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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阳明先生文集三十六

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四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23–641 段

副总兵张佑进剿方畧【三月十三日】

据留抚田州思恩等处地方右布政使林富原住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张佑连名呈称,田州思恩平复居民悉已各安生理,土夷亦皆各事农耕,地方实已万幸。惟八寨徭贼云云,合就仰遵勑谕事理,量拨官兵协同卢苏、王受等土兵分路进剿。除差官舍赍捧令旗令牌分投督押土兵,本院亲至宾州、思恩等处相机调度,面授方畧外,为此牌仰右布政使林富、副总兵张佑,即便统领官军督发土目卢苏、王受等兵夫,从公尧思恩取路进剿后开寨分务。要声言各贼累年杀害良民、攻刼州县乡村之罪,歼厥渠魁及其党与罪恶显著者,明正天讨,以绝祸根。除临阵擒斩外,其余胁从老弱一切皆可宥免。今兹之举,惟以定乱安民为事,不以黩武多获为功。各官务要仰体朝廷忧悯困穷之心,俯念地方久遭盗贼屠戮之苦,督各官兵目兵人等务歼真正恶目,一洗民冤,永除民患,以靖地方。仍禁兵马所过乡村毌得侵扰民间一草一木,有犯令者仰即遵本院钦奉勑谕事理,当即处以军法,俱毌有违节制方畧,自取罪戾。

译副总兵张佑进剿方略【三月十三日】

据留守安抚田州、思恩等地方的右布政使林富与原驻副总兵都指挥同知张佑联名呈报称,田州、思恩地区已经平定,居民都已各自安居乐业,土著夷人也都在从事农耕,地方确实十分庆幸。只有八寨的徭贼等事,应当遵照敕谕的精神,酌情调拨官兵,协同卢苏、王受等土兵分路进击。

除了派遣官员和舍人携带令旗令牌分别督促押送土兵,以及本院亲自前往宾州、思恩等地根据战况调度、当面指示方略之外,特此牌令右布政使林富、副总兵张佑,立即统领官军,督令土目卢苏、王受等兵丁,从公尧、思恩取道进剿后开寨等处的贼寇。

要宣扬各贼多年来杀害良民、攻劫州县乡村的罪行,诛灭其首领及罪恶显著的党羽,以彰显天讨,断绝祸根。除临阵擒获斩杀者外,其余被胁迫跟随的老弱之人,一概宽恕赦免。

此次行动,只以平定动乱、安抚百姓为目的,不以穷兵黩武、多获战功为荣耀。各官员务必体察朝廷怜悯困苦百姓之心,体谅地方长期遭受盗贼屠戮之苦,督令各官兵及土目兵丁务必歼灭真正的恶首,洗雪百姓冤屈,永远消除百姓祸患,以安定地方。

同时严禁兵马所经乡村不得侵扰民间一草一木,有违犯命令者,立即遵照本院钦奉敕谕的规定,当场处以军法,都不得违背节制方略,自取罪责。

△其二,牌行水顺宣慰司,统兵致仕宣慰使彭明辅,进剿方畧。

据分守浔梧等处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经等会呈开称,断藤峡、牛肠、六寺、磨刀等处徭贼云云,合就遵奉勑谕事理,量调官军协同湖兵乘衅剿扑,为此牌仰宣慰使彭明辅,即便统率所领目兵分哨进剿牛肠诸贼。冠带荫袭官男彭宗舜,亲督头目彭明弼、彭杰等领湖兵八百,随同领哨指挥马文瑞、千户李宗武管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黎散、陆英、黄方保引路,从龙村冲旧湾上岸四十五里,径冲牛肠贼巢前路而入。头目向永寿、严谨等领兵四百名,随同领哨指挥王勋、百户蒋纶、聂弘礼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韦英、戴礼、胜锺、赞等引路,从龙村埠上岸六十里,径冲贼巢后路而入。未至信地三日之前,信军中途候约,参将张经与同守廵各官议集,先将进兵道路之险夷远近、各巢贼徒之多寡强弱及所过良民村分之经由往复,面同各乡道人等备细讲明,务要彼此习识通晓,然后刻定日时,偃旗息鼓,寂若无人,密至信地,乘夜速发,务使迅雷不及掩耳,将各稔恶贼魁尽数擒剿,以除民害,以安地方。仍要禁约目兵人等,所过良民村分毌得侵扰一草一木,有犯令者当依军法斩首示众。本官素怀忠义,当兹委用,务要殚心竭力,以益输报国之诚,事完之日,通将功次觧报纪功官处纪验,以凭奏闻旌赏,兵毌违错,自贻悔累。

△其三,牌行保靖宣慰司,宣慰彭九霄进剿方畧。

牌仰致仕宣慰使彭九霄,即便统率所领目兵,分哨进剿六寺、磨刀等寨诸贼。就内分委头目彭志明等领兵二百,随同领哨指挥唐宏、百户胡仪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李贤引路,至龙村埠上岸五十里,径冲六寺贼巢后路而入。又委头目彭九皋等领湖兵二百,随同原哨指挥卞琚、千户黄政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韦扶锦引路,至龙村埠上岸四十五里,径冲六寺贼巢前路而入。又分委头目彭辅等领湖兵二百,随同领哨指挥张缙、千户邓瑛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李芳引路,至龙村埠上岸五十里,径冲磨刀贼巢后路而入。又委头目李英等领湖兵二百,随同领哨千户刘宗本、百户王神儿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黄云通引路,至龙村埠上岸四十五里,径冲磨刀贼巢前路而去。未至信地三日之前,停军中途,候约参将张经与同守巡各官集议,先将进兵路道之险夷、远近,各巢贼徒之多寡强弱,及所过良民村分之经由往复,面同各乡道人等备细讲明,务要彼此习熟通晓,然后克定日期,偃旗息皷,寂若无人,密至信地,乘夜速发,务使迅雷不及掩耳,将各稔恶贼魁尽数擒剿,以除民害,以安地方。仍要禁约目兵人等,所过良民村分毌得侵扰一草一木,有犯令者当依军法斩首示众。本官素怀忠义,当兹委用,务要殚心竭力,以益输报国之诚,事完之日,通将功次觧报纪功官处纪验,以凭奏闻旌赏,俱毌违错,自贻悔累。

△其四,牌行左参将张经,守巡左江道参议汪必东,佥事吴天挺,进剿方畧。

牌行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张经,会同该道守巡守备官,衱湖广督兵佥事汪溱,都指挥谢佩,督永顺宣慰彭明辅,统兵进剿牛肠诸贼云云;及监督保靖宣慰彭九霄,统兵进剿六寺、磨刀等寨诸贼云云。未至信地三日之前,停军中途,候约参将张经与同守巡各官集议:先将进兵道路之险易、远近,各巢贼徒之多寡、强弱,及所过良民村分之经由往复,面同各乡道人等,逐一备细讲究明白,务要彼此习熟通晓。若出一人,然后克定日时,偃旗息皷,寂若无人,密至信地,乘夜速发,务使迅雷不及掩耳,将各稔恶贼魁尽数擒剿,以除民害,以靖地方。除临阵斩获外,其余胁从老弱,一切皆可宥免。今兹之举,惟以定乱安民为事,不以多获首级为功。各官务要仰体朝廷忧悯困穷之心,俯念地方久罹荼毒之苦,仍要禁约军民人等,所过良民村分毌得侵扰一草一木,有犯令者当以军法斩首示众。本官既有地方责任,兼复素怀忠义,当兹委用

译其二,发给顺宣慰司的公文,致仕宣慰使彭明辅统兵进剿的策略。

据分守浔州、梧州等地的左参将、代理都指挥佥事张经等人联名呈报说,断藤峡、牛肠、六寺、磨刀等地的瑶族贼寇……应当遵照皇帝谕旨的事理,酌情调派官军协同湖广士兵,趁其不备进行剿杀。因此发文命令宣慰使彭明辅,立即统率所属的目兵分路进剿牛肠等地的贼寇。戴冠带袭职的官生彭宗舜,亲自督率头目彭明弼、彭杰等人率领湖兵八百人,跟随领哨指挥马文瑞、千户李宗武等官兵二百五十人,由乡导黎散、陆英、黄方保引路,在龙村冲旧湾上岸行军四十五里,直冲牛肠贼巢的前路而入。头目向永寿、严谨等人率领士兵四百人,跟随领哨指挥王勋、百户蒋纶、聂弘等官兵二百五十人,由乡导韦英、戴礼、胜锺、赞等人引路,在龙村埠上岸行军六十里,直冲贼巢的后路而入。在距离约定地点还有三天之前,军队在中途等候约定,参将张经与共同守巡的各官员商议集合,先将进兵道路的险峻平坦、远近,各巢贼寇的多寡强弱,以及所经过的良民村落的往返路线,当面与各乡导等人详细讲明,务必使彼此熟悉通晓,然后确定日期时间,偃旗息鼓,寂静得如同无人,秘密到达约定地点,趁夜迅速出发,务必做到迅雷不及掩耳,将各巢久恶的贼首全部擒获剿灭,以消除百姓祸害,以安定地方。仍然要约束目兵等人,所经过的良民村落不得侵扰一草一木,有违犯命令的应当依照军法斩首示众。本官向来怀有忠义之心,在此受命委用,务必尽心竭力,以进一步表达报国的诚意,事情完结之日,将全部功劳次第解送纪功官处记录验证,以便奏闻朝廷旌表奖赏,军队不得违犯错误,自招悔恨连累。

其三,发给保靖宣慰司的公文,宣慰使彭九霄进剿的策略。

发文命令致仕宣慰使彭九霄,立即统率所属目兵,分路进剿六寺、磨刀等寨的贼寇。从中分派头目彭志明等人率领士兵二百人,跟随领哨指挥唐宏、百户胡仪等官兵二百 fifty 人,由乡导李贤引路,在龙村埠上岸行军五十里,直冲六寺贼巢的后路而入。又委派头目彭九皋等人率领湖兵二百人,跟随原哨指挥卞琚、千户黄政等官员二百五十人,由乡导韦扶锦引路,在龙村埠上岸行军四十五里,直冲六寺贼巢的前路而入。又分派头目彭辅等人率领湖兵二百人,跟随领哨指挥张缙、千户邓瑛等官员二百五十人,由乡导李芳引路,在龙村埠上岸行军五十里,像直冲磨刀贼巢的后路而入。又委派头目李英等人率领湖兵二百人,跟随领哨千户刘宗本、百户王神等官兵二百五十人,由乡导黄云通引路,在龙村埠上岸行军四十五里直冲磨刀贼巢的前路而去。在距离约定地点还有三天之前,军队在中途停留,等候约定参将张经与共同守巡的各官员集合商议,先将进兵道路的险峻平坦、远近,各巢盗贼的多寡强弱,以及所经过的良民村落的经由往返,当面与各乡导等人详细讲明,务必使彼此熟练通晓,然后确定日期,偃旗息鼓,寂静得如同无人,密至约定地点,趁夜迅速出发,务必做到迅雷不及掩,将各巢久恶的贼首全部擒获,以消除百姓祸害,以安定地方。仍要约束目兵等人,所经过的良民村分不得侵扰一草一木,有违令者应当依军法斩首示众。本官向来怀有忠诚正义,在此受命委用,务必尽心竭力,以更增表达报国之诚,事毕之日,将全部功次解报纪功官处记录验证,以便奏闻旌赏,都不得违错,自贻悔累。

其四,发给左参将张经、守巡左江道参议汪必东、佥事吴天挺的公文,进剿的策略。

发文命令左参将、代理都指挥佥事张经,会同该道的守巡、守备官员,以及湖广督兵佥事汪溱、都指挥谢佩,督率永顺宣慰使彭明辅,统兵进剿牛肠等地的贼寇……;以及监督保靖宣慰使彭九霄,统兵进剿六寺、磨刀等地的贼寇……。在距离约定地点还有三天之前,军队在中途停留等候约定,参将张经与共同守巡各官员集合商议:先将进兵道路的险易、远近,各巢贼徒的多寡、强弱,以及所经过的良民村落的经由往复,当面与各乡导等人逐一详细讲究明白,务必使彼此熟练通晓。如同出自一人之手,然后确定日期时间,偃旗息鼓,寂若无人,秘密到达约定地点,趁夜迅速发动,务必做到迅雷不及掩耳,将各巢久作恶的贼首全部擒获剿灭,以清除民害,以平定地方。除了临阵斩杀俘获外,其余被胁迫跟随的老弱之人,一切都可以宽恕赦免。此次行动,只以平定动乱、安定百姓为事,不以多获首级为功劳。各官员务必仰体朝廷忧虑怜悯困穷百姓的心情,俯念地方长久遭受毒害的痛苦,仍要约束军民等人,所经过的良民村落不得侵扰一草木,有违犯命令的应当以军法斩首示众。本官既然有地方责任,又向来怀有忠义,在此受命委用

,务竭心力,大展才猷,以祛患安民。一应机宜,牌内该载不尽者,听公同各官计议从便施行,一面呈报。事完之日,通将获过功次开报纪功御史衙门纪验,以凭奏报,仍密行总镇、镇巡等衙门知会,俱毌违错。

译务必竭尽心力,充分施展才能与谋略,以消除祸患、安定百姓。凡是机宜事务,如果牌内记载不全的,听任你们会同各官商议,酌情施行,同时呈报上级。事情完结之日,将所获功劳全部开列上报给纪功御史衙门进行核验,以便奏报朝廷,并秘密通知总镇、镇巡等衙门知晓,都不得有违误。

△其五牌行湖广督兵佥事汪溱,都指挥谢佩。

牌仰督兵佥事汪溱会同都指挥谢佩及广西左江道守巡守备等官监督永顺宣慰彭明辅统兵进剿牛肠诸贼。云云,当依军法斩首示众。本官既有监督责任,兼复素怀忠义,随地报效,乃其本心,岂分异省有所不尽?当兹委托,务大展才猷,以祛患安民。一应机宜,牌内未尽者,公同各官计议,从便施行。事完之日,通将获过功次开报纪功官处纪验,以凭奏报,俱毌违错。

