乡饮酒记云:荐出自左房,乡射记云:出自东房者,以记人以房居东在左,因言之,记非经无义。例也,又觧「南其戸者」,宗庙及路寝制如明堂。每室四戸,是燕寝之室,独一南戸耳,故言「西其戸」也。知宗庙及路寝制如明堂者,《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明堂。」又《月令》说明堂,而仲夏云:「天子居明堂太庙。」以明堂制与庙同,故以太庙同名。其中室是宗庙制如明堂也。又宗庙象生时之居室,是似路寝矣,故路寝亦制如明堂也。又《匠人》云:「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注云:「世室,宗庙也。重屋者,王宫正室,若大寝也。明堂者,明政教之堂也。」此三者不同,而三代各举其一,是欲互以相通。故郑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是宗庙及路寝制如明堂也。彼三者竝陈,此言如明堂者,以周制举明堂为文,故以宗庙及路寝制如之也。彼文说世室曰:「五室,四傍两夹窻。」注云:「窓助戸为明也。」每室四戸,八窓,以言四傍是四方傍开。又云:「两夹窓是一戸两窓夹之,以此知每室四戸也。宣王都在镐京,此考室当是西都宫室。《顾命》说成王崩,陈器物于路寝,云「▯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若路寝制如明堂,则五室皆在四角与中央,而得左右房者。郑志答赵商云:「成王崩之时在西都,文王迁丰作灵防辟廱而已,其余犹诸侯制度,故防礼设衣物之处,寝者夹室与东西房也。」周公摄政致太平,制礼作乐,乃立明堂于王城。如郑此言,则西都宗庙路寝依先王制,不似明堂。此言如明堂者,郑志答张逸云:「周公制礼,建国土中,《洛诰》王入太室祼是也。」《顾命》成王崩于镐京,承先王宫室耳。宣王承乱,未必如周公之制。以此二答言之,则郑意以文王未作明堂,其庙寝如诸侯制度。乃周公制礼,建国土中,以洛邑为正都,其明堂庙寝天子制度皆在王城为之,其镐京则别都耳。先王之宫室尚新,周公不复改作,故成王之崩,有二房之位,由承先王之室,故耳。及厉王之乱,宫室毁壊先王作者无复可因,宣王别更修造,自然依天子之法,不复作诸侯之制。故知宣王虽在西都,其宗庙路寝皆制如明堂,不复如诸侯也。若然,明堂周公所制,武王时未有也。《乐记》说「武王祀乎明堂

译姜嫄生下后稷,以配享上天,成就周朝的王业,那么周朝先妣中单独立庙的只有姜嫄。这位先妣的记载也在祖先之上,所以知道是姜嫄。祖先、先祖不排斥谥号,那么后稷、文王、武王兼亲庙也在其中。司乐在七庙使用相同的乐舞,说“先祖”是总括而言,表明先祖的文德兼通于各庙。〇正义说:传文不说这是路寝的制度,那么这是依据天子的宫室,其室不止一间,在北面的室开南门,在东面的室开西门。推知有朝东开的门、朝北开的门,所以孙毓说:就像“南东其亩”一样。笺正义说:以上说的是立庙,所以这里说的是居室。然而“似续妣祖”的话中,不容许出现路寝,那么“筑室百堵”,路寝也应当包括在内。只说筑室是指筑燕寝,是因为路寝与燕寝同时建造,制度与宗庙类似。这里说“西其户”,不是路寝的制度,所以特别说是燕寝。路寝的记载虽然不载,但建造了是可以知道的。说天子的寝宫有左右房,是因为天子的燕寝就是诸侯的路寝,这是诸侯的礼制。有夹室,又据《士丧礼》,小敛时妇人在室中结发,而《既夕礼》说诸侯的礼制云:小敛时妇人在房中结发戴麻。因为士的丧礼中男子在房中括发,妇人在室中结发,没有西房。士的丧礼中妇人在室中结发,在男子的西边,那么诸侯的礼制中妇人在房中结发也在男子的西边,是有西房了。有西房自然有东房,所以诸侯的路寝有左右房。天子的路寝既然制度像明堂,自然燕寝的制度应当像诸侯的路寝,所以知道天子的燕寝有左右房。既然有左右房,那么室应当在中间,所以“西其户”不同于只有一间房的室的门。大夫以下没有西房,只有一间东房,所以室的门偏东与房相近,这里的门在正中,相比之下就是“西其户”了。知道大夫以下只有一间房,是因为《乡饮酒义》说:酒尊放在房和户之间,宾主共用,因为没有西房,所以以房和室的门之间为中间。但大夫的礼制只说房不说东西,表明是房没有相对的另一间。如果是这样,《特牲馈食礼》说:豆、笾、铏在东房,郑玄注说:指房中的东边,对着夹室的北边,不是对着西户。《乡饮酒记》说:荐品出自左房,《乡射记》说:出自东房,因为记文的人以房居东在左,所以这样说,记文不是经文,没有深义。又解释“南其户”,宗庙和路寝制度像明堂。每室有四个门,这是燕寝的室,只有一个南门,所以说“西其户”。知道宗庙和路寝制度像明堂,是因为《明堂位》说:“太庙,就是天子的明堂。”又《月令》说明堂,而仲夏说:“天子住在明堂太庙。”因为明堂的制度与庙相同,所以用太庙同名。其中室是宗庙制度像明堂。又宗庙象征生时的居室,所以像路寝,所以路寝也制度像明堂。又《匠人》说:“夏后氏的世室,殷人的重屋,周人的明堂。”注说:“世室,是宗庙。重屋,是王宫正室,像大寝。明堂,是明政教的堂。”这三者不同,而三代各举其一,是想互相贯通。所以郑玄说:“这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宫,互相说明以表明其制度相同。”所以宗庙和路寝制度像明堂。那三者并列陈述,这里说像明堂,是因为周制以明堂为文,所以宗庙和路寝制度像它。那文说世室:“五室,四旁两夹窗。”注说:“窗辅助门使明亮。”每室四个门,八个窗,因为说四旁是四方旁开。又说:“两夹窗是一个门两个窗夹着,由此知道每室四个门。”宣王都在镐京,这考室应当是西都宫室。《顾命》说成王去世,陈设器物于路寝,说“〇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如果路寝制度像明堂,那么五室都在四角与中央,而得到左右房的。郑志回答赵商说:“成王去世时在西都,文王迁丰作灵台辟雍而已,其余还是诸侯制度,所以丧礼设衣物之处,寝者夹室与东西房。”周公摄政致太平,制礼作乐,才立明堂于王城。如郑玄此言,那么西都宗庙路寝依先王制度,不像明堂。这里说像明堂,郑志回答张逸说:“周公制礼,建国土中,《洛诰》‘王入太室祼’是也。”《顾命》成王去世于镐京,继承先王宫室而已。宣王承乱,未必像周公的制度。以此二答言之,那么郑玄的意思是以文王未作明堂,其庙寝像诸侯制度。乃周公制礼,建国土中,以洛阳为正都,其明堂庙寝天子制度都在王城为之,其镐京则别都。先王之宫室尚新,周公不再改作,所以成王去世,有二房之位,是因为继承先王之室,所以。及厉王之乱,宫室毁坏,先王作者无复可因,宣王别更修,自然依天子之法,不再作诸侯之制。所以知道宣王虽在西都,其宗庙路寝都制度像明堂,不再像诸侯。如果是这样,明堂是周公所制,武王时未有。《乐记》说“武王祀乎明堂

