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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阳明先生文集三十四

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559–580 段

缘由备呈到院。看得前项决堤,若不及时修筑,秋水再泛,民害益深,该道所议悉中事宜,已经批仰即先行该县知县顾佖动支见在库银,坐委县丞沈廷用专理其事,一面督工分投修筑,一面备行本府知府吴嘉聪亲诣该县查照所议,督同顾佖再加询访,计议务在周悉停当,备由呈报施行。近该本院抚临该县,督同廵守该道副使顾应祥、参议周文光、知县等官顾佖等,自得前项决堤渐侵县治,委系紧急,民害但正当水冲,欲便筑塞,必湏依仿水帘桅之法,用大船数十装载砖石沙土,阻遏水势力可施工,已将水帘桅等法面与知县顾佖等备细指说,督令遵照施行。间随据袁州卫运粮指挥余恭呈为攒运粮储事,开称本卫原额运粮浅船一百九十二只,内除见运及已卖完粮并漂流船只外,见在不堪装运浅船一十四只,实难修艌,乞要变卖价银以备钉造船只,下年装运等因。据此为照,丰城县即今见要破损大船塞阻水势,所据前项船只合行查处变卖,以济急务。为此一仰江西分巡湖西道沙案,仰沙案回道,着落当该官吏照依案验内事理,即便会同巡守南昌道官,将袁州卫不堪装运浅船查明的有若干,就便督同该卫官旗人等从公估计,每只值价若干,差官押觧前去该县装载沙石修筑决堤,就行该县见贮官库银两内照数动支给与各船旗军,以为钉造船只之费。如此则筑堤者易于兴工,而卖船者速于得价,以为彼此两得其济。所卖船只不许多估亏损,及容奸人作弊侵克旗甲,已卖运船曾否告鸣官司,卖银完粮惟复私自变卖银两,及漂流船只有无所在官司文凭可据,亦就通。行开查具由回报,俱毌违错。抄案官吏具依准呈来。

译缘由已详细呈报至本院。审看前述决堤一事,若不及时修筑,待秋水再次泛滥,百姓受害将更为深重。该道所议各项措施均切中事理,已批示责令立即先行由该县知县顾佖动用现存库银,委派县丞沈廷用专门管理此事。一方面督促工匠分头修筑,一方面备文通知本府知府吴嘉聪亲自前往该县,查照所议事项,督促会同顾佖再次询访,计议务必周全妥当,备文呈报施行。

近日本院巡视该县,督促会同巡守该道的副使顾应祥、参议周文光以及知县顾佖等官员。自得知前述决堤逐渐侵蚀县城,确实情况紧急,百姓受害正当水冲之时,若想立即筑塞,必须依照“水帘桅”之法,用大船数十艘装载砖石沙土,阻挡水势,方可施工。已将“水帘桅”等法当面与知县顾佖等人详细指示说明,督促令其遵照施行。

随即据袁州卫运粮指挥余恭呈报关于攒运粮储之事,开称本卫原额运粮浅船一百九十三只,内除正在运输及已卖完粮并漂流船只外,现存不堪装运的浅船十四只,实在难以修补,请求变卖价银以备钉造船只,供下年装运等因。据此查照,丰城县如今正需要破损大船来堵塞水势,前述船只应当查处变卖,以救济急务。

为此,一仰江西分巡湖西道沙案:仰沙案回道,着落当该官吏依照案验内事理,立即会同巡守南昌道官,将袁州卫不堪装运输的浅船查明确有多少,随即督促会同该卫官旗人等公平估价,每只价值多少,差官押解前往该县装载沙石修筑决堤,就从该县现存官库银两中照数动支,发给各船旗军,作为钉造船只的费用。如此则筑堤者易于兴工,而卖船者也迅速得价,使彼此两得其济。所卖船只不得多估亏损,也不得容许奸人作弊侵克旗甲;已卖运船是否曾告鸣官司,卖银完粮后又私自变卖银两,以及漂流船只是否有所在官司文凭可据,也一并通查,开列缘由回报,均不得违错。抄案官吏具依准呈来。

一仰江西分巡南昌道,除行分巡湖西道,会将袁州卫不堪装运浅船查明云云,开查具由回报外,仰抄案回道,着落当该官吏照依案验内事理,即会本道分守官查照督理,上紧完报施行,俱毌违错。抄案官吏具依准呈来。

一仰南昌府丰城县,除行分巡湖西道会同守巡南昌该道官,将袁州卫不堪装运浅船云云,及容作弊侵克外,仰抄案回县,着落当该官吏照依案验内事理,即行知县顾佖速差能干官员带领人夫前来樟树地方接驾前项浅船到县,照依该道估定价值于官库银内支给各船旗军收领取,具领状附卷,就便择日起众催督,委官县丞沈廷用遵照本院面授水帘桅等法兴工修筑,务将前船衔结勾连,多用串关扇束缚坚牢,足障水势以便施工,毌为槯荡虚费财力,俱毌违错。抄案官吏具依准呈来。

△其四批抚州府同知汪嵩乞休呈【七月十九日】

据抚州府同知汪嵩呈,看得同知汪嵩久存恬退,遇难复留,已尽报国之忠,仍坚归田之请,出处得宜,诚可嘉尚。但本官政素获民,年未甚光,已经勉留,照旧供职。而本官称疾愈笃,求退益恳,仰府再行查看。如果病势难留,准令就彼致仕,该府以礼起送还乡,仍备行原籍官司,岁时以礼优待,务奖恬退,以励鄙薄。此缴。

△其五批提学佥事邵锐乞休呈【七月二十二日】

据江西按察司呈,看得提学佥事邵锐求归,诚切坚守考盘之操,而按察使伍文定挽留恳至,曲尽缁衣之情,是亦人各有志,可谓两尽其美。然求归者虽亦明哲保身,使皆洁身而去,则君臣之义或几乎息;挽留者虽以为国惜贤,使者腼颜在位,则高尚之风亦日以微。况本院自欲求退而未能,安可沮人之求退?仰该司备行本官,再加酌量于去就之间,务求尽合于天理之至。必欲全身远害,则挂冠东门,亦遂听行所志;若犹眷顾宗国,未忍割情,独往且可见危受命,同舟共艰,稍须弘济,却遂初心,则临难之义既无苟免于抢攘之日,而恬退之节自可求伸于事定之余。兴言及此,中心怆而此缴。

△其六,案行广东按察司,立县事宜【七月二十八】

据副使汪王呈称(云云)卷查先为图议边方后患事准兵部咨云云续据湖广按察司呈奉巡抚湖广都御史秦案验云云候本院抚临至日会行议处具奏定夺施行随据副使汪玉呈云云看得立县之举今且三年而两省会议犹是道傍之谈似此往复不已毕竟何时定计自昔举事湏顺人情凡今立县专为弭乱若使两地人心未协遂尔执已见而行则是今日定乱之图反为异时起争之本今江西安仁东乡各县纷纭奏告连年不息即其征矣除行该道兵备官上紧约会广东各官亲诣地方拘集里老年高有识备询曲谕务在众议调停两情和协就行相度地势会计财力监追起工然后各自回任若使议终不合必欲各自立县亦湏酌裁适均要见广东于高宿立县都图若干湖广于笆篱立县都图若干城池高广若干官员裁减若干异时赋役两地迯躲若何区处盗贼彼时出没若何缉捕一应事宜逐条开议湏于不同之中务求通融之术不得徒事空言彼此推托苟延目前不顾后患异时追论致祸之因罪亦终有不免除批行湖广该道兵备官查照外仰抄案回司会同布政司各行该道守巡兵备等官约会湖广各官面议停当一面会计工料委官及时兴工一面备由开详以凭覆奏毋推延执拗玫有他虞断行参究不恕仍行两广提督并巡按衙门查照督催施行

△其七牌行江西都布按三司及南昌府停止工役【八月初九日】

先该本院看得江西兵荒之余,重以洪水为灾,民穷财尽,正当休养抚恤。各该衙门一应修理公廨工役,俱宜停止。已经案仰各司,即将工役悉行停止,其势不容己者,亦待秋成之后,民困稍苏,方许以次呈夺。去后,近因本院出巡,访得各该官员不思地方兵乱水患,小民困苦已极,方求蠲赋税,出内帑欲赈而未能,辄复纷然修理事,属故违,本当参究,但传闻未的,姑再查禁。为此仰各抄案回司,即查前项工程,前此果否委行停止,近来是否重复兴工,具由呈报,以凭施行,毌得隐讳讳错不便。

△其八牌

译一、仰江西分巡南昌道,除已行文分巡湖西道,会同袁州卫查明不堪装运的浅船等情况,并开列查核缘由回报外,仰抄录案卷回道,责令相关官吏依照案验内的事理,立即会同本道分守官查照督理,加紧完成并回报施行,均不得违误。抄案官吏具呈依准。

一、仰南昌府丰城县,除已行文分巡湖西道会同守巡南昌的相关道官,将袁州卫不堪装运的浅船等情况,以及容许作弊侵吞克扣等事,仰抄录案卷回县,责令相关官吏依照案验内的事理,立即知会知县顾佖,速派干练官员带领民夫前来樟树地方接驾前项浅船至县,依照该道估定的价值,从官库银两中支给各船旗军收领,开具领状附卷,随即择日起众催督,委派县丞沈廷用遵照本院面授的水帘、桅杆等法兴工修筑,务必将前船衔结勾连,多用串关、扇束缚坚牢,足以阻挡水势以便施工,不得因冲刷动荡而虚费财力,均不得违误。抄案官吏具呈依准来。

△其四,批复抚州府同知汪嵩乞休呈文【七月十九日】

据抚州府同知汪嵩呈文,看同知汪嵩久怀恬淡退隐之心,遇难复留,已尽报国之忠,仍坚持归田之请,出处得宜,确实值得嘉奖推崇。但本官政绩一向获得民心,年纪尚未老迈,已经勉强挽留,照旧供职。而本官称病愈重,求退更加恳切,仰府再行查看。如果病势确实难以挽留,准令他在当地致仕,该府以礼起送还乡,并备文行原籍官司,岁时以礼优待,务必奖赏恬淡退隐,以激励鄙薄之风。此缴。