△其六牌行参将沈希仪督兵防捕【三月二十三日】

为照八寨巢宂及断藤峡等贼素与柳庆所辖地方徭徸村寨连络交通,诚恐乘机奔突,亦合督兵防捕。为此牌仰参将沈希仪照牌事理,即便督率军兵人等,于贼冲要路严加把截。如遇奔突,相机捕获,无容迯遁。仍要严禁下人,惟在殄除真正贼徒,不得妄杀无辜及侵犯良善一草一木。敢有违犯者,即照军法斩首示众。所获功次觧送该道分巡官纪验,听候纪功御史覆验造报。军中事宜牌内该载不尽者,亦听本官径自酌量而行,一面禀报,俱毌违错。

△其七牌行左江道守巡官布发旗号【三月二十三日】

牌仰左江道守巡官,即将发去号色旗号等项,公同参将张经收发各哨官兵人等,及各良民村分应用,俱候事完之日,照数取回,差人觧赴军门交纳,以备别用,毋违。

计开

黄布号色八千六百,良民村分旗一百。

军令五百张    黄招安旗一百

△其八牌行左江道守巡守备等官【释宥投抚贼巢】

照得白竹、古陶、罗凤、仙台、花相、石马等巢诸贼,皆稔恶多年,在所必诛,已经牌仰各官督兵进剿。近据参将张经续禀,仙台、花相、石马等猺,一月之前皆各出投抚,愿给告示,从此不敢为恶。看得各徭投抚诚伪,虽未可料,但既许其改恶,若复进兵袭剿,未免亏失信义,无以心服蛮夷,亦合暂且宽宥,容其舍旧图新。其白竹、古陶、罗凤等贼,负险桀骜,略无忌惮,若不加剿,何以分别善恶,明示劝惩?为此牌仰左江道守巡、守备等官,参议汪必东、佥事吴天挺、参将张经,会同湖广督兵佥事汪溱、都指挥谢佩,督同各宣慰等官,俟牛腹等处事完之日,即便移兵进剿白竹、古陶、罗凤诸贼。其领哨官员及引路乡道人等,俱听参将张经督同指挥周胤宗等分俵停当,照例逐一讲明,然后分投速进。纵使诸贼先已闻风迯避,亦要严兵深入,捣其巢宂,以宣明本院声罪致讨之义。一剿不获,至于再;再剿不获,至于三;至于四,务至于绝祸根,不得以今次斩获之少,或遂滥及投抚贼巢,亏失信义,所损反多。经过良善村分,尤要严禁官、土军兵,不得侵犯一草一木,有犯令者,即以军法斩首示众。

△其九牌行南宁府支给粮饷【四月十九日】

照得本院见委柳州府同知桂鏊前去思恩等处督兵剿除流贼,所有粮饷合行支给,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于军饷银内动支六百两,秤付本官收领前去军前支用。就仰本官即便星夜前往,督促各兵,务将各寨稔恶戝徒尽数剿灭,以绝祸根,毌得容情放纵,致贻后患。就将觧到贼徒贼级,即与纪验明白,事完之日,通送纪功御史衙门覆验奏报,俱毌违错。

△其十牌行副总兵张佑督谕报效土目【五月一日】

案照先经行委副总兵张佑督率官、土、目兵人等进剿思恩八寨猺贼,今据头目卢苏、王受等禀报,皆已攻破各寨,斩获贼级,虽未日久,苦亦无多,且又未见获有真正首恶,中间恐有容隐脱放情弊,合行戒谕督促。为此牌仰本官上贤亲行督谕各头目及土兵人等,俱要协力齐心,竭忠报效,务图剿灭,以绝祸根,庶可以表明各目尽忠图报之真心。若是少有纵容,复留遗孽,亦是徒劳一场,不足为功,适足为罪。非惟不能仰报朝廷再生之恩,其于本院所以勤勤恳恳,不顾利害是非,务要委曲成就尔等之意,亦辜负矣。牌至即以此意勉谕各目各兵,此举非独为除地方之害,亦为尔等建子孙久长之业,尽此一番辛苦,便可一劳永逸矣。发去良民旗榜,可给则给,可止则

译第五牌,发往湖广督兵佥事汪溱、都指挥謝佩。

牌仰督兵佥事汪溱会同都指揮謝佩及广西左江道守巡、守备等官,监督永顺宣慰彭明辅统兵进剿牛腸等地的贼寇。等等,应当依军法斩首示众。本官既然负有监督之责,又向来怀有忠义之心,随处报效国家,乃是其本心,岂能因省份不同而有所不尽?在此受命之时,务必大展才略,以消除祸患、安定百姓。一切机宜,牌中未尽之处,公同各官商议,酌情施行。事毕之日,将所获功绩全部开列上报给纪功官处记录核验,以备奏报,都不得违犯差错。

第六牌,发往参将沈希仪督兵防捕【三月二十日】

鉴于八寨贼巢及断藤峡等地的贼寇,向来与柳庆所辖地方的徭徸村寨联络勾结,恐怕他们趁机奔突窜犯,也应当督兵防捕。为此牌仰参将沈希儀按照牌中事理,立即督率军兵等人,在贼寇冲要之路严加把守截击。如遇贼寇奔突,相机捕获,不容其逃脱。仍要严禁部下,只在于剿灭真正的贼徒,不得妄杀无辜及侵犯良民的一草一木。敢有违犯者,立即照军法斩首示众。所获功绩解送该道分巡官记录核验,听候纪功御史复核造报。军中事宜牌中记载未尽者,也听凭本官自行酌量行事,一面禀报,都不得违犯差错。

第七牌,发往左江道守巡官布发旗号【三月二十三】

牌仰左江道守巡官,立即将发去的号色、旗号等项,公同参将张经分发各哨官兵等人,以及各良民村分应用,都等到事毕之日,照数取回,派人解赴军门交纳,以备别用,不得违犯。

计开

黄布号色八千六百,良民村分用旗一百。

军令五百张,黄招安旗一百

第八牌,发往左江道守巡、守备等官【赦免投抚的贼巢】

查得白竹、古陶、罗凤、仙台、花相等巢的贼寇,皆多年作恶,在所必诛,已经发牌仰各官督兵进剿。近日据参将张经续报,仙台、花相、石马等地的徭人,一个月前都各自出降投抚,愿意给予告示,从此不敢再作恶。看来各徭人投抚的诚意真伪,虽不可预料,但既然允许他们改恶,若再进兵袭剿,未免亏失信义,无法使蛮夷心服,也应当暂且宽恕,容许他们弃旧图新。那白竹、古陶、罗凤等地的贼寇,倚仗险要、桀骜不驯,毫无忌惮,若不加以剿灭,如何分别善恶,明示劝善惩恶?为此牌仰左江道守巡、守备等官员,参议汪必东、佥事吴天挺,参将张经,会同湖广督兵佥事王溱、都指挥谢佩,督同各宣慰官,等到牛腹等地事毕之日,立即移兵进剿白竹、古陶、罗凤等地的贼寇。其领哨官员及引路乡导等人,都听凭参将张经督同指挥周胤宗等人分配妥当,照例逐一讲明,然后分路迅速进发。纵使诸贼先前已闻风逃匿,也要严兵深入,捣毁其巢穴,以宣扬本院声罪致讨的道义。一剿未获,至于再;再剿未获,至于三;至于四,务必断绝祸根,不得因这次斩获较少,就滥及投抚的贼巢,亏失信义,所损反而更多。经过良民村分,尤其要严禁官军、土兵,不得侵犯一草一木,有违令者,即以军法斩首示众。

第九牌,发往南宁府支给粮饷【四月十九】

查得本院现委派柳州府同知桂鏊前去思恩等地督兵剿除流贼,所有粮饷应当支给,为此牌仰本府官吏立即从军饷银内支取六百两,秤付本官收领前往军前支用。就仰本官立即星夜前往,督促各兵,务必将各寨多年作恶的强徒尽数剿灭,以断绝祸根,不得容情放纵,以致贻留后患。就将解到的贼徒、贼首级,立即与纪功官核验明白,事毕之日,全部送交纪功御史衙门复核奏报,都不得违犯差错。

第十牌,发往副总兵张佑督谕报效土目【五月初一】

案查先前曾发牌委派副总兵张佑督率官军、土兵、头目等人进剿思恩八寨的徭贼,如今据头目卢苏、王受等人禀报,都已攻破各寨,斩获贼首级,虽然时日不久,苦劳亦不多,且又未见抓获真正的首恶,中间恐怕有包庇纵容的弊病,应当戒谕督促。为此牌仰本官亲自督谕各头目及土兵等人,都要协力齐心,竭忠报效,务必图谋剿灭,以断绝祸根,庶几可以表明各头目尽忠图报的真心。若是稍有纵容,复留遗孽,也是徒劳一场,不足以记功,适足为罪。不仅不能上报朝廷的再生之恩,对于本院勤勤恳恳,不顾利害是非,务要委曲成全尔等的心意,也是辜负了。牌至即以此意勉谕各头目各兵,此举非独为消除地方之害,也为尔等建立子孙久长之业,尽这一番辛苦,便可一劳永逸了。发去的良民旗榜,可给则给,可

止,一应事机俱仰相机而行。其号色等项已付思田报効人役径自带回分俵,亦宜知悉。

译停止行动,所有事务的机宜都请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理。那些号色等物品已经交给思田的报效人员直接带回并分发,也请知晓。

△其十一,牌行南丹卫指挥程万全等,搜捕逋贼。

据同知桂鏊禀报,领兵土目卢苏、王受等各已屯兵八寨,斩获贼首贼从数多,巢宂悉已破荡,即今方在分兵四路搜剿。及称附近上林县一十八村俱搬移上山躲住,又访得铁坑、那埋二堡贼村界连迁江、洛春、高径、大潘、思卢、北三向北夷獞栈分,今皆逃往潜住。又访得八寨贼徒,我兵未进之前,陆续出刼乡村,今皆不敢回巢,散入宾州渌里并贵县凉伞迭纸夷獞村分藏躲。合行分兵搜捕等因。看得八寨猺贼稔恶多年,天刼乡村,杀害人民,虏掠财畜,百姓怨恨痛入骨髓,今恶贯满盈,民怨神怒,巢宂破荡,分崩离析,如失林之枭,投置之兔,迷魄丧魂,正可搜猎而尽。是乃上天欲亡此贼之秋,若不乘此机会奉行天讨,以雪百姓之冤,以舒人神之怒,以除地方之祸,存其遗孽,复为他日根芽,此岂为民父母之心乎?及访得平日哨守八寨官兵人等,往往与贼交通者,据法俱应明正典刑,今且姑未拏究,容其杀贼报效,立功自赎。除各差官督剿外,为此牌仰指挥程万全督率迁江所土官指挥黄禄、千户黄瑞、百户凌显等,各起集管下土兵人等,前去北三、思卢等处搜捕各贼。仍行晓谕各良善向化村寨,务将逃躲各贼尽数擒斩,以泄军民之愤,获功觧报,一体给赏。若是与贼通谋、容留隐蔽,访究得出国宪难迯。如是各贼果有诚心悔罪,愿来投抚立功报效者,亦准免其一死,带来军门抚谕安插。各官务要尽忠竭力,上报国恩,下除民患,副军门之委托,立自己之功名。仍督平日与贼交通之人,令其向道追捕,痛加惩改,及此机会立功自赎,果能奋不顾身,多获真正恶贼,非但免其既往之罪,抑且同受维新之赏。若犹疑贰、观望意图苟免,定行斩首示众,断不虚言。本院数日之后,亦且亲临时方躬行赏罚。仰各上紧立功,毌自取悔。

△其十二牌行指挥孙继武搜捕逋贼。

牌仰指挥孙继武等督率该所土舍梁甫、韦玠、韦锦、覃洪、覃璋各起来土兵人等前去洛春、高径、大潘等处搜捕各贼,仍行晓谕各良善(云云)毌自取悔。

△其十三牌仰千户丁文盛等搜捕逋贼。

牌仰千户丁文盛督率,招至马廷器等起集管下兵款人等,前去渌里等处搜捕各贼,仍行晓谕各良善云云,毌自取悔。各官及舍目兵夫人等获有功次,俱仰觧送右江道兵备官处纪验明白,一体给赏。

△其十四牌行副使翁素招复良民【五月初一日】

仰右江道副使翁素,即便选委的当官员,带同上林县知县,因晓事之人,将一十八村搬移上山者,通行招回复业,给与良民旗榜,使各安守村寨。仍谕以其间有与贼交通、结亲往来者,但能搜捕贼徒,立功自赎,既不追论既往,一体给赏。仍要催督分差各官上紧搜捕,毌令各贼奔迯渐远。晓谕各该地方良善向化村寨,务将迯躲各贼尽数擒斩云云。若犹疑贰,观望意图苟免,定行斩首示众,断不虚言。各该官舍目兵人等,若有觧到功次,即与纪验明白,以凭照例给赏。事完之日,通送纪功御史衙门覆验奏报。一应事宜,牌谕所不能尽者,就与副总兵张佑计议施行,一面呈报本院。不久亦且亲临各该地方,躬行赏罚。仰各上紧立功,毌自贻悔。

△其十五牌行知州林宽随军赞画【五月初七日】

今查知州林宽赍文前往宾州、思恩等处公干,就仰本官在左江道守巡官处随军赞画一应机宜,不时差人前赴军门禀报。其领兵头目卢苏等,亦要遣人催促上紧剿捕立功报効,毌得怠堕放纵玩废,日月徒劳无功。本官务要尽心竭虑,以副委托。

