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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阳明先生文集二

阳明先生文录卷之一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8–28 段

阳明先生文录卷之一

●阳明先生文录卷之二

书二【始正德辛巳至嘉靖乙酉】

◆书二【始正德辛巳至嘉靖乙酉】

与夏敦夫

与朱守忠

与席元山

荅甘泉

答伦彦式

与唐虞佐侍御

荅方叔贤

与杨仕鸣

与陆元静

答舒国用

与刘元道

答路宾阳

与黄宗贤

寄薛尚谦

答周道通

答王亹庵中丞

答方思道佥宪

与黄勉之

答刘内重

与王公弼

答顾东桥书

答董澐萝石

○与夏敦夫 【辛巳】

不相见者几时?每念吾兄忠信笃厚之资,学得其要,断能一日千里,惜无因亟会,亲睹其所谓历块过都者,以为快耳。昔夫子谓子贡曰:「赐也,汝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子曰:「非也,予一以贯之。」然则圣人之学,乃不有要乎?彼释氏之外人伦,遗物理而堕于空寂者,固不得谓之明其心矣。若世儒之外务讲求考索,而不知本诸其心者,其亦可以谓穷理乎?此区区之心,深欲就正于有道者,因便辄及之,幸有以教我也。区区两年来,血气亦渐衰,无复用世之志,近始奉勑北上,将遂便道归省老亲,为终养之图矣。冗次不尽所怀。

○与朱守忠 【辛巳】

乍别忽旬余,沿途人事扰扰,每得稍暇,或遇景感触,辄复兴怀。赍诏官来,承手札知警省不懈,幸甚,幸甚。此意不忘,即是时时相见,虽别非别矣。道之不明,皆由吾辈明之于口而不明之于身,是以徒腾颊舌,未能不言而信,要在立诚而已。向日谦虚之说,其病端亦起于不诚,使能如好好色,如恶恶臭,亦安有不谦不虚时邪?虞佐相爱之情甚厚,别后益见其真切,所恨爱莫为助,但愿渠实落做个圣贤,以此为报而已。相见时以此意规之。谦之当已不可留,国裳亦时时相见否?学问之益,莫大于朋友切磋,聚会不厌频数也。明日当发玉山,到家渐可计日,但与守忠相去益远,临纸怅然。

○与席元山 【辛巳】

向承教札及《鸣冤录》,读之,见别后学力所到,卓然斯道之任,庶几乎天下非之而不顾,非独与世之附和雷同、从人悲笑者相去万万而已,喜幸何极!中间乃有须面论者,但恨无因一会。近闻内台之擢决,知必从铅山取道,而仆亦有归省之便,庶得停舟途次,为信宿之谈。使人候于分水,乃未有前驱之报,驻信城者五日,怅怏而去。天之不假缘也,可如何哉!大抵此学之不明,皆由吾人入耳出口,未尝诚诸其身,譬之谈饮说食,何由得见醉饱之实乎?仆自近年来,始实见得此学真有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朋友之中,亦渐有三数辈笃信不回,其疑信相半、顾瞻不定者多,以旧说沈痼,且有得失毁誉之虞,未能专心致志以听,亦坐相处不久,或交臂而别,无从与之细说耳。象山之学简易直截,孟子之后一人,其学问思辨、致知格物之说,虽亦未免沿袭之累,然其大本大原,断非余子所及也。执事素能深信其学,此亦不可不察。正如求精金者,必务煅炼足色,勿使有纤毫之杂,然后可无亏损变动。盖是非之悬绝,所争毫厘耳。用熙近闻已赴京,知公故旧之情极厚,倘犹未出,亦劝之学问而已。存心养性之外,无别学也。相见时亦望遂以此言致之。

○荅甘泉 【辛巳】

世杰来,承示《学庸测喜》。幸喜!幸中间极有发明处,但于鄙见尚大同小异耳。随处体认天理,是真实不诳语。鄙说初亦如是,及根究老兄命意发端处,却似有毫厘未协,然亦终当殊途同归也。修齐治平,总是格物,但欲如此节节分疏,亦觉说话太多,且语意务为简古,比之本文反更深晦,读者愈难寻求。此中不无亦有心病,莫若明白浅易其词,略指路径,使人自思得之,更觉意味深长也。高明以为何如?致知之说,鄙见恐不可易,亦望老兄更一致意,便间示知之。此是圣学传心之要,于此既明,其余皆洞然矣。意到恳切处,不得不直,幸不罪其僣妄也。叔贤《大学》《洪范》之说,其用力已深,一时恐难转移,此须面论始有可辩正耳。会间先一及之。去冬有方叟者过此,传示高文,其