△其五,批复提学佥事邵锐乞休呈文【七月二十二日】

据江西按察司呈文,看提学佥事邵锐求归,确实坚守考盘之操,而按察使伍文定恳切挽留,曲尽缁衣之情,这也是人各有志,可谓两尽其美。然而求归者虽也是明哲保身,若都洁身而去,则君臣之义或许几乎断绝;挽留者虽以为国惜贤,若使官员厚颜在位,则高尚之风也日益微弱。况且本院自己想要求退而未能,怎可阻止他人求退?仰该司备文行本官,再加斟酌于去留之间,务必求合于天理之至。若必欲全身远害,则挂冠东门,也遂听行所志;若还眷顾宗国,不忍割情,独往且可见危受命,同舟共济,稍须弘济,却遂初心,则临难之义既无苟免于抢攘之日,而恬退之节自然可在事定之余求得伸张。兴言及此,中心怆然。此缴。

△其六,案行广东按察司,关于立县事宜【七月二十八日】

据副使汪玉呈称(云云),卷查先前为图议边方后患事,准兵部咨文云云,续据湖广按察司呈奉巡抚湖广大都御史秦案验云云,候本院抚临至日,会行议处具奏定夺施行。随据副使汪玉呈云云,看立县之举今已三年,而两省会议仍是道旁之谈,似此往复不已,毕竟何时定计?自昔举事须顺人情,凡今立县专为弭乱,若使两地人心未协,遂尔执己见而行,则是今日定乱之图,反为异时起争之本。今江西安仁、东乡各县纷纭奏告,连年不息,即其征矣。除行该道兵备官上紧约会广东各官,亲诣地方,拘集里老年高有识者,备询曲谕,务在众议调停,两情和协,就行相度地势,会计财力,监追起工,然后各自回任。若使议终不合,必欲各自立县,亦须酌裁适均,要见广东于高宿立县都图若干,湖广于笆篱立县都图若干,城池高广若干,官员裁减若干,异时赋役两地逃避若何区处,盗贼彼时出没若何缉捕,一应事宜逐条开议,须于不同之中务求通融之术,不得徒事空言,彼此推托,苟延目前,不顾后患,异时追论致祸之因,罪亦终有不免。除批行湖广该道兵备官查照外,仰抄案回司,会同布政司各行该道守巡兵备等官,约会湖广各官面议停当,一面会计工料,委官及时兴工,一面备由开详以凭覆奏,毋推延执拗,致有他虞,断行参究不恕。仍行两广提督并巡按衙门查照,督催施行。

△其七,牌行江西都布按三司及南昌府,停止工役【八月初九日】

先前本院看江西兵荒之余,重以洪水为灾,民穷財尽,正当休养抚恤。各该衙门一应修理官署工役,俱宜停止。已经案仰各司,立即将工役悉行停止,其势不容已者,也待秋成之后,民困稍苏,方许依次呈报定夺。去后,近因本院出巡,访得该官员不思地方兵乱水患,小民困苦己极,方求蠲免赋税,出内帑欲赈而未能,却复纷然修理事,属故违,本当参究。但传闻未确,姑再查禁。为此仰各抄案回司。即查前项工程,前此果否委实停止,近来是否重复兴工,具由呈报。以凭施行,不得隐讳违错不便。

△其八,牌

行福建布政司礼取副提举舒芬【八月二十三日】

译前往福建布政司,以礼征聘副提举舒芬【八月二十三日】

照得当职奉命提督军务,兼理巡抚,深虑才微责重,无以仰称任使,合求贤能以资赞翼。访得福建市舶提举司副提举舒芬,志行高古,学问深醇,直道不能趋时,长才足以济用,合就延引以匡不及。为此牌仰福建布政司官吏,即行泉州府措办羊酒礼币,赍送本官,用见本院优礼之意。仍照例起关应府,前赴军门,以凭谘访本官职任,就委别官暂替。

△其九立南赣乡约【闰八月】

咨尔民!昔人有言:「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泥,不染而黑。」民俗之善恶,岂不由于积习使然哉?往者新民,盖常弃其宗族,畔其乡里,四出而为暴,岂独其性之异,其人之罪哉?亦由我有司治之无道,教之无方。尔父老子弟所以训诲戒饬于家庭者,不早;熏陶渐染于里闬者,无素。诱掖奖劝之不行,连属叶和之无具。又或愤怨相激,狡伪相残,故遂使之靡然日流于恶。则我有司与尔父老子弟,皆宜分受其责。呜呼!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追。故今特为乡约,以协和尔民。自今凡尔同约之民,皆宜孝尔父母,敬尔兄长,教训尔子孙,和顺尔乡里,死丧相助,患难相恤,善相劝勉,恶相告戒,息讼罢争,讲信修睦,务为良善之民,共成仁厚之俗。呜呼!人虽至愚,责人则明;虽有聪明,责已则昏。尔等父老子弟,毌念新民之旧恶,而不与其善。彼一念而善,即善人矣。毌自恃为良民,而不修其身。尔一念而恶,即恶人矣。人之善恶,由于一念之间。尔等慎思吾言,毌忽。

一同约中,推年高有德、为众所敬服者一人为约长,二人为约副。又推公直果断者四人为约正,通逹明察者四人为约史,精健廉干者四人为知约,礼仪习熟者二人为约赞。置文簿三扇,其一扇备写同约姓名及日逐出入所为,知约司之;其二扇,一书彰善,一书紏过,约长司之。

一同约之人,每一会人出银三分,送知约,具饮食,毌大奢,取免饥渴而已。

一会期以月之望,若有疾病事故不及赴者,许先期遣人告知。约无故不赴者,以过恶书,仍罚银一两公用。

一立约所,于道理均平之处,择寺观宽大者为之。

一彰善者,其辞显而决;紏过者,其辞隐而婉,亦忠厚之道也。如人有不弟,毌直曰不弟,但云「闻某于事兄敬长之礼颇有未尽」,某未敢以为信,姑书之以俟。凡紏过恶,皆例此。若有难改之恶,且勿紏,使无所容,或激而遂肆其恶矣。约长副等,须先期阴与之言,使当自首,众共诱掖,奖劝之以兴其善念,姑使书之,使其可改。若不能改,然后紏而书之;又不能改,然后白之官;又不能改,同约之人执送之官,明正其罪。势不能执,戮力协谋,官府请兵灭之。

一同约之人,凡有危疑难处之事,皆湏约长会同约之人与之裁处区画,必当于理,济于事,而后已,不得坐视推托,陷人于恶,罪坐约长、约正诸人。

一寄庄人户,多于纳粮当差之时,躲回原籍,往往负累同甲。今后约长等劝,今及期完纳应承,如蹈前弊,告官惩治,削去寄庄。

一本地大户、异境客商放债收息,合依常例,毌得磊筭。或有贫难不能偿者,亦宜以理量宽。有等不仁之徒,辄便捉锁磊取,挟写田地,致令穷民无告,去而为盗。今后有此,告诸约长等,与之明白偿还,不及数者劝令宽舍,取已过数者力与追还。如或恃强不听,率用约之人明之官司。

一亲族乡邻,往往有因小忿投贼复雠,残害良善,酿成大患。今一应鬪殴不平之事,鸣之约长等,公论是非。或约长闻之,即与晓谕觧释。敢有仍前妄为者,率诸同约,呈官诛殄。

一军民人等,若有阳为良善,阴通贼情,贩买牛马,走传消息,归利一己,殃及万民者,约长等率同约诸人,指实劝戒,不悛,呈官究治。

一吏书义民总甲里老百长弓兵机快人等,若揽差下乡索求赍发者,约长率同约,呈官追究。

一、各寨居民,昔被新民之害,诚不忍言。丘今既许其自新,所占田产已令退还,毌得再怀前雠,致扰地方。约长等常宜晓谕,令各守本分,有不听者,

译照得本官奉命提督军务,兼理巡抚事宜,深虑自己才能微薄而责任重大,无法胜任朝廷的任用,应当寻求贤能之士来辅助自己。访得福建市舶提举司副提举舒 fen,志向品行高洁古朴,学问深厚纯正,坚持正道而不迎合时俗,才能出众足以济世致用,应当延请他来匡正我的不足。为此牌令福建布政司官吏,立即在泉州府筹备羊、酒、礼币,送给舒芬,以表示本院优待礼遇之意。仍按惯例开具关文,令其前往军门,以便咨询访求舒芬的职任,并委派其他官员暂时替代他。

△其九 立南赣乡约【闰八月】

告诉你们百姓!古人曾说:“蓬草生长在麻田中,不用扶持自然挺直;白沙混在泥土里,不被沾染也会变黑。”民俗的善恶,难道不是由于长期积习造成的吗?过去那些新民,常常抛弃宗族,背离乡里,四处作恶,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天性异于常人、个人有罪吗?也是因为我们官府治理无道,教化无方。你们父老子弟在家庭中对子孙训诲告诫不够及时;在邻里间熏陶渐染缺乏素日的基础。引导鼓励的措施没有实行,联络和睦的手段没有具备。又或许因愤恨怨怒相互激化,狡诈虚伪相互残害,所以致使他们逐渐日益流于邪恶。那么,我们官府与你们父老子弟,都应当分担责任。唉!过去的事已无法挽回,未来的事还来得及补救。所以现在特别制定乡约,用来协和你们百姓。从今以后,凡是同约的百姓,都应当孝顺父母,尊敬兄长,教导子孙,和睦乡里,丧葬时互相帮助,患难时互相体恤,善行互相劝勉,恶行互相告诫,平息诉讼停止争执,讲究信用修睦关系,务必成为良善的百姓,共同形成仁厚淳朴的风俗。唉!人即使愚蠢到极点,责备别人时却清楚明白;即使聪明过人,责备自己时却昏昧糊涂。你们父老子弟,不要只想着新民过去的恶行,而不接纳他们的善举。他们一旦向善,就是善人了。不要自恃是良民,而不修养自身。你们一旦作恶,就是恶人了。人的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你们慎重思考我的话,不要忽视。

