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注疏卷十二考证
则有黄衣▯裘。今以朝服燕祭服朝,是其好絜衣服也。先言燕,后言朝,见君之志不能自强于政治,岂不尔思,劳心忉忉。▯「国无政令,使我心劳。」笺云:尔,女也。三谏不从,待放而去,思君如是,心忉忉然。音义【朝,直遥反,注同下篇注亦同。蜡,仕诈反,祭名也。见,贤遍反。忉,音刀】疏【正义曰:言桧君好絜衣服,不脩政事。羔裘是适朝之常服,今服之以逍遥;狐裘是息民之祭服,今服之以在朝。言其志好鲜絜,变易常服。也好絜如是,大夫谏而不聼,待放于郊,思君之恶,言我岂不于尔思乎?我诚思之,君之恶如是,使我心忉忉然而忧也。逍遥游燕之事轻,视朝聼政之事重。今先言燕,后言朝者,见君不能自强于政治,唯好逍遥,忽于聼政,故后言朝也。笺正义曰:《玉藻》云:诸侯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是诸侯视朝之服,名曰朝服也。《士冠礼》云: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注云:▯冠委貎,朝服者十五升布衣,而素裳,不言色者,衣与冠同色,是朝服衣色▯,▯即缁色之小别。《论语》説孔子之服云:缁衣羔裘,《玉藻》亦云羔裘缁衣以裼之,是羔裘裼用缁衣,明其上正服亦缁色也。《论语》又曰:羔裘▯冠不以吊,是羔裘所用配▯冠,羔裘之上必用缁布衣为裼,裼衣之上正服亦是缁色,又与▯冠相配,明是朝服可知,故云诸侯之朝服,缁衣羔裘也。人君以嵗事成熟,搜索羣神而报祭之,谓之大蜡,又腊祭先祖五祀,因令民得大饮,农事休息,谓之息民。于大蜡之后作息民之祭,其时则有黄衣▯裘也。大蜡之祭与息民异也,息民用黄衣▯裘,大蜡则皮弁素服,二者不同矣。以其大蜡之后始作息民之祭,息民、大蜡同月,其事相次,故连言之耳。知者,《郊特牲》云: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带榛杖,丧杀也。是大蜡之祭,用素服也。郊特牲既説蜡祭,其下又云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注云:祭谓既蜡腊先祖五祀也。于是劳农以休息之,是息民之祭,用黄衣也。《论语》説孔子之服云黄衣▯裘。《玉藻》云:▯裘黄衣以裼之。以此知大蜡息民则有黄衣▯裘也。案《玉藻》云:君衣▯白裘锦衣以禓之。又曰:锦衣▯裘,诸侯之服。然则诸侯有▯白裘矣。又曰:君子▯青裘豹褎▯绡衣以禓之,则礼又有▯青裘矣。此经直云▯裘,何知非▯白、▯青而必知是黄衣▯裘者?以诸侯之服▯白裘唯在天子之朝耳。在国视朝之服则素衣麑裘,无狐白裘矣。若桧君用▯白以朝,则违礼僭上,非徒好絜而已。序不应直云好絜,以此知非▯白也。《玉藻》言君子▯青裘者,注云:君子大夫士也。《天官司裘》云: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注云:功裘人功微麤,谓▯青麑裘之属。然则▯青乃是人功麤恶之裘。桧君好絜必不服之矣。《孔子仕鲁朝论语》説孔子之服,缁衣羔裘与黄衣▯裘,其文相对。明此羔裘、▯裘亦是缁衣、黄衣之裘。故知羔裘是视朝之服,▯裘是息民祭服也。桧君志在游燕,祭服尊于朝服,既用祭服以朝,又用朝服以燕,是其好絜衣服也。逍遥翺翔是游戏燕乐,故言燕耳,非谓行燕礼与羣臣燕也。《礼记》云:燕朝服于寝。若依法设燕,则服羔裘可矣。今用以游燕,故大夫刺之。游燕之服于礼无文,不过用▯端深衣而已,必不得用朝服,故刺其服羔裘也。事有大小,今朝事重,燕事轻,作者先言燕后言朝,见君之志不能自强于政治故也。序云:以道去其君,则此臣已弃君去。若其已得玦之后,则于君臣义絶,不应复思。故知此是三諌不从,待放而去之时,思君而心劳也】
译于是就有黄衣狐裘。如今穿着朝服去游宴,穿着祭服去上朝,这是君主喜好洁净衣服的表现。先说游宴,后说上朝,表明君主的志向不能在政治事务上自我奋发,难道我不思念你吗?只是心中忧愁烦乱。〇“国家没有政令,使我内心辛劳。”郑笺说:“尔,指你。三次劝谏而不听从,等待被放逐到郊外而离开,思念君主如此,心中忧愁烦乱的样子。”音义【朝,音直遥,注同下篇注亦同。蜡,音仕诈,祭名。见,音贤遍。忉,音刀】疏【正义说:说桧国君主喜好洁净衣服,不修治政事。羔裘是上朝的常服,如今穿着它去游宴;狐裘是祭祀的礼服,如今穿着它去上朝。说他的志向喜好鲜洁,变换常服。喜好洁净如此,大夫劝谏而不听从,等待被放逐到郊野,思念君主的恶行,说难道我不思念你吗?我确实思念你,君主的恶行如此,使我心中忧愁烦乱而忧虑。游宴之事轻,上朝听政之事重。如今先说游宴,后说上朝,表明君主不能在政治事务上自我奋发,只喜好游宴,忽视听政,所以后说上朝。郑笺正义说:《玉藻》说:诸侯穿朝服,在日中于内朝视朝,这是诸侯视朝的服饰,名叫朝服。《士冠礼》说:主人戴缁冠穿朝服,系黑色带子佩白色蔽膝。注说:缁冠是黑色的冠,朝服是十五升布做的上衣,而素色下裳,不说颜色的,是因为上衣与冠同色,这是朝服上衣颜色为缁,缁即黑色的细微差别。《论语》说孔子的服饰说:黑色上衣配羔裘,《玉藻》也说羔裘用黑色上衣来裼之,这是羔裘裼用黑色上衣,明白其上的正服也是黑色。《论语》又说:羔裘缁冠不用于吊唁,这是羔裘所配的是缁冠,羔裘之上必用缁布衣作为裼衣,裼衣之上的正服也是黑色,又与缁冠相配,明白是朝服可知,所以说诸侯的朝服,是黑色上衣配羔裘。人君在岁事成熟时,搜索群神而报答祭祀,称为大蜡,又祭祀先祖五祀,因此让百姓得以大饮,农事休息,称为息民。在大蜡之后举行息民的祭祀,那时就有黄衣狐裘。大蜡的祭祀与息民不同,息民用黄衣狐裘,大蜡则用皮弁素服,二者不同。因为在大蜡之后才开始举行息民的祭祀,息民、大蜡同月,事情相次,所以连言。知道这一点,《郊特牲》说:蜡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葛带榛杖,丧杀。这是大蜡的祭祀,用素服。