△其十六牌行委官应骢督谕土目【五月初九日】

看得田州思恩领兵头目卢苏、王受等所领目兵,皆系骁勇惯战之人,今又各为身家子孙之计,自愿出力报效,立功赎罪。既已攻破贼巢,分屯其地,则其搜捕溃散之贼,当如探囊取物,数日可尽。今已半月有余,尚未见有成功,气势日见委靡。此必军中收有贼巢妇女等项,贪恋女色财物,不肯割舍脱离,奋勇杀贼,苟且偷安,遂

译第十一件,发给南丹卫指挥程万全等人的文书,命令搜捕逃匿的贼寇。

据同知桂鏊禀报,领兵的土目卢苏、王受等人各自已在八寨驻扎军队,斩杀俘获的贼首和贼党数量众多,贼巢全部被攻破扫荡,现在正分兵四路进行搜剿。又提到附近上林县的十八个村寨百姓都已搬移上山躲避,又查访得知铁坑、那埋两座堡垒的贼村,地界连接迁江、洛春、高径、大潘、思芦、北三向北的夷獞各寨,如今都逃往那里潜藏。又查访得知八寨的贼徒,在我军进军之前,陆续出来劫掠乡村,现在都不敢返回巢穴,分散躲藏在宾州渌里以及贵县凉伞的夷獞村寨中。应当分兵搜捕等情由。看来八寨的猺贼多年积恶,抢劫乡村,杀害百姓,掳掠财物牲畜,百姓怨恨痛入骨髓,如今他们恶贯满盈,民怨神怒,贼巢被破,分崩离析,如同失去树林的枭鸟,落入陷阱的兔子,魂飞魄散,正是可以搜捕猎杀殆尽的时候。这是上天想要灭亡这些贼寇的时机,如果不趁此机会奉行上天的讨伐,以洗雪百姓的冤屈,以舒缓人神的愤怒,以消除地方的祸患,而留存他们的残余势力,又将成为日后的祸根,这难道是作为百姓父母官的心意吗?又查访得知平日哨守八寨的官兵等人,往往与贼寇勾结,按法律都应公开执行刑罚,现在暂且不予捉拿追究,容许他们杀贼报效,立功自赎。除了各派官员督剿外,为此发文命令指挥程万全督率迁江所土官指挥黄祿、千户黄瑞、百户凌显等人,各自召集管辖下的土兵等人,前往北三、思芦等处搜捕各贼。同时晓谕各良善归顺的村寨,务必将逃匿的各贼全部擒获斩杀,以发泄军民的愤恨,获得战功后上报,一律给予赏赐。如果是与贼寇通谋、容留隐蔽的,一经查访追究,国法难逃。如果各贼确实有诚心悔罪,愿意前来投降立功报效的,也准许免其一死,带到军门安抚劝谕并安置。各官务必尽忠竭力,上报国家恩德,下除百姓祸患,符合军门的委托,建立自己的功名。同时督促平日与贼寇勾结的人,让他们改邪归正追捕贼寇,痛加惩戒改正,趁此机会立功自赎,果真能奋不顾身,多抓获真正的恶贼,不仅免除他们过去的罪过,而且一同接受改过自新的赏赐。如果还犹豫不决、观望意图侥幸免罪,一定斩首示众,绝不虚言。本院数日之后,也将亲临当地亲自施行赏罚。命令各人加紧立功,不要自取悔恨。

第十二件,发给指挥孙继武的文书,命令搜捕逃匿的贼寇。

发文命令指挥孙继武等人督率该所土舍梁甫、韦玠、韋锦、覃洪、覃璋等人召集土兵,前往洛春、高径、大潘等处搜捕各贼。同时晓谕各良顺(等语略),不要自取悔恨。

第十三件,发给千户丁文盛等人的文书,命令搜捕逃匿的贼寇。

发文命令千户丁文盛督率,招致的马廷器等人召集管辖下的兵款等人,前往渌里等处搜捕各贼。同时晓谕各良民(等语略),不要自取悔恨。各官及土舍、兵夫等人获得战功后,都命令解送到右江道兵备官处核实清楚,一律给予赏赐。

第十四件,发给副使翁素的文书,命令招抚恢复良民【五月初一日】

命令右江道副使翁素,立即选派得力的官员,带上上林县知县,以及通达事理的人,将十八个村寨搬移上山的人,全部招抚回复本业,发给良民旗榜,使各自安守村寨。同时晓谕其中与贼寇勾结、结亲往来的,只要能够搜捕贼徒,立功自赎,就不追究过去的罪行,一律给予赏赐。同时要催促分派各官加紧搜捕,不要让各贼逃窜渐远。晓谕各该地方良顺归化的村寨,务必将逃匿的各贼全部擒获斩杀(等语略)。如果还犹豫不决、观望意图侥幸免罪,一定斩头示众,绝不虚言。各该官、土舍、兵夫等人,如果有解送到战功,立即核实清楚,以便照例给予赏赐。事情完毕之日,全部送交纪功御史衙门复核奏报。一切事宜,文书所不能详尽的,就与副总兵张佑商议施行,一面呈报本院。不久也将亲临各该地方,亲自施行赏罚。命令各人加紧立功,不要自己贻留悔恨。

第十五件,发给知州林宽的文书,命令随军赞画【五月初七日】

现在查知知州林宽携带公文前往宾州、思恩等处办理公事,就命令本官在左江道守巡官处随军参赞谋划一应机宜,不时派人前往军门禀报。领兵头目卢苏等人,也要派人催促加紧剿捕立功报效,不得怠惰放纵玩忽废弛,虚度时日无功。本官务必尽心竭虑,以符合委托。

第十六件,发给委官应骢的文书,命令督谕土目【五月初九日】

看来田州思恩领兵头目卢苏、王受等人所率领的土目士兵,都是骁勇惯战之人,现在又各自为身家子孙打算,自愿出力报效,立功赎罪。既然已经攻破贼巢,分屯其地,那么搜捕溃散的贼寇,应当像探囊取物一样,数日即可肃清。如今已半月有余,尚未见到成功,气势日渐萎靡。这一定是军中收留了贼巢妇女等物,贪恋女色财物,不肯割舍脱离,奋力杀贼,而是苟且偷安,于是

致兵气日衰,军威不振。若诸贼闻此消息,乘此懈怠掩袭不备,我军必致挠败。如此,则是各目此举,本欲立功而反败事,本欲赎罪而反增罪,非惟不能仰报朝廷之德,而抑且有损军门之威矣。正名定罪,后悔何及?为此牌仰原任户部郎中今降徐闻县县丞林应骢赍执令旗令牌,会同总兵监军等官,公同署田州府事知州林宽,身督领兵头目卢苏等,阅视各营,但有收得贼巢妇女财物者,通行搜出,俱各开纪名数,别立老营一所,选委老成头目,另拨谨实小心兵夫,昼夜管守。将各贪恋女色财物不肯奋勇杀贼头目兵夫,姑且免其罚治,责令即出搜山,果能多有擒斩,旬日之内功成班师,仍将前项妇女财物照名给还,亦不追究前罪。若有贪恋女财,违犯军令,仍前不肯効力者,仰即遵照军门号令,当时斩首示众,断毌姑息容忍,致败三军大事。盖前日之招抚,专以慈爱恻怚为念者,乃是本院怜悯两府之民无罪而就死地,是乃父母爱子之心,惟恐一民不遂其生也。至于今日用兵,却湏号令严明,有功必赏,有罪必戮者,乃是本院欲安两府之民,使之立功赎罪,以定其身家,而因以除去地方之患,是乃帅师行军之道,不如此不足以取胜而成功也。差去旗牌官员,务要星火催督,毌事姑息,若旬日之后再无成功,本院亲临分地,定先将监军督军等官明正军法,其推奸避事不肯奋勇杀贼头目,通行斩首,决不。虚言。

译导致兵气日渐衰微,军威不振作。如果各路贼寇听到这个消息,趁着我们懈怠、防备不严时突然袭击,我军必定会遭到挫败。像这样,那么各位将领此举,本意是想立功却反而败坏大事,本意是想赎罪却反而加重罪责,不仅不能向上报答朝廷的恩德,而且也有损于军门的威严。等到正名定罪之时,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因此发布这道牌令,命令原任户部郎中、现降职为徐闻县县丞的林应骢,携带令旗令牌,会同总兵、监军等官员,以及代理田州府事务的知州林宽,亲自督领兵头卢苏等人,巡视各军营。凡是收缴到贼巢中的妇女和财物的,一律全部搜出,各自登记造册,另设一个老营,选派老成持重的头目,另外拨派谨慎踏实、小心谨慎的士兵,日夜看守。对于那些贪恋女色财物、不肯奋勇杀贼的头目和士兵,暂且免除他们的处罚,责令他们立即出山搜剿,如果确实能大量擒获斩杀敌人,在十天之内立下战功并班师回朝,仍将前述妇女财物按名单发还,也不再追究以前的罪责。如果有贪恋女色财物、违犯军令,依然不肯效力的人,立即遵照军门号令,当场斩首示众,绝不姑息容忍,以致败坏三军的大事。先前招抚时,专门以慈爱怜悯为念,是因为本院怜悯两府的百姓无罪却面临死地,这是父母爱护子女的心,唯恐有一个百姓不能保全性命。至于今天用兵,却必须号令严明,有功必赏,有罪必杀,这是因为本院想要安定两府的百姓,让他们立功赎罪,以安顿他们的家业,从而借此消除地方的祸患,这是统帅军队行军作战的道理,不这样做不足以取胜并成就功业。派遣去的旗牌官员,务必火速催督,不要姑息迁就,如果十天之后还没有战果,本院亲自来到驻地,一定先将监军、督军等官员按军法明正典刑,那些推卸责任、逃避事务、不肯奋勇杀贼的头目,一律斩首,绝不空言。

△其十七牌仰委官季本【俱五月初九日】

牌仰原任监察御史,今降揭阳县主簿季本赍执,令旗令牌前去,会同总兵监军等官,公同署思恩府事同知桂鏊,身督领兵头目王受等,阅视各营。但有(云云)决不虚言。

△其十八牌行兼管柳庆地方参将沈希仪【五月初九日】

近因八寨猺贼稔恶,已经调发思田目兵攻破贼巢,方在分投搜捕。访得八寨后路潜通柳州,又有一路与韦召假贼巢相通,皆未委虚的,合行密切查处。为上,牌仰参将沈希仪即行密访,若果有潜通贼路,就将本官从值相机行事,或从彼地掩袭韦召假贼巢,就从本巢径趍八寨后路;或以迎候本院为名,径来宾州督调别项军兵,就从八寨取道。然章将勇兵精,又得知因向道,可以必胜。本院亦无意必之心,俱听本官相机量力,可行即行,可止即止。牌至务在慎密,毌令一人泄。

△其十九牌行归顺州官男岑瓛【五月初十日】

牌仰归顺州官男岑瓛,挑选部下骁勇惯战精兵二千名,各备锋利器械,亲自统领前赴军门,面授约束。有事差委,所带兵夫但有精勇,不许徒多。军门不差旗牌官员,正恐张扬事势,骚扰地方,故今止差参随百户扈濂前去,密切督调。前月官男赴军门参见,已曾当面分付。牌至,限三日内即便起程,星夜前来,毌得循常迟慢达悞刻期,定行究治,决无虚言。

△其二十牌行东兰州知州韦虎林扑剿逋贼。

除行守备参将沈希仪相机行事,及差南宁卫镇抚朱鈓赍捧令旗令牌前去督调外,牌仰东兰州知州韦虎林挑选骁勇惯战精兵三四千名,亲自统领,就于该州附近三旺、德合等处取道,密切进兵朴剿下岜中寨。寻令东乡、马拦、南岭、亲村、英村落村等寨贼首韦召假、召蛮、召旷、召院、召僚、召号召、旺天、蜡公、线仲、言转、周韦、马覃、文祥等,务要尽数擒斩,以靖地方。所获功次通行解赴军门,以凭纪验给赏。如遇参将沈希仪已到地方,仍听节制行事;若是尚未来到,仰即火速进剿,不必等候,以致张扬泄漏,失悞事机,罪有所归。

△其二十一批左江道纪验贼级呈【五月二十六日】

据佥事吴天挺呈,获过牛肠六寺古陶罗凤等处山巢贼级,中间无小功者,应否纪验?看得各处用兵,多因贪获首级,不肯奋勇破敌,往往多致失事。是以前月发兵之日,本院分付督兵官,各务以破巢诛恶为事,不以多获首级为功。今若以无小功之故,不与纪验,即与前日号令自相矛盾矣。其湖兵破巢首级虽无小功,仰该道仍与纪验。至于官军人等剿捕所获,仍照常规施行缴。

△其二十二牌委左江道佥事吴天挺犒赏湖兵【六月初十日】

照得广东永保二司官舍头目土兵,先该本院撒放回还,道经浔州等处,已经行仰该道守巡等官督押前进,乘便剿除稔恶徭贼,随已破荡巢宂,擒斩数多,回报前来。就经牌仰各官仍押各兵直抵桂林地方交替,及行参议汪必东就于梧州府库量支军饷银一二千两带去省城,听候本院亲行犒赏。今照本院因地方有事,兼患肿毒,未能亲往,行委该道佥事吴天挺前去省城代行赏劳。为此牌仰本官即查前项银两,若未动支,就于该府军饷银照数动支二千两,委官管领,随带广西省城听候支给犒赏湖兵等项应用,完日开数查考。

