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
其三案行吉安府权处兵粮
其四,牌委福建都布按三司照处,本地叛军。
其五,牌行吉安府,查理馈送镇守物价。
其六牌行赣州府调发官兵
其七,咨两广总制都御史杨,共勤国难。
其八,案行广东布政司,共勤国难。
其九,案行福建布政司,督兵防截。
其十,案行福建漳南道,预备赴调兵船。
其十一,咨巡抚湖广都御史秦吴,共勤国难。
其十二咨都御史李共勤国难
其十三咨南京兵部集谋防守
其十四告示军民
其十五牌行南安府调发官兵
其十六,牌谕临江府知府戴德孺等,合势进剿。
其十七,示谕吉安府城内外居民。
其十八案仰南安等十二府及奉新县募兵策应。
其十九牌行吉安府拣练官兵
其二十,案行吉安等十二府及丰城等县,宽恤禁约事宜。
其二十一,牌行吉安安福守御千户所,调兵策应。
其二十二,牌差千户高睿,起调梅花峒等处民兵。
其二十三,奖劝瑞州府通判胡尧元擒斩叛党。
其二十四牌行吉安府通判杨昉统兵策应丰城。
其二十五「牌行丰城县知县顾佖,遵照方略」。
其二十六牌差致仕县丞龙光,调取吉水县八九等都民兵。
其二十七牌行广东龙川等县,调取民兵。
其二十八牌行赣州南安府宁都等县选募民兵。
其二十九牌行福建布政司,预备水战。
其三十,咨都察院御史颜权宜,进剿。
其三十一牌,差百户杨锐督发建昌官兵。
其三十二牌行,统兵知府徐琏面受进剿方略。
其三十三牌,行通判陈旦往进贤等县,督发民兵。
其三十四「牌行袁州等九府新淦等县给助粮饷」。
其三十五牌,行抚州府,权处行粮。
其三十六,案行吉安府,知会两广巡按御史,纪录军功。
其三十七牌行吉安府,敦请乡大人共守城池。
其三十八牌行赣州府,权处军粮。
其三十九牌,行吉安永新千户所,觧送军器。
其四十牌行南赣、吉、临四府及万安、泰和、吉水、新淦、丰城五县,预备犒劳行军。
其四十一牌行指挥麻玺策应丰城。
其四十二牌行通判,谈储统领吉水官兵。
其四十三牌,行余干县知县马津,预备战船。
其四十四牌,行临江府,戴德孺觧送军器战船。
其四十五牌,行饶州府,觧送军器、战船。
其四十六牌行奉新县知县刘守绪等扑剿伏兵。
其四十七牌,差干户刘祥督发福建官兵。
其四十八牌行,各哨统兵官进攻屯守。
其四十九告示在城官民
其五十牌示谕江西布按三司从逆官员。
其五十一,牌行主簿余旺督运兵粮。
其五十二告示七门从逆军民
其五十三牌,行刘守绪把守武宁渡。
其五十四牌行江西二司,安葬宁府宫眷。
其五十五,手本南京内外守备追袭叛首。
其五十六,咨两广总督都指挥杨,停止原调狼兵。
其五十七牌,行抚州知府陈槐等,收复南康、九江。
其五十八牌饬吉安府知府伍文定等,同心遵依方略。
其五十九牌,行抚州府知府陈槐掣兵设伏。
其六十牌,行建昌府知府曾玙会兵夹剿。
其六十一牌,行进贤县知县刘源清会兵夹剿。
其六十二牌,行安义、靖安二县知县,焚烧坟厂。
其六十三,咨总督两广右都御史杨,停止原调官兵。
其六十四,案行福建按察司,停止原调兵快。
其六十五,牌行知县刘源清,杨材追剿逆党。
其六十六,案行河间等府、通州等州,停止见调军兵。
其六十七犒赏福建官军
其六十八牌行统兵各哨官查报功次。
其六十九案,仰南昌府清查侵占田土。
其七十牌行南昌府,追征宁府私债。
其七十一批江西按察司呈礼殡孙许。
其七十二牌行南昌府,委官护送,巡抚孙丧柩。
其七十三牌行南昌府,委官护送,许副使丧柩。
其七十四牌,行上元县,护送马主事丧柩。
其七十五牌,行宁州府知府汪宪,释放投首。
其七十六钦奉南征勑谕通行
其七十七,案行江西布按二司,官戴罪护印。
其七十八,案行江西都司,官戴罪护印。
其七十九,案行知府郑瓛,戴罪护印。
其八十咨南京兵部拨
译其三,批行吉安府权宜处置兵员粮饷。
其四,发牌委任福建都、布、按三司照管处置本地叛军。
其五,发牌行吉安府,查核馈送镇守官员的物资价格。
其六,发牌行赣州府调发官兵。
其七,咨文两广总制都御史杨,共同勤力应对国难。
其八,批行广东布政司,共同勤力应对国难。
其九,批行福建布政司,督率军队防守截击。
其十,批行福建漳南道,预备前往调遣的兵船。
其十一,咨文巡抚湖广都御史秦、吴,共同勤力应对国难。
其十二,咨文都御史李,共同勤力应对国难。
其十三,咨文南京兵部,集议谋划防守事宜。
其十四,告示军民。
其十五,发牌行南安府调发官兵。
其十六,发牌谕令临江府知府戴德孺等人,合力进剿。
其十七,示谕吉安府城内外居民。
其十八,批仰南安等十二府及奉新县招募军队策应。
其十九,发牌行吉安府挑选训练官兵。
其二十,批行吉安等十二府及丰城等县,施行宽恤禁约事宜。
其二十一,发牌行吉安安福守御千户所,调派军队策应。
其二十二,发牌差遣千户高睿,起调梅花峒等地民兵。
其二十三,奖赏劝勉瑞州府通判胡尧元擒斩叛乱党羽。
其二十四,发牌行吉安府通判杨昉统领军队策应丰城。
其二十五,发牌行丰城县知县顾佖,遵照既定方略。
其二十六,发牌差遣退休县丞龙光,调取吉水县第八、第九等里民兵。
其二十七,发牌行广东龙川等县,调取民兵。
其二十八,发牌行赣州、南安府及宁都等县,选募民兵。
其二十九,发牌行福建布政司,预备水战。
其三十,咨文都察院御史颜,权宜处置,进剿叛军。
其三十一,发牌差遣百户杨锐督率调发建昌官兵。
其三十二,发牌行统兵知府徐琏当面接受进剿方略。
其三十三,发牌行通判陈旦前往进贤等县,督率调发民兵。
其三十四,发牌行袁州等九府及新淦等县,给予资助粮饷。
其三十五,发牌行抚州府,权宜处置行军粮饷。
其三十六,批行吉安府,知会两广巡按御史,记录军功。
其三十七,发牌行吉安府,敦请乡里贤达共同守卫城池。
其三十八,发牌行赣州府,权宜处置军粮。
其三十九,发牌行吉安永新千户所,解送军器。
其四十,发牌行南赣、吉安、临江四府及万安、泰和、吉水、新�、丰城五县,预备犒劳行军部队。
其四十一,发牌行指挥麻玺策应丰城。
其四十二,发牌行通判谈储统领吉水官兵。
其四十三,发牌行余干县知县马津,预备战船。
其四十四,发牌行临江府戴德孺解送军器战船。
其四十五,发牌行饶州府,解送军器、战船。
其四十六,发牌行奉新县知县刘守绪等人扑剿伏兵。
其四十七,发牌差遣千户刘祥督率调发福建官兵。
其四十八,发牌行各哨统兵官进攻屯守。
其四十九,告示在城官民。
其五十,发牌示谕江西都、按二司从逆官员。
其五十一,发牌行主簿余旺督运兵粮。
其五十二,告示七门从逆军民。
其五十三,发牌行刘守绪把守武宁渡口。
其五十四,发牌行江西二司,安葬宁王府宫眷。
其五十五,手本南京内外守备追袭叛逆首脑。
其五十六,咨文两广总督都指挥杨,停止原先调派的狼兵。
其五十七,发牌行抚州知府陈槐等人,收复南康、九江。
其五十八,发牌饬令吉安府知府伍文定等人,同心遵行既定方略。
其五十九,发牌行抚州府知府陈槐抽调军队设伏。
其六十,发牌行建昌府知府曾玙会合军队夹击进剿。
其六十一,发牌行进贤县知县刘源清会合军队夹击进剿。
其六十二,发牌行安义、靖安二县知县,焚烧坟墓厂舍。
其六十三,咨文总督两广右都御史杨,停止原先调派的官兵。
其六十四,批行福建按察司,停止原先调派的兵快。
其六十五,发牌行知县刘源清、杨材追剿逆党。
其六十六,批行河间等府、通州等州,停止正在调派的军兵。
其六十七,犒赏福建官军。
其六十八,发牌行统兵各哨官查报功劳次序。
其六十九,批仰南昌府清查侵占田土。
其七十,发牌行南昌府,追征宁王府私债。
其七十一,批复江西按察司呈文,礼葬孙、许二人。
其七十二,发牌行南昌府,委派官员护送,巡抚孙某的灵柩。
其七十三,发牌行南昌府,委派官员护送,许副使的灵柩。
其七十四,发牌行上元县,护送马主事的灵柩。
其七十五,发牌行宁州府知府汪宪,释放投案自首者。
其七十六,钦奉南征敕谕通行。
其七十七,批行江西都、按二司,官员戴罪保护印信。
其七十八,批行江西都司,官员戴罪保护印信。
其七十九,批行知府郑瓛,戴罪保护印信。
其八十,咨文南京兵部拨
船接觧贼犯。
其八十一牌行抚州等府县,选取督觧官员。
其八十二牌仰沿途各府州县卫所驿逓巡司等衙门慰谕军民。
其八十三案,行江西都布按三司,查报寄库钱粮。
其八十四,案行各府州县卫掌印官,从宜发落罪犯。
译船只接应押解的盗贼罪犯。
第八十一号公文,下发抚州等府县,选拔负责押解的官员。
第八十二号公文,命令沿途各府、州、县、卫所、驿站、巡司等衙门安抚劝谕军民。
第八十三号案件,下发江西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核查上报寄存在库中的钱粮。
第八十四号,案件下发各府、州、县、卫的掌印官,酌情处理罪犯。
其八十五,用手本,御马监太监张。
其八十六,案行江西布按二司,委官巡守库藏。
其八十七牌,行领兵官,留兵防守。
其八十八,案行江西布按二司,处分乱后事宜。
叙迟留宸濠反间遗事 【附】
△其一牌行赣州府,集兵策应【正德十四年六月十八日】
照得本院奉勑前往福建公干,于六月初九日自赣州启行,由水路十五日至丰城县地名黄土脑。节据知县顾佖等并沿途地方总甲等禀报,江西省城突然变乱,抚巡三司等官俱遭拘执杀害,远近军民甚是惊惶,再三阻遏本院且勿前进。本院原未带有官军,势难轻进,欲驰还赣州起兵,则地里相去益远,已暂回吉安府就近住札。一面调度兵粮,号召义勇;一面差人分投爪探的碓另行外。为此牌仰本府官吏照牌事理,并行附近卫所各行所属起集父子乡兵军余人等,昼夜加谨固守城池,以保不测。仍仰知府邢珣查将贮库钱粮尽数开具印信手本,先行呈报,毋得隐匿。一面行取安远等县原操不论上下班次官兵,各备锋利器械,通到教场日逐操练,重加犒饷,选委谋勇官员管领,听候本院公文一至,即刻就便发行。敢有违误,定以军法处治,决不轻贷。
△其二牌行南昌、吉安、袁州、临江、抚州、建昌、饶州、广信、南安、九江、南康、瑞州十二府,集兵策应。
照得本院(云云)为此仰本府官吏照牌事理,并行附近卫所各要起集骁勇精壮父子乡兵机快军余人等,多备锋利器械,委官管领操演武艺,固守城池,听候本院公文调发,相机防剿,仍一面多方差人四散爪探缓急声息,飞报本院知会,毌得失误罪及未便。
△其三,案行吉安府,权处兵粮【六月二十日】
据赣县、兴国、永新等县县丞等官李福、雷鸣岳等呈称:各蒙差押粮里装运正德十三年兑准粮米,到于吉安水次听候交兑,经今数月,未见粮船回还。况今省城变乱,被将各处兑米尽行搬用,恐被奸人乘机越来搬抢等因。到院为照所呈,系干兑淮钱粮,合行处置。为此仰抄案回府,即便处置空闲仓廒,或宽润寺观去处,令各粮里暂将运来兑淮粮米收囤,候官军回日听其交兑,毌得迟误致有他虞。仍行管粮官知会。
△其四牌委福建都布按三司照处本地叛军【六月二十五日】
照得本院于正德十四年六月初五日奉敕前往福建公干,已于本月初九日自赣州启行,由水路于本月十五日行至丰城县地名黄土脑。节据地方总甲人等禀报,本月十四日江西省城突然变乱,及闻抚、巡三司等官俱遭拘执杀害,人心十分汹汹。本院原未曾带有官军,势难轻进,除就近暂回吉安地方住札,一面分投差人爪探的确,及仰临江等府卫起集乡兵,固守城池,以候调发进剿外。所据兵部前后咨到福建一应事情公文,俱已查照备写明白。若候抚临之日发行,未免迟悞,拟合先行查处。为此牌仰都、布、按三司,即将发去后项公文,各仰遵照作急查处停当,听候本院处置。江西地方稍有次第,前来复议会奏施行,毌得违误。仍呈镇巡等衙门知会。
△其五牌行吉安府,查理馈送镇守物价【六月二十日】
据吉安守御干户所旗甲马思禀称,蒙所批差领觧镇守江西太监王发买葛布价银三封,及本所出备葛布折银并贡献礼银,共三百两,前赴本镇,今因途阻不敢前去等情。参照该所掌印官,既该镇守衙门发银买布,若势不容己,只合照价两平收买为当,乃敢不动原封,分外备办礼银馈送,若非设计巧取,必是科克旗军事属违法,本当参拿究问。但今江西变乱,姑行从轻查理。为此牌仰吉安府,即查前项布价并见礼,务见的确如称,各军名下粮银就仰会同该所唱名给散取领备照。若是各官自行出备,合行收入官库,听候军饷支用,毌得纵容侵收入已及查报不实,未便。
△其六牌行赣州府调发官兵【六月二十一日】
案照已经行仰赣州府速将原操官兵取赴教场操练听候调发去后,今照前因合行调用,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将见在兵快人等各带锋利器械,委官统领,就于官库钱
译第八十五项,使用手本,发给御马监太监张。
第八十六项,行文江西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委派官员巡视守卫库藏。
第八十七项牌令,发给领兵官员,留守军队防守。
第八十八项,行文江西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处理叛乱后的各项事宜。
叙述因延误而留下的关于宁王叛变的遗事 【附】
△第一项牌令发给赣州府,集结军队策应【正德十四年六月十八日】
查得本院奉皇帝敕令前往福建办理公务,于六月初九日从赣州出发,经由水路十五天到达丰城县地名黄土脑。接连据知县顾佖等人以及沿途地方总甲等禀报,江西省城突然发生变乱,抚、巡三司等官员都被拘禁杀害,远近军民非常惊恐,再三劝阻本院暂且不要前进。本院原本没有带领官军,势难轻易进发,想要快马返回赣州起兵,则距离更加遥远,于是暂时回到吉安府就近驻扎。一方面调度兵员粮草,号召义勇之士;一方面派人分头侦察确切消息另行上报。为此牌令仰仗本府官吏按照牌令事理,一并行文附近卫所各自所属集结父子乡兵军余等人,昼夜加倍谨慎固守城池,以防不测。仍仰仗知府邢珣查将库中贮存的钱粮全部开具印信手本,先行呈报,不得隐匿。同时行文调取安远等县原操不论上下班次的官兵,各自准备锋利器械,全部到教场每日操练,重重犒赏,选派有谋略勇敢的官员管领,听候本院公文一到,即刻就近出发。敢有违抗延误的,一定按军法处治,决不轻饶。
△第二项牌令发给南昌、吉安、袁州、临江、抚州、建康、饶州、广信、南安、九江、南康瑞州十二府,集结军队策应。
查得本院(云云)为此仰仗本府官吏按照牌令事理,并行文附近卫所各自要集结骁勇精壮的父子乡兵机快军余等人,多准备锋利器械,委派官员管领操演武艺,固守城池,听候本院公文件调发,相机防御剿杀,仍同时多方派人四处侦察紧急消息,飞速上报本院知会,不得失误,罪责及不便之处。
△第三项,行文吉安府,权且处理兵粮【六月二十日】
据赣县、兴国、永新等县县丞李福、雷鸣岳等人呈称:各自蒙差押粮里装运正德十三年兑换淮米的粮米,到吉安水次听候交兑,至今数月,未见粮船返回。况且现在省城变乱,被将各处兑换的米全部搬用,恐怕被奸人乘机越来搬抢等情。到院查得所呈,涉及兑换淮米的钱粮,应当处置。为此仰仗抄录案卷回府,立即处置空闲仓廒,或宽裕的寺观去处,让各粮里暂时将运来的兑换淮米的粮米收囤,等候官军回来听其交兑,不得延误导致其他忧患。仍行文管粮官员知会。
△第四项牌令委派福建都、布、按三司照管处理本地叛军【六月二十五日】
查得本院于正德十四年六月初五日奉敕令前往福建办理公务,已于本月初九日从赣州出发,经由水路于本月十五日行至丰城县地名黄土脑。接连据地方总甲等人禀报,本月十四日江西省城突然发生变乱,以及听说抚、巡三司等官员都被拘禁杀害,人心十分惶恐。本院原本未曾带领官军,势难轻易进发,除了就近暂时回到吉安地方驻扎,一方面分头派人侦察确切消息,以及仰仗临江等府卫集结乡兵,固守城池,以等候调发进剿外。所据兵部前后咨文到福建一应事情公文,都已查照备写明白。如果等候抚临之日再发行,未免延误,应当先行查处。为此牌令仰仗都、布、按三司,立即将发去后项公文,各自仰仗遵照作急查处妥当,听候本院处置。江西地方稍有头绪,前来复议会奏施行,不得违误。仍呈报镇巡等衙门知会。
△第五项牌令发给吉安府,查核馈送镇守官员的物价【六月二十日】
据吉安守御千户所旗甲马思禀称,蒙所批准差领解送镇守江西太监王发买葛布的价银三封,以及本所出备葛布折银并贡献礼银,共计三百两,前赴本镇,现在因为路途受阻不敢前去等情。查核该所掌印官员,既然该镇守衙门发银买布,如果势不可免,只应照价两平收买为当,竟敢不动原封,分外备办礼银馈送,如果不是设计巧取,必然是克扣旗军事属违法,本当参拿究问。但现在江西变乱,姑且从轻查核。为此牌令仰仗吉安府,立即查核前项布价并见面礼,务必确凿如称,各军名下的粮银就仰仗会同该所唱名给散取领备查。如果是各官自行出备,应当收入官库,听候军饷支用,不得纵容侵吞入己以及查报不实,不便之处。
△第六项牌令发给赣州府调发官兵【六月二十一日】
查照已经行文仰仗赣州府速将原操官兵取赴教场操练等候调发之后,现在查核前因应当调用,为此牌令仰仗本府官吏,即将现在兵快人等各带锋利器械,委派官员统领,就在官库钱
粮支给行粮并顾船装送,不分雨夜兼程前赴军门调用,如或迟误,定以军法论处,决不轻贷。其余各县未到兵快,亦就分差催调,通赴教场操练听候调遣,毌得迟误不便。
译粮饷的支给、行粮的发放以及雇船装运,无论风雨黑夜都要兼程赶路,迅速前往军门听候调用;如果延误,一定按军法处置,绝不宽恕。其余各县尚未到达的士兵和差役,也分别派遣人员催促调集,全部赶赴教场操练,听候调遣,不得延误造成不便。
△其七,咨两广总制都御史杨,共勤国难。
节该钦奉勑:福州三卫军人进贵等胁众谋反,特命尔暂去彼处地方,会同查议处置,参奏定夺。钦此,钦遵。于六月初九日自赣启行,于本月十五日行至丰城县地名黄土脑。据知县顾佖等禀称:本月十四日宁府将巡抚孙都御史、许副使等官杀死,巡按及三司府县大小官员不从者俱被执缚,各衙门印信尽数收去,库藏搬抢一空,声言直取南京,一面分兵北上。各官竞沮本职不宜轻进,本职自顾单旅危途,势难复进,方尔回程。随有兵卒千余,已夹江并进来追,偶遇北风大作,本职亦张疑设计,整舟安行,兵不敢逼,幸而获免。本月十八日回至吉安府,据知府伍文定等禀称:地方无主,乞留暂为区画,远近居民亦皆遮拥呼号。随又据临江府并新淦、丰城、奉新等县各差人飞报:宁府遣兵四出攻掠,拘收印信等因。本职奉有前旨,欲遂径往福建,但天下之事,莫急于君父之难。若彼顺流东下,万一南都失备,为彼所袭,彼将乘胜北趋,动摇京辅,如此则胜负之筭未有所归,此诚天下安危之大机。虑念及此,痛心寒骨,义不忍舍之而去,故遂入城抚慰军民,督同知府伍文定等调集兵粮,号召义勇,定谋设策,收合涣散之心,作起忠义之气,牵其举动而使进不得前,捣其巢宂而使退无所据,庶几叛逆可擒,大难可靖。本职自惟弱劣多病,屡疏乞休,况地方之责亦非本职原任,今兹扶疾赴闽,实亦意图便道归省,适当君父之急,不忍失此事机,姑复暂留,期纾国难。除具奏外,为照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虽经起调吉安等府兵快,非惟武艺无素,尤恐兵力不敷,必湏添调兵马方克济事。照得南韶、惠、潮等府各有惯战精兵,堪以调用,拟合移咨督发。为此合咨贵院,烦为选取骁勇精壮兵快夫欵打手人等,大约四五千名,各备锋利。器械选,委谋勇胆畧官员,或就委岭南道兵备佥事王大用监统,给与各兵行粮,不分雨夜,兼程前来,共勤国难。谅贵院素秉忠孝之节,久负刚大之气,闻此必将奋袂而起,秉越长驱,当在郭汾阳之先,肯居祖士远之后哉?纷扰之中,莫罄恳切,惟高明速图之。
△其八,案行广东布政司,共勤国难。
节该(云云)具奏外,仰抄案回司,会同都按二司,转行各道,并呈镇守、抚、按等衙门,各一体查照知会施行。
△其九,案行福建布政司,督兵防截。
节该(云云)奏外,及照福建、浙江系江西邻省,今宁府逆谋既着,彼若北趋不遂,必将还取闽浙。若不先行发兵,乘间捣虚,将来之悔,噬脐何及?除行湖广、广东及行漳南道,即将见在上杭教场操练兵快,并取漳州铳手李栋等,责委谋勇官员统领,直抵本院住札吉安府隋兵进剿外,仰抄案回司,会行都按二司,转行各道,并行镇巡等衙门各一体查照知会。选委忠勇胆畧堂上官,督令于交界地方加谨防截,相机夹剿,仍知会浙江都布按三司一体遵照施行,俱毌违错。
△其十,案行福建漳南道,预备赴调兵船。
节该(云云)济事为此仰抄案回道,即将前项见在上杭教场操练精壮兵快人等,大约四五千名,并取漳州铳手李栋等,一起各带随身锋利器械,责委谋勇官员统领,就于汀漳官库钱粮支给各兵行粮,计算日期,兼程不分雨夜,直抵本院住札吉安府,随兵进剿,仍备行瑞金县查支官钱,预先雇办船只伺候装送经过去处,敢有兵快人等擅取民间一草一木,或在途延缓及不听约束者,就仰领兵官照依军法论处,其用船只装送去处,若该县临期失误,亦就指名参旺,以凭拿赴军门斩首,决不轻贷,仍将支过各兵行粮起程日期委官职名先行呈缴。
△其十一,咨巡抚湖广都御史秦吴,共勤国难。
节该(云云)方克济事,为此合咨贵院,烦为选取骁勇精壮、曾经战阵军兵,及土官素抱忠义、不与逆党交通者,大约一二万名,选委谋勇胆略方面官员分领,仍烦贵院亲督,兼程前来,共勤国难。谅贵院素秉忠孝之节,久负刚大之气,
译第七,致函两广总督都御史杨,共同致力于平定国难。
奉旨:福州三卫军人进贵等人胁迫众人谋反,特命你暂往彼处,会同查议处置,参奏定夺。奉此,遵旨。于六月初九日自赣州出发,于本月十五日行至丰城县黄土脑。据知县顾佖等人禀报:本月十四日宁王杀害了巡抚孙都御史、许副使等官员,巡按及三司府县中不服从的大小官员都被捆绑拘捕,各衙门的印信全部被收缴,库藏被抢劫一空,声称直取南京,同时分兵北上。各官员竞相劝阻我不宜轻进,我自顾孤军深入危途,势难再进,正欲回程。随即有千余名士兵,已沿江并进追来,恰逢北风大作,我也张设疑兵计策,整顿舟船安然行进,敌军不敢逼近,幸而脱险。本月十八日回到吉安府,据知府伍文定等人禀报:地方无人主持,乞求我暂留筹划,远近居民也都拦路呼号。随后又据临江府以及新淦、丰城、奉新等县派人飞报:宁王派兵四处攻掠,收缴印信等情。我奉有前旨,本想径直前往福建,但天下之事,没有比君父之难更紧急的。如果敌军顺流东下,万一南京防备失守,被敌军袭击,敌军将乘胜北进,动摇京城周边,这样则胜负未定,这确实是天下安危的关键。考虑到这些,痛心彻骨,道义上不忍舍弃离去,所以进入城中抚慰军民,督促同知府伍文定等人调集兵粮,号召义勇,制定谋略,收拢涣散的人心,激发忠义之气,牵制敌军行动使其不能前进,捣毁其巢穴使其退无可据,希望叛逆可擒,大难可平。我自认为体弱多病,多次上疏请求退休,况且地方责任也不是我原本的职务,如今带病赴闽,实也是想借便道归省,恰逢君父危急,不忍错失事机,姑且暂留,期望缓解国难。除已上奏外,鉴于前述事情关乎国家存亡大难,虽然已调集吉安等府兵快,不仅武艺不熟,更恐怕兵力不足,必须增调兵马才能成事。查得南韶、惠、潮等府各有惯战精锐,可以调用,适宜移文督发。为此致函贵院,烦请选取骁勇精壮的兵快夫役打手等人,大约四五千名,各自配备锋利器械,选派有谋略胆识的官员,或者就委任岭南道兵备佥事王大用监统,发给各兵行粮,不分雨夜,兼程前来,共同致力于平定国难。相信贵院素来秉持忠孝节操,久负刚大之气,闻此必将奋起行动,秉长驱直进,当在郭子仪之前,岂肯居于祖逖之后?纷扰之中,难以尽述恳切,只望高明迅速谋划。