同一乡约中,推举年高德劭、为众人敬服的一人担任约长,二人担任约副。又推举公正果断的四人担任约正,通达明察的四人担任约史,精干廉洁的四人担任知约,熟悉礼仪的二人担任约赞。设置文书簿册三本,其中一本详细记录同约人员的姓名及每日出入行为,由知约掌管;另外两本,一本记录彰扬善行,一本记录纠举过错,由约长掌管。

同一乡约的人,每次集会每人出银三分,送给知约,用于置办饮食,不要过于奢侈,只求免除饥渴即可。

集会日期定在每月的十五(望日),如果有疾病或事故不能前往的,允许提前派人告知。约中无故不参加的人,将过错记入簿册,并罚银一两作为公费。

设立乡约场所,选择在道理公平的地方,挑选宽敞的寺庙道观作为场所。

彰扬善行的言辞要显豁决断;纠举过错的言辞要隐晦委婉,这也是忠厚的道理。如果有人不敬兄长,不要直接说他不敬兄长,只说“听说某人在尊敬兄长的事上颇有未尽之处”,我不敢确信,暂且记录下来等待核实。凡是纠举过错,都照此办理。如果有难以改正的恶行,暂且不纠举,使他无处容身,或许会激怒他从而肆意作恶。约长、约副等,必须提前私下与他交谈,让他自己自首,众人共同引导鼓励,奖劝他以激发善念,暂且记录下来,使他能够改正。如果不能改正,然后纠举并记录;如果还不能改正,然后报告官府;如果还不能改正,同约的人将他绑送官府,依法定罪。如果势力不足以捆绑,就合力谋划,请求官府出兵剿灭他。

同一乡约的人,凡是遇到危困难处理的事情,都必须由约长会同约中人员一起裁处规划,务必合乎情理,有助于事情解决,然后才罢休,不得坐视推托,将人陷入恶境,罪责由约长、约正等人承担。

寄居他乡的庄户人家,多在缴纳粮税、承担差役时,躲回原籍,往往连累同甲的人。今后由约长等人劝导,让他们按期完纳应承担的赋役,如果重蹈前弊,报告官府惩治,并剥夺其寄庄资格。

本地大户、外地客商放债收息,应当依照常例,不得巧立名目盘剥。如果有贫困困难无法偿还的,也应当依理酌情宽限。有些不仁之徒,动辄捉拿锁押、强行索取,胁迫书写田契,致使穷民无处申诉,被迫去做盗贼。今后如有此类情况,报告约长等人,让他们明白偿还,不足数额者劝导宽免,超过数额者尽力追还。如果倚仗强势不听劝导,率领同约之人向官府申诉。

亲族乡邻,往往因小忿投奔贼寇报仇,残害良善,酿成大患。现在凡是斗殴不平之事,向约长等人申诉,由他们公正评判是非。或者约长听说后,立即进行晓谕解释。敢有仍像以前那样妄为的人,率领同约之人,呈报官府诛杀。

军民人等,如果有表面装做良善,暗中勾结贼情,贩卖牛马,传递消息,谋取私利,殃及万民的人,约长等人率领同约之人,指出事实劝诫,如果不悔改,呈报官府追究治罪。

吏员、书吏、义民、总甲、里老、百长、弓兵、机快人等,如果揽差下乡索求财物,约长率领同约之人,呈报官府追究。

各寨居民,过去遭受新民的危害,实在不堪言说。现在既然允许他们改过自新,所占田产已令退还,不得再怀前仇,扰乱地方。约长等人常应晓谕,令各守本分,有不服从者,

呈官治罪。

一投招新民,因尔一念之善,贷尔之罪,当痛自克责,改过自新,勤耕勤织,平买平卖,思同良民,无以前日名目,甘心下流,自取灭绝。约长等各宜时时提撕晓谕,如踵前非者,呈官惩治。

译呈报官府治罪。

对于那些投案自首的新民,因为你们有一念向善之心,所以宽恕了你们的罪过,应当深刻自我反省责备,改过自新,勤奋耕种纺织,公平买卖,想着和良善的百姓一样,不要再用以前的名目,甘心沉沦下流,自取灭亡。约长等人各自应当时时提醒告诫,如果重蹈以前的覆辙,就呈报官府惩治。

一男女长生各宜及时嫁娶,往往女家责聘礼不充,男家责嫁装不丰,遂致愆期。约长等其各省谕诸人,自今其称家之有无,随时婚嫁。

一、父母丧葬,衣衾棺椁,但尽诚孝,称家有无而行。此外,或大作佛事,或盛设宴乐,倾家费财,俱于死者无益。约长等其各省谕约内之人,一遵礼制。有仍蹈前非者,即与紏恶簿内书以不孝。

一当会前一日,知约预于约所洒扫,张具于堂,设告谕牌及香案,南向。当会日,同约毕至,约赞鸣鼓,三众皆诣香案前,序立北面,跪听约正读告谕毕。约长合众,扬言曰:“自今以后,凡我同约之人,祗奉戒谕,齐心合德,同归于善。若有二三其心,阳善阴恶者,神明诛殛。”众皆曰:“若有二三其心,阳善阴恶者,神明诛殛。”皆再拜兴,以次出会所,分东西立。约正读乡约毕,大声曰:“凡我同盟,务遵乡约。”众皆曰:“是。”乃东西交拜,兴,各以次就位。少者各酌酒于长者,三行。知约起,设彰善位于堂上,南向,置笔砚,陈彰善簿。约赞鸣鼓,三众皆起。约赞唱请举善,众曰:“是在。”约史约史出就彰善位,扬言曰:“某有某善,某能改某过,请书之,以为同约劝。”约正遍质于众曰:“如何?”众曰:“约史举甚当。”约正乃揖善曰:“进彰善位。”东西立。约史复谓众曰:“某所举止是,请各举所知。”众有所知即举,无则曰:“约史所举是矣。”约长副正皆出就彰善位。约史书簿毕,约长举杯,扬言曰:“某能为某善,某能改某过,是能修其身也;某能使某族人为某善改某过,是能齐其家也。使人人若此,风俗焉有不厚?凡我同约,当取以为法。”遂属于其善者,善者亦酌酒酬约长曰:“此岂足为善,乃劳长者过奖,某诚惶怍,敢不益加砥砺,期无负长者之教。”皆饮毕,再拜谢约长,约长荅拜,兴,各就位。知约彻彰善之席,酒复三行。知约起,设紏过位于阶下,北向,置笔砚,陈紏过簿。约赞鸣鼓,三众皆起。约赞唱请紏过,众曰:“是在。”约史约史就紏过位,扬言曰:“闻某有某过,未敢以为然,姑书之,以俟后图如何?”约正遍质于众曰:“如可?”众皆曰:“约史必有见。”约正乃揖过者出就紏过位,北向立。约史复遍谓众曰:“某所闻止是,请各言所闻。”众有所闻即言,无则曰:“约史所闻是矣。”于是约长副正皆出紏过位,东西立。约史书簿毕,约长谓过者曰:“虽然,姑无行罚,惟速改过者跪请曰:‘某敢不服罪?’自起酌酒,跪而饮曰:‘敢不速改,重为长者忧?’约正副史皆曰:‘芋等不能早劝谕,使子陷于此,亦安得无罪?’皆酌自罚。过者复跪而请曰:‘某既知罪,长者又自以为罚,某敢不即就戮?若许其得以自改,则请长者无饮,某之幸也。’趍后酌酒自罚。约正副咸曰:‘子能勇于受责如此,是能迁于善也。某等亦可免于罪矣。’乃释爵,过者再拜,约长揖之,兴各就位。知约彻紏过席,酒复二行,遂饮。饭毕,约赞起鸣鼓三唱,申戒众起。约正中堂立,扬言曰:“呜呼!凡我同约之人,明听申戒!人孰无善?亦孰无恶?为善虽人不知,积之既久,自然善积而不可掩;为恶若不知改,积之既久,必至恶极而不可赦。今有善而为人所彰,固可喜;苟遂以为善而自恃,将日入于恶矣。有恶而为人所紏,固可愧;苟能悔其恶而自改,将日进于善矣。然则今日之善者,未可自恃以为善;而今日之恶者,亦岂遂终于恶哉?凡我同约之人,盍共勉之!”众皆曰:“敢不勉!”乃出席,以次东西序立,交拜,兴遂退。

△其十:牌行岭北道,集兵操练【闰八月二十七日】

先该本院行仰本道将原调上下轮班操演机快各留该县委官管束遵照本院原定伍法时常操习武艺看守城池毌容懈弛若奉本院明文调取便就依期速赴军门听候去后今照所辖地方盗贼不时窃发所据原散兵快人等应该通取赴教场操演为此牌仰本道官吏即将宁都等各县原定上下班次兵快通令整备鲜明器械取赴赣

译一、男女达到成年,都应当及时嫁娶,往往女方家嫌聘礼不够充足,男方家嫌嫁妆不够丰厚,于是导致错过婚期。约长等人应当分别晓谕众人,从今以后,根据自家财产的多少,随时结婚嫁娶。

一、父母丧葬,衣服被褥棺椁,只要尽心尽孝,根据自家财产的多少来办理。此外,或者大做佛事,或者盛大设宴奏乐,倾尽家财,都对死者没有益处。约长等人应当分别晓谕约内的人,一律遵循礼制。有仍然重蹈以前错误的人,就在纠恶簿上记载为不孝。