」者,彼注云「文王之庙为明堂」,制知者,以武王既伐纣为天子,文王又已称王,武王不得以诸侯之制为父庙,故知为明堂制也。于是居者,居处义同,以寝非一,散言之耳。此文虽承燕寝之下,理亦兼有路寝。《周礼》注云「王路寝一,小寝五,下又后六宫」,此文亦可兼之,故云「诸寝之中,皆可安乐】约之阁阁,椓之橐橐。传「约束也,阁阁犹歴歴也,橐橐用力也」。笺云「约谓缩板也,椓谓防土也」。风雨攸除,鸟鼠攸去,君子攸芋。传「芋,大也」。笺云「芋当作幠,幠,覆也」。寝庙既成,其墙屋▯杀,则风雨之所除也;其坚致,则鸟鼠之所去也;其堂室相称,则君子之所覆盖。音义【阁音各,椓陟角反,橐音托,本或作柝,缩所六反,防吕忱丈牛反,沈吕菊反,说文音勑周反,引也,从手留声,除直虑反,去也,芋毛香于反,郑作幠火吴反,或作吁,杀所界反,致直置反,本亦作致,同称尺证反】疏【正义曰,毛以为,王本作羣寝之时,以绳约缩之,绳在板上,歴歴然均,谓绳均板直,则墙端正也。既投土于板,以杵椓筑之,皆橐橐然用力勤力而筑,则墙牢固也。至若王寝既成,其墙屋▯杀,则风雨之所除,其筑作坚致,则鸟鼠之所去,君子于是居中,所以自光大也。郑以为縂宫庙羣寝,下句「君子之所覆盖」为异。笺正义曰,緜云「缩板以载」,是郑所据也。缩约皆谓以绳纒束之,若今之墙袵也。此椓之橐橐,犹緜云「筑之登登」,故传皆以为用力如椓杙之椓,正谓以杵筑之也。言椓谓防土者,取壤土投之板中,防使平均,然后椓之也。防者,以手平物之名。故字从手,传正义曰:「孙毓云:宫室既成,君子处之所以为自光大。」笺正义曰:「芋当作幠,读如乱。如此幠以声相近,故误耳。幠,覆也。郑以义言之,尔雅无此训也。以下攸跻为君子所升,攸宁为君子所安,则知此为君子所覆,故云其堂相称,则君子之所覆盖,故反以类上。去鸟鼠除风雨,文势同也】

译“者”字,彼注说“文王的庙是明堂”,知道是明堂制度的,是因为武王已经讨伐纣王成为天子,文王又已经称王,武王不能用诸侯的制度来为父亲建庙,所以知道是明堂的制度。于是居处,居和处的意思相同,因为寝宫不止一个,所以分散来说。这篇文章虽然承接燕寝之下,道理上也兼有路寝。《周礼》注说“王的路寝一座,小寝五座,下面又有后宫六宫”,这篇文章也可以兼有这些,所以说“在诸寝之中,都可以安乐”。约束着板子,阁阁地均匀,用力地筑打,橐橐地勤力。传:“约束,阁阁像歴歴一样,橐橐是用力的样子。”笺:“约是说缩紧板子,椓是说平整泥土。”风雨被排除,鸟鼠被赶走,君子被覆盖。传:“芋,是大。”笺:“芋应当作幠,幠,是覆盖。”寝庙建成后,它的墙屋削杀,那么风雨就被排除;它坚固细致,那么鸟鼠就被赶走;它的堂室相称,那么君子就被覆盖。音义【阁音各,椓音陟角,橐音托,本或作柝,缩水六反,防吕忱丈牛反,沈吕菊,说文音勑周,引也,从手留声,除直虑,去也,芋毛香于,郑作幠火吴,或作吁,杀所界,致直置,本亦作致,同称尺证】疏【正义说,毛认为,王作群寝的时候,用绳子约束缩紧它,绳子在板上,歴歴地均匀,说绳子均匀板子直,那么墙就端正了。既把土投到板子里,用杵筑打它,都橐橐地用力勤力地筑,那么墙就牢固了。至于王寝建成后,它的墙屋削杀,那么风雨就被排除,它筑作坚固细致,那么鸟鼠就被赶走,君子于是居中,所以自己光大。郑认为总宫庙群寝,下句“君子之所覆盖”不同。笺正义说,《緜》说“缩板以载”,是郑所依据的。缩约都说用绳子缠绕束缚它,像现在的墙袵一样。这椓之橐橐,像《緜》说“筑之登登”,所以传都认为用力像椓杙的椓,正是说用杵筑打它。说椓谓防土的,取壤土投到板子里,防使它平均,然后筑打它。防,是用手平物的名字。所以字从手,传正义说:“孙毓说:宫室建成后,君子处所以自光大。”笺正义说:“芋应当作幠,读如乱。这样幠以声相近,所以误了。幠,是覆盖。郑以义来说,尔雅没有这个训释。以下攸跻为君子所升,攸宁是君子所安,那么知道这是君子所覆,所以说它的堂相称,那么君子就被覆盖,所以反以类上。去鸟鼠除风雨,文意相同】

如▯斯翼,▯如人之跂竦翼尔,如矢斯棘,如鸟斯革。传:棘,棱防也;革,翼也。笺云:棘,防也。如人挟弓矢防其肘,如鸟夏暑希革,张其翼。时如翚斯飞,君子攸跻。传:跻,升也。笺云:伊洛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此章四如者,皆谓防隅之正,形貌之显也。翚者,鸟之竒异者也,故以成之焉。此章主于宗庙,君子所升祭祀之时。音义【跂音企,竦粟勇反;棘居力反,韩诗作朸,朸隅也,旅即反;革如字,韩诗作勒,云翅也;棱力登反;挟子沓反,又子协反;肘张九反;翚音辉,雉名,说文云大飞也;跻子西反】疏【正义曰:毛以为,言宫室之制,如人跂足竦此臂翼然,如矢之镞有此棱防然,如鸟之舒此革翼然,如翚之此奋飞然。宫室如此之美,君子所以升处也。矢、鸟、翚指形言之。如跂不言人者,义取于跂,言跂则人可知也。又人手似鸟翼,以为韵,言跂翼则如人弭手直立,以喻屋壁之上下正直也。言如矢棱防,以喻四隅防正也。其斯革斯飞,言檐阿之势似鸟飞也。翼言其体,飞象其势,各取喻也。郑以此章论宗庙,如矢斯棘,如人挟弓矢防其肘,亦喻之棱防。君子攸跻,言升祭为异耳。传正义曰:言棱防则指矢镞之角为棘焉,盖古有此名也。笺正义曰:古语谓棘为防,故《明堂位》曰:“越棘大弓”,《隐十一年左▯曰:“子都防棘”,皆防也。言如人挟弓矢防其肘者,谓射者左手弣弓而右手弯之,则防其肘,谓右手之肘,亦喻室之外防隅也。如鸟夏暑又希革,张其翼者,《尧典》曰:“仲夏鸟兽希革”,注云:“夏时鸟兽毛疏皮见”,则言革者,谓夏暑毛希皮革露见于此之时,必舒其羽翼,故不言翼而言革。觧其言革之本意。传正义曰:跻,升,《释诂》文。孙毓云:君子之所升处。笺正义曰:伊洛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释鸟》文。李廵曰:素质五采备具,文章鲜明。雉白质五色为文,鸟如此色者希故。云鸟之竒异者,故以成之。解比象既多,最后言翚意也。下云「君子攸宁」,是寝息其中。此言「攸跻」,则是君子升下登上之辞。王所尊者,唯宗庙耳。故知此章主宗庙,言祭祀之时;下章主寝室,言燕息之时】殖殖其庭,有觉其楹。传:「殖殖」言平正也,「有觉」言髙大也。笺云:觉,直也。哙哙其正,哕哕其冥。传:正,长也;冥,幼也。笺云:哙哙,犹快快也;正,昼也;哕哕,犹煟煟也;冥,夜也。言居之昼日则快快然,夜则煟煟然,皆寛明之貌。君子攸宁。笺云:此章主于寝,君子所安,燕息之时。音义【殖,市力反;哙,音快;正,音政;哕,呼防反;冥,毛莫形反;郑,莫定反;长,王丁丈反;崔,直良反;幼,王如字,本或作窈;崔,音香;煟,音谓。吕忱云:火光貌】疏【正义曰:毛以为「殖殖然平正者」,其宫寝之前庭也;「有觉然髙大者」,其宫寝之楹柱也。言宫寝庭既平正,楹又髙大,宣王之所与翔列聚集于此者,皆是懐徳有礼之士。哙哙然寛博其羣臣之长者,哕哕然闲习其羣臣之幼者,长幼有礼,君子所以安也。郑以为言寝室「殖殖然其庭平正」,有调直者其楹柱,庭平柱直,处所寛明,快快然其昼日居之也,煟煟然其夜冥居之也,庭寛室明,昼夜俱快,君子之所安息也。笺正义曰:觉之为训,为大,为直,故《礼记》注云:「觉,大也,直也。」传以屋之为美在于髙大,笺以柱之为善贵于调直,故异训也。▯正义曰:正,长。《释诂》文;冥,幼。《释言》文。王肃云:宣王之臣,长者寛博,哙哙然;少者闲习,哕哕然。夫其所与翔于平正之庭,列于髙大之楹,皆少长懐徳有礼之士,所以安也。传意或然而本或作「冥幼者」,《尔雅》亦或作「窈」。孙炎曰:「冥,深闇之窈也。」某氏曰:「诗云『哕哕其冥』,为冥窈,于义实安,但于正长之义不允,故据王注为毛说。」防所以得为幼者,郭璞曰:「防,穉者;冥,昧也。」笺正义曰:笺以此说宫室之形状,庭楹之