第八,行文广东布政司,共同致力于平定国难。
奉旨(略)上奏外,仰抄录案卷回司,会同都察院、按察司,转行各道,并呈报镇守、巡抚、巡按等衙门,各一体查照知会执行。
第九,行文福建布政司,督兵防截。
奉旨(略)上奏外,查得福建、浙江是江西邻省,如今宁王逆谋已显,如果敌军北进不成,必将回取闽浙。如果不先发兵,乘虚捣击,将来后悔,咬破肚脐也来不及?除已行文湖广、广东及漳南道,即将上杭教场操练的兵快,以及漳州铳手李栋等人,责成有谋略勇气的官员统领,直抵本院驻扎的吉安府随军进剿外,仰抄录案卷回司,会行都察院、按察司,转行各道,并行镇巡等衙门各自一体查照知会。选派有忠勇胆识的堂上官,督令在交界地方加谨防截,相机夹击,仍知会浙江都、布、按三司一体遵照执行,切勿违误。
第十,行文福建漳南道,预备赴调兵船。
奉旨(略)成事为此仰抄录案卷回道,即将前述在上杭教场操练的精壮兵快等人,大约四五千名,以及漳州铳手李栋等人,一起各自携带随身锋利器械,责成有谋略勇气的官员统领,就在汀漳官库钱粮中支给各兵行粮,计算日期,不分雨夜兼程,直抵本院驻扎的吉安府,随军进剿,仍行文瑞金县查支官钱,预先雇办船只等候装送经过之处,敢有兵快等人擅自取用民间一草一木,或在途中延缓及不听约束者,就仰领兵官员照依军法论处,其用船只装送的去处,如果该县临期失误,也就指名参劾,以便拿赴军门斩首,决不轻饶,仍将支过各兵行粮起程日期及委官职名先行呈缴。
第十一,致函巡抚湖广都御史秦金,共同致力于平定国难。
奉旨(略)成事为此致函贵院,烦请选取骁勇精壮、曾经战阵的军兵,以及土官中素来怀抱忠义、不与逆党交通者,大约一二万名,选派有谋略胆识的方面官员分领,仍烦请贵院亲自督率,兼程前来,共同致力于平定国难。相信您素来秉持忠孝节操,久负刚大之气
闻此必奋袂而起,秉钺长驱,当在郭汾阳之先,肯居祖士远之后哉?纷扰之中,莫罄恳切,惟高明速图之。
译听到这个消息,必定会振奋衣袖起身,手持斧钺长驱直入,应当走在郭子仪之前,怎肯落在祖逖之后呢?在纷乱扰攘之中,无法详尽表达我的恳切之意,希望高明之人迅速谋划此事。
△其十二,咨都御史李共勤,国难。
节该(云云)奏外,照得南畿系朝廷根本重地,今宁府逆谋既着,北趋不遂,必将图据南都。若不早为之所,诚恐噬脐无及。为此合咨贵院,烦为选取所属骁勇精壮、曾经战阵军兵及民间义勇,约二三万名,选委谋勇胆略官员分领会约邻近郡省,合势刻期。仍烦贵院亲督兼程前来,共勤国难。谅贵院忠孝自许,刚大素闻。当兹主忧臣辱之时,必将奋袂而起,秉钺长驱,自有不容己者矣。纷扰之中,莫罄恳切,惟高明速图之。
△其十三「咨南京兵部集谋防守」。
节该(云云)奏外,为照前事系天下非常之变,宗社安危之机。虽今备行江西吉安等府及湖广、福建、广东等处调集军兵,合势征剿外,但彼声言欲遂顺流东下,窃据南都。看得长江天险,南北之限,留都根本,咽喉所关。虽以朝廷威德,人心効顺,逆谋断无有成,但其谲奸阴图已非一日。兼闻潜伏奸细于京城,期为内应。万一预备无素,为彼所掩,震惊远迩,噬脐何及。为此合咨贵部,烦为通行在京大小衙门,会谋集议,作急缮完成守,简练舟师,伏沿江以防不虞之袭,檄旁郡以张必讨之威,先发操江之兵声而西,约会湖湘,互为掎角。本职亦砥钝策驽,牵蹑其后,以义取暴,以直加曲。不过两月之间,断然一皷可缚。仰惟高明,速图之。
△其十四告示军民【六月二十二日】
示仰远近城廓乡村军民人等:近日倡乱之徒,上逆天道,下失人心。本院驻军于此,已有定计,勤王之师四面已集。仰各安居乐业,毌得惊疑。敢有私自搬移,因而扇惑扰攘者,地方里甲人等绑赴军门,治以军法。其有忠义豪杰,能献计効力,愿从义师击反叛者,俱赴军门投见。
△其十五牌行南安府调发官兵【六月二十四日】
案照已经行仰南安府起集骁勇兵快,委官管领操演,听候调发防剿。拟合行取,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将原开单内曾经战阵兵快及取峯山弩手一百余名,各备随身锋利器械,就于库内官钱给作行粮,行委推官徐文英统领,仍顾船装送,不分雨迄,兼程前赴军门听候调用。此系急剿谋叛,事关宗社安危,非比寻常贼情,毌得稽迟时刻,断以军法处斩。兵快人等敢有在途延缓不听约束者,就仰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即以军法从事。
△其十六牌谕临江府知府戴德孺等合势进剿【六月二十五日】
屡据差人禀报,足见本官忠诚为国。今逆党上悖天道,下失人心,勤王之师四面已集,忠孝豪杰愤激响应,成擒不久。仰府县整集兵马,听候本院指日东下面授约束,合势进剿。军民人等,但有私通逆党,阴来游说及违犯号令,退缩观望者,仰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即以军法从事。呜呼!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凡有血气,孰无是心?仍谕槩县父老子弟,使各知悉,同举伐叛之师,共收勤王之绩。
牌行袁州知府徐琏等,瑞州通判胡尧元等,新淦知县李美等,奉新知县刘守绪等,丰城知县顾佖等,靖安知县万士贤等,新昌知县王廷等,抚州知县陈槐等,高安知县应恩等,万戴知县张邦国等,宁州同知张伟等,进贤知县刘源清等。同
△其十七,示谕吉安府城内外居民【六月二十六日】
示谕府城内外,但有南昌府县人民,在此生理住居,年久邻里保管,不致容留奸细者,听其照旧居住,毌得扰害。若有奸徒潜来投住,能擒拿送院者,即行给赏。地方人等受贿容隐者,治以军法。
△其十八案仰南安等十二府及奉新县募兵策应【六月二十六日】
切照叛逆,天下之大恶;讨贼,天下之大义。国家优礼藩封,恩德隆重,乃敢辄萌异图,以干宪辟,上逆天道,下犯众怒,灭亡之期,计日可待。本院职任虽非专责,危难安忍坐视?伏顺伐逆,皷率忠义豪杰四起,发谋协力,除行吉安等府县起调兵快,防守地方,及行广东、福建、湖广等处各调兵策应外。照得本省所属各府州县卫所,见今巡抚、都布按等衙门俱各缺官,事无统束,拟合通行为此。仰抄案回府,即行所属县
译△第十二件,咨文给都御史李共勤,请求共同勤王平定国难。
根据(前文所述)奏报之外,查得南京地区是朝廷的根本重地,如今宁王谋逆的意图已经显露,向北进犯未能得逞,必定会图谋占据南京。如果不早点采取措施,恐怕后悔莫及。因此特向贵院咨文,烦请选取所属的骁勇精壮、曾经历经战阵的军兵以及民间义勇,大约二三万名,选派有谋略、勇猛胆识的官员分别统领,约定邻近郡县,合力限期行动。仍烦请贵院亲自督师,兼程前来,共同勤王平定国难。相信贵院自许忠孝,刚正宏大素来闻名。当此君主忧愁臣子受辱之时,必定会奋起行动,手持斧钺长驱直入,自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在纷扰之中,难以详尽表达恳切之意,只有高明者迅速谋划。
△第十三件「咨文给南京兵部,集合谋略防守」。
根据(前文所述)奏报之外,鉴于前述事件是天下罕见的变故,关乎宗庙社稷的安危。虽然如今已行文江西吉安等府以及湖广、福建、广东等地调集军兵,合力征剿,但对方声称想要顺流东下,窃取占据南京。查看长江天险,是南北的分界,留都的根本,咽喉所系。虽然凭借朝廷的威德,人心归顺,逆谋断无成功的可能,但其诡诈阴险的图谋已非一日。又听说潜伏奸细于京城,企图作为内应。万一预备不足,被对方突袭,震惊远近,后悔莫及。因此特向贵部咨文,烦请通行在京大小衙门,共同谋划商议,紧急修缮完成防守,简练水军,埋伏沿江以防不测之袭,檄文旁郡以张扬必讨之威,先发操江之兵声向西,约定湖湘,互为掎角。本职也将磨砺钝兵,鞭策劣马,紧随其后,以义取暴,以直加曲。不出两月之间,断然一举可缚。仰赖高明者,迅速谋划。
△第十四件 告示军民【六月二十二日】
告示远近城乡军民人等:近日倡乱之徒,上违天道,下失人心。本院驻军于此,已有计策,勤王之师四面已集。仰各安居乐业,不要惊疑。敢有私自搬移,因而煽惑扰攘者,地方里甲人等将其绑赴军门,按军法处置。其有忠义豪杰,能献计效力,愿随义师击反叛者,都到军门投见。
△第十五件 牌文行南安府调发官兵【六月二十四日】
查照已经行文仰南安府起集骁勇兵快,委派官员管领操演,听候调发防剿。符合行取,因此牌文仰本府官吏,即将原开单内曾经战阵的兵快及取峯山弩手一百余名,各自备齐随身锋利器械,就在库内官钱给作行粮,行委推官徐雨英统领,仍雇船装送,不分雨晴,兼程前赴军门听候调用。这是急剿谋叛,事关宗社安危,非比寻常盗情,不得迟延时刻,断以军法处斩。兵快人等若敢在途中延缓不听约束者,就仰遵照本院钦奉敕諭事理,即以军法从事。
△第十六件 牌文谕临江府知府戴德孺等合力进剿【六月二十五日】
屡次据差人禀报,足见本官忠诚为国。如今逆党上悖天道,下失人心,勤王之师大面已集,忠孝豪杰愤激响应,擒获不久。仰府县整集兵马,听候本院指定日期东下面授约束,合力进剿。军民人等,若有私通逆党,阴来游说及违犯号饷,退缩观望者,仰照本院钦奉敕諭事理,即以军法处置。呜呼!君主忧愁臣子受辱,君主受辱臣子死节,凡有血气,谁无此心?仍谕各縣父老子弟,使各知悉,共同举伐叛之师,共收勤王之绩。
牌文行袁州知府徐琏等,瑞州同知胡尧元等,新淦知县李美等奉新知县刘守绪等,丰城知县顧佖等,靖安知县万士贤等,新城知县王廷等,抚州知县陈槐等高安知县应恩等,万载知县张邦国等,宁州同知张伟,进贤知县刘源清等。
△第十七件,示谕吉安府城内外居民【六月二十六曰】
示谕府城内外,若有南昌府县人民,在此生理住居,年久邻保保管,不致容留奸细者,听其照常居住,不得扰害。若有奸徒潜来投住,能拿送院者,即行给赏。地方人受贿容隐者,治以军法。
△第十八件 案仰南安等十二府及奉新县募兵应【六月二十六日】
切照叛逆,天下之大恶;讨贼,天下之大道。国家优礼藩封,恩德隆重,竟敢辄萌异图,以干宪章,上逆天道,下犯众怒,灭亡之时,计日可待。本院职任虽非专门,危难安忍坐视?顺天伐逆,鼓率忠义豪杰四起,发谋协力,除了行吉安等府县起调兵快,防守地方外,及行广东、福建、湖广等处各调应外。查得本省所属各府州县卫所,现今巡抚、都布按等衙门俱缺官,事无统束,符合通行为此。仰抄案回府,即行属县
分并卫所衙门,各起调官军乡兵,固守城池,保障地方。仍一面分调兵快,散布关隘,严加把截;一面选募烧勇精兵,大县约四五千名,小县约二三千名,以上各备锋利器械,供给粮草,择委能干勇力官员管领操练。其各项钱粮费用,听将在官钱粮动支,随申本院查考。其滨江去处,多备船只,听候本院差官赍捧旗牌,至日即刻依期启行进攻。仍选差惯便人役,多方探听消息,不时飞报,以凭区画。此系守土官员切责,而臣子効忠致身,正在今日,各宜奋发义气,鼓动军民,共成灭贼之功,以输报国之念,毌得迟回观望,失悞军机,自取罪戾。
译分派合并卫所衙门,各自征调官军和乡兵,坚固防守城池,保障地方安全。同时一方面分派兵丁和快手,散布在关隘要道,严密把守拦截;另一方面选募骁勇精兵,大县大约四五千名,小县大约二三千名,以上各配备锋利器械,供给粮草,挑选委派能干勇猛的官员管领操练。各项钱粮费用,听凭在官方的钱粮中支取,随即申报本院查考。那些沿江的地方,多准备船只,听候本院派遣官员携带旗牌,到了日期即刻按期出发进攻。仍然选派熟悉水性的人员,多方探听消息,不时飞速上报,以便筹划部署。这是守土官员的责任,而臣子效忠尽节,正当今日,大家都应该奋发义气,鼓动军民,共同成就消灭贼寇的功业,以表达报国的念头,不要迟疑观望,耽误军机,自取罪责。
△其十九牌行吉安府拣练官兵【六月二十六日】
近因江西省城变乱,已经发放,该府行令庐陵、吉水等县起集乡兵,保障地方,一面拣选精兵,委官管束,听调去后。今据各兵以次渐到,各行陆续调发,为此牌仰吉安府官吏,即将已到兵快人等通行拣阅操练,分委谋勇胆畧官员统领,送赴军门,以凭陆续发往丰城、临江等处屯札防守,听候本院刻期进剿,毌得稽迟,不便。
△其二十,案行吉安等十二府及丰城等县,宽恤禁约事宜【六月二十七日】
照得江西省城近遭变乱,各府州县兵戈骚动,供亿劳费,兼值天时亢旱,秋成无望,人民窘迫,言之痛心。中间恐有无赖之徒乘机窃发,惊扰地方,理合宽恤禁约。但巡抚衙门见今缺官,本院驻军境内,不容坐视,合就权宜处置,通行为此。除一面奏闻外,仰抄案回府,照依案验内事理,并行所属各县官员,务湏轸念地方,痛恤民隐。凡一应不急词讼工役,俱各停征。其军前合用兵夫粮草,各官俱要持廉秉公,亲自编派,毌得因而科扰及听信下人受财作弊。仍严加晓谕军民人等,务要各守本分,安居田里,不许扇惑搬移,妄生事端。大户毌逼债负,小民毌激仇嫌。乡落居民,各自会推家道殷实行止端庄一人充为约长,二人副之,将各人户编定排甲,自相廵警保守。各勉忠义,共勤国难。敢有抗违生事,惊扰地方者,就便拿觧赴官,治以军法。约长若有乘机侵害众户及受财不举,许被害之人告发,重治。仍仰各县将前项宽恤禁约事宜翻刻告示,发仰乡村张挂晓谕。俟巡抚官员到日,再行议处,俱毌违错。
△其二十一牌行(吉安安福)守御千户所调兵策应【六月二十七日】
照得先因省城变乱,已经行仰吉安等府并各属县选调精兵,听候调用去后。今照前项兵快虽已陆续齐集,但恐分布不敷,必湏添调策应。为此牌仰本所官吏,即将见在旗军拣选骁勇惯战之人,约(吉安所六百,安福所五百名)各备鲜明器械,选委勇谋胆略官一员统领,就于该府安福县官库钱粮查给行粮,不分雨夜,兼程直抵军门,听候调遣,毌得稽迟时刻,定以军法从事。
△其二十二牌差千户高睿起调梅花峒等处民兵【六月二十七日】
近因省城遭变,戕害守臣,正人心思奋忠义効用之时,访得永新县梅花峒及龙田上乡樟枧、关北诸处人民精悍,见义能勇,拟合起调。为此,今差千户高睿赍牌前去,该县知县柯相即便起集梅花峒等乡精勇民兵,大约一千名,各备便用坚利器械,选委该乡义官良民部领,就委该县谋勇胆略官一员总领。其合用行粮或募役之费,就于本县在官钱粮查支,不分雨夜,兼程前赴军门听候调遣。此紧急事理,毌比寻常贼情,敢有故违,定以军法从事。
△其二十三,奖劝瑞州府通判胡尧元擒斩叛党【六月二十七日】
据瑞州府通判胡尧元报称,擒获从叛仪宾李蕃,斩获叛党九十四名等因。看得逆贼称乱,天怒人怨,诛灭非久。然今势熖正张,本官乃能独奋忠勇,首挫贼锋,远近闻之,义气自倍。合行奖劳,以励人心。为此牌仰瑞州府官吏,即行动支官钱,买办花红羊酒,委官率领官吏师生,送至本官,用见本院奖劝之意。其余有功人员,分别等第,量加犒赏。被伤兵夫,给与汤药。阵亡者厚恤其家,候功成之日,通行造册申报升赏。仍一面起调骁勇精兵,固守城池,听候本院调发,毌得违误。
△其二十四牌行吉安府通判杨昉统兵策应丰城。
据丰城县知县顾佖禀称,本县起调乡兵,固守城池,惟恐兵力不敷,必湏请兵策应,庶保无虞等因。看系地方重务,已经调发龙泉、安福、永新等县并吉安千户所机也军兵,陆续前去策应。照得发去官兵,必湏选委谋勇胆略官员统领,庶几调度俱宜。为此仰通判杨昉,即将后开军兵名数督同千户萧英监统,协同知县顾佖等计议攻守方略,相度险夷要害,远斥堠以防奸勤,训练以齐众,探知贼人入境,即便设奇布伏,以逸待劳,击其不意,务在先发制人,毌令乘间抵
译△其十九,牌行吉安府拣选操练官兵【六月二十六日】
近来因为江西省城发生变乱,已经发文处理,该府下令庐陵、吉水等县召集乡兵,保障地方安全,同时拣选精兵,委派官员管束,听候调遣。现在据报各兵陆续到达,分别陆续调发,因此牌令吉安府官吏,立即将已到之兵丁快役等人全部拣阅操练,分派有谋略、勇武、胆识的官员统领,送往军门,以便陆续发往丰城、临江等地驻扎防守,听候本院确定日期进剿,不得延误,造成不便。
△其二十,案行吉安等十二府及丰城县等,宽恤禁约事宜【六月二十七日】
查得江西省城近来遭受变乱,各府州县兵戈骚动,供应劳费,加上正值天时亢旱,秋收无望,百姓困窘,说来令人痛心。中间恐怕有无赖之徒乘机作乱,惊扰地方,理应宽恤禁约。但巡抚衙门现在缺官,本院驻军境内,不能坐视不管,暂且权宜处置,通令执行。除一方面奏报朝廷外,仰抄录案卷回府,依照案验内的事理,并行所属各县官员,务必体念地方,深切怜悯百姓疾苦。凡是一切不急的诉讼、工役,都停止征收。其军前所需的兵夫粮草,各官都要持廉秉公,亲自编派,不得因此勒索骚扰,或听信下属受贿作弊。仍严加晓谕军民,务必各守本分,安居田里,不许煽惑搬移,妄生事端。大户不得逼迫债务,小民不得激化仇嫌。乡落居民,各自推举家道殷实、品行端庄的一人充任约长,两人作为副手,将各户编定排甲,互相巡逻警戒保守。各自勉励忠义,共同勤力应对国难。敢有抗违生事、惊扰地方者,就便拿解赴官,以军法治罪。约长若有乘机侵害众户及受贿不举,允许被害之人告发,从重治罪。仍仰各县将前述宽恤禁约事宜翻刻告示,下发乡村张挂晓谕。等到巡抚官员到任时,再行议处,都不得违错。
△其二十一,牌行(吉安、安福)守御千户所调兵策应【六月二十七】
查得先前因为省城变乱,已经行文仰吉安等府及各属县选调精兵,听候调用。现在查得前述兵快虽已陆续齐集,但恐怕分布不敷,必须添调策应。因此牌令本所官吏,立即将现有旗军拣选骁勇惯战之人,大约(吉安所六百,安福所五百名),各自准备鲜明器械,选委有勇谋胆略的官员一员统领,就在该府安福县官库钱粮中查给行粮,不分雨夜,兼程直达军门,听候调遣,不得延误时刻,定以军法从事。
△其二十二,牌差千户高睿起调梅花峒等处民兵 【六月二十七日】
近来因为省城遭变,杀害守臣,正是人心思奋忠义效力之时,访得永新县梅花峒及龙田、上乡、樟枧、关北等地人民精悍,见义能勇,适宜起调。因此,现在差遣千户高睿持牌前去,该县知县柯相立即召集梅花峒等乡精勇民兵,大约一千名,各自准备便用坚利器械,选委该乡义官、良民部领,就委该县有谋勇胆略的官员一员总领。其所需的行粮或募役费用,就在本县在官钱粮中查支,不分雨夜,兼程前往军门听候调遣。这是紧急事理,不比寻常贼情,敢有故意违抗,定以军法从事。
△其二十三,奖劝瑞州府通判胡尧擒斩叛党【六月二十七日】
据瑞州府通判胡尧元报告称,擒获从叛仪宾李蕃,斩杀叛党九十四名等情。查得逆贼作乱,天怒人怨,诛灭为期不远。然而如今贼势正盛,本官却能独自奋起忠勇,首先挫败贼锋,远近闻之,义气倍增。应当奖劳,以激励人心。因此牌令瑞州府官吏,立即动用官钱,买办花红羊酒,委派官员率领官吏师生,送至本官,以表示本院奖劝之意。其余有功人员,分别等级,酌情犒赏。受伤兵夫,给予汤药。阵亡者厚恤其家,等到功成之日,全部造册申报升赏。仍一面起调骁勇精,固守城池,听候本院调发,不得违误。
△其二十四,牌行吉安府通判杨昉统兵策应。
据丰城县知县顾佖禀称,本县调乡兵,固守城池,惟恐兵力不足,必须请兵策应,才能确保无虞等情。查系地方重务,已经调发龙泉、安福等县并吉安千户所机也军兵,前去策应。查得发去官兵,必须选委有谋勇胆略官员统领,才能调度适宜。因此仰通判杨昉,即将后开军兵督同千户萧英监统,协同知县等计议攻守方略,相度险夷,远斥堠以防奸,训练以齐众,探知贼人入境,设奇布伏,以逸待劳,击其
隙。军兵人等务要严为约束,毌令侵扰,敢有违犯退缩,许以军法从事。各官尤要同心并力,协和行事,共効忠贞之节,以纾国家之难。如或执拗参错,观望逗遛,违犯节制,致有疏虞,军令具存,决难轻贷。
译空隙。军队士兵务必严格约束,不许侵扰百姓,敢有违犯退缩的,允许按军法处置。各位官员尤其要同心协力,协调一致地行事,共同效忠贞之节,以缓解国家的危难。如果固执己见、意见不合,观望迟疑、逗留不前,违犯节制,导致出现疏忽意外,军令明确存在,决难轻易宽恕。
计开:委官巡检刘福,莫庆百户石鼎,义官一名,龙泉县兵二百名,安福县兵二百名,永新县兵四百五十名,安吉所军四百名,庐陵县一百八十四名。
△其二十五「牌行丰城县知县顾佖遵照方略【六月二十九日】
据丰城县(云云)为此牌,仰本县官吏照牌事理,即行知县顾佖遵施,毌得违错。
△其二十六牌差致仕县丞龙光调取吉水县八九等都民兵【七月初一日】
访得吉水县八九等都民人王益、题曾思温、易弘爵、王昭隆等各户下人丁,素习武勇,人多尚义,前任知县周广曾经起调征进,皆系骁勇惯战之人。今兹逆党倡乱,民遭荼毒,应合调取以赴国难。为此访差致仕县丞龙光赍牌前去吉水县,着落当该官吏即将各户义兵照数调集,各备锋利器械,编成行伍,佥选百长总小甲管领。就仰该县查支官钱,给与口粮,暂且就屯本县操演武艺,听候本院指日东下,随军进剿。照得江西一省人民,久被宁府毒害,侵肌削骨,破家荡产,冤困已极,控诉无门。今其恶贯满盈,天假义兵为民除暴。尚闻愚昧之徒阻避宁府威势,不敢举动。殊不知宁府未叛之前,尚为亲王,人不敢犯;今逆谋既着,即系反贼,人人得而诛之,复何所惮?尔等义民,正宜感激忠义,振扬威武,为百姓报雠泄愤,共立不世之勋,以收勤王之绩,毌得稽迟观望,自取军法重究。差去官员,不许假此扰害,妄生事端,体访得出,罪不轻贷。
△其二十七牌行广东龙川等县调取民兵【七月初二日】
照得江西变乱,已经行仰吉安等府及行湖广、福建等省起调乡兵及土汉官兵去后。查得广东龙川等县所辖和平等处义官陈英、郑志高、卢琢及百长林义关三,并新民卢源、陈秀坚、谢凤胜、吴富等寨,各有曾经战阵精兵。今兹逆党倡乱,民遭茶毒,亦合调取以赴国难。为此牌仰龙川县官吏,即将前项部下骁勇兵夫,各行量调三分之一,共计二三千名,各备锋利器械,选委谋勇官员统领,就与县库官钱给与口粮,不分雨夜,兼程前赴军门,听候亲统征剿。此系征剿谋反重务,非比寻常贼情,毌得稽迟。仍仰委官严加约束,兵夫人等沿途不许扰民间一草一木,违者许以军法论处。
△其二十八牌行赣州南安府宁都等县选募民兵【七月初三日】
访得宁都、兴国、瑞金、雩都、信丰、南康等县,各有大家巨族,人丁众多,兼亦素有胆畧今兹逆党倡乱,民遭荼毒,正各民効忠奋义之日,亦合调取以赴国难。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便分投差人前去各该县分,着落各掌印官速于该县大族人家,堪出人丁二百者,止令出五十,务选骁勇精壮,各备锋利器械,就于各户推选众所信服、堪为百长总小甲者,管领各县查将。在库官钱给与行粮,另委相应谋勇官员总统,不分雨夜,兼程无拘前后,各另前赴军门,以凭调用。此系征剿谋反重务,非比寻常贼情,果能立有功劳,当即封官拜将,亦非比寻常赏格。敢有违抗、捏故推搪,致误军机,定照军法论处,决不轻贷。