《郊特牲》既说蜡祭,其下又说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注说:祭谓既蜡腊先祖五祀。于是劳农以休息之,这是息民的祭祀,用黄衣。《论语》说孔子的服饰说黄衣狐裘。《玉藻》说:狐裘黄衣以裼之。由此知道大蜡息民则有黄衣狐裘。按《玉藻》说:君穿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又说:锦衣狐裘,诸侯之服。那么诸侯有狐白裘了。又说:君子穿狐青裘豹褎狐绡衣以裼之,那么礼又有狐青裘了。此经只说狐裘,怎么知道不是狐白、狐青而必知道是黄衣狐裘?因为诸侯的服饰狐白裘只在天子之朝。在国视朝之服则素衣麑裘无狐白裘了。如果桧君用狐白以朝,则违礼僭越,不只是喜好洁净而已。序不应只说喜好洁净,由此知道不是狐白。《玉藻》说君子狐青裘者,注说:君子大夫士也。《天官司裘》说: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注说:功裘人功微麤,谓狐青麑裘之属。那么狐青乃是人工粗恶之裘。桧君喜好洁净必不服之。《孔子仕鲁朝论语》说孔子的服饰,缁衣羔裘与黄衣狐裘,其文相对。明白此羔裘、狐裘亦是缁衣、黄衣之裘。所以知道羔裘是视朝之服,狐裘是息民祭服。桧君志在游宴,祭服尊于朝服,既用祭服以朝又用朝服以燕,是其喜好洁净衣服。逍遥翺翔是游戏燕乐,所以说燕,不是说行燕礼与群臣燕。《礼记》说:燕朝服于寝。如果依法设燕,则服羔裘可矣。如今用以游燕,所以大夫刺之。游燕之服于礼无文不过用缁端深衣而已,必不得用朝服,所以刺其服羔裘。事有大小,如今朝事重,燕事轻,作者先言燕后言朝的,表明君主不能在政治事务上自我奋发所以。序说:以道去其君,则此臣已弃君而去。如果其已得玦之后,则于君臣义绝,不应复思。所以知道这是三谏不从,待放而去之时,思念君主而心劳】
羔裘翺翔,狐裘在堂。传:「堂,公堂也。」笺云:「翺翔,犹逍遥也。」岂不尔思?我心忧伤。疏【▯正义曰:「七月」云「跻彼公堂」,谓饮酒于学,故▯以公堂为学校。此云「公堂」与彼异也?何则?此刺不能自强于政治,则在朝在堂皆是政治之事。上言「以朝」,谓日出视朝;此云「在堂」,谓正寝之堂。人君日出视朝,乃退适路寝以聼大夫所治之政。二者于礼同服羔裘,今桧君皆用▯裘,故二章各举其一】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日出照曜,然后见其如膏。」岂不尔思,中心是悼。▯「悼,动也。」笺云:「悼,犹哀伤也。」音义【膏,古报反;曜,羊照反】疏【正义曰:上言变易衣裘,此言裘色鲜羙。桧君所服羔裘,衣色润泽如脂膏然。日出有光照曜之时,观其裘色如脂膏也。君既好絜如是,大夫諌而不用,将欲去之,乃言:「岂不于尔思乎?」我诚思之,思君之恶如是,中心于是悼伤之。▯正义曰:哀悼者,心神震动,故为动也。与笺哀伤同】
羔裘三章章四句
序:素冠,刺不能三年也。笺:丧礼,子为父,父卒为母,皆三年。时人恩薄礼废,不能行也。音义【为,于伪反,下同】疏【笺正义曰:丧服,子为父斩衰三年,父卒为母齐衰三年。此言不能三年,不言齐斩之异,故两举以充之。丧礼,诸侯为天子,父为长子,妻为夫,妾为君,皆三年。此笺独言父母者,以诗人所责,当责其尊亲至极,而不能从礼耳。故知主为父母,父母尚不能三年,其余亦不能三年,可知矣。首章传曰:素冠,练冠礼三年之防,十三月而练,则此练冠是十三月而练服也。二章传曰:素冠,故素衣。则素衣与冠同时,亦既练之衣,是上二章同思既练之人。卒章庶见素韠。案:丧服斩哀,有衰裳绖带而已,不言其韠。擅弓説既练之服云:练衣黄里縓缘,要绖绳屦,角瑱鹿裘,亦不言有韠。则丧服始终皆无韠矣。礼大祥祭服,朝服缟冠,朝服之制,缁衣素裳。礼韠从裳,色素韠是大祥祭服之韠。然则毛意亦以卒章思大祥之人也。作者以时人皆不能行三年之防,故从初向末而思之,有不到大祥者。故上二章思既练之人,皆不能三年,故卒章思祥祭之人事之次也。郑以首章思见既祥之后素缟之冠,下二章思见祥祭之服,素冠素韠。以时人不能行三年之防,先思长逺之服,故先思祥,后却思祥时也】
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庶幸也。素冠,练冠也。棘,急也。栾栾,瘠貎。笺云:丧礼既祥祭而缟冠素纰,时人皆解缓,无三年之恩于其父母,而废其丧礼,故觊幸一见素冠。急于哀戚之人,形貎栾栾然膄瘠也。劳心慱慱兮,▯慱慱,忧劳也。笺云:劳心者,忧不得见。音义【栾,力端反;瘠,情昔反;缟,古老反;纰,婢移反;解,佳卖反;觊,音冀;膄,本亦作瘦,所救反;慱,徒端反】疏【正义曰:毛以为时人不能行三年之防,亦有练后即除服者,故君子言已幸望得见服既练之素冠兮,用情急于哀慼之人,其形貎栾栾然膄瘠者兮,今无此人可见,使我勤劳其心慱慱然而忧之兮。郑以素冠为既祥素纰之冠,思见既祥之人,其文义则同。▯正义曰:庶幸,释言文。▯以刺不行丧礼而思见素冠,则素冠是防服之冠也。若练前已无此冠,则是本不为服,不得云不能三年。若在大祥之后,则三年已终于礼,自除非所当刺。今作者思见素冠,则知此素冠者是既练之后、大祥之前冠也。素,白也。此冠练布使熟,其色益白,是以谓之素焉。实是祥前之冠,而谓之练冠者,以丧礼至朞而练,至祥乃除练后常服此冠,故为练冠也。棘,急也。释言文。彼棘作戒,音义同。身服丧服,情急哀慼者,其人必膄,故以栾栾为膄瘠之貎。定本毛无膄字。笺正义曰:郑以练冠者练布为之,而经▯之言素者,皆谓白绢,未有以布为素者,则知素冠非练也。且时人不行三年之丧,当先思长逺之服,何得先思其近,乃思其逺?又不能三年者,当谓三年将终,少月日耳。若全不见练
译羔裘飘摇,狐裘在堂。传:“堂,是公堂。”笺说:“翺翔,就是逍遥。”难道不想念你吗?我心中忧伤。疏【〇正义说:“《七月》篇说‘跻彼公堂’,是指在学宫饮酒,所以〇认为公堂是学校。这里说的‘公堂’与那里不同吗?为什么呢?这里讽刺不能自强于政治,那么在朝在堂都是政治事务。上文说‘以朝’,是指日出时上朝;这里说‘在堂’,是指正寝的堂。君主日出上朝,然后退到路寝去听大夫治理的政事。这两者在礼仪上都穿羔裘,现在桧君都穿〇裘,所以第二章各举其一】