译如同人踮起脚跟、耸立双臂般舒展,如同箭矢般棱角分明,如同鸟儿般展开羽翼。传文说:棘,指棱角;革,指羽翼。郑玄笺注说:棘,指棱角。如同人夹着弓矢保护肘部,如同鸟儿在夏日暑热时羽毛稀疏,张开翅膀。此时如同野鸡般飞翔,君子由此登升。传文说:跻,登升。郑玄笺注说:伊水、洛水以南,白色底色具备五种颜色,花纹成章的称为翚。这一章中的四个“如”,都是说棱角端正,形貌显赫。翚是鸟类中奇异出众的,所以用它来作为比喻。这一章主要讲宗庙,是君子登升祭祀的时候。

庭院平坦整齐,楹柱高大挺拔。传文说:“殖殖”是说平坦整齐,“有觉”是说高大。郑玄笺注说:觉,直。白天宽敞明亮,夜晚灯火辉煌。传文说:正,长;冥,幼。郑玄笺注说:哙哙,同快快;正,昼;哕哕,同煟煟;冥,夜。说居住其中,白天则宽敞明亮,夜晚则灯火辉煌,都是宽敞明亮的样子。君子由此安宁。郑玄笺注说:这一章主要讲寝宫,是君子安息、闲居休息的时候。

平直,不得有长防之义,故以正为昼,冥为夜,快快煟煟为宫室,寛明之貌】

译平直,不能有长防的含义,所以用“正”代表白昼,用“冥”代表黑夜,用“快快煟煟”形容宫室,是宽大明亮的样子。

下莞上簟,乃安斯寝。笺云:莞,小蒲之席也。竹苇曰簟。寝既成,乃铺席与羣臣安燕为欢,以落之,乃寝,乃兴,乃占我梦。传言善之应人也。笺云:兴,夙兴也。有善梦则占之。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笺云:熊罴之兽,虺蛇之虫,此四者梦之吉祥也。音义【莞音官,徐又九完反,草丛生水中,茎圆,江南以为席,形似小蒲而实非也。铺,普呉反,又音敷。乐,音洛。本亦作落。应,应对之应。熊,于弓反。罴,彼宜反。虺,许鬼反。蛇,市奢反】疏【正义曰:宣王命人下铺莞蒲,上施簟席,乃与羣臣安燕为欢乐于此寝室之中。欢乐已讫,乃于其中寝寐焉。至晨乃兴起焉。于寐时有夣,乃占我所夣之事。其吉梦维何事乎?维夣见熊罴与虺蛇耳。言乃占我夣者,王自言已夣命人占之。下文大人占之,乃是他人为王占夣也。言吉夣者,当时未有吉凶,据后占之为吉,故探言焉。此乃安斯寝之下无▯,毛氏为燕与否,未可明也。笺正义曰:释草云:莞,苻蓠。某氏曰:本草云白蒲,一名苻蓠,楚谓之莞蒲。郭璞曰:今西方人呼蒲为莞蒲,今江东谓之苻蓠,西方一名蒲,用为席。言小蒲者,以莞蒲一草之名,而司几筵有莞筵、蒲筵,则有大小为席精麤,故得为两种席也。知莞用小蒲者,以司几筵设席,皆麤者在下,美者在上。其职云:诸侯祭祀之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以莞加蒲,明莞细而用小蒲,故知莞小蒲之席也。竹苇曰簟者,以常铺在上,宜用坚物,故知竹簟也。且诗每云簟苐,用为车蔽,是竹簟可知。以此考室之诗,室之初成,当有燕乐,故为寝室。既成,铺席与羣臣安燕为欢,以乐之也。定本作落。此下莞上簟,虽是与羣臣燕乐之席,其室内寝卧衽席亦当然也。士防礼者,士礼也。云下莞上簟,衽如初,则平常皆莞簟也。其寝卧之席,自天子以下宜莞簟同。传正义曰:夣者,应人之物,善恶皆然此据下文,言吉梦,故云善之应人也。故占夣云:“献吉梦于王。”文曰:“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是梦有善恶也。笺正义曰:以熊罴四足而毛,谓之兽;虺蛇无足之物,故谓之虫也。生男女之徴,故四者梦之吉祥。《释兽》云:“罴如熊,黄白文。”舍人曰:“罴如熊,色黄白也。”郭璞曰:“似熊而长颈、髙脚、猛憨、多力,能防树木。闗西呼曰貑罴。”《释鱼》云:“蝮虺,博三寸,首大如擘。”舍人曰:“蝮一名虺,江淮以南曰蝮,江淮以北曰虺。”孙炎曰:“江淮以南谓虺为蝮。”广三寸,头如拇指,有牙最毒。郭璞曰:“此自一种蛇,人自名为蝮虺。今蛇细颈大头,色如艾绶,文文间有毛,似猪鬛,鼻上有针,大者长七八尺,一名反鼻。如虺类,足以明此自一种蛇。”如郭意,此蛇人自名蝮虺,非南此之异蛇。实是虫,以有鳞故在《释鱼》。且鱼亦虫之属也】

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笺云:大人占之,谓以圣人占夣之法占之也。熊罴在山阳之祥也,故为生男;虺蛇穴处隂之祥也,故为生女。音义【大音泰,后大人同】疏【笺正义曰:以占夣之官中士耳,而言大人占之,明其法大人所为,故云圣人占夣之法占之。圣人有法觧,则占之。故《左传》文公之夣,子犯占之;简子之夣,问诸史墨。不必要占夣之官乃得占也。此及《无羊》皆云大人占之,则占夣者圣人之法。《正月》云「召彼故老,讯之占夣」,讥之者以王不尚道徳,专信徴祥,侮慢故老,故刺之。不谓夣不当占也。熊罴大较是山兽,亦居泽在穴,故《韩奕》云「川泽訏訏,有熊有罴」。《秋官》穴氏注云:「熊罴之属冬蔵者也,烧其所食之物于穴外以诱出之是也】