△其二十九牌行福建布政司预备水战【七月初四日】
案照已经行仰起调军马前来策应,日久尚未见到。近据探报,逆党南下将攻南都,计此时南都必巳有备,各逆党进无所获,必退保九江。如此则水战之具为急,不可不备。为此牌仰福建布政司即行选募海沧打手一万名,动支官库不拘何项银两,从厚给与衣装行粮,各备锋利器械。就仰左布政使席书、兵备佥事周期雍自行统领,星夜前赴军门,相机前进,并力擒剿。仍行廵按等衙门同心拹力,后先监督应援。此系叛逆谋危宗社,天下荼毒所关,呼吸存亡,旦暮成败,间不容发,非比寻常贼情,不得迟违观望,有亏臣节。呜呼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凡有血气,孰无是心?况各官忠义自任,刚大素闻,必将奋臂疾驱,有不容己。兵快及领兵人等,敢有违犯节制,有悞军机者,仰即遵照本院钦奉勑谕事理,许以军法从事,无得姑息。
△其三十,咨都察院御史颜权宜进剿【七月初五日】
节该钦奉云云
译计开:委派官员巡检刘福,莫庆百户石鼎,义兵一名,龙泉县兵二百名,安福县兵二百,永新县兵四百五十名,安吉所军队四百名,庐陵县兵一百八十四名。
△第二十五号牌令,发往丰城县知县顾佖,遵照方略【六月二十九日】
据丰城县(云云)为此发出牌令,仰告本县官吏依照牌令事宜,立即通知知县顾佖遵照施行,不得违抗错乱。
△第二十六号牌令,派遣致仕县丞龙光调取吉水县第八、第九等里的民兵【七月初一日】
访查得知吉水县第八、第九等里的百姓王益、题曾思温、易弘爵、王绍隆等各户下的人丁,向来习练武勇,人多崇尚义气,前任知县周广曾经征调他们出征进剿,都是骁勇惯战之人。如今逆党倡乱,百姓遭受荼毒,应当调取他们以奔赴国难。为此访查派遣致仕县丞龙光携带牌令前往吉水县,责令当地官吏立即将各户义兵按数调集,各自准备锋利器械,编成行伍,推举选拔百长、总小甲来管领。同时仰告该县查支官钱,发给口粮,暂时就在本县操演武艺,听候本院指定日期东下,随军进剿。查得江西一省人民,长久被宁王毒害,侵肌削骨,破家荡产,冤枉困苦已到了极点,控诉无门。如今宁王恶贯满盈,上天借义兵为民除暴。还听说愚昧之徒因畏惧宁府威势,不敢行动。殊不知宁王未叛之前,尚且是亲王,人们不敢触犯;如今逆谋已经显露,就是反贼,人人可以诛杀,还有什么可畏惧的?你们这些义民,正应当感激忠义,振扬威武,为百姓报仇泄愤,共同建立不世之功,以收取勤王的业绩,不得稽迟观望,自取军法严惩。差去的官员,不许借此扰害百姓,妄生事端,体察访查得知,罪不轻饶。
△第二十七号牌令,发往广东龙川等县调取民兵【七月初二日
查得江西变乱,已经行文仰告吉安等府以及湖广、福建等省起调乡兵和土汉官兵后。查得广东龙川等县所管辖的和平等地的义官陈英、郑志高、卢琢以及百长林义、关三,和新民卢源、陈秀坚、谢凤胜、吴富等各寨,各有曾经战阵的精兵。如今逆党倡乱,百姓遭受荼毒,也应当调取他们以奔赴国难。为此牌令仰告龙川县官吏,立即将前述部下骁勇兵夫,分别酌情调取三分之一,共计二三千名,各自准备锋利器械,选委有谋略勇武的官员统领,就从县库官钱中发给口粮,不分雨夜,兼程前往军门,听候亲自统领征剿。这是征剿谋反的重务,不同于寻常贼情,不得稽迟。仍仰告委官严加约束,士兵等人沿途不许骚扰民间一草一木,违者允许以军法论处。
△第二十八号牌令,发往赣州南安府宁都等县选募民兵【七月初四日】
访查得知宁都、兴国、瑞金、雩都、信丰南康等县,各有大家巨族,人丁众多兼且素有胆略。如今逆党倡乱,百姓遭受荼毒,正是各民效忠奋义之日,也应当调取他们以奔赴国难。为此牌仰告本府官吏,立即分头派人前往各该县分,责令各掌印官迅速在该县大族人家中,能出丁二百者的,只令出五十,务必选拔骁勇精壮者,各自准备锋利器械,就在各户中推选众所信服、堪为百长、总小甲者,管领各县查将。从库中官钱发给行粮,另委相应有谋略勇武的官员总统,不分雨夜,兼程不论前后,各自分别前往军门,以便调用。这是征剿谋反的重务,不同于寻常贼情。果能立有功劳,当即封官拜将,也不同于寻常赏格。敢有违抗、捏造借口推搪,致误军机,定照军法处,决不轻饶。
△第二十九号牌令,发往福建布政司预备水战【七月初四日
案查已经行文仰告起调军马前来策应,日久尚未见到。近来据探报,逆党南下将攻南京,估计此时南京必定已有防备,各逆党进无所获,必定退保九江。如此则水战之具为急务,不可不备。为此牌仰告福建布政司立即选募海沧打手一万名,动用官库不拘何项银两,从厚发给衣装行粮,各自准备锋利器械。就仰告左布政使席书、兵备佥事周雍自行统领,星夜前往军门,相机前进,并力擒剿。同时行文巡按等衙门同心协力,先后监督应援。这是叛逆谋危宗社,关乎天下荼毒,呼吸间存亡,旦暮间成败,间不容发,不同于寻常贼情,不得迟违观望,有亏臣子节操。唉!君主忧愁臣子受辱,君主受辱臣子赴死,凡有血气之人,谁没有此心?况且各官以忠义自任,刚大素来闻名,必将奋臂疾驱,有不容已。士兵及领兵人等,敢有违犯节制、有误军机者,仰即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宜,允许以军法从事,不得姑息。
△第三十号,咨文都察院御史颜权宜进剿【七月初四日】
接连钦奉云云
,除具题及咨南京兵部知会外,为照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安危所关,已经起调吉安等府兵快前去征剿,并备行湖广、广东、福建各调兵策应外,照得南畿系朝廷根本重地,今宁王谋逆构乱,举兵北行,图据南都,必得四面合攻,庶克有济。及照贵院奉命行勘前事,即今逆迹已露,别无可勘事情,合咨前去,烦为随处行令所属,选取骁勇精兵及民间忠义约二三万名,选委谋勇官员分领会约邻近省郡,合势刻期进讨。仍烦贵院亲督兼程前来,共勤国难。谅贵院平日忠义存心,刚直自许,况今奉命查勘宁藩,正可权宜行事,号召远迩。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他复何言?纷扰之中,莫罄恳切,惟高明速图之。
译除了已经具题上报并咨文南京兵部知会之外,鉴于前述事项关乎国家安危存亡,已经调遣吉安等府的兵快前往征剿,并分别行文湖广、广东、福建等地调兵策应。查得南畿是朝廷的根本重地,如今宁王谋逆作乱,起兵北行,企图占据南京,必须四面合围进攻,才能成功。又查得贵院奉命查勘前事,如今逆迹已露,已无其他可查勘之事,特此咨文前去,烦请随时命令所属,选取骁勇精兵及民间忠义之士约二三万名,选派谋略勇敢官员分别统领,会同邻近省郡,合力限期进讨。仍烦请贵院亲自督师兼程前来,共同勤王救难。相信贵院平日心存忠义,以刚直自许,况且如今奉命查勘宁藩,正可相机行事,号召远近。君主忧虑臣子便受辱,君主受辱臣子便当死,还有什么可说的?在纷扰之中,无法尽述恳切之情,只望高明迅速谋划。
△其三十一牌差百户杨锐督发建昌官兵【七月初六日】
案经通行各府起集乡夫保障地方,一面调选骁勇精兵听候调发去后,为照所调官兵未到,尤恐行文未至,或道路阻塞,本院已于本月初八日领兵前往丰城市汊等处住札,刻日进攻省城。若不差官督催,不无愈加迟悞,为此牌仰百户杨锐前往建昌府,着落当该官吏即将本府并属调集兵快,务选骁勇惯战,各备器械,该府县掌印官亲自统领,于各官库不拘何项钱粮支作行粮,无分雨夜兼程前进,期在本月十四、十五俱赴军门面受约束,并势追剿。该府印信就能干佐贰官掌管,行令严加守御,毌致疏虞取罪。此系急剿谋逆重务,非比寻常贼情,不许时刻稽迟。兵快人等敢有违犯节制、观望不行前进者,就仰遵照本院钦奉勑谕内事理,即以军法从事,毌得姑息不便。
牌差百户任金善往饶州,百户刘■〈日上永下〉往广信,百户刘雄往抚州,同。
△其三十二牌行统兵知府徐琏面受进剿方略【七月初六日】
案照已经行袁州等府起调机快前赴军门听候征剿去后,今照官兵俱已齐集,相应委官监统,为此牌仰知府徐琏,即将前项兵夫编成队伍,整搠器械,亲自统领,星夜前赴临江丰城地方,以凭面受方畧剤期并进,仍详察险易,相度机宜,不得尔先我后,力散势分,及要多方差人爪探声息,不时飞报军门知会。其军兵及领兵官员人等,敢有逗遛观望退缩误事者,仰照本院钦奉勑谕事理,即以军法斩首示众,仍谕下人不得贪图升赏,妄杀平民,冐报功次。国典具存,法难轻贷,承委官员务要竭忠尽命,以効勤劳,苟或违误,罪亦难逭。
△其三十三牌行通判陈旦,往进贤等县督发民兵【七月初六日】
据南昌府通判陈旦禀称,原蒙巡抚衙门委催拖欠钱粮,在外因闻前变,前赴军门投到等因。所据本官颇有干办,及照进贤等县各有骁勇义兵尚未调用,合就行委起调。为此牌仰通判陈旦、知印熊环前去进贤等县,督同各县掌印等官,除调集在官兵快,仍仰各县官自行统领前来随征外,其城郭乡村内外尚有大家巨族,人丁众多,素被宁府侵害,思欲报雠泄愤者,谕令多选骁勇精壮子弟、佃仆人等,或二三百名,或五六百名,每县大约计四五千名,各备锋利器械,选委谋勇官员分领,查支在库官钱给与行粮,就便督同各县掌印官一并督发,不分雨夜,兼程前赴丰城市汊等处面禀军门,约束刻期进攻,毌得稽违时刻。仍一面晓谕官吏、监生、生员、里老人等各起父子乡夫,固守城池。一面分投差人爪探,但有奸细之徒潜入境内,就便擒拿。遵本院钦奉勑谕内事理,即以军法从事。兵快及领兵人等敢有违犯节制、畏避退缩者,亦就论以军法处治。承委官员各要効忠竭力,以副委任,苟或故违,罪不轻贷。
△其三十四牌行袁州等九府新淦等县给助粮饷【七月初六日】
据吉安府申,奉本院钧牌,查得本府在库止有赃罚纸米银一万五千四百三十一两零,其各县寄库银四万六千一百五十九两零,俱转觧之数,似难动支。见今动调各处军快人等数多,诚恐支用不敷。及查庐陵等九县贮库钱粮亦多称乏,合行邻近府分帮助支用,缘由到院。为照江西宁府变乱,虽经本县起调广东、福建二省汉土狼逵官军,江西南赣等处兵快,计有二十余万,合用粮饷,大约且计三四月之费。今该府所申堪支纸米等银止有一万五千四百有零,其余俱系解京之数,就便从权支用,亦有未教。必湏于各府见贮钱粮数内查支接济,庶不误事。拟合通行为此,牌仰本府即将收贮在库不拘何项钱粮,作急通行查出,三分为率,内将二分称封明白,就委相应官员,不分雨夜领觧军门,以凭接支应用。此系征讨叛逆军机重务,毌得稽迟时刻,定以军法论处,决不轻贷。
△其三十五牌行抚州府,权处行粮。
据抚州府申称:建昌、抚州、广信、饶州四府正德十三年兑军粮米不下十余万石,原蒙拨在龙窟,听与抚州、建安、铅山、广信、饶州五所军旗交兑。
译其三十一,派遣百户杨锐督催建昌府出兵【七月初六日】
查照先前已行文各府征调乡勇以保卫地方,同时调选精锐士兵听候调遣。鉴于所调官兵尚未到达,恐怕是因为公文未至,或是道路阻塞,本院已于本月初八日率军前往丰城市汊等地驻扎,即将进攻省城。若不派官督催,难免更加延误。为此,特命百户杨锐前往建昌府,责令当地官吏立即将本府及所属各县调集的兵丁,务必挑选骁勇善战者,各自备齐器械,由府县主官亲自统领,在各官库中不论何项钱粮支取作为行粮,不分风雨黑夜,日夜兼程前进,务必于本月十四、十五日全部到达军门接受约束,并合力追剿。该府印信交由干练的佐贰官掌管,命令其严加守御,不得疏忽大意而获罪。这是紧急剿灭谋逆的重务,不同于寻常贼情,不许稍有迟延。兵丁人等若有违犯节制、观望不前者,即仰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中的规定,以军法处置,不得姑息。
派遣百户任金善前往饶州,百户刘永前往广信,百户刘雄前往抚州,任务同上。
其三十二,行文统兵知府徐琏当面接受进剿方略【七月初六日】
查照此前已行文袁州等府征调机快兵前赴军门听候征剿。现官兵均已集结,应当委派官员监督统领。为此,特命知府徐琏,立即将前述兵丁编成队伍,整顿器械,亲自统领,星夜前赴临江、丰城地区,以便当面接受方略,约定日期并进。同时详细考察地形险易,审度战机,不得出现你先行我后随、兵力分散、气势削弱的情况。要多方派人侦察敌情,不时飞报军门知会。军兵及领兵官员人等,若有逗留观望、退缩误事者,仰照本院钦奉敕谕中的规定,即以军法斩首示众。仍须告诫部下不得贪图升赏,妄杀平民,冒报战功。国法森严,难以轻恕。承委官员务必竭尽忠勇,以效勤劳,若有违误,罪亦难逃。
其三十三,行文通判陈旦,前往进贤等县督催民兵【七月初六日】
据南昌府通判陈旦禀报,原受巡抚衙门委派催缴拖欠钱粮,在外间听闻此前变乱,已前赴军门报到等情。查该官颇有办事能力,且进贤等县各有骁勇义兵尚未调用,理应一并征调。为此,特命通判陈旦、知印熊环前往进贤等县,督同各县主官,除调集在籍兵快仍由各县官自行统领前来随征外,其城郭、乡村内外尚有大家巨族,人丁众多,一向受宁王侵害,思欲报仇泄愤者,晓谕其多选骁勇精壮子弟、佃仆等人,或二三百名,或五六百名,每县约计四五千名,各自备齐锋利器械,选派谋勇官员分别统领,查支库中官钱给予行粮,随即督同各县主官一并督发,不分风雨黑夜,日夜兼程前赴丰城市汊等地,当面禀报军门,接受约束,约定日期进攻,不得稍有迟延。同时一面晓谕官吏、监生、生员、乡老等人各起父子乡勇,固守城池。一面分派人员侦察,若有奸细潜入境内,立即擒拿。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中的规定,即以军法治罪。兵快及领兵人等若有违犯节制、畏缩退避者,亦以军法论处。承委官员各要效忠竭力,以副委任,若有故意违抗,罪不轻贷。
其三十四,行文袁州等九府、新淦等县给助粮饷【七月初八日】
据吉安府申报,奉本院钧牌,查得本府库中仅有赃罚纸米银一万五千四百三十一两余,其各县寄库银四万六千一百五十九两三余,均为需解往京师的款项,似难动用。现征调各处军兵众多,恐怕支用不足。又查庐陵等九县库中钱粮也多匮乏,需邻近府分帮助支用,缘由报到本院。查江西宁王变乱,虽已征调广东、福建二省汉土狼达官军,以及江西南赣等处兵快,共计二十余万,所需粮饷,大约需三四月之费。今该府申报可支纸米等银仅一万五千四百余两,其余均为解京之数,即便权宜支用,亦恐不足。必须于各府现存钱粮中查支接济,以免误事。为此,特命本府立即将库中不论何项钱粮,火速查明,按三分比例,将其中二分称封清楚,即委派相应官员,不分风雨黑夜,领解至军门,以便接支应用。这是征讨叛逆的军机重务,不得稍有迟延,定以军法论处,决不轻恕。
其三十五,行文抚州府,权宜处置行粮。
据抚州府申报:建昌、抚州、广信、饶州四府的军粮米,正德十三年兑军不下十余万石,原拨在龙窟,听候抚州、建安、铅山、广信、饶州五个卫所的军旗交兑。
因运船阻冻回迟,于今年六月始行较斛开兑,其已兑者装载军船,未兑者仍在民艘。不意十五日省城有变,遂行停兑。至十八日逆党乘机刧夺各船,顺流放至饶州河下,得无惊扰。但今江河梗塞,难以兑运。节奉明文动调大军征讨叛逆,要将兑军淮粮暂留以备军饷。申详到院,查得先据吉安等府申称:为各府官军将临,欲将官库纸米、赃罚等银并京库等银及将兑淮粮米从权给支借用等情,已经批仰依拟查取去后。今申前因,拟合准行。为此仰府官吏即行掌印官查将见在饶州湾泊兑军淮粮,准从权宜坐委能干官员,无分雨夜督运江西省城,听候支给各兵行粮,毌违时刻。候事平之日,备造印信文册缴报查照,仍令委官前去查照,免致下人因而侵欺佅便。
译因为运粮船被冰冻阻挡,回程迟缓,直到今年六月才开始校验量器并开仓兑粮。那些已经兑出的粮食装载在军船上,未兑出的仍留在民船上。没想到十五日省城发生变故,于是停止兑粮。到了十八日,叛党趁机抢劫各船,顺流漂至饶州河下,幸未受到惊扰。但如今江河阻塞,难以进行兑运。接连接到明文命令,调动大军征讨叛逆,要求将准备兑给军队的淮粮暂时留存,以备军饷之需。申报详情到达本院,查得先前据吉安等府申报说:因各府官军即将抵达,想要将官库中的纸米、赃罚等银两以及京库银两,连同准备兑给的淮粮米,权宜支给借用等情,已经批示依照所拟查取。现在申报上述原因,应当准许执行。为此命令府县官吏立即由掌印官核查,将目前停泊在饶州湾的兑军淮粮,准许权宜委派干练官员,不分风雨昼夜督运至江西省城,听候支给各兵的行粮,不得违误时刻。等到事态平定之日,详细造具印信文册缴报查照,仍命令委派官员前去核查,以免下属人员借此侵吞舞弊。
△其三十六,案行吉安府,知会两广巡按御史,纪录军功【七月初八日】
照得江西宁府谋叛云云,仰抄案回府,即便备行巡按两广监察谢御史、伍御史查照知会,凡军中一应事宜,悉要本官赞理区画,以匡本院之不逮,各哨官兵俱听监督,获有功次,俱凭本院送发,本官验实纪录,官兵人等但有骚扰所过地方及军前逗遛观望、畏避退缩者,就行照依本院钦奉勑谕事理治以军法,抄案官吏具行过日期,同依准申来。
△其三十七牌行吉安府,敦请乡大人共守城池【七月初八日】
照得宁府反叛,本院调兵进剿,即日启行。各府县掌印正官既该统兵前进,所据各该府县城池,虽已行委各佐贰官防守,但艰危之际,事变不测,必湏历练老成之人相与维持镇定,庶几人心不致惊疑,政务有所倚赖。为此案行吉安府官吏,通行各县署印官员,径自以礼敦请老成乡宦众所推服者一二员,在城以备紧急,协同行事。该府城池关系尤重,查得致仕按察使刘逊素有才望,忠义奋激,就仰该府请至公馆,仍仰署印官待以宾师之礼,托以咨决之任。一应军机事宜,咨禀计议而行,以安人心,以济大事。仍行本官务以国家大难为心,尽心谒力,共图殄贼,毋以休致自谦,谅朝廷报功之典当亦自不相负。如误大事,咎亦有归,通无违错。
△其三十八牌行赣州府权处军粮【七月初十日】
据赣州府申称,动调官兵进剿逆贼,费用钱粮浩大,本府再无别项支用,欲借于民,尤恐激窜,乞查照原额,委官抽税,以救燃眉之急,候征剿完日停止一节,实系目前三军存亡所关。况本院所属南赣、汀漳、南韶、惠湖、郴桂等处,原系盗贼渊薮,虽经调兵剿除,而漏网窜伏,不时窃发,仓卒起调,将何供应?且今宁王逆谋已行北上,本院集兵一千余万,粘踪追袭,粮赏皆藉各府支应,中间多称仓库空虚,无从措办。随该本院具本奏闻,仍遵勑旨便宜事理,于龟角尾照旧抽分外,为此仰抄案回府,即委佐贰能干官员,暂于原设厂内,将东西二关往来客商铁盐等项货物,查照原定则例,照旧抽取税银,以助军饷支用。仍严禁吏书及隶快人等,不许作弊生事,侵欺税银,亦不许客商私通桥子,纵放船只及听信奸诈牙行包揽赴厂投逓报单,肴图匿税。承委官员必湏亲临验船大小及货物多寡,令其从实开报纳税,毌得亏损致生嗟怨。仍照旧规,每五日开报稽考。仍通沿路巡检司等衙门,不得生事阻绝未便。
△其三十九牌行吉安永新千户所觧送军器【七月十一日】
照得本院调集各处官军,亲统追剿逆贼,所有军中合用防牌、弓箭、鎗刀等项,访得吉安等千户所俱有收贮在官,拟合取用,为此牌仰官吏,即将本所见在防牌、弓箭、鎗刀等项器械,不拘制造、觧京之数,尽行查出,无分雨夜,差人觧赴军门,以凭给用,事毕发回收贮,毌得迟违时刻,不便。
△其四十牌行南赣吉临四府及万安泰和吉水新淦丰城五县预备犒劳行军【七月十一日】
照得,近因宁府反叛,已该本院通行各处起调汉土官兵追剿,俱由南安、赣州、万安、泰和、吉安、吉水、新淦、临江、丰城等处经过,必湏犒劳以励人心。为此,仰府县官吏即便查照先年用兵则例,支给在库官钱,预先买办牛酒等项,听候所调各处官兵到日,就行分别等第犒劳,毌得临期有误。
△其四十一牌行指挥麻玺策应丰城【七月十一日】
据丰城知县顾佖禀称,兵力不敷,请兵策应,已经调发龙泉、安福、永新等县,并及吉安千户所机快军兵,陆续防剿去后。今照发去官兵,必湏选委谋勇胆略官员统领,庶几调度得宜。为此牌仰指挥麻玺,即便前去会同通判杨眆,督同千户萧英等,将防守军兵先行训饬操演,务要行伍整肃,号令严明,进退齐一。听候本院督临,克期分哨并进。军兵人等所过,毌令侵扰,敢有违犯退缩者,许以军法从事。各官仍要同心并力,协和行事,共効忠贞,以纾国家之难。
△其四十二牌行通判谈储统领吉水官兵【七月
译△第三十六件,巡查吉安府,知会两广巡按御史,记录军功【七月初八日】
查得江西宁王谋反等情况,仰抄录案卷回府,立即备文行文给巡按两广的谢御史、伍御史查照知会。凡是军中一应事宜,都要由本官协助筹划安排,以弥补本院的不足。各哨官兵都听其监督,获得战功的,都凭本院送发,由本官核实记录。官兵人等如果有骚扰所过地方,以及在军前逗留观望、畏缩退避的,就依照本院钦奉敕谕的事理,用军法处置。抄录案卷的官吏具报行文过的日期,一同依准申报前来。
△第三十七件,牌行吉安府,敦请乡绅大人共同守护城池【七月初八日】
查得宁王反叛,本院调兵进剿,即日出发。各府县掌印的正官既然应该统兵前进,所管辖的各府县城池,虽然已经行文委派各佐贰官防守,但在艰难危急之际,事变难以预测,必须依靠历练老成的人共同维持镇定,这样人心才不至于惊疑,政务有所倚赖。因此案行吉安府官吏,通行各县署印官员,直接以礼敦请老成乡宦中众人推服的一二人,在城以备紧急,协同行事。吉安府的城池关系尤其重大,查得退休的按察使刘逊向来有才能声望,忠义奋发激昂,就仰该府请至公馆,仍然仰署印官以宾师之礼相待,托付给他咨询决断的重任。一应军机事宜,咨询禀报计议后施行,以安定人心,以成就大事。仍然行文本官务必以国家大难为心,尽心竭力,共同谋划剿灭贼寇,不要因为退休而自谦,相信朝廷报功的典礼自然也不会辜负他。如果误了大事,罪责也有归属,千万不要违错。
△第三十八件,牌行赣州府权宜处理军粮【七月初十日】
据赣州府申称,调动官兵进剿逆贼,费用钱粮浩大,本厂再无别项支用,想要向百姓借贷,又恐怕激怒百姓导致逃窜,请求查照原额,委派官员抽税,以救燃眉之急,等到征剿完毕时停止这一项,这确实是当前三军存亡所关。况且本院所属南赣、汀漳、南韶、惠、湖、郴、桂等处,原本是盗贼聚集之地,虽然经过调兵剿除,但漏网之鱼窜伏,不时窃发,仓促起调,将用什么供应?而且如今宁王逆谋已经北上,本院集结兵力一千多万,紧随踪迹追袭,粮饷赏赐都依靠各府支应,中间多称仓库空虚,无处筹措办理。随即本院具本奏闻,仍然遵照敕旨便宜行事的事理,在龟角尾照旧抽分外,因此仰抄录案卷回府,立即委派佐贰能干官员,暂时在原设厂内,将东西二关往来客商铁、盐等项货物,查照原定则例,照旧抽征税银,以补助军饷支用。仍然严禁吏书及隶卒快役等人,不许作弊生事,侵吞欺骗税银,也不许客商私通桥子,纵放船只,以及听信奸诈牙行包揽赴厂投递报单,企图匿税。承委官员必须亲临查验船只大小及货物多寡,令其如实开报纳税,不得亏损以致产生嗟怨。仍然照旧规,每五日开报稽查。仍然通行沿路巡检司等衙门,不得生事阻挠不便。