羔裘润泽如脂膏,日出时有光彩。〇“日出照耀,然后看见它像脂膏。”难道不想念你吗,心中为此哀伤。〇“悼,是动。”笺说:“悼,就是哀伤。”音义【膏,古报反;曜,羊照】疏【正义说:上文说更换衣裘,这里说裘色鲜美。桧君所穿的羔裘,衣服颜色润泽像脂膏一样。日出有光照耀的时候,看那裘色像脂膏。君主既然喜好洁净如此,大夫劝谏而不被采纳,想要离开他,就说:‘难道不想念你吗?’我确实想念你,想念君主的恶行如此,心中因此哀伤。〇正义说:哀悼者,心神震动,所以是动。与笺说的哀伤相同】
羔裘三章,每章四句
序:素冠,讽刺不能守三年丧礼。笺:丧礼,儿子为父亲,父亲死后为母亲,都守三年。当时的人恩义淡薄礼仪废弃,不能实行。音义【为,于伪反,以下同】疏【笺正义说:丧服,儿子为父亲穿斩衰三年,父亲死后为母亲穿齐衰三年。这里说不能守三年,不说齐衰斩衰的区别,所以两者都举出来以充实。丧礼,诸侯为天子,父亲为长子,妻子为丈夫,妾为君主,都守三年。这里笺只说父母,是因为诗人所责备的,应当责备那些尊亲至极而不能遵从礼制的人。所以知道主要是为父母,父母尚且不能守三年,其余也不能守三年,可以知道了。首章传说:素冠,是练冠,礼制中三年丧期,第十三个月而练,那么这练冠就是第十三个月练服时戴的。二章传说:素冠,所以素衣。那么素衣与冠同时,也是已经练过的衣服,是上两章都思念已经练过的人。末章说庶见素韠。查:丧服斩衰,只有衰裳绖带而已,不说韠。擅弓说已经练过的衣服说:练衣黄里縓缘,腰绖绳屦,角瑱鹿裘,也不说有韠。那么丧服始终都没有韠了。礼制中大祥祭的服装,朝服缟冠,朝服的制度,是缁衣素裳。礼制中韠跟随裳,色素韠是大祥祭服的韠。那么毛的意思也是以末章思念大祥时的人。作者因为当时的人都不能实行三年丧制,所以从初到末而思念,有不到大祥的。所以上两章思念已经练过的人,都不能守三年,所以末章思念祥祭的人,这是事情的次序。郑以首章思念看见已经祥之后素缟的冠,下两章思念看见祥祭的服装,素冠素韠。因为当时的人不能实行三年丧制,先思念长远的服装,所以先思念祥,后却思念祥时】
庶几看见素冠啊,哀戚之人瘦弱啊,〇庶,是幸。素冠,是练冠。棘,是急。栾栾,是瘦弱的样子。笺说:丧礼已经祥祭而缟冠素纰,当时的人都松懈,对父母没有三年之恩,而废弃丧礼,所以希望看见素冠。急于哀戚的人,形貌栾栾然瘦弱。劳心忧劳啊,〇慱慱,是忧劳。笺说:劳心者,是忧不得见。音义【栾,力端;瘠,情昔;缟,古老;纰,婢移;解,佳卖;觊,音冀;膄,本也作瘦,所救;慱,徒端】疏【正义说:毛以为当时的人不能实行三年丧制,也有练后就除服的,所以君子说自己希望得见服已经练过的素冠啊,用情急于哀戚的人,其形貌栾栾然瘦弱者啊,现在没有此人可见,使我勤劳其心慱慱然而忧之啊。郑以素冠为已经祥素纰的冠,思念看见已经祥的人,其文义则同。〇正义说:庶幸,是释言文。〇以讽刺不行丧礼而思念看见素冠,那么素冠是丧服的冠。如果练前已无此冠,那么是本不为服,不得说不能三年。如果在大祥之后,那么三年已终于礼,自除非所当刺。现在作者思念看见素冠,那么知道这素冠是已经练之后、大祥之前的冠。素,是白。这冠练布使熟,其色更白,所以叫素。实是祥前的冠,而叫练冠,是因为丧礼至朞而练,至祥才除练后常服此冠,所以叫练冠。棘,是急。释言文。彼棘作戒,音义相同。身服丧服,情急哀戚者,其人必瘦,所以以栾栾为瘦弱的样子。定本毛无瘦字。笺正义说:郑以练冠者练布为之,而经文〇之言素者,都是指白绢,未有以布为素的,那么知道素冠不是练。而且当时的人不行三年丧,应当先思念长远的服装,何得先思念近的,乃思念远的?又不能三年者,应当说三年将终,少月日而已。如果全不见练
冠,便是朞既释服,三年之丧才行其半,违礼甚矣。何止刺于不能行三年也?故易▯以素冠为既祥之冠。《玉藻》曰: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注云:纰,縁边也。既祥祭而服之也。是丧礼既祥而缟冠素纰也。间▯注云:黒经白纬曰缟,其冠用缟以素为纰,故谓之素冠也。时人皆解惰舒缓,废于丧礼,故作者觊幸见此素冠。哀慼之人,形貎膄瘠。王肃亦以素冠为大祥之冠。孙毓以笺説为长。▯正义曰:「慱慱,忧劳。」《释训》文】
译戴冠,就是在为期一年的丧服已经脱去,而三年的丧期才过了一半,这严重违背了礼制。哪里仅仅只是讥刺不能实行三年之丧呢?所以易说以素冠为既祥之冠。《玉藻篇》说:“缟冠素纰,是既祥之冠。”注解说:“纰,是缘边。在既祥祭时穿着它。”这就是说丧礼在既祥时戴缟冠素纰。间注说:“黑经白纬叫做缟,它的冠用缟布以素色为缘边,所以称为素冠。”当时的人都懈怠舒缓,废弛了丧礼,所以作者希望能见到这种素冠。哀痛的人,形貌憔悴消瘦。王肃也认为素冠是大祥之冠。孙毓认为笺说的见解更为高深。正义说:“慱慱,是忧劳。”这是《释训》中的文句。
庶见素衣兮,▯素冠。故素衣也。笺云: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朝服缁衣,素裳。然则此言素衣者,谓素裳也。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传:愿见有礼之人,与之同归。笺云:聊犹且也,且与子同归,欲之其家观其居处。疏【正义曰:毛以为,作者言已幸得见既练之素衣兮,今无可见,使我心伤悲兮。若得见之,愿与子同归于家兮,言欲与共归已家。郑以为,幸得见祥祭之素衣兮,今无可见,使我心伤悲兮。若得见之,且欲与子同归于子之家兮,以其身既能得礼,则居处亦应有法,故欲与归彼家而观其居处。▯正义曰:以冠衣当上下相称,冠既练,则衣亦练,故云素冠,故素衣谓既练之后服此白布丧服。笺正义曰:笺亦以素非布,故以易▯也。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丧服小记文。彼注云:成,成人也。缟冠未纯吉,是祥祭当服朝服。士冠礼云: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韠从裳色,故大祥之祭其服以素为裳。此言素衣者,谓素裳也。裳而言衣,衣是大名。曲礼云:两手抠衣,谓抠裳缉也。是裳得称衣,故取衣为韵。丧服小记唯据诸侯,若天子除丧则无文,亦当服皮弁服。▯正义曰:▯训聊为愿同归,谓同归已家。然则下章言与子如一,欲与之为行如一,亦与郑异。笺正义曰:笺以庶见其人,则是欲观彼行,不宜共归己家,故易▯以为同归彼人之家观其居处】