△其二十三牌仰佥事吴天挺奖励监督官【六月初十日】

照得广西先因思田等处土酋倡乱,征调湖广永、保二司宣慰舍目人等,坐委佥事汪溱、都指挥谢佩统领前来听调剿杀。后因各酋自缚投顺,班师回还。又该军门行委各官统领,乘便征剿浔州牛肠、六寺及平南仙台、花相等山积年稔恶贼寇,遂能攻破坚巢,多有斩获。虽各宣慰素怀报国之心,舍目人等并心协力,奋勇效命,亦由监督各官设策运谋,用能致有成功。今师旋有日,所据宴劳之礼相应举行。但本院见征八寨徭贼,未能亲至省城大享军士,合就先行奖劳。为此牌仰本官即便亲诣省城,公同布按二司掌印等官将军门发去彩段银花等物,照数备用,鼓乐导送佥事汪溱等收领,

译△第十七号牌令委派官员季本【五月初九日】

牌令原任监察御史、现降职为揭阳县主簿的季本携带,持令旗令牌前往,会同总兵、监军等官员,以及署理思恩府事务的同知桂鏊,亲自督领兵头王受等人,巡视各军营。如有(云云),决非虚言。

△第十八号牌行文给兼管柳庆地区的参将沈希仪【五月初九日】

近来因为八寨的瑶贼罪恶深重,已经调发思恩、田州的土兵攻破贼巢,正在分头搜捕。探听到八寨的后路暗中与柳州相通,又有一条路与韦召假的贼巢相通,这些都尚未查明确实,应当行文严密查处。为此,牌令参将沈希仪立即秘密访查,如果确实有暗中通往贼寇的道路,就由本官根据情况相机行事,或者从那里掩袭韦召假的贼巢,就从本巢直接趋向八寨的后路;或者以迎接本院为名,直接到来宾州督调其他军兵,就从八寨取道。然而将领勇猛、士兵精锐,又熟悉当地道路,可以必胜。本院也没有必胜的执念,都听任本官根据情况量力而行,可行就行动,可止就停止。牌令到达后务必谨慎秘密,不要让一人泄露。

△第十九号牌行文给归顺州官男岑瓛【五月初十日】

牌令归顺州官男岑瓛,挑选部下骁勇敢战、精锐的士兵二千名,各自准备锋利的器械,亲自统领前往军门,当面接受约束。有事差遣委派,所带的士兵只要精锐勇猛,不许徒然人数众多。军门不派遣旗牌官员,正是担心张扬事势,骚扰地方,所以如今只派遣参随百户扈濂前去,严密督调。前月官男到军门参见,已经当面吩咐。牌令到达后,限令三日内立即起程,星夜前来,不得像往常一样迟缓误事,否则必定追究治罪,决非虚言。

△第二十号牌行文给东兰州知州韦虎林扑剿逃贼。

除了行文给守备参将沈希仪相机行事,以及派遣南宁卫镇抚朱鈓携带令旗令牌前去督调之外,牌令东兰州知州韦虎林挑选骁勇敢战、精锐的士兵三四千名,亲自统领,就在该州附近的三旺、德合等处取道,严密进军扑剿下岜中寨。寻获东乡、马拦、南岭、亲村、英村、落村等寨的贼首韦召假、召蛮、召旷、召苑、召僚、召号召、旺天、蜡公、钱仲、言转、周韦、马覃、文祥和等,务必全部擒获斩杀,以安定地方。所获得的战功全部解送到军门,以便记录核验给予奖赏。如果遇到参将沈希仪已经到达当地,仍听从节制行事;如果尚未到达,仰即火速进剿,不必等候,以免张扬泄露,错失事机,罪责有所归属。

△第二十一次左江道核验贼级呈文【五月二十六日】

据佥事吴天挺呈报,获得牛肠、六寺、古陶、罗凤等处山巢的贼级,其中没有小功者,是否应当核验?查看各处用兵,多因贪图获取首级,不肯奋勇破敌,往往导致失败。因此前月发兵时,本院吩咐督兵官员,各务必以破巢诛恶为要务,不以多获首级为功。如今如果因为无小功的缘故,不予核验,那就与前日的号令自相矛盾了。那湖兵破巢的首级虽然没有小功,仰该道仍然予以核验。至于官军人等剿捕所获的,仍照常规施行缴纳。

△第二十二号牌令委派左江道佥事吴天挺犒劳湖兵【六月初十日】

查得广东永顺、保靖二司的官舍头目土兵,先前由本院撤放返回,途经浔州等处,已经行文仰该道守巡等官员督押前进,乘便剿除罪恶深重的徭贼,随即攻破荡平巢穴,擒斩众多,回报前来。随即牌令各官仍押各兵直抵桂林地方交接,以及行文参议汪必东就在梧州府库酌情支取军饷银一二千两带到省城,听候本院亲自犒劳。如今查得本院因为地方有事,加上患肿毒,未能亲自前往,行文委派该道佥事吴天挺前去省城代为赏劳。为此牌令本官立即查核前项银两,如果未动支,就在该府军饷银中照数动支二千两,委派官员管领,随带至广西省城听候支给犒劳湖兵等项应用,完毕后开列数目查考。

△第二十三号牌令仰佥事吴天挺奖励监督官员【六月初十日】

查得广西先前因为思恩、田州等处土酋倡乱,征调湖广永顺、保靖二司宣慰舍目人等,坐委佥事吴溱、都指挥谢佩统领前来听候调遣剿杀。后来各酋自缚投顺,班师回还。又有军门行文委派各官统领,乘便征剿浔州牛肠六寺及平南仙台、花相等山多年积恶的贼寇,于是能够攻破坚固巢穴,多有斩获。虽然各宣慰素怀报国之心,舍目人等同心协力,奋勇效命,也是由于监督各官设策运谋,才能取得成功。如今军队凯旋在即,所据宴劳之礼相应举行。但本院现在征讨八寨徭贼,未能亲自到省城大宴军士,合就先行奖劳。为此牌令本官立即亲自到省城,会同布政使司、按察使司掌印等官员,将军门发去的彩缎银花等物,照数备用,鼓乐引导送佥事汪溱等收领,

用见本院嘉奖宴劳之意。仍行镇巡衙门知会。

译以显示本院嘉奖慰劳之意。仍令镇巡衙门知会。

△其二十四札付保靖宣慰司官舍彭荩臣【六月初十日】

据湖广上湖道佥事汪溱呈,据辰州卫部押指挥张恩呈,据舍目彭九皋等告称:嘉靖五年奉调征剿田州,有荫袭官男彭虎臣同弟彭良臣自备衣粮报效,蒙授彭虎臣冠带杀戝。后因阵亡,蒙军门奏奉钦依勘合内开:彭虎臣殁于王事,情可矜怜,赠指挥佥事,移恩弟彭良臣就彼冠带袭替宣慰使职事,免其赴京。伊父彭九霄仍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准令致仕。除钦遵外,近奉军门复调征剿,行令致仕宣慰彭九霄亲统启行。不意宣慰使彭良臣在任病故,有彭荩臣系宣慰的亲次男,见年一十四岁,与故兄彭良臣同母冉氏所生,应该承袭,别无违碍。乞比照永顺土舍彭宗舜事例,赐给冠带抚管地方等情。为照土官袭替必经原籍该管衙门委官重复查勘,今彭荩臣不在随征之列,未经结勘。但伊父彭九霄见在统兵,本舍又称选带家丁三千名前来报效,似应俯从。呈详到爵。为照彭荩臣本以童子早着英风,自选家丁随父报效,即其一念报国之诚已有可嘉。况又查系应袭次男,近日报效家丁于浔州、平南诸处又能奋勇破贼,斩获数多,则荩臣身虽不出户庭,而功已着于异省。除别行具题外,合就遵照钦奉勑谕内便宜事理,给与冠带。为此札仰官舍彭荩臣先行冠带,就彼望阙谢恩,抚管地方。仍湏立志持身,正已律下,顾章服之在躬,思成人之有道,念传世之既远,期绍述于无穷,益竭忠贞以图报称。先具冠带日期依准缴报,仍径行本省镇抚衙门知会,毌得违错。

△其二十五「牌仰佥事吴天挺奖劳统兵土官【六月初十日】

照得先因思田等处土酋倡乱,复调永保二司宣慰彭明辅、彭九霄各统领舍目人等听调剿贼。后因各酋自缚投顺,班师回还。又该军门行委各统领乘便征剿浔州牛肠、六寺及平南仙台、花相等山稔恶贼寇,遂能攻破坚巢,多有斩获。是皆各宣慰及伊官男平日素抱忠诚报国之心,故能身督各舍目人等并心协力,奋勇効命,致有成功。今师旋有日,所据宴劳之礼相应举行。但本院见征八寨猺贼,未能亲至省城大享军士,合就先行奖劳。为此牌仰本官即便亲诣省城,公同布按二司掌印等官将军门发去礼物,照依后开数目,各用鼓乐送发宣慰彭明辅、彭九霄等收领,用见本院嘉奖宴劳之意。各宣慰官舍目兵人等查照单开等则逐一支出赏犒,就彼督发各兵回还休息。支过数目开单查考,仍行镇巡衙门知会。

△其二十六牌行宾州预处兵屯【六月十五日】

照得本院不日进驻宾州,督调军马,诚恐该州居民房屋稀少,跟随官兵无处屯住,为此牌仰本州岛官吏,即于州城内外宽平稳便去处,量搭营房,多或百余间,少或数十间,听侯本院至日分拨官兵人等屯住,毌得违悞。

△其二十七牌委通判陈志起调乡兵【六月十八日】

先该本院进剿八寨贼巢,已破,但余党逃遁,尚湏追捕。访得各处乡民素被前贼刼害,多有自愿出力杀贼报雠。及访得武缘县地名婴墟等处乡兵,素称骁勇惯战,皆肯为民除害。已经牌差经历罗珍等前去起调,诚恐各官因循,姑未究治。看得通判陈志敬莅官日久,前项婴墟等处乡兵曾经训辑,颇得其心,合委催督。为此牌仰本官速往婴墟等处,即将前项乡兵量行选调,多或一千五百名,少或八九百名,各备锋利器械,仍督经历罗珍等分统前赴宾州,照名关支行粮等项,就彼相机攻剿前贼,仍听参将沈希仪调度节制,获有功次一体重加旌赏。仍谕以当此农忙暑月,本院亦不忍动劳尔民,但欲为尔民除去地方之害,不得已而为此,尔等各宜仰体此情,务各尽心効力以报尔雠,是亦一劳永逸之事。先将调过名数并起程日期随牌回报查考。

△其二十八牌委指挥赵璇督剿逋贼【六月二十五日】

牌仰指挥赵璇前去督哨,副总兵张佑处查审各寨稔恶徭贼曾否剿绝,各兵见住何处?闻已出屯三里,仰就各营土兵目夫,凡有疾病老弱者,俱令在营将息调理,其精壮骁勇目兵,仍仰本官务要三四日或五六日

译△其二十四札付保靖宣慰司官舍彭荆臣【六月初十日】

据湖广上湖道佥事汪溱上呈,据辰州卫部押指挥张恩上呈,据舍目彭九皋等人告称:嘉靖五年奉调征剿田州时,有荫袭官男彭虎臣与弟弟彭良臣自备衣粮报效,蒙恩授予彭虎臣冠带杀敌。后因阵亡,蒙军门奏请奉钦依勘合内写明:彭虎臣死于王事,情状可怜,赠指挥佥事,将恩泽移给弟弟彭良臣,让他在那里穿戴冠带袭替宣慰使职事,免除其赴京。其父彭九霄仍升任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准许退休。除遵奉钦命外,近日奉军门再次调遣征剿,命令已退休的宣慰彭九霄亲自统领出发。不料宣慰使彭良臣在任上病故,有彭荆臣是宣慰的亲生长子,现年十四岁,与已故兄长彭良臣同母冉氏所生,应当承袭,别无违碍。乞请比照永顺土舍彭宗舜的先例,赐给冠带抚管地方等情。查照土官袭替必须经过原籍该管衙门委派官员重复查勘,如今彭荆臣不在随征之列,未经查勘结报。但其父彭九霄现在统兵,本舍又称选带家丁三千人前来报效,似应顺从。呈详到爵。查照彭荆臣本以童子早显英风,自选家丁随父报效,仅这一念报国之诚已有可嘉之处。况且又查系应袭长子,近日报效家丁在浔州、平南各处又能奋勇破贼,斩获众多,则彭荆臣身虽不出家门,而功已显于外省。除另行具题外,合就遵照钦奉敕谕内便宜事理,给予冠带。为此札仰官舍彭荆臣先行穿戴冠带,就在那里面向朝廷谢恩,抚管地方。仍须立志修身,端正自己以约束下属,顾念冠服在身,思虑成人之道,念及传世既远,期望继承于无穷,更加竭尽忠贞以图报答。先具报冠带日期依准缴报,仍直接行文本省镇抚衙门知会,不得违错。

△其二十五「牌仰佥事吴天挺奖赏劳军统兵土官【六月初十日】

查得先前因思田等处土酋倡乱,再次调遣永保二司宣慰彭明辅、彭九霄各自统领舍目等人听调剿贼。后因各酋自缚投降,班师回还。又该军门行文委派各统领乘便征剿浔州牛肠、六寺庙及平南仙台、花相等山积恶贼寇,于是能够攻破坚固巢穴,多有斩获。这都是各宣慰及其官男平日素怀忠诚报国之心,所以能够亲自督率各舍目等人同心协力,奋勇效命,以致取得成功。如今军队凯旋有期,所据宴劳之礼相应举行。但本院现在征剿八寨猺贼,未能亲自到省城大享军士,合就先行奖赏劳军。为此牌仰本官即便亲自到省城,会同布政司、按察司掌印等官将军门发去的礼物,照依后开数目,各自用鼓乐送发宣慰彭明辅、彭九霄等人收领,以见本院嘉奖宴劳之意。各宣慰、官舍、目兵等人等查照单开等则逐一支出赏赐犒劳,就在那里督发各兵回还休息。支出数目开单查考,仍行文镇巡衙门知会。