△第三十九件,牌行吉安永新千户所解送军器【七月十一日】
查得本院调集各处官军,亲自统领追剿逆贼,所有军中合用的防牌、弓箭、枪刀等项,访得吉安等千户所都有收贮在官,适合取用,因此牌仰官吏,立即将本所见在的防牌、弓箭、枪刀等项器械,不拘制造、解京的数量,尽行查出,不分雨夜,差人解赴军门,以凭给用,事毕发回收贮,不得迟延时刻,不便。
△第四十件,牌行南赣吉临四府及万安、泰和、吉水、新淦、丰城五县预备犒劳行军【七月十一曰】
查得,近来因为宁府反叛,已经本院通行各处起调汉土官兵追剿,都由南安、赣州、万安、泰和、吉安、吉、水、新淦、临江、丰城等处经过,必须犒劳以激励人心。因此,仰府县官吏立即查照先年用兵则例,支给在库存放的官钱,预先买办牛酒等项,等候所调各处官兵到达之日,就分别等级犒劳,不得临期有误。
△第四十一件,牌行指挥麻玺策应丰城【七月十一曰】
据丰城知县顾佖禀称,兵力不足,请兵策应,已经调发龙泉、安、福、永新等县,以及吉安千户所机快军兵,陆续防剿去了。如今查得发去的官兵,必须选委谋勇胆略官员统领,这样调度才得宜。因此牌仰指挥麻玺,立即前去会同通判杨眆,督同千户箫英等,将防守军兵先行训诫操演,务要行伍整肃,号令严明,进退出入齐一。听候本院督临,确定日期分哨并进。军兵人等所过之处,不得令其侵扰,敢有违犯退缩的,允许以军法处置。各官仍然要同心并力,协和行事,共同效忠贞,以缓解国家之难。
△第四十二件,牌行通判谈储统领吉水官兵【七
十一日】
牌仰通判谈储,即便统领吉水县,调集官兵一千五百员名,跟随本院前去江西追剿逆贼,务要申严号令,整肃行伍。兵快敢有违犯节制、畏避退缩者,许照本院钦奉勑谕事内理以军法从事。其该县印信,就仰县丞任礼署掌,严加防御,固守城池,俱毌违错。
译十一日:
牌令通判谈储,立即统领吉水县,调集官兵一千五百人,跟随本院前往江西追剿逆贼,务必严明号令,整顿军队。士兵若有违抗节制、畏缩逃避者,允许按照本院钦奉敕谕中的规定,以军法处置。该县印信,就令县丞任礼代理掌管,严密加强防御,牢固守卫城池,都不得违犯出错。
计开领哨官
义官三员:萧连朴、李尚礼、李良;蔡永丰廵检,刘以贵管理粮饷,主簿何池。
△其四十三牌行余干县知县马津预备战船【七月十二日】
照得本院调集各处官军前去追剿逆贼,所有装兵船只,止顾有民船,缘狭小不堪水战。本院不久沿江前进,惟恐临期有误。访得余干县所属龙津驿河埠湾泊,俱系运粮及民间大船,约有六七百号在彼空闲,俱应起拨。为此仰知县马津等,即便亲至前项河埠,尽将官民船只责令各船运军船户装载,调到军兵跟随本院前往剿贼。中间若有运军不齐,亦听随宜顾募惯便水手代驾,仍各给与口粮,毌违时刻,定以军法论处。
△其四十四牌行临江府,戴德孺觧送军器战船【七月十二日】
照得本院调集各处官军追剿逆贼,所有装兵船只狭小不堪水战,及照军中合用弓箭鎗刀防牌等项器械,访得临江府所辖樟树埠头俱有袁州等处运粮并民间船只数多,库内收有前项军器应合取用起拨,为此仰临江府官吏即行知府戴德孺,速将在库军器不拘觧京之数,尽行差人星夜送赴军门,给与各军应用,并将前项埠头湾泊官民船只,责令各船运军船户装载官兵,跟随本院前去剿贼,中间若运军不齐,亦听随宜顾募惯便水手代驾,仍拨小渔船百只听候差用,仍各给与口粮,毌违时刻,定以军法处论。
△其四十五牌行饶州府觧送军器战船【七月十三日】
照得本院调集各处官兵追剿逆贼,所有军前合用防牌、鎗刀、弓箭器械及木铁等匠应合取用,及照装兵船狭小,不堪水战。访得饶州府县收有前项军器,及各色匠数多,并运粮新旧及民间船只,约有六七百号,俱在河下空闲,亦合起拨。为此仰府官吏即行掌印官,速将见收军器无拘解京之数,尽行差人,不分雨夜觧赴军门,给军应用,事毕发回。仍拘惯造器械铁匠、木匠等役各二三十名,各带随用家火,官办熟铁一二千斤,煤炭数十担,亦差的当人员管领。及另选委能干官员,速将官民船只通行责令运军,并各船户装载官兵,速到南昌省城,跟随本院前去沿江剿杀前贼。中间若各运军不齐,亦就顾募惯便水手代驾,各给口粮,毌得稽违时刻,定以军法论处。
△其四十六牌行奉新县知县刘守绪等扑剿伏兵【七月一十三日】
为照本院亲督诸军,刻期于本月二十日进攻南昌省城,以破逆党巢宂。探得逆党先曾伏兵三千于老坟厂、新坟厂诸处,以为省城应援。若不先行密为扑剿,诚恐攻城之日或从间道掩袭我师,未免亦为牵制。为此牌仰奉新县知县刘守绪、靖安县知县万士贤各统精兵三千,密于西山地界约会,期刻分哨设伏,运奇并力夹剿。各官务要详察险易,相度机宜,不得尔先我后,力散势分致有疏失。仍一面差人爪探声息,飞报军门,擒斩功次审验觧院,转发纪录,照例具奏升赏。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者,许照本院钦奉勑谕事理,就以军法从事。各官务竭忠贞以勤国难,苟或观望逗遛,有误事机,军令具存,罪亦难逭。
△其四十七牌差干户刘祥督发福建官兵【七月十五日】
案照巳于六月二十一日备行漳南道,即将见在上杭操练兵快,并取漳州铳手李拣等,委官统前赴夲院督发进剿,未报。续又牌仰布政司选募海沧打手,就仰布政席书、佥事周期雍自行统赴军门,相机擒剿,去后亦未见到。合再立限督催,为此今差千户刘祥赍牌前去福建布政司分巡该道,着落官吏即将前项见在兵快四五千名,并将海沧打手一二万名作急调取到官,令其各带随身锋利器械等项,查取在库不拘何项钱粮给与行粮并雇募之资。就仰左布政使席书统领,毌分雨夜,定限本月二十九日直抵江西省城,随军前进。如违时刻,定以军法论处。此系叛逆谋危宗社重务,非比寻常贼情,军兵人等敢有违犯节制者,许以军法从事。其军中合用火药等项,亦仰支给官钱买办应用,不得临期失误。仍查本院差来本道并布政司官舍的于何日到彼,有无在途延缓缘由,各另呈报。
△其四十八牌行各哨统兵官
译计开领哨官:
义官三人:萧连朴、李尚礼、李良;巡检蔡永丰,管理粮饷的刘以贵,主簿何池。
△第四十三号牌令,发给余干县知县马津,预备战船【七月十二日】
鉴于本院调集各地官军前往追剿逆贼,所有装运士兵的船只,只有民船,但因狭小不堪用于水战。本院不久将沿江前进,只恐届时误事。查访得知余干县所属龙津驿河埠停泊的船只,都是运粮及民间大船,约有六七百艘在那里空闲,都应当征调。为此命令知县马津等人,立即亲自前往上述河埠,将官民船只全部责令各船运军船户装载,调集军兵跟随本院前往剿贼。其中若有运军不齐,也听任酌情雇佣熟悉水性的水手代驾,仍各发给口粮,不得延误时刻,否则定以军法论处。
△第四十四号牌令,发给临江府,戴德孺解送军器战船【七月十二日】
鉴于本院调集各地官军追剿逆贼,所有装运士兵的船只狭小不堪用于水战,以及军中合用的弓箭、枪刀、盾牌等项器械,查访得知临江府所辖樟树埠头都有袁州等地运粮及民间船只众多,库内收有上述军器应当取用征调,为此命令临江府官吏立即通知知府戴德孺,速将在库军器不论解送京城的名额,全部派人星夜送赴军门,发给各军使用,并将上述埠头停泊的官民船只,责令各船运军船户装载官兵跟随本院前往剿贼,其中若运军不齐,也听任酌情雇佣熟悉水性的水 hand 代驾,仍拨小渔船一百艘听候差用,仍各发给口粮,不得延误时刻,定以军法处治。
△第四十五号牌令,发给饶州府解送军器战船【七月十三日】
鉴于本院调集各地官兵追剿逆贼,所有军前合用的盾牌、枪刀、弓箭器械及木匠铁匠等应当取用,以及装运士兵的船只狭小,不堪用于水战。查访得知饶州府县收有上述军器,及各色工匠众多,以及运粮新旧及民间船只,约有六七百艘,都在河下空闲,也应当征调。为此命令府官吏立即通知掌印官,速将现存军器不论解送京城的名额,全部派人,不分雨夜解赴军门,发给军队使用,事毕发回。仍拘集惯于制造器械的铁匠、木匠等役各二三十名,各自携带随用家火,官府办理熟铁一二千斤,煤炭数十担,也派得当人员管领。另外选派委用能干官员,速将官民船只全部责令运军,以及各船户装载官兵,迅速到达南昌省城,跟随本院前往沿江剿杀上述逆贼。其中若各运军不齐,也就雇佣熟悉水性的水手代驾,各给口粮,不得延误时刻,定以军法论处。
△第四十六号牌令,发给奉新县知县刘守绪等人扑剿伏兵【七月十三日】
鉴于本院亲自督率诸军,定期于本月二十日进攻南昌省城,以攻破逆党巢穴。探得逆党先前曾在老坟厂、新坟厂等处埋伏士兵三千,作为省城的应援。若不先行秘密扑剿,实在担心攻城之日他们从间道袭击我军,未免也会造成牵制。为此牌令仰奉新县知县刘守绪、靖安县知万士贤各统领精兵三千,秘密在西山地界约会,按期分哨设伏,运用奇兵合力夹击剿杀。各官务必详细考察险易,相机行事,不得你前我后,力量分散势力削弱导致疏失。仍一面派人侦察声息,飞速上报军门,擒斩功劳次第审验解送本院,转发记录,照例具奏升赏。兵快等人敢有临阵退缩者,允许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就以军法从事。各官务必竭尽忠贞以勤国难,如果观望逗留,延误事机,军令具在,罪责难逃。
△第四十七号牌令,差遣千户刘祥督发福建官兵【七月十五日】
案查已于六月二十日备文行漳南道,即将现驻上杭操练的兵快,以及取用漳州铳手李拣等人,委派官员统率前赴本院督发进剿,未报。随后又牌令仰布政司选募海沧打手,即仰布政席书、佥事周期雍自行统领赴军门,相机擒剿,去后也未见到。应当再立限期督催,为此今差千户刘祥持牌前去福建布政司分巡该道,责令官吏即将上述现驻兵快四五千名,并将海沧打手一万多名急速调取到官,令其各自携带随身锋利器械等项,查取在库不论何项钱粮发给行粮以及雇佣招募之资。即仰左布政使席书统领,不分雨夜,定限本月二十九日直抵江西省城随军前进。如违时刻,定以军法处治。此系叛逆谋危宗社重务,不同于寻常贼情,军兵等人敢有违犯节制者,允许以军法从事。军中合用的火药等项,也仰支给官钱买办应用,不得临期误事。仍查本院差来本道并布政司官员舍人于何日到彼,有无在途延缓缘由,各自另呈报告。
△第四十八号牌令,发给各哨统兵官
进攻屯守【七月十七日】
仰一哨统兵官吉安府知府伍文定,即统部下官军兵快四千四百二十一员名,进攻广润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布政司,屯兵分兵把守王府南门。
译进攻并驻守【七月十七日】
仰赖一哨统兵官、吉安府知府伍文定,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共四千四百二十一员名,进攻广润门。随即留兵防守该门,直入布政司,驻扎军队并分兵把守王府南门。
仰二哨统兵官赣州府知府邢珣,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三千一百三十余员名,进攻顺化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镇守府屯兵。
仰三哨统兵官袁州府知府徐琏,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三千五百三十员名,进攻惠民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按察司察院屯兵。
仰四哨统兵官,临江府知府戴德孺,即统部下官军兵快,新喻二县三千六百七十五员名,进攻永和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都察院提学分司屯兵。
仰五哨统兵官瑞州府通判胡尧元、童琦,即统部下官军兵快四千员名,进攻章江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南昌前卫屯兵。
仰六消统兵官泰和县知县李楫,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一千四百九十二员名,夹攻广润门,直入王府西门屯兵守把。
仰七哨统兵官、新淦县知县李美,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二千员名,进攻德胜门。就留兵防守本门,直入王府东门,屯兵守把。
仰中军营,统出官赣州卫都指挥余恩,即统部下官军兵快四千六百七十员名,进攻进贤门,直入都司屯兵。
仰八哨统兵官宁都知县王天与,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余员名,夹攻进贤门。留兵防守本门,直入锺楼下屯兵。
仰九哨统兵官吉安府通判谈储,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五百七十六员名,夹攻德胜门,直入南昌左卫屯兵。
仰十哨纯兵官,万安县知县王冕,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二百五十七员名,夹攻进贤门,就守把本门,直入阳春书院屯兵。
仰十一哨统兵官吉安府推官王暐,即统部下官军兵快一千余员名,夹攻顺化门,直入南新二县儒学屯兵。
仰十二哨纯兵官,抚州通判邹琥,知县傅南乔,即统部下官兵三千余员名,夹攻德胜门。就留兵防守本门,随于城外天宁寺屯兵。
承委官员,务要竭忠奋勇,擒剿叛逆,以靖国难。如或退缩观望,违犯节制,定以军法论处。军兵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者,就仰本官遵照本院钦奉勑谕事理,就于军前斩首示众。牌候事完日缴。
△其四十九告示在城官民【七月十八日】
照得宁王造谋作乱,神人共怒,法所必诛。在城宗支、郡王、仪宾皆被逼胁。如锺宁王无罪,削爵;建安王父子俱死。军民人等,或覆宗灭族,或荡家倾产,或勒取子女,皆恨入骨髓,敢怒而不敢言。今日之事,岂其本心?本院仰仗朝廷威灵,调集两广并本省狼达、汉土官兵二十余万,即日临城,亦无非因民之怨,惟首恶是问。告示至日,宗支、郡王、仪宾各闭门自保,商贾买卖如故,军民弃甲投戈,各归生理,无得惊疑。该府内臣、校尉把守人员开门出首,或反兵助顺,擒斩首恶,一体奏闻,升赏。其有怀奸稔恶、从逆不悛者,必杀不赦。凡我良善军民,即便去恶从善,毋陷族灭。故示。
△其五十牌示谕江西布按三司从逆官员。
照得宁王悖逆天道,造谋作乱,杀戮大臣,都、布、按三司官员各悚于暴虐,保其妻子,以致临难之际不能自择,或俛首幽囚,或甘心降伏,贪生畏死,反面事仇。春秋之义,虽严于无将之诛,而志图兴复者尚不忍于峻绝。探得各官见今在城闭门自讼者有之,临城廵闸者有之,出入府库运筹划策者有之,此皆大义未分,孤立无助,揆之法理固不容诛,推之人情实为可悯。即今本院统集狼、达、汉土官军二十余万,后先临城,各官果能去逆归顺,尚可转祸为福。故今特遣牌谕,兵临之日,仰各开门出首,仍一面将本院发去告示给散张挂,抚谕良善百姓、宗支、仪宾人等,各闭门自保,毋轻出街市,横遭杀戮。该府把守内臣、校尉人等,亦各谕以大义,俾知背逆向顺尚可免死,投甲释戈,蓬头面缚,候本院临审定夺。敢有从恶不悛,执迷不悟,拒敌官兵者,必杀无赦。仍具改正缘由,亲赍投首,以凭施行,毌得迟违,自取族灭。牌具依准缴来。
△其五十一牌行主簿余旺督运兵粮【七月十九日】
牌仰部粮主簿余旺,即回吉安府,速将原部宁都县粮里曾元兴等九名,原寄各府仓廒收囤兑淮粮米七千七百石,尽数用船装载,无分雨夜,督同各役正身运赴江
译命令二哨统兵官、赣州府知府邢珣,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三千一百三十余人,进攻顺化门。随即留下兵力防守该门,径直进入镇守府驻扎军队。
命令三哨统兵官、袁州府知府徐琏,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三千五百三十人,进攻惠民门。随即留下兵力防守该门,径直进入按察司察院驻扎军队。
命令四哨统兵官、临江府知府戴德孺,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以及新喻两县的三千六百七十五人,进攻永和门。随即留下兵力防守该门,径直进入都察院提学分司驻扎军队。
命令五哨统兵官、瑞州府通判胡尧元、童琦,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四千余人,进攻章江门。随即留下兵力防守该门,径直进入南昌前卫驻扎军队。
命令六哨统兵官、泰和县知县李楫,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一千四百九十二人,夹攻广润门,径直进入王府西门驻扎军队并负责守卫。
命令七哨统兵官、新淦县知县李珙,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两千余人,进攻德胜门。随即留下兵力防守该门,径直进入王府东门,驻扎军队并负责守卫。
命令中军营统兵官、赣州卫都指挥余恩,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四千六百七十余人,进攻进贤门,径直进入都司驻扎军队。
命令八哨统兵官、宁都知县王天与,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一千余人,夹攻进贤门。留下兵力防守该门,径直进入钟楼下驻扎军队。
命令九哨统兵官、吉安府通判谈储,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一千五百七十六人,夹攻德胜门,径直进入南昌左卫驻扎军队。
命令十哨统兵官、万安县知县王冕,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一千二百五十七人,夹攻进贤门,随即守卫该门,径直进入阳春书院驻扎军队。
命令十一哨统兵官、吉安府推官王暐,立即率领部下官军及兵快一千余人,夹攻击顺化门,径直进入南新两县儒学驻扎军队。
命令十二哨统兵官、抚州通判邹琥、知县傅南乔,立即率领部下官兵三千余人,夹攻德胜门。随即留下兵力防守该门,随即在城外天宁寺驻扎军队。
受委派的官员,务必竭尽忠诚、奋勇作战,擒拿剿灭叛逆,以平定国难。如果有退缩观望、违抗节制的人,一定按军法论处。军队中的人,敢有临阵退缩的,就命令本官遵照本院钦奉的敕谕事理,在军前斩首示众。此牌在事情办完后缴回。
△第四十九则告示在城官民【七月十八日】
查得宁王阴谋作乱,神人共愤,依法必须诛杀。在城的宗室、郡王、仪宾都是被逼迫胁迫的。如钟宁王无罪,被削去爵位;建安王父子都已死去。军民等人,有的家族覆灭,有的家产荡尽,有的被强夺子女,都恨之入骨,敢怒而不敢言。今日之事,难道是他们的本心吗?本院仰仗朝廷的威灵,调集两广以及本省的狼达、汉土官兵二十多万,即日兵临城下,也不过是顺应民怨,只追究首恶。告示到达之日,宗室、郡王、仪宾各自闭门自保,商贾买卖如常,军民丢弃铠甲投下兵器,各自回归生计,不要惊慌疑虑。该府的内臣、校尉及把守人员开门自首,或者反叛士兵协助顺从,擒拿斩杀首恶,一并奏报朝廷,给予升赏。那些心怀奸恶、追随叛逆不知悔改的人,必定杀之无赦。凡是我善良的军民,应当立即去恶从善,不要陷入灭族的境地。特此告示。
△第五十则牌示谕江西布按三司从逆官员
查得宁王违背天道,阴谋作乱,杀戮大臣,都、布、按三司的官员们畏惧其暴虐,为了保全妻子儿女,以至于在面临危难时不能自主选择,有的低头被囚禁,有的甘心投降,贪生怕死,背弃正道侍奉仇敌。《春秋》的大义,虽然严厉地诛杀没有反叛之心的人,但对于立志图谋复兴的人尚不忍心严加断绝。探知各位官员现在在城中闭门自我反省的有,临城巡视闸门的有,出入府库运筹谋划的有,这都是大义未明,孤立无助,按照法理固然不能赦免,推究人情实在值得怜悯。现在本院统率集结狼、达、汉土官军二十多万,先后兵临城下,各位官员如果能去逆归顺,还可以转祸为福。所以现在特别派遣牌谕,兵临之日,命令各位开门自首,同时一面将本院发去的告示散发张贴,安抚告诫善良的百姓、宗室、仪宾等人,各自闭门自保,不要轻易走上街市,横遭杀戮。该府把守的内臣、校尉等人,也各自晓以大义,使他们知道背逆向顺还可以免死,脱下铠甲放下兵器,蓬头垢面捆绑双手,等候本院临审定夺。敢有追随恶人不知悔改,执迷不悟,抗拒官兵的,必定杀之无赦。仍然要具写改正缘由,亲自携带投首,以便施行,不得迟延违抗,自取灭族之祸。牌具依准缴回。
△第五十一则牌行主簿余旺督运兵粮【七月十九月】
牌仰部粮主簿余旺,立即返回吉安府,迅速将原属宁都县粮里曾元兴等九人,原寄存在各府仓廒收囤兑的淮粮米七千七百石,全部用船装载,不分雨夜,督同各役正身运往江
西省城河次,以凭支给官兵行粮等用。中间粮里人等,敢有违延误事及不听约束者,就仰本官照依军法,轻则量情责治,重则绑赴军门斩首,决不轻贷。完日通行造册缴报。
译在西省城河岸边,以此作为凭据来支给官兵的行粮等费用。其中负责粮草的人员,如果有敢违延误事以及不听从约束的,就命令本官依照军法处理,情节轻微的酌情责罚惩治,情节严重的绑赴军门斩首,绝不轻易宽贷。事情完毕后,统一造册上报。
△其五十二「告示七门从逆军民【七月二十一日】
督府示谕:省城七门内外军民杂役人等,除身犯党逆不赦、另议外,其原被宁府迫胁、伪授指挥、千百户、校尉、护卫及南昌前卫一应从乱杂色人役家属在省城者,仰各安居乐业,毌得逃窜。有能寄声父兄子弟改过迁善,擒获首恶诣军门报捷者,一体论功给赏;逃回报首者,免其定罪。仍仰各地方将前项人役一名名赴各该管门官处开报,令各亲属一名,每五日一次打卯。其有收藏军器,许尽数送官。各宜悔祸,毌取灭亡。
△其五十三牌行刘守绪把守武宁渡【七月二十一日】
照得本院原调奉新县刘守绪统领民兵把守武宁渡,今因策应入城抢掳妄杀,不无违犯军令,本当重治,姑记过类处。为此牌仰本官即便统领原管兵,快速赴前渡守把,不许一人一马擅自渡江入城。敢有潜躲在城并一应违犯军令者,斩首示众。牌具不违依准,并离城定营地方时刻火速缴来。
△其五十四牌行江西二司安葬宁府宫眷【七月二十二日】