庶见素韠兮,笺云:祥祭朝服素韠者,韠从裳色。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子夏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弦,衎衎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夫子曰:「君子也。」闵子骞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弦,切切而哀,作而日先王制礼,不敢过也。」夫子曰:「君子也。」子路曰:「敢问何谓也?」夫子曰:「子夏哀己尽,能引而致之于礼,故曰君子也。闵子骞哀未尽,能自割以礼,故曰君子也。」夫三年之丧,贤者之所轻,不肖者之所勉。」笺云:聊与子如一,且欲与之居处,观其行也。音义【韠音毕,蕴纡粉反,夏户雅反,下同;见贤遍反,下同;援音袁,下同;衎苦旦反,乐音洛;夫三音符,其行下孟反】疏【正义曰:毛以为,作者言已幸望见祥祭之素韠兮,今无可见,使我心忧愁如蕴结兮,若有此人,我则愿与子行如一兮,爱其人欲同其行也。郑唯下一句言且与子共处如一兮,欲与之聚居而观其所行,余同。▯正义曰:▯以此篇既终,总三章之义,举此二人之行者,言三年之丧是圣人中制,使贤与不肖共为此行,时不能三年,故刺之。肖似也不有所似,谓愚人也。擅弓云:子夏既除丧而见夫子,予之琴和之而不和,弹之而不成声,作而曰:「哀未忘也。」先王制礼而弗敢过。彼説子夏之行与此正反,一人不得并为此行,二者必有一误,或当父母异时。郑以毛公当有所凭据,故不正其是非。笺正义曰:笺以作诗之人莫非贤者,不须羡彼有礼,愿与如一,故以为且欲与之居处如一,观其行也】
素冠三章章三句
序:隰有苌楚,疾恣也。国人疾其君之淫恣,而思无情欲者也。笺:「恣」谓狡防淫戏,不以礼也。音义【苌,丈羊反。苌楚,本草云一名羊肠,一名羊桃。恣,姿刺反。狡,古卯反。防,古快反。夲亦作狯,古外反】疏【正义曰:作《隰有苌楚》诗者,主疾恣也。桧国之人疾其君之滛邪恣极,其情意而不为君人之度,故思乐见无情欲者。定本直云「疾其君之恣」,无「滛」字。经三章皆是思其无情欲之事】
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兴也。苌楚,铫弋也。猗傩,柔顺也。笺云:铫弋之性,始生正直,及其长大,则其枝猗傩而柔顺,不妄寻蔓。草木兴者,喻人少而端慤,则长大无情欲。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天少也。沃沃,壮佼也。笺云:知,匹也。疾君之恣,故于人年少沃沃之时,乐其无妃匹之意。音义【猗,于可反。傩,乃可反。铫,音遥。长,张文反。下同。蔓,音万。少,诗照反。下同。夭,于骄反。沃
译庶几看见素白的衣裳啊,〇素冠。所以说是素衣。笺云:除去丧服完成丧礼的人,在祭祀时,穿着朝服戴着缟冠。朝服是黑色的上衣,白色的下裳。那么这里所说的素衣,指的是白色的下裳。我的心悲伤啊,暂且与你一同回家啊。传:希望见到有礼仪的人,与他一同回家。笺云:聊,是暂且的意思,暂且与你一同回家,是想到他家中观察他的居处。疏【正义说:毛认为,作者说自己有幸看见已经练除丧服的素衣啊,现在却看不见,使我心中悲伤啊。如果能见到,愿意与你一同回到我家啊,意思是想和你一起回到我家。郑认为,有幸看见祥祭时的素衣啊,现在却看不见,使我心中悲伤啊。如果能看见,暂且想与你一同回到你家啊,因为他既然能合乎礼制,那么居处也应该有法度,所以想和你一起到他家去观察他的居处。〇正义说:因为冠和衣应当上下相称,冠已经是练除丧服后的白色,那么衣也是练除后的,所以说素冠,所以素衣是指练除丧服后穿的白布丧服。笺正义说:笺也认为素不是布,所以用〇来代替。除去丧服完成丧礼的人,在祭祀时,穿朝服戴缟冠。这是《丧服小记》的原文。那里的注说:成,是成人的意思。缟冠还没有完全吉祥,这是祥祭应当穿朝服。《士冠礼》说:主人〇冠朝服,系着黑带,佩着白色的蔽膝。蔽膝的颜色跟随下裳,所以大祥之祭的服饰以下裳为白色。这里所说的素衣,指的是白色的下裳。下裳而说成衣,衣是大的名称。《曲礼》说:两手提起衣服,指的是提起下裳的缉边。所以下裳可以称为衣,因此取衣来押韵。《丧服小记》只依据诸侯,如果天子除去丧服则没有记载,也应当穿皮弁服。〇正义说:〇训释聊为愿意一同回家,是说一同回到我家。那么下一章说与你行为如一,想和你行为一致,也和郑不同。笺正义说:笺认为庶几看见那个人,就是想观察他的行为,不适宜一起回到我家,所以用〇来代替,认为是同归到那个人家中观察他的居处】
庶几看见素白的蔽膝啊,笺云:祥祭时朝服配素白蔽膝,是因为蔽膝颜色跟随下裳。我心中郁结啊,暂且与你行为如一啊。〇:子夏三年丧期结束,拜见孔子,弹琴歌唱,快乐自得,站起来说:“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不及。”孔子说:“是君子。”闵子骞三年丧期结束,拜见孔子,弹琴歌唱,悲切哀伤,站起来说:“先王制定礼制,我不敢超过。”孔子说:“是君子。”子路说:“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子夏悲哀已经尽了,能引导自己达到礼的要求,所以说他是君子。闵子骞悲哀未尽,能自我克制以符合礼,所以说他是君子。”三年的丧礼,是贤者所轻视的,是不肖者所勉强的。”笺云:暂且与你行为如一,是想和他居处在一起,观察他的行为。