乃生男子,载寝之牀,载衣之裳,载弄之璋。传:「半珪曰璋。裳下之饰也,璋臣之职也。」笺云:「男子生而卧于牀,尊之也。裳,昼日衣也。衣以裳者,明当主于外事也。玩以璋者,欲其比徳焉。正以璋者,明成之有渐。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译在下铺莞席,在上铺竹席,于是安然就寝。《笺》说:莞,是小蒲草编的席子。竹或苇编的席子叫簟。寝室既已建成,于是铺好席子,与群臣安闲宴饮以尽欢,以此庆祝落成,于是就寝,于是起身,于是占测我的梦。《传》说这是吉兆应验于人。《笺》说:兴,是早起。有吉梦就占测它。吉梦是什么呢?是熊和罴,是虺和蛇。《笺》说:熊和罴是兽,虺和蛇是虫,这四者都是梦中的吉祥之兆。【音义:莞,音官,徐又音九完,草丛生在水中,茎圆,江南人用它做席,形状像小蒲但实际不是。铺,音普吴,又音敷。乐,音洛。原本也写作落。应,应对的应。熊,音于弓。罴,音彼宜。虺,音许鬼。蛇,音市奢。】【疏:正义说:宣王命人在下铺莞蒲席,在上铺簟席,于是与群臣在这寝室中安闲宴饮欢乐。欢乐完毕后,于是在其中睡觉。到天亮就起身。在睡觉时有梦,于是占测我所梦之事。那吉梦是什么事呢?是梦见熊罴和虺蛇罢了。说“于是占测我的梦”,是王自己说自己做梦命人占测。下文“大人占之”,才是他人为王占梦。说吉梦,是因为当时梦还没有吉凶之分,根据后来占测的结果是吉,所以预先这样说。这在“安斯寝”之下没有断句,毛氏认为是燕乐与否,还不可明确。《笺》正义说:《释草》说:莞,就是苻蓠。某氏说:《本草》说白蒲,一名苻蓠,楚地叫它莞蒲。郭璞说:现在西方人叫蒲为莞蒲,现在江东叫它苻蓠,西方一名蒲,用来做席。说小蒲,是因为莞蒲是一种草的名字,而《司几筵》中有莞筵、蒲筵,那么就有大小和席子的精粗之分,所以成为两种席子。知道莞用小蒲,是因为《司几筵》铺设席子,都是粗的在下,精美的在上。其职责说:诸侯祭祀的席子,蒲筵绘有边缘,加上莞席纷杂的边缘,用莞加在蒲上,说明莞细而用小蒲,所以知道莞是小蒲草的席子。竹苇叫簟,是因为通常铺在上面,适宜用坚硬的物品,所以知道是竹簟。而且诗中常说“簟笰”,用作车上的遮蔽物,可知是竹簟。以此考察《斯干》这首诗,房子刚建成时,应当有宴乐,所以是寝室。建成后,铺席与群臣安闲宴饮欢乐,以此来庆祝。定本作“落”。这“下莞上簟”,虽然是与群臣宴乐的席子,那室内睡觉的衽席也应当如此。《士丧礼》是士的礼仪。说“下莞上簟,衽如初”,那么平常都是莞簟。那睡觉的席子,从天子以下应当莞簟相同。《传》正义说:梦,是应验人事的东西,善恶都是如此。这里根据下文,说吉梦,所以说吉兆应验于人。所以占梦说:“向王献吉梦。”文中说:“于是舍弃恶梦于四方,以赠予恶梦。”说明梦有善恶。《笺》正义说:因为熊罴有四足且有毛,所以叫兽;虺蛇没有足,所以叫虫。这是生男或生女的征兆,所以这四者是梦中的吉祥。《释兽》说:“罴像熊,有黄白色的花纹。”舍人说:“罴像熊,颜色黄白。”郭璞说:“像熊但脖子长、脚高、凶猛憨厚、力气大,能拔树木。关西叫它貑罴。”《释鱼》说:“蝮虺,宽三寸,头大如拇指。”舍人说:“蝮一名虺,江淮以南叫蝮,江淮以北叫虺。”孙炎说:“江淮以南把虺叫蝮。”宽三寸,头像拇指,有牙最毒。郭璞说:“这是一种自成一类的蛇,人们自己叫它蝮虺。现在蛇细颈大头,颜色像艾草的绶带,花纹间有毛,像猪鬃,鼻上有针,大的长七八尺,一名反鼻。像虺一类,足以说明这是一种自成一类的蛇。”按郭璞的意思,这种蛇人们自己叫蝮虺,不是南方特有的异蛇。实在是虫,因为有鳞片所以在《释鱼》中。而且鱼也是虫的一类。】

大人占测它。是熊是罴,是生男子的吉兆;是虺是蛇,是生女子的吉兆。《笺》说:大人占测它,是说用圣人占梦的方法来占测。熊罴是山阳之气的吉兆,所以生男孩;虺蛇是穴居阴气的吉兆,所以生女孩。【音义:大,音泰,后面的“大人”同此音。】【疏:《笺》正义说:因为占梦的官只是中士,而说大人占测,说明这方法是大人所为,所以说用圣人占梦的方法来占测。圣人有法则解释,就占测。所以《左传》文公的梦,子犯占测;简子的梦,问史墨。不一定非要占梦的官才能占测。这里和《无羊》都说大人占测,那么占梦是圣人的方法。《正月》说“召来那些老臣,询问他们占梦”,讥讽的是王不崇尚道德,专信征兆祥瑞,轻慢老臣,所以讽刺他。并不是说梦不应当占测。熊罴大体上是山兽,也住在沼泽洞穴中,所以《韩奕》说“川泽广阔,有熊有罴”。《秋官》穴氏注说:“熊罴这类动物冬天藏起来,烧它们吃的东西在洞外引诱它们出来,就是这样。”

于是生了男孩,让他睡在床上,给他穿上裳,给他玩弄玉璋。《传》说:“半圭叫璋。裳是下身的装饰,璋是臣子的职信。”《笺》说:“男孩生下来睡在床上,是尊重他。裳,是白天穿的衣服。给他穿裳,说明他将来要主理外事。给他玩璋,是希望他品德与之相比。用璋来端正他,说明成就德行是循序渐进的。他哭声洪亮,朱红色的蔽膝辉煌,将成为家庭和国家的君王。”