照得宁王造反称兵向阙,行委伪官万锐等把守省城,音信不通,本院所行告示,负固不纳,以致讨贼安民之义,俱未知悉。及至统兵攻城,该府宫眷一闻铳刨震响,闭门缢死,烧焚宫室。虽宁王背逆,罪在不赦,而朝廷惇睦之仁,何所不至?本院已同宗支并原任布按二司及吉安等府知府等官伍文定等,亲赴该府验看,未焚库藏,已封号讫。所据各宫眷身尸,相应埋葬,为此合行案仰布按二司,即便启知建安王,选委各郡王府老成内使火者三四员,会同南昌府、南新二县官,措置棺木,以礼安葬,毌得违错不便。
△其五十五手本,南京内外守备追袭叛首【七月二十三日】
本年七月二十日准钦差南京内外守备揭帖内开:烦念南京根本重地,宗庙陵寝所在,作急整点精锐军兵数万名,择将统领,星夜兼程前来粘踪追袭,攻击其后,保固根本重地。所统官军,烦沿途经过去处应付廪给口粮马匹草料。事宁之日,获功官军具奏升赏,请勿迟延等因。卷查先为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事,照得本院奉勑前往福建地方公干,行至丰城县,闻宁府谋反,遂返吉安住札。看系谋危宗社重情,随即具题,并行吉安、赣州等官起调官兵,俟衅而发。及咨南京兵部,并巡抚应天都御史李,烦为通行在京大小衙门会谋集议,作急缮完城守,简练舟师,设伏沿江,旁檄列郡,先发操江之兵,声义而西,约会湖湘,互为掎角。本院亦砥钝策驽,牵蹑其后,以义取暴,以直加曲,不过两月之间,断然一鼓可缚。去后续据本院爪探人役回报,宁王已下南京,留有逆党内官驱胁官民人等一万余员名,固守城池,虐焰昌炽,阻绝往来等因。又经节催府县兵快分布哨,亲自统领,刻期于七月二十日寅时直抵省城进攻,仍被逆党砌塞城门,分兵拒固。当幸官兵用命,奋勇攻破城门,各贼遂皆奔溃。当即分兵擒搜,及差人分投爪探叛首向往的确,并发官兵前去追袭。外今准前因,合用手本前去,烦为查照施行。
△其五十六,咨两广总督都指挥杨,停止原调狼兵【七月二十三日】
案照本院看得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虽调各府兵快,非惟武艺无素,尤恐兵力不敷,即随备咨钦差总督右都御史杨烦,为选取骁勇兵快,大约三五千名,就委岭南道兵备佥事王大用监统,给与各兵行粮,兼程前来,共勤国难。及行广东布政司转行各道,并呈镇守抚按等衙门一体查照知会去后。节据知县顾佖等报,宁王已下南京,留有逆党内官驱胁官民人等一万余员名,固守城池,阻绝往来等情。随该本院催督所调兵快分布哨道,亲自统领,刻期于七月二十日寅时直抵省城进攻,仍被逆党砌塞城门,分兵固拒。当幸官兵用命,奋勇攻破城门,各贼遂皆奔溃,随即分兵搜擒。外今照前项事情,见该钦命京边官军二十余万前来会剿,及本院见统官兵五万余员名,俱在江西省城,即今分遣委官监督前去约会并势追袭。所据原调广东上汉狼兵人等,未审
译第五十二则 告示七门从逆军民【七月二十一日】
督府告示晓谕:省城七门内外的军民杂役人员,除了本人犯有党附叛逆不可赦免之罪、另行议处者外,其余原本被宁王府胁迫、被伪授指挥、千百户、校尉、护卫以及南昌前卫等各类从乱杂色人役,其家属在省城的,应当各自安居乐业,不得逃窜。有能传话给父兄子弟改过向善,擒获首恶到军门报捷的,一律论功行赏;逃回后自首的,免除定罪。仍责令各地方将上述人役逐一到各管辖门官处登记上报,令各亲属一人,每五日一次报到点名。如有收藏军器的,允许全部送交官府。大家都应悔悟灾祸,不要自取灭亡。
第五十三则 牌令刘守绪把守武宁渡【七月二十一日】
查得本院原先调遣奉新县刘守绪统领民兵把守武宁渡口,如今因策应入城抢掠妄杀,难免违犯军令,本当重治,暂且记过处理。为此牌令本官立即统领原辖士兵,快速前往前述渡口守把,不许一人一马擅自渡江入城。胆敢潜躲进城以及一切违犯军令者,斩首示众。此牌具载不得违抗,并须将离城定营的地点时刻火速上报。
第五十四则 牌令江西二司安葬宁府宫眷【七月二十二日)
查得宁王造反举兵指向朝廷,委任伪官万锐等把守省城,音信隔绝,本院所发的告示,他们负隅顽抗不肯接纳,以致讨贼安民的大义,他们全然不知。等到统兵攻城时,该府宫眷一听到炮火震响,便闭门自缢,焚烧宫室。虽然宁王背逆,罪在不赦,但朝廷敦睦亲族的仁德,何尝有不到的地方?本院已会同宗室支派以及原任布政使、按察使二司和吉安等府知府等官伍文定等人,亲自前往该府查验,未焚毁的库藏,已经封存完毕。关于各宫眷的尸体,应当予以埋葬,为此合行案仰布政使、按察使二司,立即启奏建安王,选派各郡王府老成的内使火者三四员,会同南昌府、新建、新建二县官员,置办棺木,依礼安葬,不得违错造成不便。
第五十五则 手本,南京内外守备追袭叛首【七月二十三曰】
本年七月二十日收到钦差南京内外守备揭帖内称:烦念南京是根本重地,宗庙陵寝所在,急忙整点精锐军兵数万名,选择将领统领,星夜兼程前来追踪追袭,攻击其后,保卫根本重地。所统官军,烦请沿途经过之处应付廪给口粮马匹草料。事态平息之日,获功官军具奏升赏,请不要迟延等因。查阅先前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一事,查得本院奉敕前往福建地方公干,行至丰城县,听说宁王府谋反,于是返回吉安驻扎。看此系谋危宗社的重情,随即具题,并行文吉安、赣州等官起调官兵,等待衅端而发。又咨文南京兵部,以及巡抚应天都御史李,烦请通行在京大小衙门会谋集议,急忙修缮城防,简练水师,设伏沿江,旁檄各郡,先发操江之兵,声张正义向西,约会湖湘,互为掎角。本院也磨砺钝兵策马,牵制其后,以义取暴,以直加曲,不出两月之间,断然一鼓可擒。此后陆续据本院侦察人员回报,宁王已南下南京,留有逆党内官驱胁官民等一万余员名,固守城池,凶焰炽盛,阻绝往来等因。又经多次催促府县兵快分布哨道,亲自统领,定期于七月二十日寅时直抵省城进攻,仍然被逆党砌塞城门,分兵固守抗拒。当时幸得官兵用命,奋勇攻破城门,各贼于是皆奔溃。当即分兵擒拿搜捕,以及派人分头侦察叛首去向的确切消息,并发官兵前去追袭。外今收到前述原因,合用手本前去,烦请查照施行。
第五十六则 咨两广总督都指挥杨,停止原调狼兵(七月二十三日)
案查本院看来前述事情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虽然调遣各府兵快,不仅武艺不熟,尤其恐怕兵力不足,随即备咨钦差总督右都御史杨,选取骁勇兵快,大约三五千名,委岭南道兵备佥事王大用监统,发给各兵行粮,兼程前来,共同勤王救难。又行文广东布政司转行各道,并呈报镇守抚按等衙门一体查照知会后。陆续据知县顾佖等报,宁王已南下南京,留有逆党内官驱胁迫官民等一万余员名,固守城池,阻绝往来的情况。随即本院催督所调兵快分布哨道,亲自统领定期于七月二十日寅时直抵省城进功,仍然被逆党砌塞城门,分兵固拒抗拒。当时幸得官兵用命,奋勇攻破城门各贼于是皆奔溃,随即分兵搜捕擒拿。外今查前述事情,现该钦命京边官军二十余万前来会,以及本院现统官兵五万余员名,都在江西省城,如今分遣委官监督前去约会并势追袭所据原调广东上汉狼兵等人,未审
曾否齐集?但今南赣、吉安、南昌等处沿江人民俱各畏惧狼兵,悉皆惊惶。及又访得狼达土兵曾受宁王赃物,私许助谋効力。今调各兵,本以为国除害,惟恐返为民害,不无有悞大事。拟合停止,为此合行移咨贵院,烦为查照,希将起调兵快停留本省应用施行。
译是否已经集结完毕?但如今南赣、吉安、南昌等地沿江百姓都畏惧狼兵,全都惊恐不安。又打探得知狼达土兵曾收受宁王的赃物,私下许诺协助谋划效力。现在调动各兵,本意是为国家消除祸害,却担心反而成为百姓的祸害,恐怕会耽误大事。应当停止调动,因此特行文移咨贵院,烦请查照,希望将起调的狼兵迅速留在本省使用施行。
案行广东岭南兵备道同
△其五十七牌行抚州知府陈槐等收复南康九江【七月二十四日】
照得宁王谋反,兴兵向阙,南康、九江见被攻破,分留逆党据守二府城池,意图西扼湖兵之应援,南遏我师之追蹑,仰赖宗社威灵,克复省城,除遣知府伍文定等分布哨道,邀击宁贼,务在得获外,所据逆党占据府县,应合分兵剿复,为此牌仰知府陈槐等,各选精兵,身自统领,星夜前去南康、九江地方,相机行事,务要攻复城池,平靖反侧,仍将地方人民加意赈恤,激以忠义,抚以宽仁,权举有司之职以理庶事,查处仓库之积以足军资,一面分兵邀诱宁贼,毌令东下,井差人爪探飞报军门,各官务要同心并力恊和行事,毌得人怀一心,彼此参错,致误事机,兵快人等敢有违犯节制者,仰照本院钦奉勑谕事理,以军法从事,一应事机呈禀往复,虑有稽缓,俱听一面从宜区画,一面呈报军门,仍备查各官弃城迯走致贼焚掠屠戮之故,具由申报,以凭参拏究治。
牌行饶州府知府林珹,建昌知府曾玙,广信知府周朝佐同【七月二十四日】
△其五十八牌饬吉安府知府伍文定等同心遵依方略【七月二十五日】
切照天下之事,成于同而败于异。本院选调土安、赣州、临江、袁州等府卫所军民兵快,委各该文武职官知府伍文定、邢珣等统领,分立哨分,授以方畧,令其并力进剿,互相策应。今访得各官各持己见,自为异同,累有事机可乘,坐是辄致违错,本当拿究治以军法。但系用人之际,姑且容恕。及照逆贼归援声息已逼,虑恐各官仍蹈覆辙,临期或致偾事,拟合申饬通行。为此牌仰本官即便督率原领军兵,在于见住札处所,务要遵依方略,与各哨领兵官同心而行,誓竭并力进死之志,毌怀观望苟生之谋。敢有仍前人怀一心,互有同异,以致悞事,定行罪坐所由,断依军法斩首的不食言。先具不致异同重甘结状,并不违依准,随牌缴来。
牌行赣州知府邢珣,临江府知府戴德孺,袁州府知府徐琏同。
△其五十九牌行抚州府知府陈槐掣兵设伏【七月二十五日】
据各哨探报,逆党近在地方王家渡屯住去,离江西程途不远。虽经本院先已督发官兵四路相机夹剿,但城守未备,而张疑设伏亦为紧要。所据知府陈槐部下兵快,合行掣取。为此牌仰本官,即将原统兵快中分一半掣入省城,以凭面授方畧;别有指使分掣之际,务在密迹潜形,毌得张皇致有惊动。牌具依准缴来。
△其六十牌行建昌府知府曾玙会兵夹剿【七月二十五日】
牌仰知府曾玙,即便挑选部下骁勇精兵一千余名,会同各哨官兵,相机夹剿。叛贼张疑设伏候警,急应毌得违迟。时刻定以军法从事。军兵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仰遵本院钦奉勑谕事理,照依军法斩首。
△其六十一牌行进贤县知县刘源清会兵夹剿【七月二十六日】
牌仰知县刘源清,即便挑选部下精兵七八百名,星夜前去吴城等处,会同各哨官兵,相机夹剿。逆贼张疑设伏候警,急应毌得稽迟。时刻定以军法从事,兵快人等敢有违犯节制及畏避退缩者,斩首示众。
△其六十二牌行安义、靖安二县知县,焚烧坟厂。
仰知县王轼、万士贤,即便会兵前去,速将新旧坟、双岭二厂藏贼房屋、树木等项用火焚烧,以免逆贼复据,毌得违悞,时刻定以军法从事。
△其六十三,咨总督两广右都御史杨,停止原调官兵【七月二十六日】
案照已经通行吉安等府调选官兵,委官统领督追叛逆。续该本院看得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诚恐兵力不敷,随即备咨南京兵部及钦差总督两广都察院右都御史杨、钦差巡抚苏松等处都察院右都御史李、钦差巡抚湖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秦吴,并福建三司等官,烦为选取骁勇兵快,选委谋勇官员监统,兼程前来,共勤国难。去后,节据知县顾佖等差报,宁王已下南京,留有逆党万余,固守城池。随该本院分布哨道,亲督刻期于七月二十日寅时攻破省城,各贼奔溃,分兵搜擒逆党,以次审决。一面
译查核广东岭南兵备道同
△第五十七号牌令抚州知府陈槐等人收复南康、九江【七月二十四日】
查得宁王谋反,兴兵朝向京城,南康、九江已被攻破,分留逆党占据两府城池,意图向西遏制湖广军队的应援,向南阻挡我军的追击。仰赖宗庙社稷的威灵,得以收复省城,除派遣知府伍文定等人分布哨道,邀击宁贼,务必擒获之外,那些被逆党占据的府县,应当分兵剿灭收复。为此牌令知府陈槐等人,各自挑选精兵,亲自统领,星夜赶赴南康、九江地方,根据情况行事,务必攻复城池,平定反叛,仍将地方百姓加以赈济抚恤,用忠义激励他们,用宽厚仁爱安抚他们,暂代官府职权以处理各项事务,查清仓库积蓄以充足军资,一方面分兵邀击引诱宁贼,不许其向东进发,并派人侦察飞报军门,各位官员务必同心协力合作行事,不许各怀异心,彼此参差错误,以致耽误战机,兵快等人敢有违犯节制者,仰遵照本院钦奉敕谕的事理,以军法处置,一切事机呈报往返,顾虑有延误,都听任一面因地制宜筹划,一面呈报军门,仍详细查核各官弃城逃跑致使贼人焚掠屠杀的原因,具文申报,以便参劾捉拿究治。
牌令饶州府知府林珹,建昌府知府曾玙,广信府知府周朝佐一同【七月二十四日】
△第五十八号牌令吉安府知府伍文定等人同心遵依方略【七月二十五日】
切查天下之事,同心则成,异心则败。本院选调吉安、赣州、临江、袁州等府卫所的军民兵快,委任各该文武职官知府伍文定、邢珰等人统领,分立哨所,授予方略,令其合力进剿,互相策应。如今访得各官各持己见,自相异同,屡次有战机可乘,因此导致违误,本当拿问究治以军法。但正值用人之际,暂且宽恕。又查逆贼归援的消息已逼近,担心各官仍蹈覆辙,临期或许导致败事,应当申饬通行。为此牌令本官立即督率原领兵快,在现驻扎处所,务必遵依方略,与各哨领兵官同心而行,发誓竭尽合力进死之志,不许怀有观望苟活之谋。敢有仍像前人那样各怀异心,互有同异,以致误事,定行追究责任,断依军法斩首,绝不食言。先具结保证不致异同的甘结状,并遵依准允,随牌缴回。
牌令赣州府知府邢珰,临江府知府戴德孺,袁州府府知府徐琏一同。
△第五十九号牌令抚州府知府陈槐抽调兵力设伏【七月二十五日】
据各哨探报,逆党最近在地方王家渡屯驻,离江西路程不远。虽经本院先前已督发官兵四路相机夹击,但城防未备,而张设疑兵埋伏也极为紧要。所据知府陈槐部下兵快,应当抽调。为此牌令本官,即将原统兵快中分出一半调入省城,以便面授方略;另有指使分调之际,务必隐蔽踪迹,不许张扬惊动。牌令具文遵依准允缴回。
△第六十号牌令建昌府知府曾玙会兵夹击【七月二十五日】
牌令知府曾玙,立即挑选部下骁勇精兵一千余名,会同各哨官兵相机夹击。叛贼张设疑兵埋伏候警,紧急应对不许违误迟延。时刻定以军法处置。军兵等人,敢有临阵退缩,违犯号令,仰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照依军法斩首。
△第六十一号牌令进贤县知县刘源清会兵夹击【七月二十六日】
牌令知县刘源清,立即挑选部下精兵七八百名,星夜赶赴吴城等处,会同各哨官兵相机夹击。逆贼张设疑兵埋伏候警,紧急应对不许稽迟。时刻定以军法处置,兵快等人敢有违犯节制及畏缩退避者,斩首示众。
△第六十二号牌令安义、靖安二县知县,焚烧坟场。
仰知县王轼、万士贤,立即会兵前去,迅速将新旧坟、双岭二厂藏贼的房屋、树木等项用火焚烧,以免逆贼重新占据,不许违误,时刻定以军法处置。
△第六十三,咨总督两广右都御史杨,停止原定调官兵【七月二十六日】
查照已经通行吉安等府调选官兵,委任官员统领督追叛逆。随后本院查看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系,诚恐兵力不足,随即备文咨报南京兵部及钦差总督两广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钦差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右副都御史李、钦差巡抚湖广都御史右副都御史秦吴,并福建三司等官员,烦请选取骁勇兵快,选任谋勇官员监统,兼程前来,共同勤救国难。去后,接连据知县顾佖等人差报,宁王已攻下南京,留有逆党万余,固守城池。随后本院分布哨道,亲自督率限期于七月二十日寅时攻破省城,各贼溃败,分兵搜捕擒拿逆党,依次审决。一方面
分哨四路并进,或当其前,或蹑其后,随于七月二十六日在于鄱阳湖大战,遂已擒获宁贼逆党,悉就翦平。除奏闻外,看得逆贼已获,逆党已尽,所据原调各省官兵应该停止,为此合行移咨贵院,烦为查照,希将起调军兵人等俱行停止,如已起行,即便差官追回施行。咨巡抚应天苏松都御史李;咨巡抚湖广都御史秦吴;咨南京兵部同。
译分派哨兵从四条路线同时进发,有的阻挡在敌军前面,有的尾随在敌军后面,于是于七月二十六日在鄱阳湖展开大战,随即擒获了宁王叛贼及其党羽,全部予以剿灭平定。除了上奏朝廷禀报之外,鉴于叛贼已被擒获,叛党已尽数消灭,原先调集的各省官兵应当停止行动,因此特行文移咨贵院,烦请查照,希望将起调的军兵等人全部停止行动,如果已经出发,就立即派遣官员追回并执行。移咨巡抚应天苏松都御史李;移咨巡抚湖广都御史秦、吴;南京兵部一同移咨。
△其六十四,案行福建按察司,停止原调兵快。
案照(云云)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遵照,速将所调兵快打手人等俱行停止,免致往返徒劳跋涉,毌得违悞,仍行巡按衙门知会。
案行福建漳南道,淛江布政司,牌行吉安府,转行邻界衡州等府同。
△其六十五牌行知县刘源清、杨材追剿逆党【七月二十七日】
牌仰进贤、安仁二县刘源清、杨材各统部下骁勇精兵,星夜前去进贤等处追剿逆党陈贤、秦荣、屠典宝等,务在日下名名获报,以靖地方,毌得稽迟时刻。兵快人等敢有违犯节制、畏避退缩者,仰照本院钦奉勑谕内事理,即以军法从事。承委各官务要竭忠効力,以副委任,苟或故违致有疏虞,国典具存,罪不轻贷。
△其六十六,案行河间等府、通州等州,停止见调军兵【八月十三日】
案照先因宁王啚危宗社,兴兵作乱,已经具奏请兵征剿,及通行各该官司调兵并势追袭去后。随该本院催督吉安、赣州等处官军分布哨道,亲督刻期于七月二十日攻破省城,当即发兵分路收南康、九江等处,一面设伏张疑,诱袭宁王,已于本月二十四日在鄱阳湖连日大战,至二十六日遂已擒获宁王余党,亦就诛戮。除具本奏捷外,近访得南北直隶顺天、应天、河间、通州、海州、涿州等处一带官司,即今仍起调军兵追袭。若不通行差人阻遏,非但徒劳跋涉,亦恐骚扰地方。为此仰抄案回府州,着落当该官吏即便遵照火速,将见调军兵俱行停止放散,宁家毌得拘留妨误生业,未便。
照会顺天府同
△其六十七,犒赏福建官军【八月十四日】
据福建按察司整饬兵备兼管分巡漳南道佥事周期雍呈称:依奉本院案验,起取上杭等处军兵共五千余名,分委指挥刘钦、知县邢暄等,及起取漳州府海沧打手三千余名,行委通判李一宁等管领,本道躬亲统督,先后启行前来等因到院。案照先为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事,看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随即备咨南京兵部及巡抚两广、湖广等衙门,并福建三司等官,选取骁勇兵快,选委谋勇官员监统,兼程前来,共勤国难。去后,今据前因,看得逆贼已经成擒,余党悉渐殄灭,除将各该官兵先行发回外,切照福建漳南相距江西省城,约计程途有一千七八百里之遥,该道乃能不满旬月,调集官军兵快八千员名之众,首先各省而至,足见本官勇畧多谋,预备有素,忠义之诚足以感激人心,敏捷之才足以综理庶务,故一呼而集,兼程赴难。除另行旌奖外,及照调来官兵冲冐炎暑,远赴国难,忠义既有可嘉,劳苦尤为足悯,合加犒赏以励将来。为此,除将支出官银差官领赍,该道仰抄案回司,即将原调领兵官员并军兵乡夫人等,酌量犒赏,用见本院奖劳之心,以为将来忠勤之劝。仍仰该道备查各兵原系操练者,照旧在班操练,以备紧急调用;添募者省令回还田里,各安生业,务为良善之民,共向太平之福,毌得分外为非,致招身家之累。备行巡按衙门知会。
△其六十八牌行统兵各哨官查报功次【八月十五日】
牌仰各哨统兵官,将哨下官军兵快人等前后擒斩功次,分别首从及各地名日期,并奉本院批发随征报効人员,俱要查明开造草册,送院覆查相同,以凭转发类造奏缴施行。毌得查造不实,及将非奉批发报効之人一槩滥造在册,查究得出,定行照例追问,如律决不容恕。
计开
二十日破城,二十四日战王家渡,二十五日战八字脑,二十六日战樵舍,二十七日战吴城,二十八日战沿江诸处。
吉安府知府伍文定,赣州府知府邢珣,临江府知府戴德孺,袁州知府徐琏,抚州府知府陈槐,饶州府知府林珹,建昌府知府曾玙,广信府知府周朝佐,瑞州府通判胡尧元、童琦,赣州卫指挥俞恩,泰和县知县李楫,万安县知县王冕,奉新县知县刘守绪,安义县知县王轼,新淦县知县李美,吉安府通判谈储,吉安府推官王暐,吉安府通判邹琥,临川县知县傅南乔。
△其六十九案,仰南昌府清查侵占田土【正德十四年八月十六日】
照得宁王自
译第六十四项,行文福建按察司,停止原调派的兵快。
依据(前文所述)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司,立即遵照执行,迅速将所调派的兵快、打手等人等全部停止调遣,以免往返徒劳跋涉,不得违误,仍行文巡按衙门知会。
行文福建漳南道、浙江布政司,发牌给吉安府,转行邻近的衡州等府一同执行。
第六十五项,发牌给知县刘源清、杨材追剿逆党【七月的二十七日】
发牌仰进贤、安仁两县的刘源清、杨材各自统领部下骁勇精兵,星夜前往进贤等地追剿逆党陈贤、秦荣、屠典宝等人,务必在近日内将首犯抓获上报,以安定地方,不得稍有迟延。兵快人等敢有违犯节制、畏惧退缩的,仰依照本院钦奉敕谕中的事理,立即以军法处置。承委的各官务必竭尽忠义效力,以符合委任,如果故意违抗导致疏漏,国法具在,罪行绝不轻饶。
第六十六项,行文河间等府、通州等州,停止现调军兵【八月的十三日】
依据先前因宁王图谋危害宗社,兴兵作乱,已经上奏请兵征剿,并通行各该官司调兵以及势追袭去后。随即本院催督吉安、赣州等地的官军分布哨道,亲自督率限期于七月二十日攻破省城,当即发兵分路收复南康、九江等地,一方面设伏张疑,诱袭宁王,已在本月二十四日在鄱阳湖连日大战,到二十六日于是擒获宁王余党,也一并诛杀。除了上奏捷报外,近来访得南北直隶顺天、应天、河间通州、海州、涿州等地一带的官司,现在仍然起调军兵追袭。如果不通行派人阻遏,不仅徒劳跋涉,也恐怕骚扰地方。为此仰抄录案卷回府州,责成当该官吏立即遵照火速,将现调军兵全部停止放散,让他们回家不得拘留妨碍生计,不便之处另行处理。
照会顺天府一同执行
第六十七项,犒赏福建官军【八月的十四日】