音义【韠音毕,蕴音纡粉,夏音户雅,下同;见音贤遍,下同;援音袁,下同;衎音苦旦,乐音洛;夫三音符,其行音下孟】疏【正义说:毛认为,作者说自己希望看见祥祭时的素白蔽膝啊,现在却看不见,使我心中忧愁如郁结啊,如果有这样的人,我就愿意与你行为如一啊,喜爱那个人想和他行为相同。郑只有最后一句说暂且与你居处如一啊,想和他聚居在一起观察他的行为,其余相同。〇正义说:〇因为这一篇已经结束,总结三章的意义,举出这两个人的行为,说三年的丧礼是圣人制定的适中制度,使贤者和不肖者都实行这种行为,当时人不能守满三年,所以讽刺他们。肖,是相似的意思,不肖,是不相似,指愚人。《檀弓》说:子夏除去丧服后拜见孔子,给他琴调和却不调和,弹奏不成声音,站起来说:“悲哀还没有忘记。”先王制定礼制而我不敢超过。那里所说的子夏的行为与此正好相反,一个人不能同时具备这两种行为,二者必有一个错误,或者是父母去世的时间不同。郑认为毛公应当有所依据,所以不纠正其是非。笺正义说:笺认为作诗的人没有不是贤者的,不需要羡慕那些有礼仪的人,愿意和他们行为如一,所以认为是暂且想和他们居处如一,观察他们的行为】
素冠三章,每章三句。
序:《隰有苌楚》,是讽刺恣意的。国人厌恶他们的君主淫乱恣意,而思念没有情欲的人。笺:“恣”指狡诈防备、淫乱嬉戏,不遵守礼制。音义【苌,音丈羊。苌楚,本草说一名羊肠,一名羊桃。恣,音姿刺。狡,音古卯。防,音古快。夲也作狯,音古外】疏【正义说:作《隰有苌楚》这首诗的人,主要是讽刺恣意。桧国的人厌恶他们的君主淫邪恣意到了极点,他的情欲而不做君主应有的法度,所以思念喜欢看见没有情欲的人。定本直接说“厌恶他们的君主恣意”,没有“淫”字。经文三章都是思念他们无情欲的事情】
低湿之地有苌楚,枝条柔美顺从。〇起兴。苌楚,是铫弋。猗傩,是柔顺。笺云:铫弋的本性,刚生时正直,等到长大,它的枝条就柔美顺从,不胡乱蔓延。草木起兴,比喻人年少时端正诚实,那么长大后就没有情欲。年少时茂盛美好,喜欢你没有配偶。〇夭,是年少。沃沃,是壮美。笺云:知,是匹敌、配偶。厌恶君主的恣意,所以在人年少壮美的时候,喜欢他没有配偶的念头。音义【猗,音于可。傩,音乃可。铫,音遥。长,音张文。下同。蔓,音万。少,音诗照。下同。夭,音于骄。沃
,乌毒反。乐,音洛。注下皆同。妃,音配】疏【正义曰:此国人疾君淫恣情欲,思得无情欲之人。言隰中有长楚之草,始生正直,及其长大,其猗傩然枝条柔弱,不妄寻蔓草木,以兴人于少小之时能正直端慤,虽长大亦不妄淫恣情欲。故我今日于人夭夭然少壮沃沃壮佼之时,乐得今是子之无配匹之意。若少小无配匹之意,则长大不恣其情欲,疾君淫恣,故思此人。传正义曰:苌楚,铫弋,释草文。舍人曰:苌楚一名铫弋。本草云:铫弋名羊桃。郭璞曰:今羊桃也。或曰鬼桃,叶似桃,华白,子如小麦,亦似桃。陆玑疏云:今羊桃是也。叶长而狭,华紫赤色,其枝茎弱,过一尺引蔓于草上。今人以为汲灌,重而善没,不如杨栁也。近下根刀切其皮,着热灰中脱之,可韬笔管。笺正义曰:妄者,谓非理相加。蔓在傍之草木,是为妄。也不妄者,谓不寻蔓之也。言铫弋从小至长不妄寻蔓草木。少而端慤则长大无情欲者,此谓十五六之时也。已有所知,性颇可识,无情欲者,则犹端正谨慤,则虽至长大亦无情欲。知此少而端慤,非初生时者,幼小之时则凡人皆无情欲。论语云:人之生也直。注云:始生之性皆正直,谓初生幼小之时悉皆正直,人性皆同,无可羡乐。以此故知年少者,谓十五六时也。▯正义曰:桃之夭夭,谓桃之少,则知此夭谓人之少,故云夭少也。言其少壮而佼好也。笺正义曰:知,匹,释诂文。下云无家。无室,故知此宜为匹也】隰有苌楚,猗傩其华,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家。笺云:无家,谓无夫妇室家之道。疏【笺正义曰:桓十八年《左▯》曰:男有室,女有家。谓男处妻之室,女安夫之家,夫妇二人共为家室,故谓夫妇家室之道为室家也】
译“乌”字读作“毒”的反切音。“乐”字读作“洛”音,下文注音皆同。“妃”字读作“配”音。
【疏】正义说:这是国人怨恨君主淫乱放纵情欲,希望得到没有情欲的人。说低湿之地生长着苌楚这种草,刚长出来时正直,等到长大了,枝条柔弱弯曲,却不胡乱攀援其他的草木,以此兴起人在年少时能够正直诚恳,虽然长大了也不胡乱淫乱放纵情欲。所以我今天在人少壮美好、精力充沛的时候,乐于得到你这种没有婚配之意的人。如果年少时没有婚配之意,那么长大后就不会放纵情欲,这是怨恨君主淫乱放纵,所以思念这样的人。
传正义说:苌楚,就是铫弋,这是《释草》中的文字。舍人说:苌楚又名铫弋。《本草》说:铫弋名叫羊桃。郭璞说:就是现在的羊桃。有人说叫鬼桃,叶子像桃树,花是白色的,果实像小麦,也像桃子。陆玑的疏说:现在的羊桃就是它。叶子长而窄,花是紫红色的,它的枝茎柔弱,超过一尺就攀援在草上。现在的人用它来汲水灌溉,因为它重且容易沉没,不如杨柳。靠近根部用刀切开它的皮,放在热灰中脱去,可以用来包裹笔管。
笺正义说:“妄”,是指不合情理地施加。“蔓”,是指攀援旁边的草木,这就是“妄”。“不妄”,是指不攀援它们。说铫弋从小到长都不胡乱攀援草木。年少时端正诚恳,那么长大后就没有情欲,这指的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有所知觉,本性大致可以辨识,没有情欲,就仍然端正谨慎,那么即使到了长大也没有情欲。知道这年少端正诚恳,不是刚出生时的情况,因为幼小的时候,凡人都没有情欲。《论语》说:人出生时是正直的。注说:刚出生的本性都是正直的,指的是刚出生幼小的时候全都正直,人性相同,没有什么值得羡慕快乐的。因此知道年少,指的是十五六岁的时候。
〇正义说:“桃之夭夭”,是说桃树年少,就知道这“夭”是指人的年少,所以说“夭”是年少。说他在少壮时美好。
笺正义说:“知”、“匹”,是《释诂》中的文字。下文说“无家”、“无室”,所以知道这里应当解释为“匹”。
低湿之地有苌楚,花朵柔美弯曲,少壮时润泽美好,乐于你无家室。
笺说:无家,是指没有夫妇家室的道理。
疏【笺正义说:桓公十八年《左传》说:男子有室,女子有家。意思是男子处在妻子的居室,女子安于丈夫的家,夫妇二人共同组成家室,所以把夫妇家室的道理称为室家。】