△其二十六牌行宾州预处兵屯【六月十五】

查得本院不日进驻宾州,督调军马,确实担心该州居民房屋稀少,跟随官兵无处屯住,为此牌子仰本州官吏,即在州城内外宽平稳便之处,酌情搭建营房,多或百余间,少或数十间,等候本院到达之日分拨官兵等人屯住,不得违误。

△其二十七牌委通判陈志起调乡兵【六月初八日】

先前本院进剿八寨贼巢,已经攻破,但余党逃遁,尚须追捕。访得各处乡民素被前贼劫害,多有自愿出力杀贼报仇。又访得武缘县地名婴墟等处乡兵,一向号称骁勇惯战,皆肯为民除害。已经牌子差遣经历罗珍等人前去起调,确实担心各官因循,姑且未究治。看得通判陈志敬任职日久,前项婴墟等处乡兵曾经训练整饬,颇得其心,合委催督。为此牌子仰本官速往婴墟等处,即将前项乡兵的酌情选调,多或一千五百名,少或八九百名各自备锋利器械,仍督经历罗珍等人分统前赴宾州,照名关支行粮等项目,就在那里相机攻剿前贼,仍听参将沈希仪的调度节制,获有功次一体重加旌表奖赏。仍晓谕说:值此农忙暑月,本院也不忍心动劳你们百姓,但想为你们百姓除去地方之害,不得已而为此,你们各自应当仰体此情,务必各自尽心效力以报你们的仇,这也是一劳永逸之事。先将调过名数并起程日子随牌子回报查考。

△其二十八牌委指挥赵璇督剿逋逃贼【六月二十五日】

牌子仰指挥赵璇前去督哨,在副总兵张佑处查审各寨积恶徭贼曾否剿绝,各兵现在住何处?闻已出屯三里,仰就在各营土兵目夫,凡有疾病老弱的,都令在营将息调理,其精壮骁勇的目兵,仍仰本官务要三四日或五

,督令入山巡剿一番,出意外之奇,以示不测之武。须候各山果无潜遁之奸,各巢已无复归之贼,俟军门牌至,方许回兵。仍谕土目卢苏、王受等:「以如此炎毒天气,如此暑雨连绵,各兵久在山中辛勤劳苦,本院非不惓惓忧念,但一则欲为尔等立功,一则欲为地方除害,心虽不忍久劳尔等,而势有所不能已也。尔等其务体本院之意,再耐旬日之苦,以成百年之功,毌得欲速一时,致贻后悔。」事完之日,通至宾州,本院亲行犒赏,就领牌札,仰各知悉。

译(朝廷)督令你们入山巡剿一番,以出人意料的奇兵,展示不可测度的武力。必须等到各山确实没有潜逃躲藏的奸贼,各巢穴已无返回的贼寇,等到军门令牌到达,才允许回兵。仍然晓谕土目卢苏、王受等人:“正值如此炎热毒辣的天气,暑雨连绵不断,各兵长久在山中辛勤劳苦,本院并非不深切挂念担忧,但一方面是想为你们建立功勋,另一方面是想为地方清除祸害,心里虽然不忍心让你们长久劳苦,但形势所迫不能停止。你们务必体察本院的心意,再忍耐十日的辛苦,以成就百年的功业,切勿因一时求快,以致留下后悔。”事情完结之日,全部到达宾州,本院亲自进行犒赏,并领取令牌文书,望各位知晓。

△其二十九牌行右江道犒赏土目【七月初三日】

看得思田头目卢苏、王受等率领部下兵夫征剿八寨搜屯,目久劳苦寔多,合行量加犒赏。为此牌仰右江道分巡官,即行宾州起拨夫欵人等,将见贮军饷粮米照依后开数目,运赴三里地方各目札营去处,分给各兵,以见本院犒赏之意。开数缴报查考。

△其三十牌行副总兵张佑督剿绿茅诸巢。

访得上林相近地方,如渌茅等村,皆系阳招阴叛,与八寨诸贼里应外合,积年流毒地方,即其罪恶尤有甚于八寨诸贼,若不剿灭,终遗祸根,为此今差指挥赵璇赍牌前去,督哨副总兵张佑处计议,仰即密召领兵头目卢苏、王受等,令各挑选精兵一千或一千五百,以搜巡八寨为名,当日乘夜速发,分道夹剿后开各贼村分,务要歼除党与,荡平巢宂。若是各贼奔窜大名深山,各兵就可留屯其地,食其禾米六畜,分兵探贼向往追捕。本院先曾发有武缘乡兵分搜大名诸山,遥计此时各贼正回山下各村躲住,及今往剿,正合事机,仰谕各目务要潜机速发,不得迟留隔宿,必致透漏消息,徒劳无功。发兵进剿之后,一面差人飞报。

计开

绿茅 通亲 绿水 批头 罗暖

其余各巢不能尽开,湏要量其罪恶大小,可剿则剿,可抚则无相机而行。

△其三十一牌行右江道督调报効头目。

照得本院见在进兵征剿八寨徭贼,而镇安头目岑瑜等率领目兵四百五十名前赴军门,自愿随杀贼报効,意有可嘉。除量行犒赏外,仰分巡右江道官将各目兵即行照名给与行粮一月,就发都指挥高崧哨内,听凭督调杀贼,获有功次一体觧验,以凭给赏施行。

△其三十二牌行署思恩府事同知桂鏊赈给报效土目【八月初一日】

照得思田二府头目卢苏、王受等率领部下兵夫,自备衣粮,征剿八寨猺贼,渠魁殄灭,群党削平,即今地方宁靖,旋师奏凯,实由各目兵夫不避炎蒸,奋勇効劳。但进兵以来,妨废一年耕种,况今青黄不接之时,部下兵夫家属未免缺乏,相应量为赈给,以慰人心。为此牌仰同知桂鏊,即便会同南宁府掌印官,将该府军饷粮米鱼盐内,照依开数支给各头目收领。但念思恩、南宁道里相去隔远,粮米搬运不便,合就于武缘县见贮军饷米内支给与各领用,以见本院体恤之心。仍开给散过数目缴报查考,毌得违错。

△其三十三牌,行署田州府事,知州林宽给发军赏。

牌仰署田州府事知州林宽,即便会同南宁府掌印官,将该府见贮鱼盐军饷粮米内,照依后开数目,分给各目收领食用,以见本院体恤之心。仍开给散过数目,缴报查考。

△其三十四牌行南宁府犒赏官兵【八月十九日】

照得八寨积为民患,今克剿灭,罢兵息民,此实地方各官与远近百姓之所同幸。昨日敷文之宴,已与百姓同致其喜,而犒赏尚未及行为,此牌仰南宁府官吏即与动支库贮军饷银两,照依后开则例买办彩币、羊酒,分送各官,用见本院嘉劳之意,开报查考。

△其三十五,批左江道清查贼田呈【四月十一日】

据佥事吴天挺呈称:遵奉军门方畧,剿平牛肠、六寺、磨刀等贼,所有贼田合行清查,免致纷争,宜选委府卫贤能官亲查,酌量应给还良民者,明立界至,给还原主耕种;系贼开垦者,文量顷亩,均给各里,并各招良民佃种,俱候成业一年,方行起科纳粮,免差。本院之意,正欲如此区处,据呈足见该道各官用心之勤,悉准照依所议,就仰行委该府卫贤能官各一员,亲临踏勘清查明白,酌量给派,招佃具由呈报。

△其三十六牌行左江道绥柔流贼【五月初三日】

据左江道参议等官汪必东等呈称:古陶、白竹、石马等贼,近虽诛剿,然尚有流出府江诸处者,诚恐日后为患,乞调归顺土官岑瓛兵一千名,万承、龙英共五百名,或韦贵兵一十名,住札平南、桂平冲要地方。及该府知府程云鹏等亦申,量留湖兵及调武靖州狼兵防守等因。始观论议,似亦区画经久之图,徐考成功,终亦支吾目前之计。盖用兵之法,伐谋为先;处夷之道,攻心为上。今各徭

译第二十九号公文,发往右江道,犒赏土司头目【七月初三日】

查得思恩、田州两地的头目卢苏、王受等人,率领部下士兵和民夫征剿八寨、搜剿屯兵,长久以来劳苦确实很多,应当酌情增加犒赏。因此发文命令右江道分巡官,立即从宾州拨出夫役款项等人,将现存的军饷粮米按照后面开列的数目,运送到三里地方各头目扎营之处,分发给各位士兵,以表示本院犒赏的心意。开列数目上报查考。

第三十号公文,发往副总兵张佑,督率剿灭绿茅等贼巢。

查访得知上林附近的地方,如渌茅等村,都是表面招安、暗中反叛,与八寨各贼里应外合,多年来祸害地方,他们的罪恶甚至比八寨各贼还要严重,如果不剿灭,终究会留下祸根。因此现在派遣指挥赵璇携带公文前去,与督哨副总兵张佑商议,命令他秘密召集领兵头目卢苏、王受等人,让他们各自挑选精兵一千或一千五百人,以搜巡八寨为名,当天乘夜迅速出发,分路夹击后面开列的各贼村,务必歼灭贼党,荡平贼巢。如果各贼逃窜到大名深山,各兵就可以留驻在那里,食用那里的禾米六畜,分兵探听贼人去向进行追捕。本院先前曾派遣武缘乡兵分头搜剿大名各山,遥想此时各贼正回到山下各村躲藏,现在前往剿灭,正合时机。命令告知各头目务必抓住机会迅速出发,不得停留过夜,必然会导致消息泄露,徒劳无功。发兵进剿之后,一方面派人飞速报告。

开列如下:

绿茅、通亲、绿水、批头、罗暖

其余各贼巢不能全部开列,必须衡量其罪恶大小,可以剿灭的就剿灭,可以招抚的就招抚,要相机行事。

第三十一号公文,发往右江道,督率调遣报效的头目。

查得本院现在进军征剿八寨徭贼,而镇安土司头目岑瑜等人率领土兵四百五十名前往军门,自愿跟随杀贼报效,心意值得嘉奖。除了酌情犒赏外,命令分巡右江道官员将各头目士兵立即按照名册给予一个月的行粮,就发配到都指挥高崧的哨队内,听凭督调杀贼,获得功绩的一律解送查验,以便给予赏赐施行。

第三十二号公文,发往代理思恩府事务的同知桂鏊,赈济报效的土司头目【八月初一日】

查得思恩、田州两府头目卢苏、王受等人率领部下士兵和民夫,自备衣粮,征剿八寨徭贼,首领被消灭,党羽被削平,如今地方安宁,军队凯旋,实在是各头目士兵不畏炎热,奋勇效力。但是进军以来,耽误了一年的耕种,况且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部下士兵和民夫的家属未免缺乏,应当酌情赈济,以安抚人心。因此发文命令同知桂鏊,立即会同南宁府掌印官员,将该府军饷粮米鱼盐中,按照开列的数目支给各头目收领。只是考虑到思恩、南宁两地相隔遥远,粮米搬运不便,就应当在武缘县现存的军饷米中支给各头目领用,以表示本院体恤的心意。仍然开列发放过的数目上报查考,不得违犯错误。

第三十三号公文,发往代理田州府事务的知州林宽,发放军赏。

发文命令代理田州府事务的知州林宽,立即会同南宁府掌印官员,将该府现存的鱼盐军饷粮米中,按照后面开列的数目,分给各头目收领食用,以表示本院体恤的心意。仍然开列发放过了的数目,上报查考。

第三十四号公文,发往南宁府,犒赏官兵【八月十九日】

查得八寨长期成为百姓的祸患,如今攻克剿灭,罢兵让百姓休息,这确实是地方各官和远近百姓共同庆幸的事。昨日敷文的宴会,已经与百姓共同表达喜悦,而犒赏尚未实行,因此发文命令南宁府官吏立即动用库藏的军饷银两,按照后面开列的则例购买彩币、羊酒,分送给各官,以表示本院嘉奖慰劳的心意,开列上报查考。

第三十五号,批复左江道清查贼田的呈文【四月十一日】

根据佥事吴天挺呈文称:遵照军门的方略,剿平了牛肠、六寺、磨刀等贼,所有的贼田应当清查,以免引起纷争,应当选任府卫贤能的官员亲自查勘,酌情应当归还良民的,明确划定界限,归还给原主耕种;属于贼人开垦的,丈量顷亩,平均分配给各里,并招揽良民佃种,都等到成业一年,才开始起科纳粮,免除差役。本院的意思,正想这样处理,根据呈文足以看出该道各官用心的勤勉,全部准许按照所议,就命令委派该府卫贤能官员各一员,亲临踏勘清查明白,酌情给派,招佃后具文呈报。

第三十六号公文,发往左江道,安抚柔化流窜的贼人【五月初三日】

根据左江道参议等官汪必东等人呈文称:古陶、白竹、石马等贼人,近来虽然诛杀剿灭,但还有流窜到府江各处的人,确实担心日后成为祸患,请求调遣归顺土官岑瓛士兵一千名,万承、龙英共五百名,或者韦贵士兵十名,驻扎在平南、桂平冲要地方。以及该府知府程云鹏等人也申述,酌情留下湖兵以及调遣武靖州狼兵防守等因由。起初看议论,似乎也是筹划长久之计,慢慢考察成功,终究也是应付眼前的计策。大概用兵的方法,以伐谋为先;处理夷人的道理,以攻心为上。如今各徭