一、集会的前一天,知约预先在约所洒扫,在厅堂上张设器具,设立告谕牌和香案,坐北朝南。集会当天,同约的人全部到齐,约赞鸣鼓,众人都在香案前,按次序站立面向北,跪着听约正宣读告谕完毕。约长合众,高声说:“从今以后,凡是我们同约的人,恭敬奉行戒谕,齐心合力,共同归于善道。如果有三心二意,表面行善内心作恶的人,神明会诛杀惩罚。”众人都说:“如果有三心二意,表面行善内心作恶的,神明会诛杀惩罚。”都再次拜谢起身,依次走出会所,分列东西站立。约正读完乡约,大声说:“凡是我们同盟的人,务必遵守乡约。”众人都说:“是。”于是东西两列互相拜谢,起身,各自依次就位。年少的人各自向年长的人斟酒,敬酒三次。知约起身,在厅堂上设立彰善位,坐北朝南,放置笔砚,陈列彰善簿。约赞鸣鼓,众人都起身。约赞唱请举善,众人都说:“在。”约史走出就座于彰善位,高声说:“某人做了某件善事,某人能改正某种过错,请记录下来,作为同约人的劝勉。”约正遍问众人说:“怎么样?”众人都说:“约史举荐得很恰当。”约正于是向行善的人作揖说:“进入彰善位。”东西两列站立。约史又对众人说:“某人所做的只是这些,请各自举荐所知道的。”众人有知道的就举荐,没有就说:“约史所举荐的是对的。”约长、副约正都走出就座于彰善位。约史在簿上书写完毕,约长举杯,高声说:“某人能做某件善事,某人能改正某种过错,这是能修养自身;某人能使某族人做某件善事改正某种过错,这是能治理好家庭。如果人人都像这样,风俗怎么会不淳厚?凡是我们同约的人,应当以此为榜样。”于是嘱托行善的人,行善的人也斟酒酬谢约长说:“这哪里算得上善,却劳烦长者过奖,我实在惶恐惭愧,怎敢不更加磨砺自己,期望不辜负长者的教诲。”都饮完酒,再次拜谢约长,约长回拜,起身,各自就位。知约撤去彰善的席位,酒又敬了三次。知约起身,在台阶下设立纠过位,坐南朝北,放置笔砚,陈列纠过簿。约赞鸣鼓,众人都起身。约赞喊请纠过,众人都说:“在。”约史走到纠过位,高声说:“听说某人有某种过错,不敢认为就是这样,暂且记录下来,以等待日后图谋,怎么样?”约正遍问众人说:“怎么样?”众人都说:“一定是有原因的。”约正于是向有过错的人作揖让他出来就座于纠过位,面向北站立。约史又遍问众人说:“我所听到的只是这些,请各自说出所听到的。”众人有所听到就说,没有就说:“约史所听到的是对的。”于是约长、副约正都走出纠过位,东西两列站立。约史在簿上书写完毕,约长对有过错的人说:“虽然如此,暂且不要执行惩罚,只有迅速改正过错的人跪下请求说:‘我怎敢不服罪?’自己起身斟酒,跪着饮下说:‘怎敢不迅速改正,再让长者担忧?’约正、副约史都说:‘我们不能早点劝谕,让你陷入这种境地,又怎么能没有罪过?’都斟酒自我惩罚。有过错的人又跪下请求说:‘我已经知道罪过,长者又自我惩罚,我怎敢不立即受戮?如果允许我得以自我改正,就请长者不要饮酒,这是我的幸运。’快步走到后面斟酒自我惩罚。约正、副约史都说:‘你能像这样勇于接受责罚,是能迁善改过。我们也可免于罪过了。’于是放下酒杯,有过错的人再次拜谢,约长作揖,起身各自就位。知约撤去纠过的席位,酒又敬了两次,于是饮酒。吃完饭,约赞起身鸣鼓三次,告诫众人起身。约正站在厅堂中间,高声说:“唉!凡是我们同约的人,仔细听告诫!人谁没有善行?又谁没有恶行?做善事虽然别人不知道,积累久了,自然善行积累而不可掩盖;做恶事如果不改正,积累久了,必然恶极而不可赦免。现在有善行而被别人表彰,固然可喜;如果就因此自恃为善,将会日渐陷入恶行。有恶行而被别人纠举,固然可愧;如果能悔改恶行而自我改正,将会日渐进于善道。那么今天的善人,不可自恃为善;而今天的恶人,难道就终于恶行吗?凡是我们同约的人,何不共同勉励!”众人都说:“怎敢不勉励!”于是走出席位,依次东西两列站立,互相拜谢,起身于是退下。

△第十条:牌行岭北道,集结士兵操练【闰八月二十七日】

先前本院行文仰告本道,将原调上下轮班操演的机快各留该县委官管束,遵照本院原定的伍法时常操习武艺,看守城池,不容懈怠松弛。如果奉本院明文调取,就依期速赴军门听候。后来,现在照所辖地方盗贼不时窃发,所据原散兵快人等应该通取赴教演。为此牌仰本道官吏,即将宁都等各县原定上下班次兵快,通令整备鲜明器械,取赴赣

州教场大阅武艺考较勤惰俱限九月十五日齐到敢有迟违治以军法

译州教场举行大规模阅兵,考核武艺、评定勤勉与懒惰,均限定在九月十五日全部到齐,胆敢有人迟到或违抗,将按军法惩处。

△其十一,案行岭北道,禁约操军【九月十七日】

照得本院调到宁都等县官兵机快人等,见在赣州教场住札操阅,中间恐有不守军令,罪及无辜,应合禁约。随据副使王度呈开合禁事宜,参酌相同,为此仰抄案回道,即行出给告示,张挂教场晓谕官兵机快,各加遵守。如有违犯,事情重大者,拏送军门,依军令斩首;其事情稍轻者,该道径自究治发落,呈本院查考。

计开

一、各兵但有擅动地方,一草一木者,照依军令斩首示众。

一、各兵但有管哨官、总指称神福馈送、打点等项名色科派银物,自一分以上俱许赴该道面告究治。

一管哨官,凡遇歇操之日,并在营房居住,钤束机兵,教演武艺。敢有在街游荡及挟妓饮酒、朋伙喧哗者,访出捆打一百。

一、各兵但有疾病事故,许管哨官禀明医验,不许顾人顶替。如有用财买求,地方光棍替身上操,仰该管总小甲拏获首送该道枷号。如隐情不首,事发连总小甲一体枷号。

一、各兵在市买办柴米酒肉等项,俱要两平交易。如有恃强多占分两,被人告发,枷号示众。

一管哨官,凡遇各兵鬪殴喧闹等项小事,量行惩治;大事,禀该道拏问,不许纵容争兢嚣乱辕门。

一、各歇操之日,各将随有器械,务要整刷锋利鲜明,毌得临时有误。如平日懒惰不行修理,上操之际,弦矢断折,铳炮不响,旗帜不明,查出捆打一百。

一、各兵遇上班之日,不许因便赴该道府诉告家乡户婚田土等项事情,查出痛责四十。

一、各兵上街行走,俱要悬带小木牌,一面上写某哨官总下旗人年甲籍贯,辩别。如有隐下兵打名色,另着别样衣冠,暗入府县挟骗官吏及来军门,并该道门首打探消息,访出枷号不恕。

一、各兵领到工食银两,俱要撙节用度,谨慎收放。如有奢侈用度及被人偷盗,纵来诉告缺失,俱不准理,仍重加责治。

一、各该上班兵夫,如有限期未满,先行迯回者,差人原籍拏来,用一百斤大枷枷号教场门首,三个月满日,捆打一百,仍依例问发边卫充军。

一、各哨官并兵夫,有军门一应便宜及利所当兴、害所当革者,许赴军门及该道直白条陈,不许诸人阻当。

△其十二牌行吉安府旌奖节妇【九月初九日】

访得吉水县民人陈文继妻黄氏,庐陵县生员胡兖妻曾氏,俱各少年守志,节操坚厉,远近传扬,士夫称叹。当兹风俗颓靡之时,合行旌奖,以励浇薄。为此仰府官吏,即行吉水、庐陵二县掌印官,支给无碍官钱,买办礼仪,前去各家盛集乡邻老幼之人,宣扬本妇志节之美,务使姻族知所崇重,里巷知所表式,用奖贞节以激偷鄙。仍备述各妇节操志行始末,及将奖励过缘由,同依准随牌缴报,以凭施行。

△其十三牌行岭北道兴举社学【九月十三日】

看得赣州社学乡馆教读贤否,尚多淆杂,是以诗礼之教久已施行,而淳厚之俗未见兴起,为此牌仰岭北道督同府县官吏,即将各馆教读通行询择,务学术明正、行止端方者乃与兹选,官府仍籍记姓名,量行支给薪米,以资勤苦,优其礼待,以示崇劝,其各童生之家亦各通行戒饬,务在隆师重道,教训子弟,毌得因仍旧染习为偷薄,自取愆咎。

△其十四,案行岭北道,颁定里甲杂办【九月十五日】

据龙南县申称,先年里甲使用俱系丁粮分派,照日应当,以致多寡不均。要将正德十六年里甲通行查审,除逃绝人丁外,将一年使用春秋祭祀、军需岁报、使客夫马等项,俱于丁粮议处,每石出银若干,陆续称收贮库,推举老人公同里长使用,注簿。傥有余剩,照多寡给还等因。到院簿查,先该赣州府知府盛茂、同知夏克义议过,赣县里长额办杂办,已经批仰岭北道再加酌议。续据副使王度呈称,查算本县额办使用该银三千七百三十一两七分二厘四毫九丝,原辖里长一百一十里内,除十里逃绝,止有一百里。十六年分,每粮一石算一分,人丁二丁算一分,一年丁粮共该一千一百二十六分半,每分该出银三两三钱一分二厘一毫一丝一忽。合行该县印钤

译第十一件,行文岭北道,禁止约束操练军队【九月十七日】

查得本院调集宁都等县的官兵、机快人等,目前在赣州教场驻扎操练,中间恐怕有不遵守军令、连累无辜的人,应当加以禁止约束。随即根据副使王度呈报的应当禁止的事宜,参酌意见相同,因此仰请抄录案卷回复,立即发出告示,张贴在教场晓谕官兵机快,各自加强遵守。如有违犯,事情重大的,捉拿送交军门,依照军令斩首;事情稍轻的,由该道自行追究处理,呈报本院查考。