」笺云:「皇,犹煌煌也。芾者,天子纯朱,诸侯黄朱。室家,一家之内。宣王所生之子,或且为诸侯,或且为天子,皆将佩朱芾,煌煌然。」音义【衣,于既反。注:衣以裳,下衣之褐同。璋,音章。煌,音横,华彭反。沈又呼彭反,声也。芾,音弗。煌,音皇】疏【正义曰:毛以为,王前夣熊罴,果有效验,乃生男子矣。生讫则寝卧之于牀,尊之。又则衣着之以裳,玩弄之以璋也。裳明习为卑下,璋见效奉臣职时已。其泣声大喤喤然。至其长大,皆佩朱芾,于此煌煌然,由王室家之内,或为诸侯之君,或为天子之王,故皆佩朱芾也。郑唯裳为主外事,璋比徳之有渐,余同传。正义曰:知璋半圭者,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日月;璋邸射,以祀山川。」从上而下,递减其半,故知半圭曰璋。裳下之饰,易文言也。裳为下饰,以璋配裳,故知见臣之职也。宣王子孙当为君而言臣下者,王肃云:「言无生而贵之也。」明欲为君父,当先知为臣子也。璋而得为臣职者,王肃云:「羣臣之从王行礼者,奉璋。」又棫朴曰:「奉璋峨峨,髦士攸宜。」是也。笺正义曰:笺以下章与此相对,以下女子寝之地,明男子坐而卧之牀,尊之也。以下载衣之裼,裼是夜卧之衣,故云裳昼日衣也。一昼一夜,明取内外为义,故知男子衣以裳,明当主外事;女子衣以裼,明当主内事也。女子弄之瓦,瓦纺塼也。以女子之所有事,明玩以璋者,亦男子之所有事。君子于玉比徳焉,故知以璋欲其比徳也。玉不用圭而以璋者,明成人之有渐。璋是圭之半,故言渐也。下句乃言其泣喤喤,则此所陈。皆在孩幼。《礼记》郑注云:「人始生在地,男子已寝之牀,又非始生也。」盖圣人因事记义,子之初生,暂行此礼,不知生经几日而为之也?何则?女子不可恒寝于地,竟无裳;男子亦不容无褓。且甫言其泣,则未能自弄璋。明暂时示男女之别耳。笺以经言「室家」,君王则有诣侯与天子而同言「朱芾」,故云天子纯朱,诸侯黄朱也。芾从裳色,祭时服纁裳,故芾用朱赤。但芾所以明尊卑,虽同色而有差降。《干凿度》以为天子之朝朱芾,诸侯之朝赤芾。朱深于赤,故《困卦》注云:「朱深,云赤是矣。」此论诸侯,则王子或封畿内,或以功徳外封,皆为诸侯也。而丈同朱芾,明对文则朱赤深浅有异,散之则皆谓之朱。故天子纯朱,明其深也;诸侯黄朱,明其浅也。举其大色,皆得为朱芾也】

译笺文说:“皇,就是煌煌的样子。芾,天子用纯朱色,诸侯用黄朱色。室家,指一家之内。宣王所生的儿子,有的将来会成为诸侯,有的将来会成为天子,都将佩戴朱色的芾,显得煌煌然。”音义【衣,音于既。注:衣以裳,下衣的褐相同。璋,音章。煌,音横,又音华彭。沈又音呼彭,是声也。芾,音弗。煌,音皇。】疏【正义说:毛认为,君王先前梦见熊罴,果然应验,于是生下了男子。生下后便让他卧在床上,以示尊贵。又给他穿上裳,让他玩弄玉璋。穿裳表明他将来要从事卑下的事务,玩璋表明他将来奉行臣职时已有预兆。他的哭声大且喤喤然。等到他长大,都佩戴朱芾,在此煌煌然,因为王室家内,有的成为诸侯之君,有的成为天子之王,所以都佩戴朱芾。郑玄只认为裳主外事,璋比德有渐进之意,其余与传相同。正义说:知道璋是半圭,是因为《典瑞》记载:“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圭璧用来祭祀日月;璋邸射,用来祭祀山川。”从上到下,依次递减一半,所以知道半圭叫璋。裳是下身的装饰,这是《易经》文言所说的。裳作为下身的装饰,用璋来配合裳,所以知道这是预示臣职。宣王的子孙应当成为君主,却说到臣下,王肃说:“这是说没有生下来就尊贵的。”表明想要成为君父,应当先知道如何做臣子。璋之所以能代表臣职,王肃说:“群臣跟随君王行礼时,捧着璋。”又《棫朴》说:“奉璋峨峨,髦士攸宜。”就是这样。笺正义说:笺认为下章与此相对,下章女子睡在地上,表明男子坐卧在床上,以示尊贵。下章记载穿衣用裼,裼是夜间睡觉的衣服,所以说裳是白天穿的衣服。一昼一夜,表明取内外之义,所以知道男子穿裳,表明应当主外事;女子穿裼,表明应当主内事。女子玩弄瓦,瓦是纺砖。用女子所做的事,表明玩弄璋的,也是男子所做的事。君子用玉来比德,所以知道用璋是想要他比德。玉不用圭而用璋,表明成人有渐进的过程。璋是圭的一半,所以说渐进。下句才说他的哭声喤喤,那么这里所说的,都在孩提幼年。《礼记》郑注说:“人刚生在地上,男子已经睡在床上,又不是刚出生。”大概是圣人因事记义,孩子刚出生,暂时实行这个礼仪,不知道出生几天后实行的?为什么呢?女子不能一直睡在地上,终究没有裳;男子也不容没有襁褓。况且刚说他的哭声,那么还不能自己玩弄玉璋。明显是暂时显示男女的区别罢了。笺认为经文说“室家”,君王则有诸侯与天子而同说“朱芾”,所以说天子纯朱,诸侯黄朱。芾跟随裳的颜色,祭祀时穿纁裳,所以芾用朱赤。但芾用来表明尊卑,虽然同色而有差别。《干凿度》认为天子朝服朱芾,诸侯朝服赤芾。朱比赤深,所以《困卦》注说:“朱深,说赤是矣。”这里论诸侯,那么王子有的封在畿内,有的因功德封在外,都成为诸侯。而丈同朱芾,表明对文则朱赤深浅有异,散言之则都称为朱。所以天子纯朱,表明其深;诸侯黄朱,表明其浅。举其大色,都称为朱芾。】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传:裼褓也,瓦纺塼也。笺云:卧于地,卑之也。褓,夜衣也。明当主于内事,纺塼习其所有事也。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传:妇人质无威仪也。罹,忧也。笺云:仪,善也。妇人无所专于家事,有非非妇人也,有善亦非妇人也。妇人之事,惟议酒食尔,无遗父母之忧。音义【裼,他计反。韩诗作褅,音同。褓,音保。齐人名小儿被为褓。纺,芳罔反。塼,音専。本又作専。诒,本又作贻,以之反。遗也。罹,本又作离,力驰反。遗,唯季反】疏【正义曰:毛以为,前夣虺蛇,今乃生女子矣。生讫则寝卧之于地,以卑之则又衣着之以褓衣,则玩弄之以纺塼,习其所有事也。此女子至其长大为行,谨慎无所非法,质少文饰,又无威仪,唯酒食于是乃谋议之,无于父母而遗之以忧也。若妇礼不谨,为夫所出,是遗父母以忧。言能恭谨不遗父母忧也。郑唯以仪为善为异,余同。传正义曰:书传说成王之幼云“在襁褓”,襁防儿被也。故笺以为夜衣以璋是全器,则瓦非瓦砾而已,故云瓦纺塼。妇人所用瓦唯纺塼而已,故知也。毛以裳为下饰,则褓不必主内事。侯苞云“示之方也”,明褓制方,令女子方正事人之义。妇人质无威仪也者,以妇人少所交接,故云质无威仪,谓无如丈夫折旋揖让棣棣之多其妇容之仪则有之矣。故《东山》曰“九十其仪”,言多仪也。笺正义曰:仪,善。《释诂》文也。言有非有善皆非妇人之事者,妇人从人者也,家事统于尊,善恶非妇人之所有耳,不谓妇人之行无善恶也】