据福建按察司整饬兵备兼管分巡视漳南道佥事周期雍呈称:依照本院案验,起取上杭等地的军兵共五千余名,分别委派指挥刘钦、知县邢暄等人,以及起取漳州府海沧打手三千余名,委派通判李一宁等人管领,本道亲自统督,先后启程前来等因到院。依据先前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一事,看是国家大难,关系存亡,随即备文咨会南京兵部及巡抚两广、湖广等地衙门,以及福建三司等官,选取骁勇兵快,选派谋勇官员监统,兼程前来,共同勤办国难。去后,现在根据前因,看逆贼已经擒获,余党逐渐消灭,除了将各该官兵先行发回外,切看福建漳南距离江西省城,大约路程有一千七八百里之遥,该道却能不满一个月,调集官军兵快八千人之众,首先从各省到达,足见本官勇略多谋,预备有素,忠义之诚足以感动人心,敏捷之才足以综理各种事务,所以一呼而集,兼程赴难。除了另行旌表奖励外,又看调来的官兵冲冒炎暑,远赴国难,忠义已有可嘉之处,劳苦尤为值得怜悯,应当加以犒赏以激励将来。为此,除了将支出的官银差官领取携带,该道仰抄录案卷回司,即将原调领兵官员以及军兵乡夫等人等,酌情犒赏,以显示本院奖劳之心,作为将来忠勤的劝勉。仍仰该道备查各兵原是操练的,照旧在班操练,以备紧急调用;新招募的省令回还田里,各自安顿生计,务必成为良善之民,共同向往太平之福,不得在外为非作歹,招致身家之累。备行巡按衙门知会
第六十八项,发牌给统兵各哨官查报功次【八月的十五日】
发牌仰各哨统兵官,将哨下官军、兵快等人等前后擒斩功次,分别首犯从犯以及各地名日期,并奉本院批发随征报效人员,都要查明开造草册,送院复查相同,以便转发归类造册奏缴施行。不得查造不实,以及将非奉批发报效之人一概滥造在册,查究得出,定行照例追究,如律决不容恕。
列举如下
二十日破城,二十四日战王家渡,二十五日八字脑之战,二十六日樵舍之战,二十七日吴城之战,二十八日沿江诸处之战。
吉安府知府伍文定,赣州府知府邢琇,临江府知府戴德孺,袁州府知府徐琏,抚州府知府陈槐、饶州府知府林珹、建昌府知府曾玙、广信府知府周朝佐、瑞州府通判胡尧元、童琦、赣州卫指挥俞恩、泰和县知县李楫、万安县知县王冕、奉新县知县刘守绪、安义县知县王轼、新淦县知县李美、吉安府通判谈储、吉安府推官王暐、吉安府通判邹琥、临川县知县傅南乔。
第六十九项,案仰南昌府清查侵占田土【正德十四年八月的十六日】
照得宁王自
正德二年以来,啚为不轨,诛求财货,强占田土池塘屋基,立表所至,敢怒而不敢言。税粮在户,而租利尽入王府;家眷在室,而房屋已属他人。流移困苦,无所愬诉。见今天厌其虐,自速灭亡。一应侵占等项,合行改正,以苏民困。为此案,仰南昌府即便清查:宁王并内官校尉倚势强占,不问省城内外,查系黄册军民该载税粮明白,即与清复管业收租住坐,不许邻佑佃民仍前倚势争夺。其曾经奏请,如阳春书院等处,虽有侵占,难以擅动,俟另行处治。外承行官吏务尽心清查,以副委用,以安生民,毌得偏私执抝,致生弊端,通毌违错。
译正德二年以来,(宁王)图谋不轨,搜刮财物,强占田地、池塘和房屋地基,树立标记的地方,百姓敢怒而不敢言。税粮登记在百姓户下,但租税利益全部落入王府;家眷住在室内,但房屋已归属他人。百姓流离失所,困苦不堪,无处申诉。如今上天厌恶其暴虐,使其自取灭亡。所有强占等项事宜,应当予以纠正,以缓解百姓的困苦。为此立案,命令南昌府立即清查:宁王及内官、校尉倚仗权势强占的土地,不论省城内外,经查实属于黄册中记载的军民应缴税粮明确的,就立即归还产业,允许其收租居住,不许邻居和佃户依旧倚仗权势争夺。那些曾经奏请过的地方,如阳春书院等处,虽然存在侵占情况,但难以擅自变动,等待另行处理。外任承行官吏务必尽心清查,以符合委任之意,以安定百姓,不得偏私固执,导致产生弊端,一概不得违抗错漏。
△其七十牌行南昌府追征宁府私债【八月十九日】
据二哨领兵赣州府知府邢珣呈,将盘出宁府各县人民借去银两花户并保人姓名开报到院。参照所开前银,俱系没官之数,合行追究。为此拈单仰府官吏,即便行拘各民到官,照数追取足色银两还官,不许纵容欺骗,亦不许分外加增扰害。完日取具印信库收,并官吏不违依准,随牌缴报查考。
△其七十一批江西按察司呈礼殡孙许【八月二十五日】
据按察司呈称,副使许逵家眷日食久缺,并孙都御史未曾殡殓等情,参看得各官被贼杀害,诚可哀痛,合于本司库内各支银三十两,以礼殡殓,候装回日盘费水手,另行呈夺。许副使家眷缺食,亦听支银五十两给付应用,取具各该领状,并殡殓过缘批呈缴。
△其七十二牌行南昌府,委官护送,巡抚孙丧柩。
照得江西巡抚都御史孙近被宁贼杀害,续该本院统兵攻复省城,当给银两买棺装殓。间随据伊男孙庆带领家人前来扶柩还乡,所据护送人员,拟合行委。为此仰府官吏,即与见在府卫官内定委一员,送至原籍浙江绍兴府余姚县河下交割,并行沿途经过军卫有司驿逓巡司等衙门,各拨人夫程程护送。仍仰照例从厚佥拨长行水手起关应付人夫脚力,验口给与行粮,毌得稽迟,未便。
△其七十三牌行南昌府,委官护送,许副使丧柩【九月】
照得江西按察司副使许近被宁贼杀害,续该本院统兵攻复省城,当给银两买棺装殓。随据伊男许某告称,扶柩还乡,所据护送人员,拟合行委。为此仰南昌府官吏,即于见在府卫官内定委一员,送至原籍交割(云云)毌得稽迟,未便。
△其七十四牌行上元县护送马主事丧柩【九月】
据福建兴化府莆田县民马顺告称,伊父马思聪由进士任南京户部主事,本年六月内奉命差至江西催攒钱粮,时被宁王谋反拘执囚禁而死,后蒙将父尸买棺装殓,今欲扶柩回籍,缘路途窵远,况父家小见在原任,无力俱各不能还乡,告乞脚力、口粮等因。看得本官因公奉差,遭乱被执监,故是实。除行南昌府县应付差人逓送回籍外,仰上元县官吏即便照例起关应付本官脚力船只,差人护送还乡。其本官应得俸粮、柴薪、马夫等银,就使查明照数给与,或应该佥与长行水手,亦就查给,毌得稽滞。
△其七十五牌行宁州府知府汪宪释放投首【九月初一日】
据吴国七林十一等口称,闵念四等落水身死。今访得闵念四等见在宁州界上,告要投招。前者已曾发有告示,许令胁从新民俱准投首免死,给照复业生理。近日朝廷降有黄榜,亦准投首免死。今闻各地方居民不体朝廷及本院好生之意,辄便起兵剿杀,激使不敢出身授首,反使朝廷及本院失信于人,本当绑拿重究,姑且再行诫谕。为此牌仰宁州知州汪宪探访前项一起投首之人,是否闵念四等正身。若果有投首真情,即便带领前赴军门发落,准与杨子桥等一例释放,给与执照,各自复业当差。如或聚众不散,星夜飞报军门以凭发军剿灭,俱毌违错。
△其七十六,钦奉南征勑谕,通行。
节该钦奉圣旨勑:近该南京内外守备参赞等官太监黄伟等,先后奏报江西宁王杀害巡抚等官,烧毁府县,肆行反逆等项事情,已下兵部议官议处停当。朕当亲率六师奉天征讨,先差安边伯朱泰为前哨,统领各边官军前去南京相机剿杀。太监张忠、左都督朱晖统领官军前去江西捣其巢宂。又命南和伯方寿祥及南直隶、江西、湖广各该镇巡等官,各照拟定要路住札把截。今特命尔照依该部会奏事理,会同镇守太监王宏选调堪用官军民快,亲自督领,在于所属紧要地方分布防御。仍委浙江布政司左参政闵楷选募处州民兵,定拟住札地方,听候调用。军中事宜务要互相传报,彼此通知,一遇有警勿误策应,或就会合各路人马设法剿捕。仍出给榜文告示徧发江西及各该地方张挂晓谕。但有能聚集义兵擒杀反逆贼犯者,量其功绩大小封拜侯伯及升授都指挥、指挥、千百户等官世袭。贼伙内有能自相擒斩首官者,与免本罪
译△第七十号牌令南昌府追征宁王私债【八月十九日】
据二哨领兵赣州府知府邢珣禀报,将查出的宁王府各县百姓借去的银两、花户以及保人的姓名开列上报本院。参照所开列的前项银两,都属于没收充公的数额,应当追究。为此开具清单仰告府县官吏,立即拘传各百姓到官府,按数额追取足色银两归还官府,不许纵容欺骗,也不许分外加增扰害百姓。完纳之日,取具印信库收条,并官吏不违抗依准,随牌缴报查考。
△第七十一号批令江西按察司呈报礼殡孙、许【八月二十五日】
据按察司呈报称,副使许逵家眷日常饮食长久缺乏,以及孙都御史未曾殡葬等情,参看认为各官员被贼杀害,实在令人哀痛,应当在本司库内各支取银三十两,以礼殡葬,等候装运回乡时的盘费水手费用,另行呈报裁决。许副使家眷缺乏食物,也听任支取银五十两给付应用,取具各该领取凭证,以及殡葬过的缘由批呈缴回。
△第七十二号牌令南昌府,委派官员护送,巡抚孙丧柩。
查得江西巡抚都御史孙近被宁王贼寇杀害,随后本院统兵攻复省城,当时给予银两买棺装殓。不久据其子孙庆带领家人前来扶柩还乡,关于护送人员,应当委派。为此仰告府县官吏,立即在现任府卫官员中确定委派一人,送至原籍浙江绍兴府余姚县河下交接,并行文沿途经过的军卫、有司、驿递、巡司等衙门,各拨人夫逐程护送。仍仰告照例从厚佥派长行水手起关应付人夫脚力,查验人口给予行粮,不得稽迟,以免不便。
△第七十三号牌令南昌府,委派官员护送,许副使丧柩【九月】
查得江西按察司副使许近被宁王贼寇杀害,随后本院统兵攻覆省城,当时给予银两买棺装殓。随后据其子许某告称,扶柩还乡,关于护送人员,应当委派。因此仰告南昌府官吏,立即在现任府卫官员中确定委派一人,护送至原籍交接(云云)不得稽迟,以免不便。
△第七十四号牌令上元县护送马主事丧柩【九月】
据福建兴化府莆田县民马顺告称,其父马思聪由进士任南京户部主事,今年六月内奉命差遣至江西催攒钱粮,当时被宁王谋反拘执囚禁而死,后来蒙恩将父亲尸体买棺装殓,现在想要扶柩回籍,因为路途遥远,况且父亲家小现在原任所在地,无力全都不能还乡,告乞脚力、口粮等原因。查得本官因公奉差,遭乱被执监禁,属实。除了行文南昌府县应付差人递送回籍外,仰告上元县官吏立即照例起关应付本官脚力船只,派差人护送还乡。其本官应得的俸粮、柴薪、马夫等银两,就使查明按数给予,或者应当佥派长行水手的,也一并查给,不得稽滞。
△第七十五号牌令宁州知府汪宪释放投首【九月初一日】
据吴国七、林十一等口称,闵念四等落水身亡。现在访得闵念四等在宁州界上,告要投招。先前已经曾发布告示,允许胁从新民都准予投首免死,发给执照恢复产业生计。近日朝廷降下黄榜,也准予投首免死。现在听说各地居民不体察朝廷及本院好生之意,擅自起兵剿杀,激使他们不敢出面自首,反而使朝廷及本院失信于人,本当绑拿重究姑且再行诫谕。因此牌令仰告宁州知州汪宪探访前项一起投首的人,是否是闵念四等正身。如果确有投首真情,立即带领前赴军门发落,准予与杨子桥等一例释放,发给执照,各自复业当差。如果聚众不散,星夜飞报军门以便发军剿灭,都不得违错。
△第七十六,钦奉南征敕谕,通行。
节该钦奉圣旨敕:近来南京内外守备参赞等官太监黄伟等人,先后奏报江西宁王杀害巡抚等官员,烧毁府县,肆意反逆等项事情,已下兵部议处妥当。朕当亲自率领六师奉天征讨,先差安边伯朱任泰为前哨,统领各边官军前去南京伺机剿杀。太监张忠、左都督朱晖统领军官前去江西捣毁其巢穴。又命南和伯方寿祥及南直隶江西、湖广各镇巡等官员,各照拟定要路驻扎把截。现在特命你照依该部会奏事理,会同镇守太监宏选调堪用官军民快,亲自督领,在所属紧要地方分布防御。仍委派浙江布政司左参政闵楷选募处州民兵确定驻扎地方,听候调用。军中事宜务要互相传报告知,彼此通知,一遇有警勿误策应或者就会合各路人马设法剿捕。仍出具榜文告示遍发江西及各该地方张挂晓谕。只要有能聚集义兵擒杀反逆贼犯的,量其功绩大小封拜侯伯及升授指挥、千百户等官世袭。贼伙中有能自相擒斩首官的,与免本罪
,仍量加恩典,不许乘机挟雠妄杀平人。一应军中事宜勑内该载未尽者,俱听尔随宜区处。尔为风宪大臣,受兹重托,宜罄竭忠诚扫除叛逆,尤要详审慎重,计出万全,务彼地方宁靖军民按堵,以纾朕南顾之忧,庶称委任。钦此钦遵,合就通行为此仰都布按三司照依案验备奉勑内事理通行所属一体钦遵施行。
译于是酌情给予恩宠,严禁趁机挟私仇滥杀无辜百姓。凡是敕书中未详尽记载的军中事务,都听凭你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你身为风宪大臣,承受如此重大的托付,应当竭尽忠诚,扫除叛逆,尤其要详加审慎,谋划周全,务必使地方安宁、军民安居,以解除我南顾之忧,这才不负我的委任。钦此,务必遵行。为此,通令都、布、按三司,依照案卷凭证,严格奉行敕书中的各项规定,传令所属各级官府一体遵行。
△其七十七,案行江西布按二司官,戴罪护印【九月初三日】
照得江西省大务繁,都布按三司不可一日缺官掌理。今乱平之后,各官俱系戴罪,未经复职。其新除参议周文光,考满佥事王崇仁,尚未到司。所有各衙门印信、钱粮,并朝觐、进表等项一应重务,缺官管理。除题知外,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布政使胡濂、按察使杨璋暂且戴罪护印,管理本司庶务。副使唐锦戴罪,仍行管理学校。佥事王畴戴罪,暂且管理南昌道。各官不得以缘事之故,辄退避苟且玩愒,日月隳废职务,反益罪愆。候参议官周文光等到任及有官之日,各将印信、仓库等项交代。仍与左布政使梁宸、参议王纶、程杲、刘斐、副使贺锐、佥事赖凤、潘鹏及首领等官,俱令本衙门知在,不许私自回籍。
△其七十八:案行江西都司官戴罪护印【九月初三日】
照得云云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都指挥马骥暂且戴罪护印,管理本司事务,候有官之日,仍将印信交代。
△其七十九,案行知府郑瓛,戴罪护印【九月初三日】
仰抄案回司,即行知府郑瓛戴罪署掌印信,管理府事,候参奏明文至日施行,毋得懈怠苟且隳废职业不便。
△其八十咨南京兵部拨船接觧贼犯【九月初三日】
照得属者宁王宸濠杀害守臣,举兵谋逆,云云。拟于九月十一日亲自督觧赴阙,但应觧人犯并护觧官兵数多,本地驿逓残破,红站座船俱被虏毁,无存。议顾民船自浙取道而北,须烦贵部于南京济川、江淮二卫马快船内各拨十只,中途接载,庶克有济。为此移容,特差千户林节、主簿于旺前去,烦请选拨马快船二十只,点齐撑驾人役,差委的当官员,与同差去官预先押至镇江河下,候本职到彼替换装载而行,实为两便。谅宁藩之叛逆,固天下臣民之所共愤,则今日之献俘于京,以彰天讨,必亦忠臣义士之所同欲,当不吝于烦劳也。仍希先示咨报。
△其八十一牌行抚州等府县,选取督觧官员【九月初三日】
照得先因宁王云云,本院拟于本月十一日亲自督觧赴阙。所据押觧官员,必湏得人,拟合通行选取。为此牌仰本府,着落当该官吏即行后开官员,速备衣装,并带堪任信老成人役数名,查支在库官钱,照名给作往回盘费,定限本月初九日前赴军门。此系重务立等事理,毌得稽迟。
计取抚州府知府陈槐,进贤县知县刘源清,安义县知县王轼,广昌县知县余罃。
△其八十二牌仰沿途各府州县卫所驿逓巡司等衙门慰谕军民。
照得先因宁王谋反,请兵征剿。续该本院亲督各哨,于七月二十日攻复省城。二十四等日,在鄱阳湖连日与贼大战,至二十六日,遂将宁王俘执,及其谋党李士实等,贼首林十一等,俱已前后擒获,余党荡平,地方稍靖。已于本月三十日具本奏捷讫。近因传报京军复来,愚民妄相逃窜,往往溺水自缢。本院亲行抚谕,尚未能息。殊不知朝廷出兵,专为诛剿宁贼,救民水火之中。况统兵将帅,皆系素有威望老臣宿将,纪律严明,远近素所称服。纵使复来,亦必自无扰害。况今宁贼已擒,地方已靖,京军岂有无事远涉之理?愚民无知,转相惊惑,深为可悯。诚恐沿途一带居民,亦多听信传闻不实之言,而北来京军尚或未知宁王已就擒获。合行差官沿途晓谕军民,及一面迎候北来官兵。烦请就彼回转。除将宁王反逆党与,本院亲自量带官兵,径从水路觧赴京师外。仰沿途军卫有司驿逓等衙门,照牌事理,即行抄牌备出告示,晓谕远近乡村军民人等,使知宁贼已擒,京军已转,免致惊疑,酿成他变。差去官员,仍仰程程护送,同与仰候京军,坚请就彼回转,以免沿途百姓供亿之苦。仍谕以本院押觧贼犯,量带官兵,皆自备行粮廪给,沿途经过有司等衙门,止备人夫牵拽船只,及略供柴草给付各兵烧用,其它一无所扰,不得因此科害里甲军民。差去官员昼夜前进,毋得在途迟滞。抄牌官吏各具依准,候本院经过日缴。
△其八十三,案行江西都布按三司,查报寄库钱粮【九月初四日】
照
译第七十七项,发文指令江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官员戴罪保管印信【九月初三日】
查得江西省政务繁重,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不可一日缺少官员掌管处理。如今叛乱平定之后,各位官员都带着罪责,尚未恢复职务。新任命的参议周文光,考满的佥事王崇仁,还没有到任。所有各衙门的印信、钱粮,以及朝觐、进献表章等各项重要事务,缺少官员管理。除了上奏告知外,因此指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让布政使胡濂、按察使杨璋暂时戴罪保管印信,管理本司各项事务。副使唐锦戴罪,仍然管理学校事务。佥事王畴戴罪,暂时管理南昌道事务。各位官员不得因为涉及案件的原因,就随意退避、苟且偷安、懈怠荒废,致使日月虚度、职务荒废,反而增加罪过。等到参议周文光等人到任以及有官员接任时,各自将印信、仓库等项进行交接。仍然与左布政使梁宸、参议王纶、程序、刘斐、副使贺锐、佥事赖风、潘鹏以及首领等官员,都令本衙门知晓在任,不允许私自返回家乡。
第七十八项:发文指令江西都指挥使司官员戴罪保管印信【九月初三日】
查得……因此指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让都指挥马骥暂时戴罪保管印信,管理本司事务,等到有官员接任时,仍然将印信进行交接。
第七十九项,发文指令知府郑瓛戴罪保管印信【九月初三日】
指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让知府郑瓛戴罪署理掌管印信,管理府中事务,等到参奏的明文到达时施行,不得懈怠苟且、荒废职业,造成不便。
第八十项,咨文南京兵部拨船接解贼犯【九月初三日】
查得先前宁王朱宸濠杀害守臣,起兵谋反,……。拟定于九月十一日亲自督解赴京,但应解送的犯人以及护送解送的官兵人数众多,本地驿站残破,红站座船都被俘虏毁坏,没有留存。商议租用民船从浙江取道向北,必须烦请贵部在南京济川、江淮两卫的马快船中各拨出十只,在中途接载,这样才能有所帮助。因此移文商请,特意派遣千户林节、主簿于旺前去,烦请选择拨出马快船二十只,点齐撑船驾船的人役,差遣得当的官员,与一同差去的官员预先押送到镇江河下,等候我到达那里替换装载而行,实在对双方都方便。相信宁王藩邸的叛逆,本来就是天下臣民共同愤恨的,那么今天将俘虏献于京城,以彰显天子的讨伐,必定也是忠臣义士共同希望的,应当不会吝惜于烦劳。仍然希望先示知并回复。
第八十一项,牌令抚州等府县选取督解官员【九月初三日】
查得先前因为宁王……,本院拟定于本月十一日亲自督解赴京。所据押解官员,必须得到合适的人选,适宜普遍选取。因此牌令本府,责成相关官吏立即让下列官员,迅速准备好行装,并带上几名胜任、可信、老成的差役,查支库中官钱,照名发给往返盘费,限定在本月初九日前到军门报到。这是重要事务,刻不容缓,不得延误。
计取抚州府知府陈槐,进贤县县令刘源清,安义县县令王轼,广昌县县令余罃。
第八十二项,牌令沿途各府州县卫所驿站巡检司等衙门慰谕军民。
查得先前因为宁王谋反,请求出兵征剿。随后由本院亲自督率各哨,于七月二十日攻收复省城。二十四日等日,在鄱阳湖连续多天与贼军大战,到二十六日,于是将宁王俘获,及其谋党李士实等,贼首林十十一等,都已前后擒获,余党荡平,地方稍微安定。已于本月三十日具本奏捷完毕。近来因为传报京军再次到来,愚民胡乱互相逃窜,往往溺水或自缢。本院亲自前往安抚晓谕,还不能平息。殊不知朝廷出兵,专门是为了诛剿宁贼,将百姓从水火中拯救出来。况且统兵将帅,都是向来有威望的老臣宿将,纪律严明,远近一向所称服。即使再次到来,也必定不会骚扰侵害。何况如今宁贼已被擒获,地方已经安定,京军难道有没事远行的道理?愚民无知,转相惊扰迷惑,深为可怜。担心沿途一带居民,也多听信传闻不实之言,而北来的京军或许还不知道宁王已被擒获。应当派遣官员沿途晓谕军民,并且一面迎接等候北来的官兵。烦请让他们在那里就返回。除了将宁王反逆党羽,由本院亲自少量带领官兵,直接从水路解送赴京师外。指令沿途军卫、有司、驿站等衙门,按照牌令事理,立即抄录牌令备出告示,晓谕远近乡村军民等人,使知道宁贼已被擒获,京军已返回,以免引起惊疑,酿成其他变故。差去的官员,仍然指令逐程护送,一同迎接等候京军,坚决请求让他们在那里就返回,以免沿途百姓供给之苦。仍然晓谕本院押解贼犯,少量带领官兵,都自备行粮供给,沿途经过的有司等衙门,只准备人夫牵拽船只,以及略微供给柴草给付各兵烧用,其他一无所扰,不得因此科派侵害里甲军民。差去的官员昼夜前进,不得在途中迟滞。抄录牌令的官吏各自依照准允,等候本院经过时缴还。
第八十三项,发文指令江西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三司,查报寄库钱粮【九月初四
得本年六月十四日,宁王谋反,尽将江西都布按三司及附郭南昌等府县库盘检去后,中间多系各府州县觧到起运等项钱粮未经转觧,若不严加查考,恐滋侵欺,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吊取原行卷簿到官,责令该库官攒并经收入役从公清查,要见某项原收某府州县觧到某色起运钱粮若干,宁王盘检若干,中间有无官吏库役人等乘机侵骗情弊,即今见在若干,务要通行查明,备造印信手册,火速逓报,以凭查考施行,仍行南昌等府州县一体遵照,将起觧赴司寄库钱粮查报,俱毌违错。
译收到本年六月十四日的文书,宁王谋反,将江西都、布、按三司以及附郭南昌等府县的库房全部盘查检阅之后,其中大多属于各府州县解送来的起运等项钱粮,尚未转解。如果不严加查考,恐怕滋生官吏侵吞欺诈的弊端。因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调取原行的卷宗簿册到官署,责令该库官、书吏及经收的差役共同清查,要查明某项原收某府州县解送的某类起运钱粮有多少,宁王盘查检阅了多少,中间有无官吏库役等人趁机侵吞欺骗的情弊,现在现存多少,务必全部查清,详细造册并加盖印信,火速递送上报,以便查考施行。同时行文南昌等府州县一体遵照执行,将解送赴司寄存在库的钱粮查清上报,都不得违抗错漏。
△其八十四,案行各府州县卫掌印官,从宜发落罪犯【九月初四日】