开列如下:

一、各兵如有擅自动用地方的一草一木的,依照军令斩首示众。

一、各兵如有管哨官、总指称神福馈赠、打点等名目科派银物,自一分以上,都允许到该道当面告发追究处理。

一、管哨官,凡是遇到停止操练的日子,都在营房居住,约束机兵,教演武艺。敢有在街上游荡以及挟妓饮酒、结伙喧哗的,查访出来捆绑杖打一百。

一、各兵如有疾病事故,允许管哨官禀报明白并查验医治,不许雇人顶替。如有用钱财买求,地方无赖顶替上操,仰该管总小甲捉拿首犯送交该道枷号示众。如隐瞒实情不首告,事发后连同总小甲一起枷号。

一、各兵在集市购买柴米酒肉等项,都要公平交易。如有倚仗强势多占分量,被人告发,枷号示众。

一、管哨官,凡是遇到各兵斗殴喧闹等小事,酌情惩治;大事,禀报该道捉拿审问,不许纵容争竞嚣乱辕门。

一、各停止操练的日子,各将随身携带的器械,务必整理刷洗锋利鲜明,不得临时有误。如平日懒惰不修理,上操之际,弓弦箭矢断折,铳炮不响,旗帜不鲜明,查出来捆绑杖打一百。

一、各兵遇到上班的日子,不许顺便到该道府诉告家乡户婚田土等事情,查出来痛责四十。

一、各兵上街行走,都要悬挂小木牌,一面写上某哨官总下旗人年甲籍贯,以便辨别。如有隐瞒兵丁名色,另穿别样衣冠,暗中进入府县挟骗官吏以及来到军门,并在该道门首打探消息,查访出来枷号不恕。

一、各兵领到工食银两,都要节省用度,谨慎收放。如有奢侈用度以及被人偷盗,纵然来诉告缺失,都不准受理,仍然重加责打。

一、各该上班的兵夫,如有限期未满,先行逃回的,派人到原籍捉拿回来,用一百斤大枷枷号在教场门首,三个月期满,捆绑杖打一百,仍依照惯例发配边卫充军。

一、各哨官并兵夫,有军门一切便宜以及利益应当兴办、祸害应当革除的,允许到军门及该道直接条陈,不许众人阻当。

第十二件,牌行吉安府旌奖节妇【九月初九曰】

访得吉水县民人陈文继的妻子黄氏,庐陵县生员胡兖的妻子曾氏,都各自少年守志,节操坚厉,远近传扬,读书人称赞感叹。正当风俗颓废萎靡之时,应当进行旌奖,以激励浇薄之风。因此仰府官吏,立即行令吉水、庐陵二县掌印官,支出无碍官钱,购买礼仪,前去各家盛大聚集乡邻老幼之人,宣扬本妇志节的美好,务必使姻亲族众知道崇尚尊重,里巷百姓知道表率效法,用来奖赏贞节以激励偷鄙之风。仍然详细叙述各妇节操志行的始末,以及将奖励过的缘由,连同依准随牌缴报,以便施行。

第十三件,牌行岭北道兴举社学【九月十三曰】

查得赣州社学乡馆教读的贤良与否,尚多混杂,因此诗礼的教化长久施行,而淳厚的风俗未见兴起,因此牌仰岭北道督同府县官吏,立即将各馆教读普遍询问选择,务必学术明正、行为端正的人才能入选,官府仍然登记姓名,酌情支给薪米,以资助勤苦,优待礼待,以示崇尚劝勉,各童生的家庭也普遍戒饬,务必在尊崇师长重视道义,教训子弟,不得因循旧习染成偷薄,自取罪责。

第十四件,行文岭北道,颁定里甲杂办【九月十五曰】

据龙南县申称,先前里甲使用都是按丁粮分派,照日应当,导致多寡不均。要将正德十六年的里甲普遍查审,除逃绝人丁外,将一年的使用春秋祭祀、军需岁报、使客夫马等项目,都在丁粮中议处,每石出银若干,陆续征收贮库,推举老人公同里长使用,登记簿册。如果有剩余,按多寡给还等因。到院查簿,先前赣州府知府盛茂、同知夏克义商议过,赣县里长额办杂办,已经批示仰岭北道再加酌议。随后据副使王度呈称,查算本县额定使用银三千七百三十一两七分二厘四毫九丝原辖里长一百一十里内,除去十里逃绝,只有一百里。十六年分,每粮一石算一分人丁二丁算一分,一年丁粮共应一千一百二十六分半,每分应出银三两三钱一分二厘一毫一丝一忽合行该县印钤

收银文簿一扇,将各都该办银两分为二次查追贮库,又置文簿二扇,一写本县支出数目,一发支用人役注附。每月选有行止老人二名,公同直日里长赴县支领。每月备具用过揭帖三本,一送都察院,一分巡道,一本府,各不时稽察。年终羡余并听上司查处,以补无名征需,府县不得擅支。仍将各里该纳分数刷印告谕,遍张乡村晓谕。如有官吏额外科派及收银人役多取火耗秤头,并里甲恃顽不办,许各呈告以凭拿问。呈乞照详,又经批仰照议即行该县永永查照,仍备刻告示遍行晓谕,及多行刷印颁给各里收照,以防后奸。今申前因,看与本院新定则例相同,及照宁都等九县及南安所属大庾等县事体民情,当不相远,合就通行查编。为此仰抄案回道,即便速行各县,俱查本院近定规则,各照丁粮多寡派编银两追收贮库,选委行止端实老人公同该日里长支用,置簿稽察,刊榜晓谕,禁约事宜,悉照原议施行。敢有违犯者,就便拏问呈详,通取各县派定过缘由类报查。考。

译有一本收银账簿,将各都应当缴纳的银两分两次查催征收并储存入库;又设置两本账簿,一本记录本县支出的数目,另一本记录发放给支用人役的款项并附注说明。每月挑选品行端正的老人两名,会同当日值班的里长前往县衙支领银两。每月准备三份支出明细报告,一份送交都察院,一份送交分巡道,一份送交府衙,以便随时稽查。年终的盈余款项一律听候上司查处,用以弥补名目不明的征收需求,府县不得擅自支用。仍将各里应当缴纳的数额刷印成告示,张贴于乡村各处,使众人知晓。如果有官吏额外摊派,以及收银人役多收取火耗和秤头,或者里甲倚仗顽固不缴纳,允许百姓呈报控告,以便逮捕审问。呈请上级批示,又经批复要求按照商议的方案立即执行,该县永远查照执行,并刻制告示广泛晓谕,以及大量刷印颁发给各里收存凭证,以防日后奸弊。如今重申上述缘由,查看与本院新定的条例相同,且参照宁都等九县以及南安所属大庾等县的实际情况和民情,应当相差不远,应当就此通行查核编派。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复,立即迅速通知各县,都查照本院最近制定的规则,按照丁口和粮食的多寡派定银两,追收储存入库,选派品行端正的老人会同当日里长支用,设置账簿稽查,刊刻榜文晓谕,禁止约束的事项,全都按照原议施行。敢有违犯的人,立即逮捕审问并呈报上级,汇总各县派定银两的缘由分类上报查考。

△其十五批江西布政司设县呈【十月初二日】

据江西布政司呈,将新淦县知县田邦杰建言设县缘由,看得近来各处设县,皆因穷山绝谷,盗贼盘据,人迹罕通,声教不及,不得已而为权宜之计。若腹里平衍,四通五达之区,止宜减并,不贵增添。盖增一县,即增一县之事,官吏供给,学校仓库,囹狱差徭,一应烦费,未易悉举。且又有彼此推避之奸,互相牵制之患。计其为利,不偿所害。古人谓:「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凡今作事,贵在谋始。仰布政司再行会同三司各官,从长计议,设县之外,果无别策可以致理,具议呈夺缴。

△其十六,案行江西布政司,议处官吏廪俸【十月初十日】

照得近来所属各州县卫所仓场等衙门大小官吏以赃问革者相望而冐犯接踵,究询其由,皆云家口众多,日给不足,俸资所限,本以凉薄,而近例减削,又复日甚。加有上下接应之费,出入供送之繁,穷窘困迫,计出无聊。中间亦有甘贫食苦,刻励自守者,往往狼狈繿缕,至于任满职革,债负缠结,不得去归其乡。夫贪墨不才,法侓诚所难贷,而其情亦可矜悯。夫忠信重禄,所以劝士,在昔任人既富,方谷庶民,在官禄足代耕,此古今之通义也。朝廷赋禄百司,厚薄既有等级,要皆使得裕其资飬,免其内顾,然后可望以尽心职业,责以廉耻节义。今定制所限,既不可得而擅增,至于例所应得,又从而裁削之,使之仰事俯育且不能遂,是陷之于心贪之地,而责之以必廉之守,中人之资将有不能,而况其下者之众乎?所据前项事理,非独人情有所未堪,其于政体亦有所损,合行会议查处。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会同都按二司多官参酌事理轻重,及查在外宫员自二品至九品并杂职吏胥等俸米,除本色外,其折色原例每石作银若干,于何年月裁减作银若干,应否复旧,或量行加增,务要议处停当,呈来定夺施行。