斯干九章,四章章七句,五章章五句。

序,无羊,宣王考牧也。笺:厉王之时,牧人之职废,宣王始兴而复之,至此而成,谓复先王牛羊之数。疏【正义曰:作《无羊》诗者,言宣王考牧也。谓宣王之时,牧人称职,牛羊复先王之数,牧事有成,故言考牧也。经四章,言牛羊得所,牧人善牧,又以吉夣献王,国家将有休庆,皆考牧之事也。笺正义曰:此美其新成,则往前尝废,故本厉王之时,今宣王始兴而复之,选牧官得人,牛羊蕃息,至此而牧事成功,故谓之考牧。又觧成者,正谓复先王牛羊之数也。言至此而成者,初立牧官,数未即复,至此作诗之时而成也。王者牛羊之数,经典无文,亦应有其大数,今言考牧,故知复之也。《周礼》有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又有牛人、羊人、犬人、鸡人,唯无豕人。郑以为豕属司空,冬官亡,故不见夏官。又有牧师,主养马,此宣王所考,则应六畜皆备。此独言牧人者,牧人注云:牧人养牲于野田者,其职曰: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则六畜皆牧人主养,其余牛人、羊人之徒,各掌其事,以供官之所须,则取于牧人,非放牧者也。羊人职曰: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买牲而供之,是取于牧人之事也。唯马是国之大用,特立牧师、圉人,使别掌之,则盖拟驾用者属牧师,令生息者属牧人,故牧人有六牲。郑云:六牲谓牛、马、羊、豕、犬、鸡。是牧人亦养马也。此诗主美放牧之事,经有牧人乃夣,故唯言牧人也。牧人六畜皆牧,此诗唯言牛羊者,经称「尔牲」则具,主人祭祀为重,马则祭之所用者少,豕、犬、鸡则比牛羊为卑,故特举牛羊以为美也】

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羣。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传:「黄牛黒唇曰犉。」笺云:「尔,女也。女,宣王也。宣王复古之牧法,汲汲于其数,故歌此诗以觧之也。」谁谓女无羊?今乃三百头为一羣。谁谓女无牛?今乃犉者九十头,言其多矣,足如古也。尔羊来思,其角濈濈。传:「聚其角而息,濈濈然。」笺云:「言此者,美畜产得其所。」尔牛来思,其耳湿湿。传:「呞而动其耳,湿湿然。」音义【犉本又作犉,而纯反。濈本又作▯,亦作戢,庄立反。畜,许六反。湿,始立反,又尸立反,又处立反。呞,本又作□,亦作齝,丑之反。一音初之反。郭注《尔雅》云:「食已复出

译于是生了女孩,把她放在地上睡,给她穿上襁褓,给她玩弄纺锤。传文说:裼,就是襁褓;瓦,就是纺锤。郑玄笺注说:让她睡在地上,是表示地位卑微。褓,是夜间穿的衣服。表明她将来主要掌管内务,纺锤是让她练习所应做的事。没有过失,没有威仪,只议论酒食之事。不使父母遭受忧患。传文说:妇女质朴,没有威仪。罹,是忧患。郑玄笺注说:仪,是善。妇女不专断家事,有过失不是妇女的本意,有善行也不是妇女的本意。妇女的事,只是议论酒食罢了,不遗留忧患给父母。音义【裼,音他计。韩诗作褅,音同。褓,音标。齐地人称小儿被子为褓。纺,音芳罔。塼,音专。本又作专。诒,本又作贻,音以之。遗也。罹,本又作离,音力驰。遗,音唯季】疏【正义说:毛亨认为,先前梦见虺蛇,现在却生了女孩。生下来后就把她放在地上睡,为了表示卑微,又给她穿上襁褓,再让她玩弄纺锤,练习她所应做的事。这女孩长大后行为谨慎,没有不合法度的,质朴少文饰,又没有威仪,只在酒食上谋划议论,不给父母留下忧患。如果妇礼不谨,被丈夫休弃,就是给父母留下忧患。这里说能恭敬谨慎,不给父母留下忧患。郑玄只把“仪”解释为“善”,其余与毛亨相同。传文正义说:《尚书·顾命》传文说成王年幼时说“在襁褓”,襁褓是包裹婴儿的被子。所以郑玄笺注认为夜衣。璋是完整的玉器,那么瓦就不是瓦砾而已,所以说瓦是纺锤。妇女所用的瓦只有纺锤,所以知道这一点。毛亨认为裳是下身的装饰,那么褓不一定主要指内务。侯苞说“示之方也”,表明褓做成方形,让女子懂得方正事人的道理。说妇女质朴没有威仪,是因为妇女交往少,所以说质朴没有威仪,意思是像男子那样折旋揖让、棣棣多仪的威仪没有,但妇女的仪容是有的。所以《东山》说“九十其仪”,是说仪容多。笺注正义说:仪,善。这是《释诂》的记载。说有过失有善行都不是妇女的事,因为妇女是顺从人的,家事统归于尊者,善恶不是妇女所能决定的,不是说妇女的行为没有善恶】

《斯干》共九章,其中四章每章七句,五章每章五句。

《序》说:《无羊》,是赞美宣王考察畜牧之事。郑玄笺注:厉王时期,牧人的职责被废弃,宣王开始振兴并恢复它,到这时才成功,意思是恢复了先王牛羊的数量。疏【正义说:作《无羊》这首诗的人,是说宣王考察畜牧。意思是宣王时期,牧人称职,牛羊数量恢复到先王的水平,畜牧事业有成,所以说考察畜牧。经文四章,说牛羊得到妥善安置,牧人善于放牧,又用吉梦献给君王,国家将有喜庆,这都是考察畜牧的事。笺注正义说:这里赞美其新成,说明以前曾经废弃,所以追溯厉王时期,现在宣王开始振兴并恢复它,选拔牧官得人,牛羊繁殖,到这时畜牧事业成功,所以称为考察畜牧。又解释“成”的意思,正是指恢复了先王牛羊的数量。说“到这时才成”,是因为刚设立牧官时,数量还没有立即恢复,到作这首诗的时候才成功。君王牛羊的数量,经典中没有记载,也应该有一个大概的数量,现在说考察畜牧,所以知道是恢复了。《周礼》有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又有牛人羊人犬人鸡人,唯独没有豕人。郑玄认为豕属于司空,冬官缺失,所以夏官中看不到。又有牧师,主管养马,这是宣王所考察的,那么应该六畜都具备。这里只说牧人,是因为牧人注解说:牧人在野外放养牲畜,他的职责说:掌管放养六畜并使其繁殖,那么六畜都由牧人主管,其余牛人羊人等,各自掌管其事,以供官府所需,都是从牧人那里获取,不是放牧的。羊人职责说:如果牧人没有牲畜,就从司马那里接受布帛,买牲畜来供给,这是从牧人那里获取的事。只有马是国家的大用,特别设立牧师圉人,让他们分别掌管,那么大概拟驾用的属于牧师,令其繁殖的属于牧人,所以牧人有六畜。郑玄说:六畜指牛马羊豕犬鸡。牧人也养马。这首诗主要赞美放牧之事,经文有牧人做梦,所以只说牧人。牧人六畜都牧,这首诗只说牛羊,是因为经文称“尔牲”就具备了,主人祭祀为重,马祭祀用得少,豕犬鸡比牛羊地位低,所以特别举出牛羊来赞美】