征剿之后,有司即宜诚心抚恤,以安其心。若不服其心,而徒欲久留湖兵,多调狼卒,凭借兵力以威刼把持,谓为可久之计,则亦末矣。殊不知远来客兵,怨愤不肯为用,一也;供馈之需,稍不满意,求索訾詈,将无抵极,二也;就居民间,骚扰浊乱,易生雠隙,三也;困蝢日久,资财耗竭,适以自弊,四也。欲借此以卫民,而反为民增一苦;欲借此防贼,而反为吾招一寇。各官之意,岂不虞各贼乘间突出?故欲振扬兵威,以苟幸目前之无事,抑亦不曙其害矣。前岁湖兵之调,既已大拂其情,乃今复欲留之,其可行乎?夫刑赏之用,当而后善,有所劝,恶有所惩。劝惩之道明,而后政得其安。今稔恶各猺,举兵征剿,刑既加于有罪矣。然破败奔窜之余,即欲招抚,彼亦未必能信。必湏先从其傍良善各巢,加厚抚恤,使为善者益知所劝,而不肯与之相连相比,则党恶自孤,而其势自定。使良善各巢传道引谕,使各贼咸有回心向化之机,然后吾之招抚可得而行,而凡绥怀御制之道,可以次而举矣。夫柔远人而抚戎狄,谓之柔与抚者,岂专恃兵甲之盛,威力之强而已乎?古之人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故能通天下之志。凡举大事,必顺其情而使之,因其势而导之,乘其机而动之,及其时而兴之,是以为之,但见其易,而成之,不见其难。此天下之民所以阴受其庇,而莫知其功之所自也。今皆反之,岂所见若是其相远乎?亦由无忠诚恻怛之心以爱其民,不肯身任地方利害为久远之图。凡所施为,不本于精神心术,而惟事补辏掇拾,支吾粉饰于其外,以苟幸吾身之无事。此盖今时之通弊也。合就通行计处,仰抄案回道,即行知府程云鹏公同指挥周胤宗及各县知县等官,亲至已破贼巢各邻近良善村寨,以次加厚抚恤,给以告示,犒以鱼盐,待以诚信,敷以德恩,喻以朝廷所以诛剿各贼者,为其稔恶不悛。若尔等良善守分村寨,我官府何尝轻动?尔等一草一木,尔等各宜益坚向善之心,毌为彼所扇惑摇动,从而为之推选众所信服,立为酋长,以连属之。优其礼待,厚其犒赏,以渐绥来调习,使之日益亲附。又喻以稔恶各贼,彼若不改,一征不已,至于再,再征不已,至于三,至于四五,至于六七,必使灭绝而后已。此后官府若行剿除,尔等但要安心乐业,无有惊疑。若各贼果能改恶迁善,实心向化,今日来投,今日即待以良善,即开其自新之路,决不追既往之恶。尔等即可以此意传告开喻之。我官府亦未甞有必欲杀彼之心。若彼贼果有相引来投者,亦就实心抚安招来之,量给盐米,为之经纪生意,亦就为之选立酋长,使有统率,毌令涣散。一面清查侵占田土,开立里甲,以息日后之争,禁约良民,毌使乘机报复,以激其变。如农夫之植嘉禾而去莨莠,深耕易耨,芸菑灌溉,专心一事,勤诚无惰,必有秋获。夫善有益知所劝,则助恶者日衰;恶者益知所惩,则向善者益众。此抚柔之道,而非专有恃于兵甲者也。至于本院近行十家牌谕,诚亦弭盗安民之良法,而今之有司槩以虚文抵塞,莫肯实心推永举行。虽已造册缴报,而尚不知其间所属何意,所处地方,该道仍要用心督责整理。诚使此法一行,则不待调发而处处皆兵,不待屯聚。而家家皆兵,不待蓄养,而人人皆兵,无馈运之劳,而粮饷足,无关隘之设,而守御固,习之愈久而法愈精,行之弥广而功弥大。其前项区处,摘调之兵,有虚名而无实用,可张皇于暂时,而不可施行于永久者,劳逸烦简,相去远矣。惟有议该府议欲散撤雇倩机快等项,调取武靖州土兵,使之就近防守一节,区画颇当然。以三千之众而常在一处屯蝢坐食,亦未得宜,必湏分作六班,每五百名为一班,每两个月日而更一次。若有鵰剿等项,然后通行起调。然必须于城市别立营房,毌使与民杂处,然后可免于骚扰嫌隙。盖以十家牌门之兵而为守土安民之本,以武靖兵调之兵而备追捕剿截之用,此亦经权交济相须之意。合就准行,仰该道仍将

译征剿之后,有关部门就应当诚心安抚体恤,以安定他们的心。如果不能使他们心服,而只是想要长久留驻湖广兵,多调集狼兵,凭借兵力来威逼挟持,认为这是长久之计,那也就太浅薄了。却不知道远道而来的客兵,怨恨愤怒不肯效力,这是第一;供给粮饷的需求,稍有不满,就会索取辱骂,将没有止境,这是第二;驻扎在居民中间,骚扰混乱,容易结下仇怨,这是第三;困守日久,资财耗尽,正好自取困弊,这是第四。想借此来保卫百姓,反而给百姓增加一种痛苦;想借此来防备盗贼,反而为我们招来一个寇敌。各位官员的意思,难道不是担心各股盗贼乘虚突出吗?所以想要振扬兵威,以侥幸求得眼前的无事,这也是没有看清它的危害啊。前年调派湖广兵,已经大大违背了他们的意愿,如今又想留驻他们,这可行吗?刑罚与赏赐的运用,恰当然后才好,善行有所鼓励,恶行有所惩戒。鼓励与惩戒的道理明确了,然后政事才能得到安定。如今那些积恶的瑶民,举兵征剿,刑罚已经加在有罪者身上了。然而在他们破败奔逃之余,立刻想要招抚,他们也不一定能够相信。必须先从他们旁边良善的各巢穴,加厚抚恤,使行善的人更加知道受到鼓励,而不肯与他们相连相比,那么作恶的党羽自然孤立,他们的势力自然平定。让良善的各巢穴传达引导晓谕,使各股盗贼都有回心向化的契机,然后我们的招抚才可以施行,而凡是安抚怀柔、控制驾驭的方法,可以依次推行了。安抚远方的人而抚慰戎狄,所说的“柔”与“抚”,难道只是专门依赖兵甲的强盛、威力的强大而已吗?古人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所以能通达天下的意志。凡是举大事,必定顺应他们的情势而使用他们,依据他们的趋势而引导他们,趁着他们的时机而行动,等到适当的时机而兴起,所以做事,只看见它容易,而成功,不见其艰难。这就是天下的百姓暗中受到庇护,却不知道功劳是从哪里来的原因。如今都反其道而行之,难道见解相差如此之大吗?也是因为没有忠诚恻隐之心来爱护百姓,不肯亲身承担地方的利害作为长远的谋划。凡是所施行的措施,不本于精神心术,而只是从事拼凑拾取,在表面支吾粉饰,以侥幸求得自身无事。这大概是当今的普遍弊病。应当就通行计议处理,仰仗抄录案卷回复,立即通知知府程云鹏会同指挥周胤宗及各县知县等官员,亲自到已攻破的贼巢各邻近良善村寨,依次加厚抚恤,给予告示,犒劳以鱼盐,对待以诚信,施予德恩,晓谕朝廷之所以诛剿各贼,是因为他们积恶不悔改。如果你们良善守分的村寨,我们官府何曾轻易动武?你们的一草一木,你们各应更加坚定向善的心,不要被他们煽惑摇动,从而为他们推选众所信服的人,立为酋长,以连接隶属他们。优待其礼遇,厚加犒赏,以逐渐安抚招来调教习服,使他们日益亲附。又晓谕积恶的各贼,他们如果不改,一次征讨不止,至于第二次,再征讨不止,至于第三次,至于第四五次,至于第六七次,必定使他们灭绝而后已。此后官府如果施行剿除,你们只要安心乐业,没有惊疑。如果各贼果真能改恶迁善,实心向化,今天来投降,今天就以良善对待,立即开辟他们自新的道路,决不追究过去的罪恶。你们就可以以此意传告开导晓谕他们。我们官府也未曾有必欲杀他们的心。如果那些贼果真有相引来投降的,也就实心安抚招来他们,量给盐米,为他们经营生意,也就为他们选立酋长,使有统率,不要让他们涣散。一面清查侵占的田土,开立里甲,以平息日后的争端,禁约良民,不要让他们乘机报复,以激化变故。就像农夫种植嘉禾而除去杂草,深耕易耨,除草灌溉,专心一事,勤诚无惰,必定有秋收。善行有益知道受到鼓励,那么助恶的人日渐衰微;恶行更加知道受到惩戒,那么向善的人日益众多。这是安抚柔顺之道,而不是专门依赖兵甲的。至于本院近行十家牌谕,确实也是弭盗安民的良法,而如今的有关部门一概以虚文抵塞,不肯实心推行永行。虽然已经造册缴报,而尚不知道其间所属何意,所处地方,该道仍要用心督促整理。诚使此法一行,那么不待调发而处处皆兵,不待屯聚,而家家皆兵,不待蓄养,而人人皆兵。没有馈运的劳苦,而粮饷充足,没有关隘的设置,而守御坚固,习之愈久而法愈精,行之弥广而功效弥大。那前项区处,摘调之兵,有虚名而没有实用,可以张皇于暂时,而不可以施行于永久,劳逸烦简,相差远矣。惟有议该府议欲散撤雇佣机快等项,调取武靖州土兵,使他们就近防守一节,区划颇为当然。以三千之众而常在一处屯驻坐食,也未得宜,必须分作六班,每五百名为一班,每两个月而更替一次。如果有征剿等项,然后通行起调。然而必须于城市别立营房,不要使他们与民杂处,然后可以免于骚扰嫌隙。大概以十家牌门之兵而为守土安民的根本,以武靖兵调之兵而备追捕剿截的用途,这也是经权交济相须的意思。合就准行,仰该道仍将

行粮等项再议停当,备行该州土目人等遵照奉行。自今以后,免其秋调各处哨守等役,专在浔州地方听凭守备参将调用。凡遇紧急调取,即要星驰赴信地,不得迟违时刻。守巡各官仍要时加戒谕抚辑,毌令日久玩弛,又成虚应故事。本院疏才多病,精力不足,不能躬亲细务,独其忧患地方,欲为建立久安长治一念真切,自不能已,是以不觉其言之叨叨。各官务体此意,毋厌其多言,而必务为细绎,毋谓其迂远,而必再与精思,务竭其忠诚,务行其切实,同心协德,共济时艰。通行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仍行三司各道守巡守备等官,事有相类者,悉以此意推而行之。发去鱼盐或有不足,再行计处定夺。

译行粮等项再次商议妥当后,备文下发给该州土目等人遵照执行。从今以后,免除他们秋季调派到各处哨守等差役,专门在浔州地方听凭守备、参将调遣使用。凡是遇到紧急调遣,必须迅速奔赴指定防地,不得有片刻延误。守巡各官仍要时常加以告诫劝导和安抚协调,切勿让时间一长就玩忽松懈,又变成徒具形式的空文。本院才疏病多,精力不足,不能亲自处理细微事务,唯独对地方的忧患,想要建立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想法真切,自己无法抑制,因此不觉话语啰嗦。各位官员务必体察此意,不要厌烦我多言,而一定要仔细推究,不要认为我迂阔遥远,而一定要再次深入思考,务必竭尽忠诚,务必实行切实的措施,同心协力,共同渡过时艰。通令总镇、总兵、镇巡等衙门知会,仍行文三司各道守巡、守备等官,有类似的事情,都以此意推广施行。发放的鱼盐如果有不足,再另行筹划决定。

△其三十七告谕村寨【五月初五日】

近因牛肠等寨积年稔恶,是以举兵征剿。尔等良善村寨,我官府自知抚恤,决无侵扰。各宜益坚为善之心,共享太平之乐。其间平日纵有罪犯,从今但能中心改过,官府决不追论旧恶,毌自疑沮,或为彼所扇惑,自取灭亡,后悔无及。就使已剿余党,果能悔罪自新,官府亦待以良善,一体抚恤。若是长恶不悛,一剿十剿,至于百剿,必加殄灭,断不虚言。尔等各寨为善为恶,日后自见,各宜知悉。

△其三十八牌行浔州府知府招抚残贼。

照得浔州等处稔恶猺贼,既已明正讨伐,其奔窜残党亦各抚处。但其惊惧之余,未能遽信,必须先将附近良善厚加抚恤,使为善者益知劝勉,然后各贼渐知归向,方可以渐招抚。除行守巡该道施行外,牌仰知府程云鹏等,即行会同指挥等官周胤宗等及各县知县等官,分投亲至良善各寨,照依案验内开谕事情,谆复晓谕。就将发去告示鱼盐,量行分给,务使向善之心愈加坚定,毌为残贼所诱,则良民日多而恶党日消。又因而使之劝谕各贼,令各改过自新,果有诚心来投者,即与招抚,就便清查侵占田土,以绝后争,推选众所信服之人,立为头目,使各统领,毌令散乱,以渐化导,务使日益亲附,庶几地方可安,而后患可息。各官务要诚爱恻怛,视下民如己子,处民事如家事,使德业垂于一方,名实施于四远,身荣功显,何事不可?如其苟且目前,虚文抵塞,欺上罔下,假公营私,非但明有人非,幽有鬼责,抑且物议不容,国法难逭。各官勉之戒之。

△其三十九牌行右江道副使翁素议立县卫。

看得八寨猺贼稔恶为患,巢宂连络千里,实为广西众贼之渊薮。近该本院进剿扫荡巢宂,若不及今设置军屯卫县,据其心腹要害,以阨塞各贼呼吸之咽喉,断绝各贼牵引之脉络,不过数年,又将屯聚生息,祸根终未翦除。本院身亲督调各兵,看得周安堡正当八寨之中,而三里堡亦当八寨之隘,俱各山势回抱,堪以筑立城郭,移卫设县,但未经广询博访,详审水土之善恶,民情之逆顺,中间有无利害得失,拟合再行查访。为此牌仰分巡右江道兵备副使翁素,会同该道分守官,即便督同同知桂鏊、指挥孙纲等,带领高年知识亲至其地,经营相度。若果风气包完,水土便利,即行料理规制,景定方向,各另画图贴说,仍要咨访父老子弟,通晓贼情、习知民俗者,即今移立卫县,其于四远贼巢果否足能控制,民情有无便益妨损,务在人心乐顺,足为经长永久之计。然后备由呈来,以凭会奏。就将筑立城垣合用木石砖灰人夬匠作料价工食等项议估停当,具揭呈来,以凭先行,一面委官分督办理,及其兴工,毌得忽意苟且、玩愒迟延,致悞事机。