△其十七,咨六部,伸理冀元亨【十月十五日】

照得湖广常德府武陵县举人冀元亨忠信之行孚于远迩,孝友之德化于乡闾。本职往年谪官贵州,本生曾从讲学。近来南赣延之教子,时因宁藩宸濠潜谋不轨,虐焰日张,本职封疆连属,欲为曲突徙薪之举,则既无其由;将为发奸摘伏之图,则又无其实。偶值宸濠饰诈要名,礼贤求学,本职因使本生乘机往见宸濠,冀得因事纳规,开陈大义,沮其邪谋。如其不可劝喻,亦因得以审察动静,知其叛逆迟速之机,庶可密为御备。本生既与相见,议论大相矛盾,宸濠以本职所遣,一时虽亦含忍遣发,而毒怒不已,阴使恶党四出访缉,欲加陷害。本生素性愿恪,初不之知,而本职风闻其说,当遣密从间道潜回常德,以避其祸。后宸濠既败,痛恨本职起兵攻剿,虽反噬之心无所不至,而天理公道所在,无因得遂其奸,乃以本生系本职素所爱厚之人,辄肆抵诬,谓与同谋,将以泄其雠愤。且本生既与同谋,则宸濠举叛之日,本生何故不与共事,却乃反回常德聚徒讲学?宸濠素所同諆之人,如李士实、刘养正、王春之流,宸濠曾不一及,而独口称本生与之造始,此其挟雠妄指,盖有不待办说,行道之人皆能知者,但当事之人不加详察,辄尔听信,遂陷本生一至于此。本生笃事师之义,怀报国之忠,蹈不测之虎口,将以转化凶恶,潜消奸顽,论心原迹,尤当显蒙赏录。乃今身陷俘囚,妻子奴虏,家业荡尽,宗族遭殃,信奸人之口,为叛贼泄愤报雠,此本职之所为痛心刻骨,日夜冤愤而不能自己者也。本职义当与之同死,几欲为之具奏伸理,而本生虽在拘囚,传闻不一,或以为既释,或以为候旨,兼虑当事之人或不见谅,反致激成其罪,故复隐忍到今。又恐多事纷纭之日,万一玉石不分,竟使忠邪倒置,徒以沮义士之志,而快叛贼之心,则本职后虽继之。以死将,亦无以赎其痛恨,为此合行具咨贵部,烦请咨询鉴察,特赐扶持分辨施行。

咨都察院转行十三道

照会大理寺同

△其十八,奖励主簿于旺【十月二十六日

译第十五条,批复江西布政司关于设立县治的呈文【十月初二日】

据江西布政司呈报,将新淦县知县田邦杰建议设立县治的理由呈览。查得近来各地设立县治,皆是因为地处穷山绝谷,盗贼盘踞,人迹罕至,朝廷声威教化无法到达,不得已而采取的权宜之计。若是内地平坦广阔、四通八达的地区,只适宜裁并,不宜增添。因为增设一个县,就增加一个县的政务,官吏的供给、学校仓库、监狱差役,一应繁杂费用,难以尽数列举。况且还有彼此推诿逃避的奸弊,互相牵制的祸患。计算其利益,抵偿不了所造成的危害。古人说:“减少吏员不如减少官员,减少官员不如减少事务。”如今行事,贵在谋定而后动。仰请布政司再次会同三司各位官员,从长计议,如果除了设县之外,确实没有其他策略可以治理,请将详细意见呈报上来,由朝廷裁决。

第十六条,行文江西布政司,议处官吏俸禄【十月初十日】

查得近来所属各州县、卫所、仓场等衙门的大小官吏,因贪赃枉法被问罪革职的接连不断,追究其原因,都说家中人口众多,日常供给不足,俸禄本就微薄,而近来的惯例又加以削减,情况日益严重。加上上下打点接应的费用,出入应酬的繁杂,穷困窘迫,计无所出。其中也有安于贫困、刻苦自守的人,往往狼狈不堪,直到任期届满被革职,债务缠身,无法回归故乡。那些贪婪无才的人,法律确实难以宽贷,但他们的情状也可怜悯。重视俸禄以鼓励士人,古代任用人才使其富裕,才能养活百姓,官员的俸禄足以代替耕作,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朝廷给百官发放俸禄,厚薄虽有等级,但都要使他们能够充裕资财以供养家人,免除后顾之忧,然后才能期望他们尽心职守,要求他们保持廉耻节义。如今规定的限额,既然不能擅自增加,至于按例应当得到的,又加以裁减,使他们奉养父母、养育子女尚且不能如愿,这是把他们置于贪婪的境地,却要求他们必须廉洁,中等资质的人尚且不能做到,何况下层众多的人呢?上述事理,不仅人情难以忍受,对于政体也有损害,应当会议查处。为此仰请抄录案卷回司,立即会同都察院、按察司多位官员参酌事理轻重,并查核在外官员自二品至九品以及杂职吏胥等的俸米,除本色米外,其折色原例每石折合银两若干,在何年月裁减为银两若干,是否应当恢复旧制,或酌情增加,务必议处妥当,呈报上来定夺施行。

第十七条,咨文六部,为冀元亨伸张正义【十月十五日】

查得湖广常德府武陵县举人冀元亨,忠信的行为远近信服,孝友的德行教化乡里。我往年被贬官至贵州,冀元亨曾跟随我讲学。近来在南赣延请他教导我的儿子,当时因宁王朱宸濠暗中图谋不轨,暴虐之气日益嚣张,我的防区与之相连,想采取防患于未然的举措,却没有借口;想揭露奸恶、搜捕潜伏的阴谋,又没有实据。恰逢朱宸濠伪装欺诈以博取名声,礼贤下士、求取学问,我便派冀元亨乘机去见朱宸濠,希望他能借机进谏,阐明大义,阻止其邪恶图谋。如果实在无法劝喻,也可以借此审察动静,知晓其叛逆的早晚时机,或许可以秘密做好防备。冀元亨与朱宸濠相见后,议论大相径庭,朱宸濠因为我是派遣他的人,一时虽然忍耐并打发他走,但毒恨不已,暗中派恶党四处搜捕,想要加害陷害。冀元亨生性诚恳谨慎,起初并不知晓,而我风闻此说,当即派他从小路秘密潜回常德,以躲避灾祸。后来朱宸濠败亡,痛恨我起兵攻剿,虽然后悔之心无所不至,但天理公道所在,没有机会得逞其奸,便以冀元亨是我一向厚爱之人,肆意诬陷,说与我同谋,以此来发泄他的仇恨。况且冀元亨如果与我同谋,那么朱宸濠举兵叛乱之日,冀元亨为何不与他共事,反而回到常德聚徒讲学?朱宸濠向来同谋的人,如李士实、刘养正、王春之类,朱宸濠曾未提及,却独口称冀元亨与他策划始谋,这挟私仇妄指,是不待辩说,路人皆知的事,只是当事之人不加详察,轻易听信,遂使冀元亨陷入如此境地。冀元亨笃行尊师之义,怀抱报国忠忱,蹈入不测的虎口,本想转化凶恶,暗中消解奸顽,论其心迹,尤其应当显受赏赐录用。如今身陷囚笼,妻子儿女沦为奴虏,家业荡尽,宗族遭殃,轻信奸人之口,为叛贼泄愤报仇,这是我痛心刻骨、日夜冤愤而不能自抑的事。我义当与他同死,几乎想为他上奏伸理,但冀元亨虽在拘囚,传闻不一,有的说已释放,有的说等待旨意,兼顾虑当事之人或许不能谅解,反而激成其罪,故隐忍至今。又恐多事纷纭之日,万一不分玉石,竟使忠邪倒置,徒然挫伤义士的志向,而快叛贼之心,那么我后来即使继之以死,也无法赎其痛恨,为此合行具咨贵部,麻烦咨询鉴察,特赐扶持分辨施行。

咨文都察院转行十三道

照会大理寺一同

第十八条,奖励主簿于旺【十月二十六日】

】

看得近来所属下僚觧能持廉守法,访得兴国县主簿于旺独能操持清白,处事详审,近委管理抽分,纤毫无玷奸弊刬革,抚属小官之内,诚不可见,相应奖励以劝其余,为此牌仰官吏即便支给商税银两,买办花组彩段羊酒各一事,并将本院发去官马一匹,带鞍一付备用,鼓乐差官以礼送付本官,用见本院奖励之意,毌得违错。

译查得近来下属官吏中,能够廉洁奉公、守法尽职者,经访察得知兴国县主簿于旺独自能保持清廉,处理事务详尽审慎。近来委派他管理抽分事务,丝毫无有污点,奸邪弊端得以革除,在抚州所属的小官之中,确实罕见,应当予以奖励以劝勉其他人。因此,牌令官吏立即支取商税银两,购买花绸、彩缎、羊酒各一份,并将本院发去的官马一匹,连同马鞍一副备用,由鼓乐和差官依礼送交该官,以显示本院奖励之意,不得违犯错误。

△其十九申谕十家牌法【十月二十六日】

本院所行十家牌谕,近来访得各处官吏类多视为虚文,不肯着实奉行,查考据法即当究治,尚恐未悉本院立法之意,故今特述所以,再行申谕。凡置十家牌,须先将各家门面小牌挨审的实,如人丁若干,必查某丁为某官吏,或生员,或当某差役,习某技艺,作某生理,或过某房出赘,或有某残疾,及户籍田粮等项,俱要逐一查审的实。十家编排既定,照式造册一本,留县以备查考,及遇勾摄及差调等项,按册处分,更无躲闪脱漏。一县之事,如视诸掌。每十家各令挨报甲内平日习为偷窃及喇唬教唆等项不良之人,同具不致隐漏重甘结状,官府为置舍旧图新薄记其姓名,姑勿追论旧恶,令其自今改行迁善。果能改化者,为除其名。境内或有盗窃,即令此辈自相挨缉,若系甲内漏报,仍并治同甲之罪。又每日各家照依牌式轮流沿门晓谕觉察,如此即奸伪无所容,而盗贼亦可息矣。十家之内但有争讼等事,同甲实时劝觧和释,如有不听劝觧,恃强凌弱及诬告他人者,同甲相率禀官,官府当时量加责治省发,不必收监淹滞。凡遇问理词戕,但涉诬告者,仍要查究同甲不行劝禀之罪。又每日各家照牌互相劝谕,务令讲信修睦,息讼罢争,日渐开导,如此则小民益知争鬪之非,而词讼亦可简矣。凡十家牌式,其法甚约,其治甚广,有司果能着实举行,不但盗贼可息,词讼可简,因是而修之,补其偏而救其弊,则赋役可均;因是而修之,连其伍而制其什,则外侮可御;因是而修之,警其薄而劝其厚,则风俗可淳;因是而修之,导以德而训以学,则礼乐可兴。凡有司之有高才远识者,亦不必更立法制,其于民情土俗或有未备,但循此而润色修举之,则一邑之治,真可以不劳而致。今特畧述所以立法之意,再行申告。言之所不能尽者,其各为我精。思熟究而力行之,毌徒纸上空言搪塞,竟成挂壁之虚文,则庶乎其可矣。