隰有苌椘,猗傩其实。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室。
隰有苌楚三章章四句
序:匪风,思周道也。国小政乱,忧及祸难,而思周道焉。音义【难,乃旦反】疏【正义曰:作《匪风》诗者,言思周道也。以其桧国既小,政教又乱,君子之人忧其将及祸难,而思周道焉。若使周道明盛,必无丧亡之忧,故思之。上二章言周道之灭,念之而怛伤;下章思得贤人辅周兴道,皆是思周道之事】
匪风发兮,匪车偈兮,▯发发飘风,非有道之风,偈偈疾驱,非有道之车,顾瞻周道,中心怛兮,▯怛伤也,下国之乱,周道灭也,笺云,周道,周之政令也,廻首曰顾,音义【偈起竭反,疾也,驱丘遇反,又如字,怛都逹反,惨怛也】疏【正义曰,此时周道既灭,风为之变,俗为之改,言今日之风,非有道之风,发发兮,大暴疾,今日之车,非有道之车,偈偈然,大轻嘌,由周道废灭,故风车失常,此周道在于前世,既已往过,今廻顾视此周道,见其废灭,使我心中怛然而伤之兮,此风车失常,非独桧国,但桧人伤之而作此诗耳,▯正义曰,蓼莪云,飘飘发发,下云,匪风飘兮,知发发为飘风,偈偈轻举之貎,故为疾驱,伤周道之灭,而云匪车匪风,故知非有道之风,非有道之车,车者人所乘驾也,时世无道,人无节度,可得随时改易,风乃天地之气,亦为无道变者,尚书洪范咎徴言政教之失,能感动上天,十月之交称爗爗震电,为不善之徴,是世无道则风雷变易,怛者惊痛之言,故为伤也,言顾瞻周道,则周道已过,廻首顾之,故知于时下国之乱,而周道灭,下国谓诸侯,对天子为下国,周道,周之政令,弃而不行,是废灭也,定本无怛伤之训】
匪风飘兮,匪车嘌兮,▯廻风为飘,嘌嘌无节度也。顾瞻周道,中心吊兮,▯吊伤也。音义【飘,符遥反,又必遥反;嘌,本又作票,匹遥反】疏【▯正义曰:廻风为飘,释天文。李巡曰:廻风,旋风也。一曰飘风,别二名。此章言风名,上章言发发,谓飘风行疾,是一风也。上章言疾车,此言无节度,车之迟速当有鸾和之节,由疾故无节,亦与上同】
谁能亨鱼?溉之釡鬵。▯:溉涤也。鬵釡属。亨鱼烦则碎,治民烦则散。知亨鱼则知治民矣。笺云:谁能者,言人偶能割亨者谁将西归?懐之好音,传周道在乎西懐归也。笺云:谁将者,亦言人偶能辅周道治民者也。桧在周之东,故言西归。有能西仕于周者,我则懐之以好音,谓周之旧政令。音义【亨,普庚反,注同,煑也。溉,本又作摡,古爱反。釜,符甫反。鬵,音寻,又音岑。説文云:大釡也。一曰鼎大上小下若甑曰鬵。音才今反。涤,庭歴反】疏【正义曰:此见周道既灭,思得有人辅之。言谁能亨鱼者乎?有能亨鱼者,我则溉涤而与之釡鬵,以兴谁能西归辅周治民者乎?有能辅周治民者,我则归之以周旧政令之好音。恨当时之人无辅周者。亨鱼烦则碎,治民烦则防。亨鱼类于治民,故以亨鱼为喻。溉者,涤器之名。溉之釡鬵,欲归与亨者之意。归之好音,欲备具好音之意。釜鬵言溉,亦归与之;而好音言归,亦备具之,而互相晓▯。正义曰:大宗伯云:祀大神则视涤濯。少牢礼祭之日,雍人溉鼎,廪人溉甑。是溉涤皆洗器之名,故云溉涤也。释器云:防谓之鬵,鬵鉹也。孙炎曰:关东谓甑为鬵,凉州谓甑为鉹。郭璞引诗云:溉之釡鬵。然则鬵是甑,非釜类。亨鱼用釡不用甑,双举者,以其俱是食器,故连言耳。亨鱼治民,俱不欲烦。知亨鱼之道,则知治民之道。言治民贵安静。笺正义曰:人偶者,谓以人思尊偶之也。论语注人偶同位,人偶之辞。礼注云:人偶相与为礼仪,皆同也。亨鱼小伎,谁或不能,而云谁能者?人偶此能割亨者,尊贵之。若言人皆不能,故云谁能也。▯正义曰:此诗为思周道,欲得有人西归,则是将归于周。解其言西之意,于时桧在荥阳,周都丰镐,周在于西,故言西也。释言云:懐,来也。来亦归之义,故得为归也。笺正义曰:上
译低湿之地长着苌楚,果实摇曳多姿。枝叶茂盛润泽,乐得你无家室牵累。
《隰有苌楚》共三章,每章四句。
《序》说:《匪风》这首诗,是思念周朝大道的。因为国家弱小、政事混乱,担忧祸难降临,因而思念周朝的大道。【音义】“难”读作“乃旦反”。【疏】正义说:创作《匪风》这首诗的人,是说思念周朝的大道。因为桧国既弱小,政教又混乱,君子担忧祸难即将降临,因而思念周朝的大道。如果周朝大道昌明兴盛,必定没有灭亡的忧虑,所以思念它。前两章说周朝大道已经消亡,念及此心中悲痛;第三章思念得到贤人辅佐周朝复兴大道,这都是思念周朝大道的事情。
狂风呼啸啊,快车疾驰啊。〇“发发”形容飘风,不是有道之世的风;“偈偈”形容疾驰,不是有道之世的车。回望周朝大道,心中悲痛啊。〇“怛”是伤痛的意思,下国混乱,周朝大道消亡。【笺】说:周道,是周朝的政令。回头看叫“顾”。【音义】“偈”读作“起竭反”,意思是疾速;“驱”读作“丘遇反”,又如本字;“怛”读作“都逹反”,意思是惨痛。【疏】正义说:此时周朝大道已经消亡,风因此变异,习俗因此改变。说今日的风,不是有道之世的风,“发发”地,非常暴烈疾速;今日的车,不是有道之世的车,“偈偈”地,非常轻快。因为周朝大道废灭,所以风和车失去常态。这周朝大道存在于前世,已经过去,如今回望这周朝大道,看见它废灭,使我心中怛然而伤痛啊。这风和车失去常态,不只是桧国如此,只是桧国人伤痛而作此诗罢了。〇正义说:《蓼莪》说“飘飘发发”,下面说“匪风飘兮”,知道“发发”是飘风;“偈偈”是轻举的样子,所以是疾驰。伤痛周朝大道消亡,却说“匪车匪风”,所以知道不是有道之世的风,不是有道之世的车。车是人所乘坐驾驶的,时世无道,人没有节制,可以随时间改变;风是天地之气,也因为无道而变异。《尚书·洪范·咎征》说政教的失误,能感动上天;《十月之交》称“爗爗震电”,是不善的征兆。这是世道无道则风雷变异。“怛”是惊痛的话,所以是伤痛的意思。说“顾瞻周道”,则周道已经过去,回头顾看,所以知道时下诸侯国混乱,而周道消亡。“下国”指诸侯,相对于天子称为下国。“周道”是周朝的政令,被抛弃而不实行,就是废灭的意思。定本没有“怛伤”的训释。