译阳明先生文录卷之一

●阳明先生文录卷之二

书信二【从正德辛巳年到嘉靖乙酉年】

◆书信二【从正德辛巳年到嘉靖乙酉年间】

给夏敦夫的信

给朱守忠的信

给席元山的信

回复甘泉的信

回复伦彦式的信

给唐虞佐侍御的信

回复方叔贤的信

给杨仕鸣的信

给陆元静的信

回复舒国用的信

给刘元道的信

回复路宾阳的信

给黄宗贤的信

寄给薛尚谦的信

回复周道通的信

回复王亹庵中丞的信

回复方思道佥宪的信

给黄勉之的信

回复刘内重的信

给王公弼的信

回复顾东桥的信

回复董澐萝石

○给夏敦夫的信 【辛巳年】

我们分别多久了?每当想起兄长您忠信笃厚的资质,学问已得其要领,断定能一日千里地进步,可惜没有机会尽快相会,亲眼目睹您那如骏马奔驰般过都历块的才学,以此作为快事。从前孔子对子贡说:“赐啊,你以为我是因为多学而记住的吗?”子贡回答说:“是的,难道不是吗?”孔子说:“不是的,我是用一个根本的道理贯穿它们。”那么,圣人的学问,难道没有要领吗?那些佛教徒排斥人伦,遗弃物理而堕入空寂的人,固然不能称为明心见性了。如果世俗儒者只在外在事务上讲求考索,而不知道从本心出发,这也可以说是穷尽事理吗?我这微薄的心意,深深想要向有道的人请教,趁便就写来提及此事,希望您能教导我。我这两年来,血气也逐渐衰弱,不再有入世任用的志向,最近才奉诏北上,打算顺便回家探望年迈的父母,为终老奉养父母做打算。在繁忙中不能详尽表达我的情怀。

○给朱守忠的信 【辛巳年】

刚刚分别忽然就过了十几天,沿途人事纷扰,每当得到一点空闲,或者遇到景色触动感触,就会再次兴起怀念之情。携带诏书的官员来了,收到您的手札,得知您警戒反省毫不松懈,非常庆幸,非常庆幸。这种心意不忘,就是时时相见,虽然分别了也如同没有分别一样。道之所以不明,都是因为我们在口头上阐明它而在自身行为上没有阐明它,因此只是徒然夸夸其谈,未能做到不言而信,关键在于确立诚意罢了。往日谦虚的说法,其弊端的根源也起于不诚,如果能像喜爱美色那样喜爱善,像厌恶恶臭那样厌恶恶,又怎么会有不谦虚不虚空的时候呢?虞佐对我的情谊非常深厚,分别后更见其真切,遗憾的是爱莫能助,只希望他切实地做一个圣贤,以此来回报而已。相见时拿这个意思规劝他。谦之应当已经无法挽留,国裳也常常相见吗?学问的益处,没有比朋友切磋更大的了,聚会不厌烦频繁。明天应当出发去玉山,到家渐渐可以计算日子,只是与守忠相去越来越远,面对信纸怅然若失。

○给席元山的信 【辛巳年】

先前收到您的教札及《鸣冤录》,读后,看到分别后您的学力所达到的境界,卓然承担起此道的责任,差不多是天下非议也不顾了,不仅仅与世上附和雷同、随人悲笑的人相差万里而已,欢喜庆幸到了极点!中间有必须当面论述的地方,只是遗憾没有机会相会。最近听说内台提拔的决定,知道您必定从铅山取道,而我也有回家省亲的便利,或许能在途中停船,进行两夜的长谈。派人在分水等候,却没有前驱的报告,在信城停留了五天,怅然离去。上天不给予缘分,能怎么办呢!大体上此学之所以不明,都是因为我们在耳入口出,未曾真诚地体现在自身,好比谈论饮酒吃饭,怎么能看到醉饱的实际效果呢?我自从近年来,才切实地看到此学真有百世等待圣人也不会迷惑的真理。朋友之中,也逐渐有三四个人笃信不疑,那些怀疑与相信各半、观望不定的人很多,因为旧说沉疴难愈,而且有得失毁誉的担忧,未能专心致志地倾听,也坐着相处不久,或者擦肩而过分别,无从与他们细细说明罢了。象山之学简易直截,是孟子之后第一人,他的学问思辨、致知格物的说法,虽然也不免沿袭的累赘,但其大本大原,断非其他人所能企及的。您一向能深信他的学问,这也是不可不察明的。正如寻求精金的人,务必锻炼足色,不让有丝毫杂质,然后才可以没有亏损变动。大概是非的悬殊,所争的只是毫厘罢了。用熙最近听说已经赴京,知道您故旧的情谊极厚,倘若他还没有出发,也劝他做学问罢了。存心养性之外,没有别的学问了。相见时也希望您遂以此言转达给他。

○回复甘泉的信 【辛巳年】

世杰来了,承蒙您示下《学庸测喜》。非常欢喜!其中极有阐发之处,只是对于我的见解尚有大同小异罢了。随处体认天理,是真实不虚的话。我的说法起初也是这样,等到探究老兄您命意发端的根源,却似乎有毫厘的不协调,但最终也应当殊途同归。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总是格物,但想要这样节节分疏,也觉得说话太多,而且语意务求简古,比起本文反而更加深奥晦涩,读者更难寻求。这其中不无也有心病,不如明白浅易地用词,略指路径,让人自己思考得到,更觉得意味深长。高明您以为如何?致知的说法,我的见解恐怕不可改变,也希望老兄再致意,便间告知我。这是圣学传心的关键,在此既明,其余都洞然明白了。心意到恳切处,不得不直率,希望您不要怪罪我的僭妄。叔贤关于《大学》《洪范》的说法,他的用力已深,一时恐怕难以转移,这需要当面论述才有可辩正的地方。会间先提及一下。去冬有位方叟经过这里,传示高文,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