谁说你没有羊?三百头为一群。谁说你没有牛?九十头是黄黑相间的牛。传文说:“黄牛黑唇叫犉。”郑玄笺注说:“尔,是你。你,是宣王。宣王恢复古代的牧法,急切于其数量,所以唱这首诗来解释它。”谁说你没有羊?现在竟然三百头为一群。谁说你没有牛?现在竟然黄黑相间的牛有九十头,说它们很多,足以像古代一样。你的羊来了,它们的角聚拢休息,濈濈然。传文说:“聚拢角而休息,濈濈然。”郑玄笺注说:“说这个,是赞美牲畜得到妥善安置。”你的牛来了,它们的耳朵湿润摆动,湿湿然。传文说:“反刍而摆动耳朵,湿湿然。”音义【犉本又作犉,音而纯。濈本又作〇,也作戢,音庄立。畜,音许六。湿,音始立,又音尸立,又音处立。呞,本又作□,也作齝,音丑之。一音初之。郭注《尔雅》说:“吃完又吐出

嚼之也。」今江东呼齝为齥,音漏泄也】疏【传正义曰:《释畜》云:「黑唇曰犉。」传言「黄牛」者,以言「黒唇」,明不与身色同,而牛之黄者众,故知是黄牛也。某氏亦曰:「黄牛黒唇曰犉。」笺正义曰:「以『谁谓』是发问之辞,『三百维羣,九十其犉』是报答之语,故知宣王汲汲于其数,诗人歌此以觧之也。」羊三百头为羣,故一羣有二百,不知其羣之有多少也。犉者九十头,直知犉者有九十,亦不知其不犉者之数也。以一羣三百,直犉者九十,则羊多牛众,故云足如古之法也】或降于阿,或饮于池,或寝或讹。传:「讹,动也。」笺云:「言此者,美其无所惊畏也。」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糇。传:「何,揭也。蓑所以备雨,笠所以御暑。」笺云:「言此者,美牧人寒暑饮食有备。」三十维物,尔牲则具。传:「黑毛色者三十也。」笺云:「牛羊之色异者三十,则女之祭祀索则有之。」音义【讹,五戈反,又五何反。韩诗作譌,譌觉也。何,河可反,又音河,下及注同。蓑,素戈反,草衣也。笠,音立。糇,音侯。揭,音竭,又其谒反。索,色白反】疏【传正义曰:「蓑唯备雨之物,笠则元以御暑,兼可御雨。」故《良耜》传曰:「笠所以御暑雨也。」《既夕礼》亦有蓑,注俱以为御雨,不以笠御暑者,以彼蓑笠同槀车所载,槀车、潦车也为雨而设,故不同也,此经言三十维物,则每色之物皆有三十。谓青、赤、黄、白、黒、毛色别异者,各三十也。祭祀之牲,当用五方之色。故笺云:「汝之祭祀,索则有之】

译嚼食它。”如今江东把“齝”称为“齥”,读音同“漏泄”】疏【传文正义说:《释畜》中说:“嘴唇黑色的牛叫犉。”传文中说“黄牛”,是因为提到了“黑唇”,显然嘴唇颜色与身体颜色不同,而黄色的牛很多,所以知道这是黄牛。某氏也说:“黄身黑唇的牛叫犉。”笺文正义说:“因为‘谁谓’是发起问话的辞令,‘三百维羣,九十其犉’是回答的话,所以知道宣王急切地询问牲畜的数量,诗人歌唱这首诗来解答他。”羊三百头为一群,所以一群中有二百头,不知道有多少群。黑唇的牛有九十头,只知道黑唇的牛有九十头,也不知道不是黑唇的牛有多少。因为一群三百头,其中黑唇的牛有九十头,那么羊多牛众,所以说足以符合古制】有的走下山坡,有的在水池饮水,有的躺卧休息,有的走动不安。传:“讹,就是走动。”笺说:“说这些,是为了赞美它们没有惊恐畏惧。”你放牧归来,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有的背着干粮。传:“何,就是举着。蓑衣是用来防雨的,斗笠是用来遮暑的。”笺说:“说这些,是为了赞美牧人对于寒暑和饮食都有准备。”三十头为一类,你的祭祀牺牲就齐全了。传:“毛色为黑色的有三十头。”笺说:“牛羊毛色不同的有三十类,那么你的祭祀所需就都有了。”音义【讹,音五戈,又音五何。《韩诗》作“譌”,譌意为惊觉。何,音河可,又音河,下文及注中同。蓑,音素戈,草编的衣服。笠,音立。糇,音侯。揭(何),音竭,又音其谒。索,音色白】疏【传文正义说:“蓑衣只是防雨的物品,斗笠原本用来遮暑,也可以防雨。”所以《良耜》传中说:“斗笠是用来遮暑雨的。”《既夕礼》中也有蓑衣,注都认为是防雨,不认为斗笠是遮暑的,因为那里的蓑笠是同一辆槀车所载,槀车、潦车是为雨天而设,所以不同。此经说三十维物,那么每种毛色的牲畜都有三十头。指青、赤、黄、白、黑,毛色不同的,各有三十头。祭祀用的牺牲,应当使用五方的颜色。所以笺说:“你的祭祀,所需之物都有”】

尔牧来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笺云:此言牧人有余力,则取薪蒸,搏禽兽以来归也。麤曰薪,细曰蒸。尔羊来思,矜矜兢兢,不骞不崩。传:矜矜兢兢,以言坚彊也。骞,亏也。崩,羣疾也。麾之以肱,毕来既升。传:肱,臂也。升,升入牢也。笺云:此言扰驯,从人意也。音义【蒸之丞反,搏音博,下同,亦作捕音步,兢其冰反,骞起防反,麾毁皮反,肱古▯反,驯音廵,又常遵反】疏【传正义曰:骞亏,定本亦然,集注亏作曜】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笺云:牧人乃夣见人众相与捕鱼,又夣见旐与旟。占夣之官得而献之于宣王,将以占国事也。大人占之:众维鱼矣,实维丰年。传:隂阳和则鱼众多矣。笺云:鱼者,庶人之所以养也。今人众相与捕鱼,则是嵗熟相供养之祥也。易中孚卦曰:豚鱼吉。旐维旟矣,室家溱溱。传:溱溱,众也。旐旟所以聚众也。笺云:溱溱,子孙众多也。音义【旐音兆,旟音余,养羊亮反,下同,供九用反,溱侧巾反】疏【正义曰:牧人所牧既暇,乃复为王兴夣,夣见众人维相与捕鱼矣,又夣见旐维旟矣。牧人既为此夣以告占夣之官,占夣之官又献之于王,王乃令以大人占夣之法占之。夣见众维鱼矣者,实维丰年,是嵗熟相供养之祥。夣见旐维旟矣者,室家溱溱,是男女众多之象。嵗熟民滋,是国之休庆也。笺正义曰:知者,以下云大人占之,是王使占之,明有所由得达于王夣事。夣官所掌明本,牧人既作此夣不知吉凶,以问占夣之官。占夣知其为国之祥,故献之也。占夣职曰:嵗终献吉夣于王,王拜受之。彼所献者,谓天下臣民有为国夣者,其官得而献之,非占夣之官身自夣也。故知此占夣之官得而献之,所夣是年丰嵗熟民众之祥,故知以占国事。▯正义曰:以鱼丽之义言之,太平而万物盛多,故知阴阳和。经言众维鱼矣,乃谓捕鱼者多。传云鱼多。者言,由鱼多故,捕者众,觧人共捕之意。笺正义曰:鱼者,庶民之所以养者,以庶民不得杀犬豕,维捕鱼以食之,是所以养也。嵗谷不熟,则无以相养,防众人相与捕鱼,则是嵗熟相供养之祥。引《易·中孚》卦曰:「豚鱼吉」者,孟子曰:「七十者可以食鸡豚。」豚鱼俱是养老之物,故引之以证鱼可供养也。彼注云:三辰在亥,亥为豕,爻失正,故变而从小名,言豚耳;四辰在丑,丑为鼈蟹,鼈蟹鱼之防者,爻得正,故变而从大名,言鱼耳。三体兑,兑为泽,四上值天渊,二五皆坎爻,坎为水,二侵泽则豚利,五亦以水灌渊则鱼利。豚鱼以喻小民也,而为明君贤臣恩意所供养,故吉。如彼注意,以豚鱼喻小民,与此乖者,以彖云:「豚鱼吉」,信及豚鱼,喻恩泽及民,观彖为説,此则断章取义,故不同也】