照得各府州县卫所奉有部院抚按二司等衙门委问勘合批词,或各衙门自理词讼,问有徒罪以上人犯,俱应申呈上司参详发落。但省城乱平之后,抚按缺官,二司并巡守等官俱各戴罪,前项应详人犯无凭请夺,今但从宜处置,通行为此。仰抄案回司,转行南昌等府县卫所,遇有申详人犯,除死罪、充军、重犯监候请夺外,徒罪以下摆站瞭哨、纳米或折纳工价、工食等项,俱行该府掌印官秉公持宪详审发落。候有上司至日,类行照验,仍照旧规申呈详夺。其杖罪以下应该纳赎的,决各衙门径自发落,各不许倚法为奸,出入人罪,自取罪谴。
△其八十五,用手本,御马监太监张【九月初六日】
据南康府申奉钦差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札付内开:访得宸濠已该都御史王擒获,克复南昌府城等语。不曾亲到江西,又无堪信文移,止是见人传说,遽难凭据。会同钦差提督军务平贼将军充总兵官左军督府左都督朱议照:系干反逆重情,况系宗藩人众,中间恐有拨置同谋逆党,尚有漏网未尽,抑恐前言虚传未的,将来为患非细等因。备申到职。卷查先为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事云云。本职亲自量带官兵,径从水路于本月十一日启行觧赴京师,及具本专差舍人金升先期赴京奏知外。今申前因为照:宁贼果已就擒,同谋党恶果已尽获,余孽果已扫荡。其妃□干碍眷属,见今起觧。家资钱粮并伪造军器等项,俱该本职公同原经奏留巡按贵广监察御史谢源伍□□及都布按三司并各该府县领兵等官眼同封贮在府,听候命下之日定夺外。合用手本前去,烦请查照施行。
△其八十六,案行江西布按二司,委官巡守库藏【九月十一日】
照得宁府库藏,已经本院督同戴罪三司官员,并各府知府公同封识完固,合就委官监督看守。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该司掌印官督同南昌府同知何继周,及南新二县掌印官,定委老成晓事官二员,分领佥定大户人等,每夜上宿看守二库。仍分兵快把守宁府南、东、西三门,昼夜巡逻,不许移动一草一砖。二司掌印并该道分巡官,不时巡视点闸,毌得视常虚应故事,倘致疏失,责有所归。
△其八十七牌行领兵官留兵防守【九月十二日】
照得江西大乱剿平,地方幸已稍靖。但巡抚官员被杀,巡按及三司府县卫所等官俱各戴罪听参。本院即今又督官兵押觧宁王并其党与赴京。省城居民久遭荼毒,疮痍未起,惊疑未息,虽经抚谕,诚恐本院去后或有意外之虞。拟合委官留兵防守,为此牌仰领兵知府伍文定、邢珣等,即便照依后开班次轮流各行,量带官兵昼夜固守城池,保障地方,抚安居民,禁革搔扰。候抚按官员及三司等官到任事定之日,方许回还照旧管事,毌得违错。
计开:一班知府伍文定、邢珣,二班徐琏、戴德孺,三班曾玙,四班周朝佐、林珹。
△其八十八,案行江西布按二司,处分乱后事宜【九月十二日】
照得江西未乱之前,民伪颇滋,吏政多弊,抚治之责已号烦难,况大乱之后,钱粮有侵克之费,军伍有缺乏之虞,奸恶猬兴,灾旱荐作,法度申明之未至,官吏怠玩之或生,本院讨贼平乱,功虽告成,厘革抚绥,力尚未徧,若不条析处分,深为未便,为此仰抄案回司,照依案验事理,逐欵遵照施行,务使事各举行,民沾实惠,毌得虚应故事,取罪未便。
计开
一省城大乱,固已剿平,地方守备难便废弛。除南、新二县机兵,令分巡该道分拨守门外,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会同于所属邻近府县,酌量原编机兵多寡,量取凑二千名,各委相应人员带领来省操练,以备不虞。仍行南昌道分巡官较视点闸。其各兵口粮,就令各该县分动支预备仓米谷,计日分给,候事完之日停止。
一十四年起运兑淮间,有被贼虏掠,其未兑及未到水次,并偏僻去处未经贼掠者尚多,诚恐官吏粮里人等乘机隐匿捏故侵欺,合先行查。仰布按二司掌印官,即行各该府州县,将已兑粮数通查,
译第八十四项,指令各府州县卫掌印官酌情处置罪犯【九月初四日】
查得各府州县卫所接到部院、抚按二司等衙门委派审讯的勘合批词,或是各衙门自行审理的诉讼案件,凡判处徒刑以上刑罚的人犯,都应当上报上司参详决定。但省城平定叛乱之后,抚按官职空缺,二司以及巡守等官员都戴着罪责,上述应当上报的人犯没有依据请示决定,现在只能酌情处置,通令执行。为此,抄录案卷回司,转行南昌等府县卫所,遇到应当上报的人犯,除了死罪、充军、重犯监候需要请示决定外,徒刑以下的摆站瞭哨、缴纳粮食或折纳工价、工食等项,都由该府掌印官秉公执法,详细审理后决定。等到上司到达时,分类查验,仍按旧规上报请示决定。那些杖刑以下应当缴纳赎金的,由各衙门直接决定,各不许倚仗法律作奸犯科,出入人罪,自取罪责。
第八十五项,用手本,御马监太监张【九月初六日》
据南康府申报,奉钦差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的札付内说:访得宁王宸濠已被都御史王擒获,收复南昌府城等语。不曾亲自到江西,又没有可信的公文,只是听人说,难以凭据。会同钦差提督军务平贼将军、充总兵官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朱议照:这涉及反逆重情,况且是宗室藩王的人众,中间恐怕有挑拨构陷的同谋逆党,还有漏网未尽的,又恐怕前面的传言虚妄不实,将来为患不小等因。详细申报到职。查阅先前关于飞报地方谋反重情的事由云云。本职亲自带领官兵,直接从水路于本月十一日启程解送赴京师,并具本专差舍人金升先期赴京上奏告知外。现在申报前因为照:宁贼果然已被擒获,同谋党恶果然已尽数抓获,余孽果然已扫荡干净。其妃嫔、干系眷属,现在起解。家资钱粮以及伪造军器等项,都由本职会同原经奏留的巡按贵广监察御史谢源、伍□□以及都布按三司和各该府县领兵等官员,当面封存在府中,听候命令下达之日决定外。合用手本前去,烦请查照执行。
第八十六项,指令江西布按二司,委派官员巡守库藏【九月十一日】
查得宁王府库藏,已经本院督同戴罪的三司官员,以及各府知府共同封识牢固,应当就委派官员监督看守。为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行令该司掌印官督同南昌府同知何继州,以及南新二县掌印官,选定老成晓事的官员二员,分别带领选定的大户人等,每夜上宿看守两库。仍分派兵快把守宁王府南、东、西三门,昼夜巡逻,不许移动一根草一块砖。二司掌印以及该道分巡官,不时巡视检查,不得视为平常敷衍了事,倘若导致疏漏失误,责任有所归属。
第八十七项,牌行领兵官留兵防守【九月十二日》
查得江西大乱已剿平,地方幸已稍安。但巡抚官员被杀,巡按以及三司府县卫所等官员都戴着罪责听候参劾。本院现在又督率官兵押解宁王及其党羽赴京。省城居民久遭荼毒,创伤未愈,惊疑未息,虽然经过安抚晓谕,诚恐本院离去后或有意外之虞。适合委派官员留兵防守,为此牌令领兵知府伍文定、邢珣等,立即照依后列班次轮流执行,适量带领官兵昼夜固守城池,保障地方,安抚居民,禁止骚扰。等到抚按官员以及三司等官员到任、事态安定之日,才允许回还照旧管事,不得违错。
计开:一班知府伍文定、邢珣;二班徐琏、戴德孺;三班曾玙;四班周朝佐、林珹。
第八十八项,指令江西布按二司,处置乱后事宜【九月十二日》
查得江西未乱之前,民间伪弊颇盛,吏治多弊,抚治之责已号称烦难,况且大乱之后,钱粮有侵吞克扣之费,军伍有缺乏之虞,奸恶蜂起,灾旱接连发生,法度申明尚未到位,官吏怠惰玩忽或许产生,本院讨贼平乱,功虽告成,但厘革抚绥,力量尚未遍及,如果不条析处置,深为不便,为此抄录案卷回司,照依案验事理,逐款遵照执行,务必使各项事务都举行,百姓沾实惠,不得敷衍了事,取罪不便。
计开
一、省城大乱,固然已剿平,地方守备难以轻易废弛。除了南、新二县机兵,令分巡该部分拨守门外,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会同在所属邻近府县,酌量原编机兵多少,适量选取凑足二千名,各委派相应人员带领来省操练,以备不测。仍行南昌道分巡官检查点闸。那些各兵口粮,就让各该县分别动用预备仓米谷,按日分给,等到事情完毕之日停止。
一、十四年起运兑淮期间,有被贼虏掠的,其未兑及未到水次,以及偏僻地方未经贼掠的尚多,诚恐官吏粮里人等趁机隐匿捏造借口侵欺,应当先行查究。仰布按二司掌印官,立即行令各该府州县,将已兑粮数全面查核,
要见见在若干,果被贼虏若干,取具重甘结状,造册缴报,以凭议处。其见在粮米,就于所在地方暂且贮囤看守,如有未兑捏作已兑,不曾被贼捏作贼刼者,照例问发充军,官吏坐拟赃罪,不恕。
译要查明现存粮米有多少,确实被贼寇抢掠的有多少,需出具详细且加具甘结的文书,造册上报,以便据此议处。那些现存的粮米,就在所在地暂时储存看守。如果有未兑换却谎称已兑换、未被贼寇抢掠却谎称被贼寇抢掠的情况,依照律例定罪发配充军,官吏按贪赃罪论处,不予宽恕。
一南昌、九江、南康三府被贼残害,尤宜矜恤。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作急查勘,呈来以凭议处。
一、南昌左卫旗军,多因从逆擒斩,以致缺伍。仰布按二司官,即便出给告示,许令在逃旗军并余丁投首,照依榜例,免其罪名,着令顶补军役,暂委官员管领,以备操守。
一、建昌、安义二县贼首虽已擒获,遗漏余党尚多。今既奉榜例,合与更新。仰布按二司转行该县,出给告示,许各自新痛改前恶,即为良民。有司照常抚恤,团保、粮长不得挟私陷害。如有不悛,仍旧为非者,擒捕施行。
一宁府庄田基屋湖池,并宁府官员人役及投入用事从逆等项人犯田产,例应籍没,合先查理。除将内官黄瑞基屋改东湖书院,以便学者讲习外,其余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会同南昌道分巡官,行委的当官员逐一清查。如田庄要见坐落地名何处,田亩若干,山场树木若干,湖池广阔若干;如基屋要见坐落何处,基地广阔若干,房屋几间,今年见存花利,即便收贮,所在地方责人看守,通造手册缴报。其有原系占夺民间物业,相应给还及估价发卖承佃者,俱候查明之日从容呈议审处。敢有隐匿及指以原业捏称借贷,辄行隐占者,先行拏问,不恕。
一省城各衙门并公廨有残圯应合修理者,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会同该道官参酌缓急,行令府县移拆无用房屋,量加修理,毌得虚费财力。
一省城湖池,仰布按二司行南昌府县。其城濠行都司,各委人看守鱼利,公同收取,报官以备公用,不许私取,及致人偷盗。
一、今年乡试因乱废格,除应否补试另行议奏外,其未乱之前已经举行未毕事件,合先查究。仰布政司将原发修理贡院席舍,并发买物料等项银两若干,原委何人管领,即今已修完,并已买到物料若干,见存银两若干,查明造报,毌得因循,致令吏胥乘机隐匿作弊。其已买料有不堪贮者,姑令变价还官,以候再买。以后未举事件,有应合预处者,会同按察司并该道官,一面议处施行。按察司仍行提学官,转行所属知悉。
△叙迟留宸濠反间遗事【附】
龙光云是年六月十五日,恩府王公于丰城闻宸濠之变,时参谋雷济、萧禹在侍,相与痛哭拜天,誓死起兵讨贼,欲趋还吉安,南风正急,舟不能动,又痛哭告天,顷之得北风,宸濠追兵将及,潜入小渔船,与济等同载得脱,免舟中计议,虑恐宸濠径袭南京,遂犯北京,两京必然仓卒无备,图欲沮挠,使迟留半月,远近闻知,自然有备无患,乃假写两京都御史火牌云:「提督两广军务都御史杨,为机密军务事,准兵部咨及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颜咨俱为前事,本院带领狼达官兵四十八万齐往江西公干的,于五月初三日在广州府起马前进,仰沿途军卫有司等衙门即便照数预备粮草伺候,官兵到日支应,毋得临期缺乏误事,定行照依军法斩首等因。」意示朝廷先差颜等勘事,已密于两广各处起调兵马,潜来袭取宸濠,使之恐惧迟疑观望,不敢轻进,使济等密遣乖觉人役持火牌设法打入省城,宸濠见火牌果生疑惧,十八日回至吉安,又令济等假写南雄、南安、贑州等府报帖,日逐飞报府城,打入省下一以动摇省城人心,一以皷励吉安效义之士,又与济等谋假写迎接京军文书云:「提督军务都御史王,为机密军务事,准兵部咨该本部题奉圣旨,许泰却永分领边军四万,从凤阳等处陆路径仆南昌,刘晖、桂勇分领京边官军四万,从徐州、淮安等处水陆并进分袭南昌,王守仁领兵二万,杨旦等领兵八万,秦金等领兵六万,各从信地分道并进,刻期夹攻南昌,务要遵照方畧,并心恊谋,依期速进,毌得先彼此后致悞事机,钦此等因。」咨到职,除钦遵外,照得本职先因奉敕前往福建公干,行至丰城地方,卒遇宁王之变,见已退住吉安府起兵,今准前因遵奉敕旨,候两广兵齐依期前进外,看得兵部咨到缘由,系奉朝廷机密敕旨,皆是掩其不备先发制人之谋,其时必以宁王之兵尚未举动,今宁王之兵已出,约亦有二三十万。若比来官兵不知的实
译一、南昌、九江、南康三府遭受贼寇残害,尤其应当加以怜悯体恤。命令布政司和按察司的掌印官员迅速查勘,呈报上来以便议处。
一、南昌左卫的旗军,大多因为跟随叛逆而被擒杀,导致军籍空缺。命令布政司和按察司官员,立即发布告示,允许逃亡的旗军及余丁投案自首,依照榜文条例,免除他们的罪名,责令他们顶补军役,暂时委派官员管领,以备防守操练之用。
一、建昌、安义两县的贼首虽然已经擒获,但遗漏的余党仍然很多。现在既然奉行了榜文条例,应当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命令布政司和按察司转行该县,发布告示,允许他们各自改过自新,痛改前非,成为良民。官府照常抚恤,团保、粮长不得挟带私怨陷害他们。如果有不知悔改、依旧为非作歹的人,就擒拿依法处置。
一、宁王府的庄田、地基房屋、湖池,以及宁府官员人役和投靠宁府参与叛逆等各类人犯的田产,按例应当没收,应当先予查核清理。除了将内官黄瑞的地基房屋改为东湖书院,以便学者讲习之外,其余的命令布政司和按察司掌印官员会同南昌道分巡官,委派得力的官员逐一清查。如果是田庄,要查明坐落地名在哪里,田亩有多少,山场树木有多少,湖池广阔有多少;如果是地基房屋,要查明坐落在哪里,基地广阔有多少,房屋有几间,今年现存的收益,立即收贮,所在地方责成专人看守,全部造册上报。那些原本属于侵占掠夺民间物业的,应当归还或估价发卖承佃的,都等查明之后从容呈报议处。敢有隐匿以及将原业捏称借贷、擅自隐占的,先行捉拿审问,绝不宽恕。
一、省城各衙门以及办公场所,有残破应当修理的,命令布政司和按察司掌印官员会同该道官员参酌轻重缓急,命令府县移拆无用的房屋,酌情加以修理,不得虚耗财力。
一、省城的湖池,命令布政司和按察司行文南昌府县。护城河命令都司,各自委派人看守鱼利,共同收取,报官以备公用,不许私自取用,也不得致使他人偷盗。
一、今年的乡试因为战乱而废置,除了是否补试另行议奏之外,那些在战乱之前已经举行但未完结的事项,应当先予查究。命令布政司将原先发放修理贡院席舍,以及购买物料等各项银两有多少,原先委派何人管领,如今已经修完多少,已经买到物料多少,现存银两多少,查明造册上报,不得因循拖延,致使吏胥乘机隐匿作弊。那些已经购买但不堪储存的物料,暂且令其变价还官,以候再买。以后尚未举行的事项,有应当预先处理的,会同按察司以及该道官员,一面商议处理施行。按察司仍行文提学官,转行所属知晓。
△ 叙述迟延滞留宸濠反间遗事【附】
龙光说:这一年六月十五日,恩府王公在丰城听闻宸濠叛变,当时参谋雷济、萧禹在旁侍奉,一起痛哭拜天,誓死起兵讨伐贼寇,想要赶回吉安,南风正急,船不能动,又痛哭告天,不久刮起北风,宸濠的追兵将要赶到,潜入小渔船,与雷济等人同船得以逃脱,在船上商议,担心宸濠直接袭击南京,进而侵犯北京,两京必然仓促无备,图谋阻挠,使其迟延半月,远近得知,自然有备无患,于是假写两京御史的火牌说:“提督两广军务都御史杨,因为机密军务事,准兵部咨文及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颜咨文都关于前事,本院带领狼达官兵四十八万前往江西公干,于五月初三日在广州府起程前进,仰沿途军卫有司等衙门立即照数预备粮草伺候,官兵到达之日支应,不得临期缺乏误事,定行照依军法斩头等因由。”意在显示朝廷先前派遣颜等人勘事,已在两广各处秘密起调兵马,潜来袭取宸濠,使他恐惧迟疑观望,不敢轻进,让雷济等人秘密派遣机灵的人役持火牌设法打入省城,宸濠见到火牌果然产生疑惧,十八日回到吉安,又让雷济等人假写南雄、南安、赣州等府的报帖,每日飞报府城,打入省城,一来动摇省城人心,二来鼓舞吉安效义之士,又与雷济等人谋划假写迎接京军的文书说:“提督军务都御史王,因为机密军务事,准兵部咨文该本部题奉圣旨,许泰却永分别统领边军四万,从凤阳等地陆路直接奔赴南昌,刘晖、桂勇分别统领京边官军四万,从徐州、淮安等地水陆并进分袭南昌,王守仁领兵两万,杨旦等人领兵八万,秦金等人领兵六万,各自从驻地分道并进,约定日期夹攻南昌,务要遵照方略,同心协力,依期速进,不得先后致误事机,钦此等因。”咨文到达本职,除了钦遵之外,查得本职先前因为奉敕前往福建公干,行至丰城地方,突然遭遇宁王之变,见已退驻吉安府起兵,如今准前因遵奉敕旨,等候两广兵齐依期前进之外,查得兵部咨文缘由,系奉朝廷机密敕旨,都是掩其不备先发制人之谋,当时必以宁王之兵尚未举动,如今宁王之兵已出,大约也有二三十万。若比来官兵不知的实
消息,未免有误事机。以本职计之,若宁王坚守南昌,拥兵不出,京边官军远来,天时地利两皆不便,一时恐亦难图。湏是按兵徐行,或分兵先守南都,候宁王已离江西,然后或遮其前,或击其后,使之首尾不救,破之必矣。今宁王主谋李士实、刘养正等,各有书密寄本职。其贼将凌十一、闵廿四,亦各密差心腹前来本职逓状,皆要反戈立功报效,可见宁王已是众叛亲离之人,其败必不久矣。今闻两广共起兵四十八万,其先锋八万系遵勑旨之数,今已到贑州地方。湖广起兵二十万,其先锋六万系遵勑旨之数,今闻已到黄州府地方。本职起兵十万,遵照勑旨,先领二万屯吉安府地方。各府知府等官各起兵快,约亦不下一万之数,共计亦有十一二万人马,尽已壳用。但得宁王早离江西,其中必有内变,田而乘机夹攻为力甚易。为此合用手本,备开缘由前去,烦请查照裁处,并将一应进止机宜计议停当,选差乖觉晓事人员与同差去人役,星夜回报施行。湏至手本者,既已写成手本,令济等选差惯能走逓家人,重与盘费,以前事机阳作实情,备细密切说与令渠,潜踪隐迹,星夜前来南京及淮扬等处迎接官兵。又令济等寻访素与宸濠交通之人,厚加结纳,令渠密去报知宁府。宸濠闻知,大加赏赐,差人四路跟捉。既见手本,愈加疑惧,将差人备细拷问详悉,当时杀死。因此宸濠又疑李士实、刘养正不信其谋,又与龙光计议,假写回报李士实书内云:「承手教密示,足见老先生精忠报国之本心,始知近日之事迫于势不得已而然。身虽陷于罗网,乃心罔不在王室也。所喻密谋,非老先生断不能及此。今又得子吉同心恊力,当万万无一。」失矣,然机事不密则害成,务湏乘时待机而发,□可不然,恐无益于国,而徒为老先生与子吉之累,又区区心所不忍也。况今兵势四路已合,只待此公一出,便可下手,但恐未肯轻出耳。昨凌闵诸将遣人密传消息,亦皆出于老先生与子吉开导激发而然。但恐此三四人者,皆是粗汉,易有漏泄,湏戒令慎密,又曲为之防可也。目毕即付丙丁,知名不具,与刘养正亦同。两书既就,遣雷济设法差逓,李士实、龙光设法差逓,刘养正各差逓人,皆被宸濠杀死。宸濠由是愈疑刘李,刘李亦各自相疑惧,不肯出身任事,以故上下人心互生疑惧,兵势日衰。又遣素与刘养正交厚指挥高睿致书刘养正,及遣雷济、萧禹引诱内官万锐等私写书信与内官陈贤、刘吉、喻木等,俱皆反间之谋。又多写告示及招降旗号,开谕逆顺祸福,及写木牌等项,动以千计,分遣雷济、萧禹、龙光、王佐等分投经行贼垒,潜地将告示粘贴及旗号木牌四路摽插。又先张疑兵于豊城,示以欲攻之势。又遣雷济、龙光将刘养正家属在吉安者厚加看养,阴遣其家人密至刘养正处传逓消息,亦皆反间之谋。初时宸濠谋定六月十七日出兵,自已于二十二日在江西起马,径趋南京谒陵即位,遂直犯北京。因闻前项反间疑沮之谋,遂不敢轻出,故十七等日先遣兵出攻南康、九江,而自留省城。贼兵等候宸濠不出,亦各疑惧退沮,久驻江湖之上,师老气衰。又见四路所帖告示及插旗号木牌,人人解体,日渐离散,以故无心攻鬪。其后宸濠探知四路无兵,前项事机皆是虚传,七月初二日方敢出兵,然其时事机已失,兵势已自阻丧,人马已自溃散,多有潜来投降者。我师一候宸濠出城,即统伍知府等官兵疾趋攻破省城,度宸濠顾念根本之地,势必归救,遂预发兵迎击于鄱阳湖大战。三日,罪人斯得。
译消息传递,难免有误事之虞。以我职分来考虑,如果宁王坚守南昌,拥兵不出,京城和边镇的官军远道而来,天时地利两方面都不利,一时恐怕也难以图谋。必须按兵不动,徐徐行进,或者分兵先守南京,等到宁王已经离开江西,然后或阻挡其前,或攻击其后,使其首尾不能相救,必定能将其击败。如今宁王的主谋李士实、刘养正等人,各自有书信秘密寄给我。那些贼将凌十一、闵廿四,也各自秘密派遣心腹前来递送状子,都想要反戈立功报效,可见宁王已经是众叛亲离之人,他的败亡必定不久了。如今听说两广共起兵四十八万,其中先锋八万是遵照敕旨的数量,现在已经到达赣州地方。湖广起兵二十万,其中先锋六万是遵照敕旨的数量,如今听说已经到达黄州府地方。我起兵十万,遵照敕旨,先率领二万驻扎在吉安府地方。各府知府等官员各自起兵迅速,估计也不下一万人,共计也有十一二万人马,全部已经准备就绪。只要宁王早日离开江西,其中必定会有内变,从而乘机夹攻,力量就非常容易。为此合用手本,详细陈述缘由前去,烦请查照裁处,并将一切进退机宜计议妥当,选派精明晓事的人员与同差去的人役,星夜回报施行。