△其四十批右江道议立县卫呈。

据副使翁素呈议,得南丹卫城垣并凤化县城垣合用银两。看得该道议于八寨地方移立南丹卫三里地方,移设凤化县,俱各查访相应,人心乐从。其筑立城垣、起造公厅等项料价工食一应合用银两,既经该道守巡官公同计议停当。南丹卫该银三千六百四十五两,凤化县该银三千一百七十六两。其食米,南丹卫一万石,凤化县八千石,每石价银三钱,共该银五千五百两。见今各处仓廒贮有银米,尚谷支给,俟候缺米之日,照数给价,先各量支一半收贮听用。南丹卫一千五百两,凤化县一千二百两,准议于南宁府库贮军饷银内支给。该道各官仍要推访力量廉能官各一员,委同该卫指挥孙纲及该县掌印哨守官,亲至南宁府照数支出,三面秤对匣收领,付宾州库寄贮,置立支销文簿。该道行印钤记各付一本收执,每用银两即同该州官开封动支,照数登记,务在实用,不得花费分毫。工完之日,开数缴报,通将各支销簿会合查考。该道守巡官仍要不时亲诣调度督促工程,务在精致坚牢,永久无坏。当兹盗贼荡灭之余,况又秋冬天气,正可及时工作。各官务在上紧催督,昼夜鸠工,不日而成。一则可以速屯防守之官兵,二则可以不妨来

译其三十七 告谕村寨【五月初五日】

近来因为牛肠等寨长期作恶多端,所以出兵征讨剿灭。你们这些善良村寨,我官府自然知道安抚体恤,决不会侵扰。各寨应当更加坚定向善之心,共同享受太平之乐。其中平日纵然有罪犯,从今往后只要真心改过,官府决不再追究旧恶,不要自己怀疑畏惧,或被他们煽动迷惑,自取灭亡,后悔就来不及了。即使是已被剿灭的余党,如果真能悔罪自新,官府也把他们当作良善之人,一体安抚体恤。若是执迷不悟、屡教不改,剿一次、十次,乃至百次,必定将其彻底消灭,绝不虚言。你们各寨是向善还是作恶,日后自然会见分晓,各寨都应当知晓。

其三十八 牌行浔州府知府招抚残贼

查得浔州等地长期作恶的猺贼,既然已经公开讨伐,那些逃窜的残余党羽也各自安抚处置。但他们惊恐之余,还不能立刻信任,必须先将附近善良村寨厚加安抚体恤,使向善的人更加知道勉励,然后各贼才逐渐知道归顺,才可以逐步招抚。除了行文守巡该道执行外,牌令知府程云鹏等,立即会同指挥等官周胤宗等以及各县知县等官,分头亲自到善良各寨,按照案卷内开列的谕示事项,反复详细晓谕。就将发去的告示鱼盐,酌情分给,务必使向善之心更加坚定,不要被残贼诱惑,那么良民日益增多而恶党日益消减。又借此让他们劝谕各贼,令各人改过自新,真有诚心来投诚的,就予以招抚,顺便清查侵占的田土,以杜绝后患争端,推选众人信服的人,立为头目,让他们各自统领,不要让他们散乱,以逐渐教化引导,务必使他们日益亲近依附,或许地方可以安定,后患可以平息。各官务必真诚仁爱、心怀怜悯,看待百姓如同自己的子女,处理民事如同处理家事,使德业垂范于一方,名声施及四方,自身荣耀功绩显赫,何事不可成?如果苟且应付眼前,用虚文搪塞,欺上瞒下,假公济私,不仅明处有人指责,暗处有鬼神责罚,而且舆论不容,国法难逃。各官要勉励自己、警戒自己。

其三十九 牌行右江道副使翁素议立县卫

查得八寨猺贼长期作恶为患,巢穴连绵千里,实在是广西众贼的渊薮。近来本院进剿扫荡巢穴,如果不趁现在设置军屯卫县,占据其心腹要害,以扼制各贼呼吸的咽喉,断绝各贼牵引的脉络,不过数年,又将屯聚生息,祸根终究未能剪除。本院亲自督调各兵,查得周安堡正当八寨之中,而三里堡也正当八寨之隘口,两地山势回抱,可以筑立城郭,移卫设县,但未曾广泛询问访查,详细审察水土的优劣,民情的顺逆,中间有无利害得失,应当再次查访。为此牌令分巡右江道兵备副使翁素,会同道内分守官,立即督同同知桂鏊、指挥孙纲等,带着年高有见识的人亲自到那里,经营规划。如果确实风气完备,水土便利,就立即料理规制,确定方向,各自另画图贴说,仍要咨询父老子弟,通晓贼情、熟悉民俗的人,如果现在移立卫县,对于远处贼巢是否足以控制,民情有无便利损害,务必使人心乐从,足以作为长久之计。然后备文呈报,以便会同上奏。就将筑立城垣合用的木石砖灰人工匠作料价工食等项议定估算妥当,具文呈报,以便先行,一面委派官员分头督理办理,等到动工时,不要轻忽苟且、玩忽拖延,以致耽误事机。

其四十 批右江道议立县卫呈

据副使翁素呈报议定,得知南丹卫城垣以及凤化县城垣合用银两。查得该道议定在八寨地方移立南丹卫,在三里地方移设凤化县,都经过查访相应,人心乐从。其筑立城垣,建造公厅等项料价工食一应合用银两既然已经该道守巡官公同计议妥当。南丹卫该银三千六百四十五两,凤化县城该银三千一百七十六两。其食米南丹卫一万石,凤化县八千石,每 stone 价银三钱,共该银五千五百两。现在各处仓廒贮有银米,尚可支给,等到缺米之日,照数给价,先各自量支一半收贮听用。南丹卫一千五百兩,凤化县一千二百两,准议从南宁府库贮军饷银内支给。各该道官员仍要推访力量廉能官各一员,委派同该卫指挥孙纲及该县掌印哨守官员,亲自到南宁府照数支出,三面秤对匣收領,付宾州库寄贮,置立支销簿籍。该道行印钤记各付一本收執,每用银两即同该州官员开封动支,照数登记,务必实用,不得花费分毫。工程完毕之日,开列数目缴报,通将各支销簿会合查核。该道守巡官员仍要不時亲自前往调度督促工程,务必精致坚牢,永久无坏。当此盗贼荡灭之余,况且又是秋冬天气,正可及时工作。各官员务必加紧催督,昼夜鸠工,不日而成。一则可以快速屯驻防守的官兵,二则可以不妨来

岁之农作。城完之日,本院自行旌保擢用,决不虚言。各官必湏视如家事,刻刻尽心,仰称朝廷之官职,中副上司之委任,内以见自己之功劳,外以垂一方之事业,岂不事立身荣,功成名显,垂誉无穷者哉?若其因循玩愒,隳绩废事,非独自取败坏,抑且罪责难逃。仰该道备行各官查照施行,其务体本院勤勤嘱付之意,毌负毌负此缴。

译每年的农事劳作。城墙修筑完工之日,本院亲自表彰保举提拔任用,绝不虚言。各位官员必须将其视为自家事务,时刻尽心竭力,对上符合朝廷官职的要求,对下不负上司的委任,对内彰显自身的功劳,对外树立一方的功业,这难道不是建功立业、身荣名显、美名流传无穷的吗?如果因循守旧、懈怠荒废,败坏业绩、废弃政事,不仅自取败坏,而且罪责难逃。命该道备文通知各官查照执行,务必体会本院勤勉叮嘱之意,切勿辜负,切勿辜负此令。

△其四十一批参将张经抚恤来降呈。

据参将张经呈称,武靖州耕守黄璋等一十四名,被十冬总甲黄邓护等妄捏窝贼,乞行释放,仍给榜谕。看得本院屡经牌仰该道、该府等官,将各向化良善村寨加意抚恦,怀柔以收其散亡之势,而坚其向善之心,庶使远近知劝,而恶党自孤。各官略不体承本院勤勤恳恳之意,肆志妄行,轻信十冬奸民之言,辄便推求往事,为之报复旧雠,沮抑归向之望,惊疑反侧之心,听其所为,必成激变。后虽寸斩奸民之骨,固亦何救地方之患?所据违法各官,即合治以军法,姑且记罪,再行饬谕。仰将见监黄璋、李举等一十四名,即行释放,仍加慰谕,令其复业宁家。其十冬黄邓护等,监候本院抚临,解赴军门发落。今后仍要备细开谕该府、该县十冬里老人等,各要守法安分,务以宁靖地方为重,不得乘机挟势,侵剥新旧投抚之人,胁取财物,泄愤报怨。及至酿成变乱,却又贻累地方,劳烦官府。今后有违犯者,体访得出或被人告发,决行拿赴军门,治以军法,断不轻恕。仍将发去告示,即行刊刻,给赴十冬里老人等遵照奉行。具遵行过缘由缴报。

△其四十二告谕十冬里

告谕各该地方十冬里老人等:今后各要守法安分,务以宁靖地方为心,不得乘机挟势侵迫新旧投抚獞猺等人,因而胁取财物,报复旧雠,以致惊疑远近,阻抑向善之心。有违犯者,官府体访得出,或被人告发,定行拿赴军门,处以军法,决不轻恕。访得该府地方有等奸恶十冬,擅将投附獞民绑拿杀死者,仰府通行访拿,从重究治。

△其四十三,批右江道计筑思恩府城呈【八月十五日】

据副使翁素呈,估计起造思恩府城池等项,通用银八千五百五十七两零。看得思恩府城垣,仰行知府桂鏊自行督工起筑,合用料价工食等项银两,准照议于南宁府军饷银内动支。就仰桂鏊公同该府掌印官,当堂秤明匣锁领回,寄贮宾州库内。查明前批南丹卫事理,置立文簿支销。该道守巡官仍要不时亲至地方料理催督,务要修筑坚固,工程早完事毕,开报查考缴。

△其四十四,批参政沈良佐议处五屯呈。

看得五屯系远年贼巢要害之处,而备御废弛若此,正宜及此平荡之余经理修复。今该道各官公同议要将城垣展拓,建置守备等衙门,及将该所分调各处哨守旗军尽数取回调用,广东协守官军发还原卫缺伍獞军清查足数,每年贴貱藤县甲首银一百两,通行除免查编甲军务足千名之数,议处悉当。除本院已经依议具奏外,仰该道各官照议施行,仍行总镇总兵及镇巡等衙门知会,该府县卫所等官俱仰查照施行缴。

△其四十五牌行柳州卫指挥李楠守备宾州。

先该本院分道进剿八寨,及于八寨周安堡移设南丹卫,以控制要害。查将迁江等所通贼指挥王禄等,明正典刑,斩首示众。及将各该目兵通发烟瘴地方哨守。后因王禄等哀求免死,容令各领目兵杀贼赎罪,就委南丹卫指挥孙纲监督王禄等各项土目兵夫人等,与同该卫所官军前去八寨周安堡相兼屯札搜剿遁贼。及将移设卫所估筭合用石木砖瓦匠作人夫工食等项,一面择日兴工,先筑土城,设立营房,以居兵众。又委南宁府同知陈志敬支领军饷银两,前去协同督理,俱具奏行事外。今访得王禄等与孙纲旧连姻娅,而该卫各官又皆亲旧狎恩恃爱,不听约束。所据违梗各官,俱各从重究治,姑且记罪,合行改委。看得指挥李楠年力富强,才识通敏,颇有操持,能行纪律,为此牌仰本官即便前去守备宾州及新改南丹卫地方,遵照本院钦奉勑谕便宜事理,暂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仍听副总兵及该道守巡兵备官节制。该卫各官及土官土禄等,敢有违犯约束者,当即治以军令。本官务要殚忠竭力,展布才猷,与同南宁府同知陈志敬上紧起筑城垣,相机抚剿余贼,务建奇功,以靖地方,以副委任。事完之日奉功擢用,决不相负。若玩愒日月,苟且因仍,事无成効,罪亦难逭。一应机宜,牌内该载不尽者,俱听从宜区处,就近于该道守巡等官

译第四十一件,批复参将张经关于抚恤前来归降人员的呈文。

据参将张经呈报称,武靖州耕守黄璋等十四人,被十冬总甲黄邓护等人诬陷窝藏盗贼,请求予以释放,并颁发榜文晓谕。查得本院多次牌令该道、该府等官员,对各地归顺向善的村寨加以抚恤安抚,用怀柔政策来收拢那些流散逃亡的人,坚定他们向善的决心,从而使远近之人知道劝善的好处,让作恶的党羽自然孤立。但各官丝毫不体谅本院勤勤恳恳的用心,肆意妄为,轻信十冬奸民的言论,随意追究往事,借机报复旧仇,阻抑人们归顺的愿望,惊扰动摇那些心存疑虑、反复不定的人的心。如果听任他们这样胡作非为,必定会激起变乱。即使后来将那些奸民斩为肉泥,又怎能挽救地方的祸患呢?那些违法的官员,本应治以军法,暂且记下他们的罪过,再行告诫训谕。责令立即释放被监禁的黄璋、李举等十四人,并加以安慰晓谕,让他们恢复生计、安顿家庭。至于十冬的黄邓护等人,暂且关押等候本院亲自前往安抚时,解送到军门发落。今后仍要详细开导晓谕该府、该县的十冬里老人等,各自要守法安分,务必以安定地方为重,不得趁机倚仗权势,侵夺剥削新旧归顺之人,胁迫索取财物,发泄怨恨。等到酿成变乱,却又连累地方,劳烦官府。今后如有违犯者,一经查访得知或被人告发,决然捉拿至军门,治以军法,绝不轻恕。仍将发去的告示,立即刊刻,发给十冬里老人等遵照执行。将遵行情况具文上报。