  无羊四章章八句

鸿鴈》之什十篇,三十七章,二百三十三句。

  毛诗注疏卷十八

  毛诗注疏卷十八考证

庭燎章,鸾声哕哕。○哕哕,説文作钺钺。

白驹章食我▯藿。○説文云:藿,尗之少也。公食礼云:铏芼牛藿。注云:藿,豆叶也。▯与藿同。

我行其野,章不思旧姻。○《白虎通》作不惟旧因。

斯干章西南其戸。○李光地曰:卑者之居,东房西室,房戸在东,室戸偏东,是西南无戸也。尊贵者有东西两房,则西南有戸,特表出之,以明为尊贵者之居,较旧説似更简明。

约之阁阁,○阁阁,周礼注作格格。

  载衣之裼○裼説文作□

  毛诗注疏卷十八考证

<经部,诗类,毛诗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注疏卷十九

汉郑氏笺,唐陆徳眀音义,孔颖逹疏。

  小雅 【节南山之什】

序节南山,家父刺幽王也。笺:家父,字,周大夫也。音义【従此至何草不黄,凡四十四篇。前儒申毛皆以为幽王之变小雅,郑以十月之交以下四篇是厉王之变小雅。汉兴之初,师移其篇次,毛为诂训,因改其第焉。节在切反,又如字,又音截,下及注同。韩诗云视也,父音甫,注及下同】疏【正义曰:家父,吉甫,诗

译你的牧人回来时,带着柴草和细枝,带着雌鸟和雄兽。郑玄笺注说:这是说牧人有余力,就采集柴草,捕捉禽兽带回来。粗大的叫薪,细小的叫蒸。你的羊群回来时,谨慎小心,不亏损也不生病。毛亨传注说:矜矜兢兢,是说羊群强壮。骞,是亏损的意思。崩,是群羊生病的意思。挥动胳膊指挥它们,全都进入羊圈。毛亨传注说:肱,是胳膊。升,是进入羊圈。郑玄笺注说:这是说羊群驯服,顺从人的心意。音义:蒸,音丞;搏,音博,下文同,也作捕,音步;兢,音其冰;骞,音起防;麾,音毁皮;肱,音古〇;驯,音廵,又音常遵。疏:传正义说:骞亏,定本也是这样,集注中亏字作曜。牧人于是梦见众人都在捕鱼,梦见旐旗和旟旗。郑玄笺注说:牧人于是梦见众人一起捕鱼,又梦见旐旗和旟旗。占梦的官员得到这个梦,献给周宣王,用来占卜国家大事。大人占卜说:众人都在捕鱼,这确实是丰收之年。毛亨传注说:阴阳调和则鱼就多。郑玄笺注说:鱼,是百姓赖以供养的食物。现在众人一起捕鱼,这是年成丰收、互相供养的祥瑞。《易经》中孚卦说:豚鱼吉。梦见旐旗和旟旗,子孙众多。毛亨传注说:溱溱,是众多的意思。旐旗和旟旗是用来聚集众人的。郑玄笺注说:溱溱,是子孙众多的意思。音义:旐,音兆;旟,音余;养,音羊亮,下文同;供,音九用;溱,音侧巾。疏:正义说:牧人放牧闲暇,于是又为君王兴起梦境,梦见众人都在一起捕鱼,又梦见旐旗和旟旗。牧人做了这个梦告诉占梦的官员,占梦的官员又献给君王,君王于是让大人用占梦的方法来占卜。梦见众人都在捕鱼,这确实是丰收之年,是年成丰收、互相供养的祥瑞。梦见旐旗和旟旗,子孙众多,这是男女众多的象征。年成丰收,人口繁衍,这是国家的喜庆。笺正义说: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下文说大人占卜,是君王让人占卜,明显有途径让梦的事到达君王那里。占梦官员掌管的本意,牧人做了这个梦不知道吉凶,去问占梦的官员。占梦官员知道这是国家的祥瑞,所以献上去。《周礼》占梦职说:年终向君王献上吉梦,君王拜受。他所献的,是指天下臣民有为国家做的梦,官员得到就献上去,不是占梦官员自己做的梦。所以知道这个占梦官员得到并献上去,所梦的是年丰岁熟、民众众多的祥瑞,所以知道用来占卜国家大事。〇正义说:按照《鱼丽》的意义来说,太平则万物盛多,所以知道阴阳调和。经文说众人都在捕鱼,是说捕鱼的人多。传注说鱼多,是说因为鱼多,所以捕鱼的人多,解释众人一起捕鱼的意思。笺正义说:鱼,是百姓赖以供养的食物,因为百姓不能杀狗猪,只捕鱼来吃,这是用来供养的。年成不好,就没有东西互相供养,防止众人一起捕鱼,这是年成丰收、互相供养的祥瑞。(原文此处逻辑似有脱漏或衍文,依文意推测应为:若众人一起捕鱼,则是年成丰收、互相供养的祥瑞)。引用《易经·中孚》卦说:“豚鱼吉”,孟子说:“七十岁的人可以吃鸡和猪。”猪和鱼都是养老的东西,所以引用它来证明鱼可以供养。那里的注解说:三辰在亥,亥是猪,爻失正,所以变而从小名,说豚;四辰在丑,丑是鳖蟹,鳖蟹是鱼的同类,爻得正,所以变而从大名,说鱼。三体兑,兑是泽,四上值天渊,二五都是坎爻,坎是水,二侵泽则豚利,五也以水灌渊则鱼利。豚鱼用来比喻小民,而受到明君贤臣恩意的供养,所以吉。如果按照那里的注意,用豚鱼比喻小民,这与这里相违背,因为彖传说:“豚鱼吉”,诚信及于豚鱼,比喻恩泽及民,观看彖传来说,这里则是断章取义,所以不同。

无羊四章,每章八句。

《鸿雁》之什十篇,三十七章,二百三十三句

毛诗注疏卷十八

毛诗注疏卷十八考证

庭燎章,鸾声哕哕。哕哕,《说文》作钺钺。

白驹章食我藿。《说文》说:藿,豆的嫩叶。《公食礼》说:铏芼牛藿。注说:藿,豆叶。藿与藿同。

我行其野章,不思旧姻。《白虎通》作不惟旧因。

斯干章西南其户。李光地说:卑贱者的居所,东房西室,房门在东,室门偏东,所以西南没有门。尊贵者有东西两房,则西南有门,特别指出,以表明是尊贵者的居所,比旧说似乎更简明。

约之阁阁,阁阁,《周礼》注作格格。

载衣之裼,裼,《说文》作□

毛诗注疏卷十八考证

<经部,诗类,毛诗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注疏卷十九

汉郑氏笺,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小雅【节南山之什】

序:节南山,家父刺幽王也。郑玄笺:家父,字,周大夫。音义:从此到何草不黄,共四十四篇。前儒申毛都认为这是幽王时的小雅,郑玄认为《十月之交》以下四篇是厉王时的小雅。汉朝初年,师移改动了篇次,毛亨作诂训,因改动了次序。节,音切,又如字,又音截,下文及注同。韩诗说视,父,音甫,注及下文同。疏:正义说:家父,吉甫,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