手本既已写成,令雷济等人选派擅长走递的家仆,重重给予盘费,将前项事机当作实情,详细密切地告诉令渠,让他潜踪隐迹,星夜前来南京及淮扬等地迎接官兵。又令雷济等人寻访素来与宸濠交通的人,厚加结交,让他秘密去报知宁府。宸濠闻知后,大加赏赐,派人四路跟捉。既看到手本,愈加疑惧,将派来的人备细拷问清楚,当时就杀死了。因此宸濠又怀疑李士实、刘养正不相信他的谋略,又与龙光计议,假写回复李士实的信中说:“承蒙手教密示,足见老先生精忠报国的本心,才知道近日之事是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身虽陷于罗网,但心无不在王室。所喻密谋,非老先生断不能想到。今又得子吉同心协力,应当万万无一失。然而机事不密则害成,务必乘时待机而发,切不可不然,恐怕无益于国,而徒为老先生与子吉的累赘,这也是我内心所不忍的。况且如今兵势四路已合,只待此公一出,便可以下手,只是恐怕他不肯轻易出城罢了。昨日凌、闵诸将派人密传消息,也都是出于老先生与子吉的开导激发而然。只是恐怕这三四个人都是粗汉,容易有泄露,必须告诫他们慎密,又曲折为之防备才可以。”信写毕即付丙丁,知名不具,给刘养正的也相同。两封信既已写成,派遣雷济设法差人递送,李士实、龙光设法差人递送,刘养正各自差人递送,都被宸濠杀死。宸濠因此更加怀疑刘、李,刘、李也各自相互疑惧,不肯挺身而出任事,所以上下人心互生疑惧,兵势日渐衰弱。
又派遣素来与刘养正交厚的指挥高睿致书刘养正,以及派遣雷济、萧禹引诱内官万锐等人私写书信给内官陈贤、刘吉、喻木等人,都是反间之计。又多写告示及招降旗号,开导逆顺祸福,以及写木牌等项,动辄以千计,分遣雷济、萧禹、龙、王佐等人分投经过贼垒,潜地将告示粘贴及旗号木牌四处插标。又先在丰城张设疑兵,显示想要进攻的态势。又派遣雷济、龙光将刘养正在吉安的家属厚加看养,暗中派遣其家人秘密到刘养正处传递消息,也都是反间之计。
起初宸濠谋定六月十七日出兵,自己于二十二日在江西起马,径直趋向南京谒陵即位,于是直犯北京。因为听闻前项反间疑沮之计,遂不敢轻出,所以十七日等日期先遣兵出攻南康、九江,而自己留在省城。贼兵等候宸濠不出,也各自疑惧退沮,久驻江湖之上,军队疲老气衰。又看到四路所贴告示及插旗号木牌,人人解体,日渐离散所以上无心攻斗。其后宸濠探知四路无兵,前件事机都是虚传,七月初二日才敢出兵,然而那时事机已失,兵势已经自阻丧,人马已经自溃散,多有潜来投降的。我军一等到宸濠出城,即统率伍知府等官兵疾趋攻破省城,估计宸濠顾念根本之地,势必归救,于是预先发兵迎击于鄱阳湖大战。三天后,罪人就被擒获。
右反间始末。尝闻诸吉水致仕县丞龙光,光谓德洪曰:「昔夫子写杨公火牌将发时,雷济问曰:『宁王见此,恐未必信。』曰:『不信,可疑否?』对曰:『疑则不免。』夫子笑曰:『得渠一疑,彼之大事去矣。』既而叹曰:『宸濠素行无道,残害百姓,今虽一时从逆者众,必非本心,徒以威刼利诱,苟一时之合耳。纵使奋兵前去,我以问罪之师,徐蹑其后,顺逆之势既判,胜负未可知也。但贼兵早越一方,遂破残一方,民命虎兕出押收之,遂难为今之计。只是迟留宸濠一日不出,则天下实受一日之福。』光又言:「夫子捷疏虑烦文太多,一切反间之计俱不言及,亦以设谋用诡,非君子得已之事,不欲明言示人。当时若使不行间计,迟留宁王,宁王必实时拥兵前进,正所谓迅雷不及掩耳。两京各路何恃为备?所以破败宁王,使之坐失事机,全是迟留宁王一着。所以迟留宁王,全是谋行反间一事。今人读奏册所报,皆是可书之功,而不知书不能尽者,十倍于奏册。」又言:「宁藩事平之后,京边官军南来,失其奸计,由是痛恨夫子,百计搜寻罗织,无所泄毒挤怒。门人冀元亨与济禹光等俱欲置之死地。冀元亨被执,光等四窜逃匿,家破人亡,妻子离散,直伺官军离却省城,方取出身回家。当时光等粘贴告示,摽插旗号木牌,皆是半夜昏黑,冲风冐雨,涉险破浪,出入贼垒,万死中得一生。所差行间人役,被宸濠要杀者,俱是亲信家人。」今当事平之后,议者不究始原,并将在册功次亦尽削去。此光等走役微劳,虽皆臣子本分,不足深惜,但赏罚若此,継后天下倘或再有事变,人皆以光等为鉴戒矣,谁肯复效死力哉?又言:「夫子应变之神,真不可测。时官兵方破省城,忽传令造免死木牌数十万,莫知所用。及发兵迎击宸濠于湖上,取木牌顺流放下时,贼兵既闻省城已破,胁从之众俱欲逃窜无。」路见水浮木牌,一时争取散去,不计其数。二十五日,贼势尚锐,值风不便,我兵少挫。夫子急令斩取先却者头。知府伍文定等立于鋴炮之间,方奋督各兵殊死抵战。贼兵忽见一大牌,书「宁王已擒,我军毋得纵杀」,一时惊扰,遂大溃。次日,贼兵既穷促,宸濠思欲潜遁,见一渔船隐在芦韦之中,宸濠大声呌渡,渔人移棹请渡,竟送中军。诸将尚未知也,其神运每如此。又言尝闻雷济云:夫子昔在丰城闻变,南风正急,拜夭哭告曰:「天若悯恻百万民命,幸假我一帆风。」湏臾风稍定,顷之舟人讙噪回风济禹。取香烟试之舟上,果然。久之,比风大作,宸濠追兵将及,时夫人公子在舟,夫子呼一小渔船自縳印勑,令济禹持米二斗,脔鱼五寸,与夫人为别,将发问济曰:「行备否?」济禹对曰:「已备。」夫子笑曰:「还少一物。」济禹思之不得,夫子指船头罗盖曰:「到地方无此,何以示信?」于是又取罗盖以行。明日至吉安城下,城门方戒严,舟不得泊岸,济禹揭罗盖以示城中,遂讙庆曰:「王爷爷还矣!」乃开门罗拜迎入。于是济禹心叹,危迫之时,暇裕乃如此。德洪昔在师门,或问用兵有术否?夫子曰:「用兵何术?但学问纯笃,养得此心不动,乃术耳。」凡人智能相去不甚远,胜负之决,不待卜诸临阵,只在此心动与不动之间。昔与宁王逆战于湖上,时南风转急,面命某某为火攻之具。是时前军正挫却,某某对立矍视,三四申告耳,如弗闻。此辈皆有大名于时者,平时智术岂有不足?临事忙失若此,智术将安所施?又尝闻邹守益曰:昔夫子与宁王交战时,与二三同志坐中军讲学,谍者走报前军失利,坐中皆有怖色。夫子出见谍者,退而就坐,复接绪言,神色自若。顷之谍者走报贼兵大溃,坐中皆有喜色。夫子出见谍者,退而就坐,复接绪言,神色亦自若。又尝闻陈九川曰:九川尝闻之薛侃。矣,侃言昔见有侍于夫子者,自称可与行师。夫子问之,对曰:「某能不动心。」曰:「不动心可易言耶?」对曰:「某得制动之方。」夫子笑曰:「此心
译以下是关于反间计始末的记录。我曾听吉水退休县丞龙光说过,龙光对德洪说:“从前夫子撰写杨公火牌准备发出时,雷济问道:‘宁王看到后,恐怕未必相信。’夫子说:‘如果不信,难道不会怀疑吗?’雷济回答:‘如果怀疑,那就难免了。’夫子笑着说:‘只要让他产生一丝怀疑,他的大事就败露了。’随后感叹道:‘宸濠向来行为无道,残害百姓,现在虽然一时跟随他作乱的人很多,但必定不是出于本心,只是被威逼利诱,暂时苟合在一起罢了。即使他发兵前进,我以问罪的军队,慢慢跟在后面,顺逆的形势既然已经分明,胜负还不可预料。但是贼兵每越过一个地方,就破坏残害一个地方,百姓的生命如同被虎豹驱赶着去收税一样,于是难以制定现在的计策。只是让宸濠迟留一天不出兵,天下就实实在在享受一天的福分。’龙光又说:‘夫子的捷报奏疏担心文字太多,所有反间计谋都不提及,也是认为设谋用诈,不是君子不得已而为之的事,不想明确告诉世人。当时如果不使用反间计来迟留宁王,宁王必定立刻拥兵前进,正所谓迅雷不及掩耳。两京和各路凭什么做准备?所以能够击破宁王,让他坐失良机,全靠迟留宁王这一着。而能够迟留宁王,全靠施行反间计这一件事。现在的人阅读奏册所报的,都是值得记载的功劳,却不知道未能写进奏册的功劳,比奏册上记载的要多十倍。’龙光又说:‘宁王叛乱平定之后,京城和边境的官军南下,失去了奸计,因此痛恨夫子,千方百计搜寻罗织罪名,无处发泄毒恨和怒气。门人冀元亨与济禹、光等人都想被置于死地。冀元亨被捕,光等人四处逃匿,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一直等到官军离开省城,才敢取出身份文书回家。当时光等人张贴告示,标插旗号木牌,都是在半夜昏暗时,冒着风雨,涉险破浪,出入贼军营垒,在万死中求得一生。所派遣执行反间任务的人员,被宸濠杀害的,都是亲信的家人。’如今在事情平定之后,议论的人不追究始末原因,连奏册上记载的功劳次序也全部削去。这是光等人奔走效劳的微劳,虽然都是臣子的本分,不值得深深惋惜,但是赏罚如果像这样,以后天下倘若再发生事变,人们都以光等人为鉴戒,谁还肯再效死力呢?龙光又说:‘夫子应变的神妙,真不可测度。当时官兵刚刚攻破省城,忽然传令制造数十万块免死木牌,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等到发兵在湖上迎击宸濠,将木牌顺流放下时,贼兵既然听说省城已被攻破,被胁迫跟随的人众都想逃窜无路。看见水上漂浮的木牌,一时争抢散去,不计其数。二十五日,贼军气势尚盛,正值风向不利,我军稍受挫折。夫子急忙下令斩取先退却者的头颅。知府伍文定等人站在火炮之间,正奋力督促各兵殊死抵抗。贼兵忽然看见一块大牌,上面写着‘宁王已被擒获,我军不得纵杀’,一时惊扰,于是大败溃散。次日,贼兵已经穷困紧迫,宸濠想暗中逃跑,看见一艘渔船隐藏在芦苇丛中,宸濠大声呼叫渡河,渔人划船请他渡河,竟然将他送到中军。众将还不知道,他神妙的运筹每每如此。龙光又说曾听雷济说:夫子从前在丰城听到变乱消息,南风正急,拜天哭告说:‘上天如果怜悯百万百姓的生命,希望借给我一阵顺风。’不一会儿风稍停,不久船夫欢呼说风转向了。取香烟在船上试验,果然如此。过了很久,等到风大作,宸濠的追兵将要赶上,当时夫人和公子在船上,夫子叫来一艘小渔船,自己绑好印信和敕书,让济禹拿着两斗米,五寸长的鱼肉,与夫人告别,将要出发问济禹说:‘行装准备好了吗?’济禹回答说:‘已准备好。’夫子笑着说:‘还少一样东西。’济禹思考不出,夫子指着船头的罗盖说:‘到了地方没有这个,凭什么表示信物?’于是又取罗盖同行。第二天到达吉安城下,城门正戒严,船不能靠岸,济禹举起罗盖给城中看,于是欢呼庆祝说:‘王爷爷回来了!’于是开门罗拜迎接进入。于是济禹心中感叹,在危急紧迫的时候,从容宽裕竟然如此。德洪从前在师门,有人问用兵有术吗?夫子说:‘用兵有什么术?只要学问纯厚笃实,养得此心不动,就是术罢了。’凡人的智能相差不远,胜负的决定,不必等到临阵占卜,只在这心动与不动之间。从前与宁王在湖上逆战,当时南风转急,当面命令某某准备火攻器具。这时前军正受挫退却,某某对立注视,三四次告知耳边,如同没听见。这些人都在当时有大名,平时的智谋术数难道有不足?临事忙乱失态像这样,智谋术数将施展在哪里?又曾听邹守益说:从前夫子与宁王交战时,与两三个同志在中军讲学,间谍跑来报告前军失利,坐中的人都有恐惧的神色。夫子出见间谍,退下就坐,接着刚才的话题,神色自若。不久间谍跑来报告贼兵大溃,坐中的人都有喜悦的神色。夫子出见间谍,退下就坐,接着话题,神色也自若。又曾听陈九川说:九川曾听薛侃说过,侃说从前看到侍奉夫子的人,自称可以行军打仗。夫子问他,回答说:‘我能不动心。’夫子说:‘不动心可以轻易说吗?’回答说:‘我得到控制动心的方法。’夫子笑着说:‘此心’
当对敌时,且要制动,又谁与发谋出虑耶?」又问:「今人有不知学问者,尽能履险不惧,是亦可与行师否?」夫子曰:「人之性气刚者,亦能履险不惧,但其心必待强持而后能,即强持便是本体之蔽,便不能宰割庶事。孟施舍之所谓守气者也。若人真肯在良知上用功,时时精明,不蔽于欲,自能临时不动,不动真体,自能应变无方。此曾子之所谓守约,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者也。」又尝闻刘邦采曰:「昔有问人能养得此心不动,即可与行师否?」夫子曰:「也湏学过,此是对刀杀人事,岂意想可得?必湏身习其事,斯节制渐明,智慧渐周,方可信行天下。未有不履其事而能造其理者。」此后世格物之学所以为谬也。孔子自谓军旅之事未之学,此亦不是谦言,但圣人得位行志,自有消变未形之道,不湏用此。后世论治根源上全不讲及,每事只在半中截做起,故犯手脚。若在根源上讲求,岂有必事杀人而后安得人之理?某自征贑以来,朝廷使我日以杀人为事,心岂割忍?但事势至此,譬之既病之人,且湏治其外邪,方可扶回元气。病后施药,犹胜立视其死,故耳。可惜半生精神俱用此等没紧要事上去了。昔者德洪事夫子八年,在侍同门,每有问兵事者,皆默而不荅,以故南贑宁藩始末俱不与闻。夫子没后,搜录遗书七年,而奏疏文移始集,及查对月日,而后五征始末具见。独于用间一事,昔尝槩闻奏疏文移俱无所见。去年德洪主试广东,道经江西,访问龙光,始获间书、间牌诸稿,并所闻于诸同门者,归以附录云。时嘉靖乙未八月书于姑苏之郡学。
译当面对敌人时,既要控制行动,又靠谁来出谋划策呢?」又问:「现在有些人不懂学问,却都能冒险而不畏惧,这样的人也可以带兵打仗吗?」先生回答说:「人性刚强的人,也能冒险而不畏惧,但他的心必须依靠强行克制才能做到,这强行克制本身就是本体的遮蔽,就无法驾驭各种事务。这就是孟施舍所说的‘守气’。如果人真肯在良知上下功夫,时刻保持精明,不被私欲遮蔽,自然能在关键时刻心不动摇,心体不动,自然能随机应变、无所不通。这就是曾子所说的‘守约’,自我反省而理直,纵然面对千万人,我也勇往直前。」又曾听刘邦采说:「从前有人问,人能修养得此心不动,就可以带兵打仗吗?」先生说:「也必须学过,这是面对刀枪杀人的事,岂能凭空想象得到?必须亲身实践其事,这样节制才逐渐明白,智慧才逐渐周全,才可以自信地行于天下。没有不亲身经历其事而能通晓其理的。」这就是后世格物之学之所以错误的原因。孔子自称军旅之事未曾学过,这也不是谦虚的话,只是圣人得位行道,自有消弭变故于未形之中的方法,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后世论治,在根源上全然不讲,每件事只在半途中着手,所以处处碰壁。如果在根源上讲究,哪有必须杀人才能安定人心的道理?我自征讨赣地以来,朝廷让我日以杀人为事,心里岂能狠心割舍?但事势至此,好比已经生病的人,必须先治疗外邪,才能扶回元气。病后施药,总比站着看人死去要好,所以如此。可惜半生精力都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了。从前德洪侍奉先生八年,在与同门相处时,每当有人问起兵事,先生都沉默不答,因此南赣、宁藩事件的始末我都没有听闻。先生去世后,我搜集整理遗书七年,奏疏公文才汇集起来,等到核对日期,五征的始末才完全显现。唯独关于用间一事,过去曾大致听闻,但在奏疏公文中都没有见到。去年德洪主持广东乡试,途经江西,访问龙光,才获得间书、间牌等文稿,以及从各位同门那里听闻的内容,回来附录于此。时在嘉靖乙未年八月,写于苏州府学。
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
●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一
公移四
◆公移四
平宁藩叛乱下【共三十七条】
○平宁藩叛乱下【共三十七条】
其一,案行江西按察司,纪录续报功次。
其二,案行江西按察司,禁约九姓渔户。
其三牌委随行献俘各官
其四,用揭帖知会御马监太监张。
其五,案行江西按察司,停止献俘呈。
其六呈奉钦差总督军务钧帖
其七,准答安边伯朱留查功次手本。
其八咨兵部查验各项文移
其九,案行浙江按察司,交割逆犯,暂留飬病。
其十,案行江西按察司,交割逆犯,知会兵部及钦差等官。
其十一咨报兵部交割逆犯
其十二牌行副使陈槐督觧逆犯。
其十三,案行江西按察司,查照觧回逆犯。
其十四,案行江西都指挥马骥巡逻地方。
其十五案仰江西布按二司预备官军粮草。
其十六,案仰江西按察司计处官军粮草。
其十七,咨整理兵马,兵部侍郎王接济官军粮草。
其十八牌行江西按察司查收随军粮赏。
其十九牌差千户杨基追回起运官兵粮米。
其二十,案行江西布政司,查报各卫兑运遇变钱粮。
其二十一告谕军民
其二十二,钦奉诏书,行江西按察司,宽宥胁从。
其二十三,告谕各府州县军民,止息争讼。
其二十四,再行告谕军民,止息争讼。
其二十五「牌行江西布按二司查报用过粮饷」。
其二十六批江西追征钱粮呈
其二十七,再批江西布政司追征钱粮呈。
其二十八,批南昌府追征钱粮呈。
其二十九,批金溪县,褒崇陆氏子孙。
其三十告谕义安等县渔户
其三十一,咨整理兵马粮草,兵部左侍郎王查报功次。
其三十二进缴钧帖
其三十三,案行郴、桂、衡、永等处兵备道,添设县治。
其三十四,案仰南昌、湖东、湖西、九江各道,颁行十家牌式。
其三十五,批按察使伍文定患病,呈。
其三十六,案行江西都布按三司,捕剿鄱阳湖盗贼。
其三十七牌行南昌道守巡及守备官督鄱阳湖盗贼。
其三十八牌行,通判林宽选委义勇。
△其一,案行江西按察司,纪录续报功次【正德十四年九月十二日】
照得节该钦奉勑谕:但有生擒盗贼,鞫问明白,亦听就行斩首示众,贼级行令各该兵备守巡官实时纪验明白,备行江西按察司造册奏缴,查照事例升赏激劝。钦此钦遵。为照宁王谋反,随该本院调兵,已将宁王俘执,谋党李士实、刘养正、王春等,并贼首林十一、闵念四等,亦就擒获。即今见该本院不日亲自督解赴阙,式昭圣武,及纪功御史谢源、伍希儒亦各赴京复命。所有各哨官兵尚在搜剿残孽,惟恐觧报前来不无缺官纪录。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新任按察使伍文定:如遇各哨官兵觧到叛贼并赃仗等项前来,务要从实审验,应处决者照依本院勑谕事理,就行斩首,贼级枭挂明白,纪录备造文册,用印钤记,差人径自奏缴,仍造青册一本缴报本院查考,毌得违错不便。
△其二,案行江西按察司禁约九姓渔户【九月二十四日】
为照贼首吴十三、凌十一、闵念四、念八等俱已擒获,党类亦多诛戮,虽有胁从之徒,皆非得已。节该本院备奉钦降黄榜通行给发晓谕,许其自首改过自新安插讫。数内杨子乔等九姓渔户,又该知县王轼引赴军门投首,审各执称被胁,情有可矜,当该本院量行责治,仍发本官带回安抚。外今访得前项渔户数多,尚有隐匿未报,及已报在官而乘势为非者。况查江西沿江两岸湖港等处,亦有渔户每倚打鱼为由,因而刼杀人财,虽尝缉捕禁约,而近年以来官吏因循禁防废弛,就合通行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选委能干官员,会同安义等县掌印捕盗等官,拘集杨子乔等九姓渔户到官,从公查审,要见通计若干户人,计若干丁,巳报在官若干,未报在官若干,各驾大小渔船若干只,原在某处地方打鱼生理,着定年貌籍贯,编成牌甲,每十一名为一牌,内佥众所畏服一名为小甲,因地方多寡,每五牌或六牌为一甲,内佥众所信服一名为总甲,责令不时管束戒谕。仍于
译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
●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一
公移四
◆公移四
平定宁王叛乱下【共三十七条】
○平定宁王叛乱下【共三十七条】
其一,行文江西按察司,记录并续报立功次序。
其二,行文江西按察司,禁止约束九姓渔户。
其三,发牌委派随行献俘的各官员。
其四,用揭帖知会御马监太监张某。
其五,行文江西按察司,停止呈报献俘事宜。
其六,呈奉钦差总督军务的钧帖。
其七,批准答复安边伯朱某留查立功次序的手本。
其八,咨文兵部查验各项公文往来。
其九,行文江西按察司,交割逆犯,暂时留养患病者。
其十,行文江西按察司,交割逆犯,知会兵部以及钦差等官员。
其十一,咨文兵部报告交割逆犯事宜。
其十二,发牌行令副使陈槐督解逆犯。
其十三,行文江西按察司,查照解回的逆犯。
其十四,行文江西都指挥马骥巡逻地方。
其十五,行文仰告江西布政司、按察司预备官军粮草。
其十六,行文仰告江西按察司筹划处理官军粮草。
其十七,咨文整理兵马的兵部侍郎王某接济官军粮草。
其十八,发牌行令江西按察司查收随军粮赏。
其十九,发牌差遣千户杨基追回起运的官兵粮米。
其二十,行文江西布政司,查报各卫所兑运中遭遇变故的钱粮。
其二十一,告谕军民。
其二十二,钦奉诏书,行文江西按察司,宽宥胁从者。
其二十三,告谕各府州县军民,停止争讼。
其二十四,再次行文告谕军民,停止争讼。
其二十五,发牌行令江西布政司、按察司查报用过的粮饷。
其二十六,批答江西追征钱粮的呈文。
其二十七,再次批答江西布政司追征钱粮的呈文。
其二十八,批答南昌府追征钱粮的呈文。
其二十九,批答金溪县,褒奖推崇陆氏子孙。
其三十,告谕义安等县渔户。
其三十一,咨文整理兵马粮草的兵部左侍郎王某查报立功次序。
其三十二,进缴钧帖。
其三十三,行文郴、桂、衡、永等处的兵备道,添设县治。
其三十四,行文仰告南昌、湖东、湖西、九江各道,颁布施行十家牌式。
其三十五,批答按察使伍文定患病的呈文。
其三十六,行文江西都、布、按三司,捕剿鄱阳湖盗贼。
其三十七,发牌行令南昌道守巡及守备官员督捕鄱阳湖盗贼。
其三十八,发牌行令通判林宽选任义勇。
△其一,行文江西按察司,记录并续报功次【正德十四年九月十二日】
查得屡次钦奉敕谕:只要有生擒盗贼,审讯明白,也允许就地斩首示众,贼级令各该兵备守巡官员实时记录验明,备文行令江西按察司造册奏缴,查照事例进行升赏激励。钦此钦遵。鉴于宁王谋反,随即本院调兵,已将宁王俘获,谋党李士实、刘养正、王春等人,以及贼首林十一、闵念四等人,也已擒获。如今本院不日亲自督解赴京,以彰显圣武,以及纪功御史谢源、伍希儒也各自赴京复命。所有各哨官兵尚在搜剿残余逆党,只恐解报前来时不免缺少官员记录。为此仰抄案回司,立即行令新任按察使伍文定:如遇各哨官兵解到叛贼以及赃物兵器等项前来,务必从实审验,应处决者依照本院敕谕事理,就地斩首,贼级枭首示众明白,记录备造文册,用印钤记,派人直接奏缴,仍造青册一本缴报本院查核,不得违错不便。
△其二,行文江西按察司禁止约束九姓渔户【九月二十四日】
鉴于贼首吴十三、凌十一、闵念四、闵念八等人俱已擒获,党类也多被诛杀,虽有胁从之徒,都是迫不得已。屡次本院备奉钦降黄榜通行给发晓谕许其自首改过,自新安插讫。其中杨子乔等九姓渔户,又由知县王轼引至军门投首,审讯各自声称被胁迫,情有可原,当时本院量行责罚,仍发回本官带回安抚。外今访得前项渔户数量众多,尚有隐匿未报,以及已报在官却乘势为非作歹者。况且查得江西沿江两岸湖港等处,也有渔户每每以打鱼为由,因而抢劫杀人夺财,虽然曾经缉捕禁止约束,但近年以来官吏因循守旧,禁防废弛,就此通行为此。仰抄案回司,立即选任能干官员,会同安义等县掌印捕盗官员,拘集杨子乔等九姓渔户到官府,从公查审,要查明总共多少户人,计多少丁口,已报在官多少,未报在官多少,各驾大小渔船多少只,原在某处地方打鱼谋生,确定年貌籍贯,编成牌甲,每十一个人为一牌,内推举众人畏服的一名作为小甲,因地方多寡,每五牌或六牌的为一甲,内推举众人信服的一名作为总甲,责令不时管束告诫。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