第四十二件,告谕十冬里。

告谕各地方十冬里老人等:今后各自要守法安分,务必以安定地方为心,不得趁机倚仗权势侵迫新旧归顺的獞、猺等人,从而胁迫索取财物,报复旧仇,以致惊扰远近之人,阻抑人们向善的心。有违犯者,官府查访得知,或被人告发,定将捉拿至军门,处以军法,绝不轻恕。查访得知该府地方有一些奸恶的十冬,擅自将归附的獞民绑缚杀害,责令该府通行查访捉拿,从重追究惩治。

第四十三件,批复右江道关于修筑思恩府城的呈文【八月十五日】

据副使翁素呈报,估算修筑思恩府城池等各项费用,共用银八千五百五十七两零。查得思恩府城墙,已令知府桂鏊亲自督工修筑,所需料价、工食等项银两,准许按照商议,从南宁府军饷银中支取。就责令桂鏊会同该府掌印官,在公堂上称量清楚,装入匣中加锁领回,寄存在宾州库内。查明前批南丹卫的事理,设立账簿支销。该道守巡官仍要不时亲自到地方料理催督,务必修筑坚固,工程早日完工,开列清单上报查考。

第四十四件,批复参政沈良佐关于议处五屯的呈文。

查得五屯是多年来的贼巢要害之地,而防备松弛竟到了如此地步,正应趁着平定之后的余威进行治理修复。如今该道各官共同商议,要将城墙扩展,建立守备等衙门,并将该所分调各处哨守的旗军全部调回使用,广东协守的官军发还原卫缺额的獞军清查补足,每年补贴藤县甲首银一百两,普遍免除查编甲军务必补足千名的规定,议处得当。除本院已经依议上奏外,责令该道各官照议施行,仍行文总镇总兵及镇巡等衙门知晓,该府县卫所等官都责令查照施行上报。

第四十五件,牌令柳州卫指挥李楠守备宾州。

先前本院分道进剿八寨,并在八寨周安堡移设南丹卫,以控制要塞。查将迁江等所通敌的指挥王禄等人,明正典刑,斩首示众。并将各该目兵全部发配到烟瘴之地哨守。后来因王禄等人哀求免死,允许他们各自带领目兵杀贼赎罪,就委派南丹卫指挥孙纲监督王禄等各项土目、兵夫等人,与该卫所官军一同前往八寨周安堡兼管屯驻搜剿逃匿的贼寇。并将移设卫所估算所需的石木砖瓦匠作人夫工食等项费用,一方面择定日期动工,先筑土城,设立营房,以供士兵居住。又委派南宁府同知陈志敬支领军饷银两,前往协同督理,都已具奏行事。如今查访得知王禄等人与孙纲旧有姻亲关系,而该卫各官又都是亲旧,依仗恩宠宠爱,不听约束。那些违抗不遵的官员,本应各自从重追究惩治,暂且记下他们的罪过,应当改派他人。查得指挥李楠年富力强,才识通达敏捷,颇有操守,能执行纪律,为此牌令本官立即前去守备宾州及新改设的南丹卫地方,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便宜行事的事理,暂以都指挥的身份行事,仍听副总兵及该道守巡兵备官员节制。该卫各官及土官土禄等人,敢有违犯约束的,当即治以军令。本官务必竭尽忠义,施展才略,会同南宁府同知陈志敬加紧修筑城墙,相机抚剿余贼,务必建立奇功,以安定地方,以不负委任。事毕之日凭功擢升,决不相负。如果玩忽职守,苟且因循,事情没有成效,罪责也难以逃脱。一应机宜,牌内记载不尽的,都听从酌情处理,就近与该道守巡等官

处计议施行。事体重大者,一面申禀军门。本官合用廪给等项,听于宾州军饷银内支给。指挥孙纲仍照旧掌管卫印,通行总镇总兵及镇巡衙门知会。

译处理计议并施行。事情重大者,一方面上报军门。本官应当使用的廪给等项费用,听从在宾州军饷银中支取。指挥孙纲仍照旧掌管卫印,通令总镇、总兵以及镇巡衙门知会。

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四

◇传习录◇

序

卷一

卷二

卷三

续录

●序

庶民兴则邪慝息,邪慝息则万物序而天地官矣。夫然后圣贤之心始安而其言始已也。是故其言也,求其是则已矣,非以为闻见之高也;求其明则已矣,非以为门户之高也。而后之为圣贤之学者,其初也执闻见以自是,而不知圣人之所是者天下之公是也;立门户以自朙,而不知圣人之所朙者天下之同明也。故其后也,言愈多而愈支,支则不可行矣;门愈高而愈小,小则不可通矣。皆意也已也,胜心之为也。而世之号为豪杰者,方皆溺于其中而莫之知也,其亦可哀也已矣。夫天之命于我而我之具于心者,自有真是真非至朙而不容有蔽者也。故天下之言道者至不一也,苟以平心观之,易气玩之,则其是是非非自不能遁吾心之真知也。唯夫闻见已执于未观之先,而门户又高于既玩之际,则其言虽是也,蔽于闻见之私而不知其是指;虽明也,隔于门户之异而不通其明。道之不明于天下,治之所以不能追复前古者,其所由来远矣。是录也,门弟子录阳明先生问答之辞讨论之书,而刻以示诸天下者也。吉也从游宫墙之下,其后于是录也,朝观而久玩,口诵而心求,葢亦自信之笃而窃见夫所谓道者,置之而塞乎天地,溥之而横乎四海,施诸后世而无朝夕,人心之所同然者也。故命逢吉弟校续而重刻之以传诸天下。天下之于是录也,但勿以闻见牿之,而平心以观其意;勿以门户隔之,而易气以玩其辞;勿以录求录也,而以我求录也,则吾心之本体自见,而凡斯录之言皆其心之所固有,而无复可疑者矣。则夫大道之明于天下,而天下之所以平者,将亦可竢也巳。

嘉靖三年冬十月十有八日

赐进士出身,中顺大夫,绍兴府门人渭北南大吉谨序。

●传习录卷一

先生于大学格物诸说,悉以旧本为正。葢先儒所谓误本者也。爱始闻而骇,既而疑,已而殚精竭思,参互错纵,以质于先生。然后知先生之说,若水之寒,若火之热,断断乎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先生明睿天授,然和乐坦易,不事边幅。人见其少时豪迈不羁,又尝泛滥于词章,出入二氏之学,骤闻是说,皆目以为立异好奇,漫不省究。不知先生居夷三载,处困飬静,精一之功,固已超入圣域,粹然大中至正之归矣。爱朝夕炙门下,但见先生之道,即之若易,而仰之愈高;见之若粗,而探之愈精;就之若近,而造之愈益无穷。十余年来,竟未能窥其藩篱。世之君子,或与先生仅交一面,或犹未闻其謦欬,或先懔忽易,愤激之心,而遽欲于立谈之间,传闻之说,臆断悬度,如之何其可得也?从游之士,闻先生之教,往往得一而遗二,见其牝牡骊黄,而弃其所谓千里者。故爱备录平日之所闻,私以示夫同志,相与考而正之,庶无负先生之教云。门人徐爱书。

爱问:“在亲民”,朱子谓当作“新民”,后章“作新民”之文,似亦有据。先生以为宜从旧本作“亲民”,亦有所据否?先生曰:“作新民”之“新”,是自新之民,与“在新民”之“新”不同,此岂足为据?“作”字却与“亲”字相对,然非“新”字义。下面“治国平天下”处,皆于“新”字无发明。如云:“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小人乐其乐而利其利,如保赤子,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之类,皆是“亲”字意。“亲民”犹孟子“亲亲”“仁民”之谓,“亲”之即“仁”之也。百姓不亲,舜使契为司徒,敬敷五教,所以亲之也。《尧典》“克明峻德”,便是明明德,以亲九族;至“平章恊和”,便是亲民,便是明明德于天下。又如孔子言“修已以安百姓”,“修已便是明明德,“安百姓”便是亲民。说“亲民”便兼教飬意,说“新民”便觉偏了。

爱问:“知止而后有定。”朱子以为事事物物皆有定理,似与先生之说相戾。先生曰:“于事事物物上求至善,却是义外也。至善是心之本体,只是明明德,到至精至一处便是。然亦未尝离却事物。”本注

译阳明先生别录卷十四

◇传习录◇

序

卷一

卷二

卷三

续录

●序

百姓兴起,邪念恶行就会止息;邪念恶行止息,万物就会井然有序,天地各得其位了。只有到了这时候,圣贤的心才安定,他们的言论才停止。因此,他们的言论,追求正确就罢了,并不是为了显示见闻的高深;追求明白就罢了,并不是为了显示门户的高大。而后来那些学习圣贤之道的人,起初执着于见闻来自以为是,却不知道圣人所肯定的,是天下公认的真理;树立门户来自我标榜,却不知道圣人所彰显的,是天下共同的明白。所以后来,言论越多就越支离破碎,支离破碎就无法实行了;门户越高就越狭隘,狭隘就无法通达了。这都是私意和自满造成的,是争胜之心在作祟。而世上那些号称豪杰的人,正都沉溺其中而不知道,这真是可悲啊。上天赋予我而具备于我心中的,自有真正的对与错、极致的明白,不容许有任何遮蔽。所以天下谈论道的人,观点极其不一,如果以平静的心去观察,以平和的气度去玩味,那么那些对与错、是与非,自然无法逃避我心中真正的认知。只有那些在观察之前就执着于见闻,在既已玩味之后又抬高门户的人,即使他们的言论是对的,也被见闻的私欲所遮蔽,不知道那“对”的指向;即使他们的言论是明白的,也被门户的差异所阻隔,不能通达那“明白”。道不能在天下彰明,治理之所以不能追复前代古圣王的状态,其由来已经很久了。这部书,是门人弟子记录阳明先生问答的言辞、讨论的书信,刻印出来向天下展示的。我南大吉在先生门下求学,后来对于这部书,早晨观看长久玩味,口中诵读心中探求,大概也是自信笃定,私下里看到所谓道,放置它便充满天地,推广它便横贯四海,施用于后世而无早晚之分,是人心所共同认同的。所以命令逢吉弟弟校订续录并重新刻印,以流传于天下。天下人对于这部书,不要用见闻去限制它,而要以平静的心去观察它的意思;不要用门户去阻隔它,而要以平和的气度去玩味它的言辞;不要为了记录而寻求记录,而要以我自身去寻求记录,那么我心的本体自然显现,凡是这部书中的言论,都是我心中本有的,不再有什么可疑的了。那么大道在天下彰明,天下之所以太平,也将可以期待了。

嘉靖三年冬十月十八日

赐进士出身,中顺大夫,绍兴府门人渭南大吉谨序。

●传习录卷一

先生对于《大学》中格物等说法,全都以旧本为正确。大概先前儒者所说的误本。徐爱起初听到感到惊骇,接着怀疑,随后耗尽精力竭尽思虑,参互错综,向先生请教。然后才知道先生的学说,像水的寒冷,像火的炎热,断然可以等待百世后的圣人也不会迷惑。先生明睿是天授的,然而和乐坦率平易,不拘小节。人们见他年轻时豪迈不羁,又曾经广泛涉猎辞章,出入佛老两家之学,突然听到这种说法,都认为是标新立异猎奇,漫不经心不去探究。不知道先生居住在夷地三年,处于困境中修养静定,精一之功,本来已经超入圣人的境界,纯粹地回归大中至正了。徐爱早晚在先生门下受教,只见先生的道,接近它似乎容易,仰望它却越来越高;看见它似乎粗疏,探求它却越来越精微;靠近它似乎很近,造诣它却越来越无穷。十多年来,竟然未能窥见其藩篱。世上的君子,有的与先生只交一面,有的还未曾听到他的咳嗽声,有的先有轻忽易视、愤激之心,就想要在立谈之间,根据传闻的说法,主观臆断凭空揣度,怎么可能得到呢?跟随求学的士人,听到先生的教诲,往往得到一个而遗漏两个,看见马的雌雄毛色,而抛弃那所谓的千里马。所以徐爱详细记录平日所听到的,私下展示给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考证并纠正,希望不辜负先生的教诲。门人徐爱书。

徐爱问:“在亲民”,朱子认为应当作“新民”,后章“作新民”的文字,似乎也有依据。先生认为应当从旧本作“亲民”,也有依据吗?先生说:“作新民”的“新”,是自新的百姓,与“在新民”的“新”不同,这哪里足以作为依据?“作”字却与“亲”字相对,但不是“新”字的含义。下面“治国平天下”的地方,都在“新”字上没有阐发。比如:“君子尊重贤者而亲近亲人,小人快乐他们的快乐而利于他们的利益,如同保护婴儿,百姓所喜欢的就喜欢,百姓所厌恶的就厌恶,这就叫做百姓的父母”之类,都是“亲”字的意思。“亲民”如同孟子说的“亲亲”“仁民”,“亲”就是“仁”。百姓不亲,舜任命契为司徒,恭敬地敷陈五教,以此来亲近他们。《尧典》中“克明峻德”,就是明明德,以亲近九族;到“平章恊和”,就是亲民,就是明明德于天下。又如孔子说“修己以安百姓”,“修己”就是明明德,“安百姓”就是亲民。说“亲民”就兼有教养的意思,说“新民”就觉得偏颇了。

徐爱问:“知止而后有定。”朱子认为事事物物都有定理,似乎与先生的说法相违背。先生说:“在事事物物上求至善,却是义外了。至善是心的本体,只是明明德,到至精至一的地方就是。然而也未尝离开事物。”本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