△其二十申谕十家牌法增立保长【十一月初八日】

先该本院通行抚属编置十家牌式,为照各甲不立牌头者,所以防胁制侵扰之弊,然在乡村遇有盗贼之警,不可以无统纪,合立保长督领,庶众志齐一,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各道守巡兵备管官,备行所属各府州县,于各乡村推选才行为众信服者一人为保长,专一防御盗贼,平时各申词讼,悉照牌谕,不许保长干与因而武断乡曲,但遇盗警,即仰保长统率各甲设谋截捕,其城郭坊巷乡村各于要地置鼓一面,若乡村相去稍远者,仍起高楼置鼓其上,遇警即登楼击鼓,一巷击鼓各巷应之,一村击鼓各村应之,但闻鼓声,各甲各执器械齐出应援,俱听保长调度,或设伏把隘,或并力夹击,但有后期不出者,保长公同各甲举告官司重加罚治,若乡村各家皆置鼓一面,一家有警击鼓,各家应之,尤为快便,此则各随才力为之,不在牌例之内,俱仰督令各县即行推选增置,仍告谕远近,使各知悉,各府仍要不时稽察,务臻实效,毌得虚文搪塞,查访得出,定行究治不贷。

△其二十一牌行岭北道及赣州府颁行社学教条【十一月】

先该本院据岭北道选送教读刘伯颂等,颇已得人,但多系客寓,日给为难,今欲望以开导训诲,亦湏量资勤苦,已经案仰该道通知,礼貌优待,给薪米纸笔之资,各官仍要不时劝励敦勉,令各教读务遵本院原定教条,尽心训导,视童蒙如己子,以启迪为家事,不但训饬其子弟,亦复化喻其父兄,不但勤劳于诗礼章句之间,尤在致力于德行心术之本,务使礼让日新,风俗日美,庶不负有司作兴之意,与士民趋向之心,而凡教授于兹土者,亦永有光矣,仍行该县备写案验事理,揭置各学永远遵照去后。今照前项教条,因本院出巡忙迫,失于颁给,合就查发,为此牌仰本道府即将发去教条,每学教读给与二张,揭置座右,每日务要遵照训诲诸生,该道该府官员亦要不时亲临激励稽考,毌得苟应文具,遂令日就废弛。

△其二十二批湖西道清理永新田

译第十九条 重申十家牌法【十月二十六日】

本院推行的十家牌法,近来查访得知,各地官吏大多将其视为虚文,不肯切实执行。按照法令,本该追究治罪,但恐怕他们尚未完全明白本院立法的本意,所以现在特别陈述缘由,再次重申告诫。凡是设置十家牌,必须先将各户门面上的小牌逐一查实,如人口有多少,必须查明某人是某官吏,或是生员,或担任某差役,学习某技艺,从事某行业,或过继到某房、入赘某家,或有某残疾,以及户籍、田赋等项,都要逐一查实。十家编排确定后,按照格式造册一本,留在县衙以备查考。遇到传唤拘捕或差遣调派等事,按册处理,再没有躲闪脱漏的情况。一县的事务,就像看手掌一样清楚。每十家要轮流上报甲内平日习惯偷窃以及恐吓教唆等项不良之人,共同出具不隐瞒遗漏的重誓保证书,官府为此设立舍旧图新簿,记下他们的姓名,暂不追究旧恶,让他们从今以后改过向善。如果能真正改化的,就除去他们的名字。境内如果有盗窃发生,就命令这些人互相排查缉捕,如果是甲内漏报,仍然连同治同甲的罪。又每天各家按照牌式轮流沿街晓谕觉察,这样奸邪虚伪就无处容身,盗贼也可以平息了。十家之内如果有争讼等事,同甲要及时劝解调和,如果有不听劝解,恃强凌弱以及诬告他人的,同甲一起禀报官府,官府当时酌情加以责罚训诫释放,不必收监拖延。凡是审理词讼,只要涉及诬告的,仍然要追究同甲不劝解不禀报的罪责。又每天各家按照牌式互相劝谕,务必让他们讲究信用、和睦相处,平息争讼、停止争斗,日渐开导,这样百姓就更加知道争斗的错误,而诉讼也可以减少了。十家牌式的法令,其方法很简约,其治理范围很广泛,地方官如果能切实推行,不但盗贼可以平息,诉讼可以减少,顺着这个基础去修明,弥补其偏颇而挽救其弊端,那么赋役就可以公平;顺着这个基础去修明,连接其伍伍而控制其什什,那么外敌就可以抵御;顺着这个基础去修明,警戒其薄情而劝勉其厚道,那么风俗就可以淳朴;顺着这个基础去修明,用道德引导而用学问训导,那么礼乐就可以兴盛。凡是地方官中有高才远识的,也不必另外立法制,对于民情土俗如果有不完备的地方,只要遵循这个原则加以润色修明,那么一县的治理,真的可以不劳而治。现在特别简略陈述立法的意思,再次宣告。言语所不能详尽的,希望各位为我精心思考、深入探究并努力实行,不要徒然用纸上空言搪塞,最终成为挂在墙上的虚文,那就差不多可以了。

第二十节 重申十家牌法增立保长【十一月初八日

先前本院通行抚属编置十家牌式,考虑到各甲不设立牌头,是为了防止胁迫侵扰的弊端,但在乡村遇到盗贼警报时,不可以没有统率纪律,应当设立保长督领,使众人意志统一。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行文各道守巡兵备管官,详细通知所属各府州县,在各乡村推选才德行为众信服的一人为保长,专门负责防御盗贼。平时各申词讼,全部按照牌谕处理,不允许保长干预从而武断乡曲,但遇到盗贼警报,就命令保长统率各甲设谋截捕。城郭坊巷乡村各在要地放置鼓一面,如果乡村相距稍远,仍然起高楼放置鼓在上面,遇到警报就登楼击鼓,一巷击鼓各巷响应,一村击鼓各村响应,只要听到鼓声,各甲各执器械齐出应援,都听从保长调度,或设伏把守隘口,或合力夹击,如果有迟到不出者,保长会同各甲举告官府重加罚治。如果乡村各家都放置鼓一面,一家有警报击鼓,各家响应,尤为快捷便利,这则各随才力去做,不在牌例之内,都命令督促各县立即推选增置,仍然告谕远近,使各知悉,各府仍然要不时稽查,务必达到实效,不得虚文搪塞,查访得出,一定追究治罪不贷。

第二十一节 牌行岭北道及赣州府颁行社学教规【十一月】

先前本院根据岭北道选送的教读刘伯颂等人,颇为得人,但多是客居寓所,每日供给困难,现在希望他们开导训诲,也需要酌情资助勤苦,已经案仰该道通知,礼貌优待,供给薪米纸笔之资,各官仍然要不时劝励敦勉,令各教读务必遵守本院原定教条,尽心训导,视童蒙如同己子,以启迪为家事,不但训诫其子弟,也教化其父兄,不但勤劳于诗礼章句之间,更要在德行心术之本上下功夫,务必使礼让日新,风俗日美,才不辜负地方官作兴之意,与士民趋向之心,而凡是教授于此地的人,也永远有光了。仍然命令该县备写案验事理,张贴各学永远遵照执行。现在查看前项教条,因本院出巡忙迫,失去颁给,合就查发,为此牌仰本道府即将发去教条,每学教读给予二张,张贴座右,每日务必遵照训诲诸生,该道该府官员也要不时亲临激励稽考,不得苟且应付文具,遂令日就废弛。

第二十二节 批湖西道清理永新田

粮【十一月十九日】

译粮食【十一月十九日】

据参议周文光呈,看得江西田粮之弊,极于永新,相传已非一日。今欲清理丈量,实亦救时切务,但恐奉行不至,未免反滋弊端。依议定委通判谈储、推官陈相、指挥高睿,会同该县知县翁玑设法丈量。该道仍要再加区画,曲尽物情,务仰各官秉公任事,正已格物,殚知竭虑,削弊除奸,心能一劳永逸,方可发谋举事。如其虚文塞责,则莫若熟思审处,以俟能者。事完之日,悉照该道所议造册,永永遵守施行。缴

△其二十三,批宁都县祠祀知县王天与申【十一月十九日】

据宁都县申,看得知县王天与旧随本院征剿横水、桶冈诸贼,屡立战功,后随本院讨平逆藩,竟死勤事。况其平日居官,政务修举,威爱兼行,仰该县即从士民之请,建祠报祀,用伸士夫之公谕,以慰小民之遗思。此缴。

△其二十四,仰江西布政司查佃没官房产【十月】

照得逆党没官房屋田产等项,近经司府出佃与人暂管,候命下之日定夺。近访得官民之家,不论告佃年月先后,地里远近,应否一槩混争,若不预为查处,立定规则,将来必致大兴告扰,渐起衅端。为此仰抄案回司,即查前项没官房屋田产,实计若干处所,某年月日期,经由某衙门佃与某人,务以年月先后为次,先尽本县人户,然后及于异县,先尽本府人户,然后及于异府。中间多有势豪之徒,不遵则例,妄起争讼,或不由官府,私擅占管,占住者,该司通行查究,呈来以凭拿问参究施行,毌得容隐,及查报不清,未便。

△其二十五批江西按察司失事官员呈【正德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据江西按察司呈,看得盗贼之纵横,由于有司之玩法。沿流推本,实如所呈,失事各官俱合提究,以警将来。但地方多事,未免缺人管理,除该府县掌印官姑且记罪,责令惩创奋励,修败补隙,务收桑榆之功,以赎东隅之失。其巡捕等官即行提问,以戒台弛。仍备行各府县掌印、巡捕等官,自兹申戒之后,悉要遵照本院近行十家牌谕,及于各街巷乡村建置锣鼓等项事理,上紧着实举行,严督查考,务鉴前车之覆,预为曲突之徙,毌得仍前玩忽怠弛。但有疏虞,定行从重拏究,断不轻贷。此缴。