狂风回旋啊,快车轻疾啊。〇回旋的风叫“飘”,“嘌嘌”是没有节制的样子。回望周道,心中哀伤啊。〇“吊”是伤痛的意思。【音义】“飘”读作“符遥反”,又读作“必遥反”;“嘌”,原本也作“票”,读作“匹遥反”。【疏】〇正义说:回旋的风叫“飘”,《释天文》。李巡说:回旋的风,是旋风。另一种说法叫飘风,是两个不同的名称。这一章说风的名字,上一章说“发发”,指飘风行走疾速,是同一种风。上一章说疾车,这一章说没有节制,车的快慢应当有鸾和的节拍,因为疾速所以没有节制,也与上一章相同。
谁能烹鱼?洗净锅鼎。〇“溉”是洗涤的意思。“鬵”是釜属。烹鱼太烦碎就会破碎,治理百姓太烦碎就会离散。知道烹鱼就知道治理百姓了。【笺】说:“谁能”是问,人偶然能割烹的是谁?将向西归去?怀着美好的音信,传布周道在于西归。【笺】说:“谁将”也是说,人偶然能辅佐周道治理百姓的人。桧在周的东边,所以说向西归去。有能向西在周朝做官的人,我就怀着美好的音信给他,指周朝旧的政令。【音义】“亨”,读作“普庚反”,注同,意思是煮。“溉”,原本也作“摡”,读作“古爱反”。“釜”,读作“符甫反”。“鬵”,读作“寻”,又读作“岑”。《说文》说:大釜。另一种说法:鼎大上小下像甑的叫鬵。读作“才今反”。“涤”,读作“庭歴反”。【疏】正义说:这是看见周道已经消亡,思念得到有人辅佐它。说谁能烹鱼呢?有能烹鱼的人,我就洗净锅鼎给他,以此兴起谁能向西归去辅佐周朝治理百姓呢?有能辅佐周朝治理百姓的人,我就把周朝旧政令的美好音信给他。恨当时的人没有辅佐周朝的人。烹鱼太烦碎就会破碎,治理百姓太烦散就会离散。烹鱼类似于治理百姓,所以用烹鱼作比喻。“溉”是洗器的名字。“溉之釡鬵”,是想归附给烹鱼者的意思。“归之好音”,是想备具美好音信的意思。说釜鬵要“溉”,也是归附给他;而说好音要“归”,也是备具它,互相说明。〇正义说:《大宗伯》说:祭祀大神则视察洗涤。《少牢礼》说:祭祀那天,雍人洗涤鼎,廪人洗涤甑。所以“溉涤”都是洗器的名字,所以说“溉涤”也。《释器》说:防叫鬵,鬵就是鉹。孙炎说:关东称甑为鬵,凉州称甑为鉹。郭璞引用《诗》说:“溉之釡鬵。”那么鬵是甑,不是釜类。烹鱼用釜不用甑,两者并举,因为它们都是食器,所以连言。烹鱼和治理百姓,都不想要烦碎。知道烹鱼之道,就知道治理百姓之道。说治理百姓贵在安静。【笺】正义说:“人偶”是说把人当作尊贵的伴侣。《论语》注“人偶”同位,是人偶的言辞。《礼》注说:人偶相与为礼仪,都相同。烹鱼是小技艺,谁或不能,却说“谁能”呢?是把这能割烹的人当作尊贵。如果说人都不能,所以说“谁能”。〇正义说:这首诗是为了思念周道,想要得到有人向西归去,那就是将归于周。解释他说“西”的意思,当时桧在荥阳,周都在丰镐,周在西边,所以说西。《释言》说:“懐”是来的意思。来也有归的意思,所以可以作为归。【笺】正义说:上
以亨鱼为喻,故知西归者欲令人之辅周治。民也,若能仕周,则当自知政令。诗人欲归之以好音者,爱其人,欲赠之耳,非谓彼不知也】
译用烹鱼作比喻,所以知道西归的人是想让人辅助周朝治理百姓。如果能出仕周朝,就应当自己知晓政令。诗人想要用美好的言辞来归附他,是因为爱惜这个人,想要赠送给他罢了,并不是说那个人不知道。
匪风三章章四句
桧国四篇十二章四十五句
毛诗注疏卷十三
毛诗注疏卷十三考证
桧风素冠章棘人栾栾兮○棘崔灵恩集注作悈栾説文作脔。
隰有苌楚章○苌尔雅作长
匪风发兮,章匪风发兮,匪车偈兮,▯发发飘风,非有道之风,偈偈疾驱,非有道之车。○【臣浩】按《汉书·王吉上昌邑王疏》引此诗説曰:「是非古之风也,发发者,是非古之车也,偈偈者。」王吉学韩诗,此乃韩诗之説,其义亦与毛传同。
顾曕周道笺,周道,周之政令也。○朱子辩序云:「周道,谓适周之道,如四牡所谓周道倭迟耳。」欧阳修曰:「顾瞻向周之道,欲徃告以所忧。」濮一之曰:「周道与大东,周道如砥,同诸説皆以道为道路。」然防绎诗词,有「思文武之道」意,当以古説为是。
中心怛兮。○怛,《王吉▯作「▯顔师古注云:「『▯古『怛』字也。」《毛诗注疏》卷十三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卷
毛诗注疏卷十四
汉郑氏笺,唐陆徳明音义,孔頴逹疏。
国风
曹
序:蜉蝣,刺奢也。昭公国小而廹,无法以自守,好奢而任小人,将无所依焉。音义【蜉音浮,蝣音由】疏【正义曰:作《蜉蝣》诗者,刺奢也。昭公之国既小而廹胁扵大国之间,又无治国之法以自保守,好为奢侈而任用小人,国家危亡无日,君将无所依焉,故君子忧而刺之。也好奢而任小人者,三章上二句是也;将无所依,下二句是也。三章皆刺好奢,文互相见。首章言衣裳楚楚,见其鲜明;二章言采采,见其众多;卒章言麻衣,见其衣体。卒章麻衣是诸侯夕时所服,则首章是朝时所服,及其余衣服也。二章言众多,见其上下之服皆众多也。首章言蜉蝣之羽,二章言之翼,言有羽翼而已,不言其美;卒章乃言其色美,亦互以为兴也】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兴也。蜉蝣,渠略也。朝生夕死,犹有羽翼以自脩饰。楚椘,鲜明貌。笺云:兴者,喻昭公之朝,其羣臣皆小人也,徒整饰其衣裳,不知国之将廹胁,君臣死亡无日,如渠略然。心之忧矣,扵我归防。笺云:归依,归君,当扵何依归乎?言有危亡之难,将无所就往。音义【楚,如字。説文作防,防云防,五防,鲜色也。渠,本或作蝚,音同其居反。畧,本或作□,音同沈云,二字并不施虫,是也。朝,直遥反,下皆同一读。下朝夕字,张遥反。难,乃旦反】疏【正义曰:言蜉蝣之虫,有此羽翼,以兴昭公君臣,有此衣裳楚楚也。蜉蝣之小虫,朝生夕死,不知已之性命死亡在近,有此羽翼以自修饰,以兴昭公之朝廷皆小人,不知国将廹胁,死亡无日,犹整饰此衣裳以自脩絜。君任小人,又奢如是,故将灭亡。诗人忧之,言我心绪为之忧矣。此国若亡,扵我君之身,当何所归处乎?▯正义曰:释虫云:蜉蝣渠略。舍人曰:蜉蝣一名渠略,南阳以东曰蜉蝣,梁宋之间曰渠畧。孙炎曰:夏小正云:蜉蝣渠略也,朝生而暮死。郭璞曰:似蛣蜣,身狭而长,有角,黄黒色,聚生粪土中,朝生暮死。猪好噉之。陆玑疏云:蜉蝣,方土语也,通谓之渠略,似甲虫有角,大如指,长三四寸,甲下有翅,防飞,夏月隂雨时,地中出,今人烧炙噉之,美如蝉也。樊光谓之粪中蝎虫,随隂雨时为之,朝生而夕死。定本亦云渠畧,俗本作渠蝼者误也。笺正义曰:以序云任小人,故云其羣臣皆小人耳。其实此言衣裳楚椘,亦刺昭公之身,非独刺小人也。何则?卒章麻衣谓诸侯之身,夕服深衣,则知此章衣裳亦有君之衣裳。以蜉蝣朝生夕死,故知喻国将廹胁,死亡无日】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采采,众多也。」心之忧矣,扵我归息。▯「息,止也。」疏【▯「正义曰:以卷耳、芣苢言采采者,众多非一之辞,知此采采亦为众多。楚椘在衣裳之下,是为衣裳之貎;今采采在衣服之上,故知言多有衣服,非衣裳之貎也】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掘阅,容阅也。如雪,言鲜絜。」笺云:「掘阅,掘地解阅,谓其始生
译《匪风》三章,每章四句。
桧国四篇,共十二章,四十五句。
《毛诗注疏》卷十三
《毛诗注疏》卷十三考证
《桧风·素冠》章:“棘人栾栾兮”,○“棘”,崔灵恩《集注》作“悈”,《说文》作“脔”。
《隰有苌楚》章,○“苌”,《尔雅》作“长”。
《匪风》:“发兮”,章:“匪风发兮,匪车偈兮”,○“发”,飘风,不是有道之风;“偈”,疾驱,不是有道之车。○【臣浩】按:《汉书·王吉上昌邑王疏》引用此诗解释说:“这不是古时的风,‘发发’的;这不是古时的车,‘偈偈’的。”王吉学习的是韩诗,这是韩诗的解释,其意义也与毛传相同。
“顾瞻周道”笺注:“周道”,指周朝的政令。○朱子辨析序言说:“周道,指通往周朝的道路,就像《四牡》中所说的‘周道倭迟’一样。”欧阳修说:“顾瞻,是看向周朝的道路,想要前往告知所担忧的事。”濮一之说:“周道与《大东》中的‘周道如砥’,各种说法都将‘道’解释为道路。”然而推绎诗词,有“思念文武之道”的意思,应当以古说为是。
“中心怛兮”。○“怛”,王吉○作“〇”,颜师古注说:“‘〇’是古‘怛’字。”《毛诗注疏》卷十三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卷
《毛诗注疏》卷十四
汉郑氏笺,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国风
曹
序:《蜉蝣》,讽刺奢侈。昭公国家小而受迫,没有法度来自我保全,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将要无所依靠了。音义【蜉音浮,蝣音由。】疏【正义说:作《蜉蝣》这首诗的人,是为了讽刺奢侈。昭公的国家既小又受迫于大国之间,又没有治国的法度来自我保全,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国家危亡指日可待,君主将要无所依靠了,所以君子担忧而讽刺他。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是前三章的上两句;将要无所依靠,是下两句。三章都讽刺喜好奢侈,文意互相显现。首章说衣裳楚楚,显示其鲜明;二章说采采,显示其众多;卒章说麻衣,显示其衣体。卒章的麻衣是诸侯晚上所穿的,那么首章就是早上所穿的,以及其余的衣服。二章说众多,显示其上下衣服都很多。首章说蜉蝣的羽毛,二章说它的翅膀,说有羽翼而已,不说它的美;卒章才说它颜色美,也是互相作为起兴。】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〇这是起兴。蜉蝣,就是渠略。早上出生晚上死亡,还有羽翼来自我修饰。楚,鲜明貌。笺注说:起兴,比喻昭公的朝廷,他的群臣都是小人,只是整理修饰他们的衣裳,不知道国家将要受迫,君臣死亡指日可待,就像渠略一样。“心之忧矣,于我归曷。”笺注说:归依,归附君主,应当归附于何处呢?说有危亡的灾难,将要无处可去。音义【楚,如字。《说文》作“曷”,曷云曷,五曷,鲜色也。渠,本或作“蝚”,音同其居反。略,本或作“□”,音同沈云,二字并不施虫,是对的。朝,直遥反,下皆同一读。下面的“朝夕”字,张遥反。难,乃旦反。】疏【正义说:说蜉蝣这种虫,有这些羽翼,来起兴昭公君臣,有这些衣裳楚楚。蜉蝣这种小虫,早上出生晚上死亡,不知道自己的性命死亡在眼前,有这些羽翼来自我修饰,来起兴昭公的朝廷都是小人,不知道国家将要受迫,死亡指日可待,还整理这些衣裳来自我修饰。君主任用小人,又奢侈如此,所以将要灭亡。诗人担忧,说我的心绪为此而忧愁。这个国家如果灭亡,对于我君主自身,应当归附于何处呢?〇正义说:《释虫》说:蜉蝣渠略。舍人说:蜉蝣一名渠略,南阳以东叫蜉蝣,梁宋之间叫渠略。孙炎说:《夏小正》说:蜉蝣渠略也,早上出生而晚上死亡。郭璞说:像蜣螂,身体狭长,有角,黄黑色,聚集生在粪土中,早上出生晚上死亡。猪喜欢吃它。陆玑疏说:蜉蝣,是方言,通称为渠略,像甲虫有角,大如手指,长三四寸,甲下有翅,轻飞,夏月阴雨时,从地中出来,现在人烧烤吃它,美如蝉。樊光称为粪中蝎虫,随着阴雨时产生,早上出生而晚上死亡。定本也说渠略,俗本作渠蝼的是错误的。笺正义说:因为序言说任用小人,所以说他的群臣都是小人。其实这里说衣裳楚楚,也是讽刺昭公自身,不只是讽刺小人。为什么呢?卒章麻衣指诸侯自身,晚上穿深衣,就知道这一章衣裳也有君主的衣裳。因为蜉蝣早上出生晚上死亡,所以知道比喻国家将要受迫,死亡指日可待。】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〇“采采,众多也。”“心之忧矣,于我归息。”〇“息,止也。”疏【〇“正义说:因为《卷耳》、《芣苢》说采采,是众多非一的辞语,知道这里的采采也是众多。楚楚在衣裳之下,是衣裳的样子;现在采采在衣服之上,所以知道是说衣服很多,不是衣裳的样子。】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〇“掘阅,容阅也。如雪,说鲜洁。”笺注说:“掘阅,掘地解阅,说它刚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