△其二十六牌行抚州府同知陆俸等晓谕安仁、余干顽民【正德十五年十二月初八日】

照得:安仁、余干各有梗化顽民数千余家,近住东乡迯避山泽,沮逆王化,已将数年。即其罪恶,俱合诛夷,无赦。但本院抚临未及,况查本院新行十家牌谕各官,因各民顽梗尚未编查。若遽行擒剿,似亦不教而杀。为此牌仰抚州府同知陆俸,督同东乡县知县黄堂及安仁县知县汪济民、余干县知县马津,亲诣各民村都,沿门挨编,推选父老小弟知礼法者,晓谕教饬,令各革心向化,自求生路。限在一月之内,仇者释其怨,愤者平其心,逋者归其负,罪者伏其辜,具由呈来,仍旧待以良善。若过限不改,不必再加隐忍姑息,徒益长奸纵恶,即便密切指实申来,以凭别有区处施行。

△其二十七,告谕安仁、余干、东乡三县顽民【十二月十五日】

告谕安仁、余干、东乡等县父老子弟:自本院始至江西,即闻三县间有顽梗背化之民数千家。其时本院方事剿平闽、广、湖、彬诸蛮寇,且所治止于南赣,政教有所未及。自去岁征讨逆藩,朝廷复有兼抚是方之命,随因圣驾南巡,奔走道路,故亦未遑经理。今复还省城,备询三司、府县各官及远近士夫、军民,皆谓尔民梗化日久,积恶深重,已在必诛无赦。夫朝廷威令,雷厉风行于九夷八蛮之外,而中土郡县之民,乃敢悖抗若此,不有诛灭以示惩戒,亦将何以为国?欲即发兵剿捕,顾其间尚多良善,恐致玉石无辨。且前此有司所以处之,亦有未善。何者?安仁、余千(里)分本少于东乡,而地势又限以山谷,顾乃割小益大,以启尔民规避之端,其失一矣。既而两邑之民瑶赋不平,争讼兢起,其时若尽改复旧,亦有何说?顾又使其近东乡者归安仁,近安仁者附东乡,以益尔民纷争之访,其失二矣。及尔等抗

译根据参议周文光的呈报,江西田粮的弊端,以永新县最为严重,相传已久,并非一日之寒。如今想要清理丈量,确实是挽救时弊的迫切任务,但恐怕执行不到位,反而滋生新的弊端。依照议定,委派通判谈储、推官陈相、指挥高睿会同该县知县翁玑设法丈量。该道的官员仍要再作规划,详尽体察民情,务必让各位官员秉公办事,端正自身,格物致知,竭尽智虑,革除弊端,铲除奸邪,心中能有一劳永逸的打算,才可以谋划举事。如果只是为了敷衍塞责,那么不如深思熟虑,审慎处理,等待有能力的人来办。事情办完后,完全按照该道所议定的办法造册,永远遵守施行。此缴。

△其二十三,批复宁都县关于祭祀知县王天与的申文【十一月十九日】

根据宁都县的申文,知县王天与先前跟随本院征剿横水、桶冈等地的盗贼,屡次立下战功,后来跟随本院讨平叛乱的藩王,最终因勤于公务而死。况且他平日为官,政务修明,威严与仁爱兼施,仰该县就顺从士人的请求,建立祠堂祭祀,以伸张士大夫的公正舆论,以慰藉百姓的怀念之情。此缴。

△其二十四,命令江西布政司查核佃种没官房产的事宜【十月】

查得逆党没官的房屋田产等项,最近经司府出租给他人暂管,等候命令下达时再作决定。最近访查得知,官民之家,不论告发佃种的年月先后、地点远近,是否一概混争,如果不预先查处,确立规则,将来必然导致大量诉讼骚扰,逐渐引发争端。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查核前项没官房屋田产,实际有多少处所,某年某月某日,经由某衙门出租给某人,务必以年月先后为次序,先尽本县人户,然后才轮到异县人户,先尽本府人户,然后才轮到异府人户。其中多有势豪之徒,不遵守规则,妄起争讼,或者不通过官府,私自占据管理,占据者,该司要全面查究,呈报上来以便逮捕审讯参究施行,不得容隐,以及查报不清,这样是不妥当的。

△其二十五,批复江西按察司关于失事官员的呈文【正德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根据江西按察司的呈报,盗贼之所以纵横,是因为有司玩忽法纪。顺流推本,确实如所呈报,失事的各位官员都应当提审究查,以警示将来。但地方多事,未免缺乏人管理,除了该府县掌印官暂且记罪,责令他们惩创奋励,修补败坏,弥补漏洞,务必取得最后的成功,以弥补早先的损失。那些巡捕等官立即提审,以警戒懈怠。仍然要备文行令各府县掌印、巡捕等官,自从这次申戒之后,都要遵照本院最近推行的十家牌谕,以及在各街巷乡村设置锣鼓等项事宜,加紧切实推行,严格督查考核,务必吸取前车之鉴,预先采取防范措施,不得仍然玩忽懈怠。一旦有疏忽,定行从重逮捕究查,绝不轻饶。此缴。

△其二十六,牌行抚州府同知陆俸等人晓谕安仁、余干顽民【正度十五年十二月初八日】

查得:安仁、余干各有数千户抗拒教化的顽民,最近住在东乡逃避到山泽之中,阻逆王化,已经好几年了。他们的罪恶,都应当诛杀,不予赦免。但本院刚刚到任,况且查得本院新推行的十家牌谕,各官因为各民顽梗尚未编查。如果立即进行擒拿剿捕,似乎也是不教而杀。为此牌令抚州府同知陆俸,督同东乡知县黄堂及安仁知县汪济民、余干知县马津,亲自到各民村都,挨门逐户编排,推选父老小弟中懂礼法的人,晓谕教导,让他们各人革心向化,自求生路。限定在一个月之内,仇怨者释放怨恨,愤懑者平复心情,逃亡者归还债务,有罪者伏法认罪,具文呈报上来,仍然以良善对待他们。如果超过期限不改,不必再加隐忍姑息,只会助长奸恶,就应当密切指实申报上来,以便另行处置施行。

△其二十七,告谕安仁、余干、自乡三县顽民【十二月十五日】

告谕安仁、余干、东乡等县的父老子弟:自从本院刚到江西,就听说三县之间有数千户顽梗背弃教化的百姓。那时本院正致力于剿平闽、广、湖、彬等地的蛮寇,而且所治理的仅限于南赣,政教有所未及。自从去年征讨逆藩,朝廷又有兼抚这一方的命令,随即因为圣驾南巡,奔走道路,所以也没有闲暇经理。如今又回到省城,详细询问三司、府县各官以及远近士夫、军民,都说你们百姓抗拒教化已久,积恶深重,已经在必诛无赦之列。朝廷的威令,雷厉风行于九夷八蛮之外,然而中原郡县的百姓,竟然敢如此悖逆抗命,不诛灭以示惩戒,又将如何治国?想要立即发兵剿捕,考虑到其中尚多良善,恐怕玉石不分。况且此前有司处理此事,也有不妥当之处。为什么呢?安仁、余干的田赋本少于东乡,而地势又受山谷限制,却割小益大,开启了你们百姓规避的端由,这是第一个失误。后来两邑百姓赋税不平,争讼纷纷兴起,那时如果完全恢复旧制,又有什么说法呢?却又让靠近东乡的归安仁,靠近安仁的附东乡,以增添你们百姓纷争的借口,这是第二个失误。等到你们抗

拒之迹既成,尚当体悉尔等中间或有难忍之怨屈、抑不平之情,亦须为之申泄断理,或惩或戒,使两得其平。若终难化谕者,即宜断然正以国法。顾乃惮于身任其劳,一切惟事姑息,欲逃租赋,遂从而免其租赋;欲负逋债,遂从而贷其逋债。于彼则务隐忍之政,而听其外附;于此又信一偏之词,而责其来归。纪纲不立,冠履倒置,长奸纵恶,日增月炽,以成尔民背叛之罪,而陷之必死之地,其失三矣。然尔等罪恶皆在本院未临之前,自本院抚临以来,尚未曾有一言开谕尔等。况查本院新行十家牌谕,以弭盗息讼、劝善紏恶,而各该县官又因尔等恃顽梗化者未曾编查晓谕,尔等皆未知悉。其间或有悔创自新之愿,亦未可知。若遽行擒剿,是亦不教而杀,虽尔等在前之恶,受此亦不为过,然于吾心终有所未尽也。近日抚州同知陆俸来禀尔等。尚有可悯之情,各怀求生之愿,故特委同知陆俸亲赍本院告谕,往谕尔等父老子弟,因而查照本院十家牌式,通行编排晓谕,使各民互相劝戒紏察,痛惩已往之恶,共为维新之民。尔等父老子弟,其间知识明达者,盍亦深思熟虑之?世岂有不纳粮、不当差与官府相对背抗,而可以长久无事,终免于诛戮者乎?世岂有恃顽树党、结怨构仇、刼众拒捕、不伏其辜,而可以长久无事,终免于诛戮者乎?就使尔等各有子弟奴仆与尔抗拒背逆若此,尔等当何以处之?夫宁王宸濠挟奸雄之资,籍宗室之势,谋为不轨,积十余年,诱聚海内巨寇猾贼,动以万计,奋其财力甲兵之强,自以为无敌于天下矣。一旦称乱举事,本院奉朝廷威令,兴一旅之师,不旬日而破灭之,如虏疋雏。尔辈纵顽梗凶悍,自视以为孰与宸濠?吾若声汝之罪,不过令一偏禆领众数百,立虀粉尔辈如机上肉耳。顾念尔等皆吾赤子,其始本无背叛之谋,止因规利争忿,肆恶长奸,日迷日陷,遂至于此。夫父母之于子,岂有必欲杀之心?惟其悖逆乱常之甚,将至于覆宗灭户,不得已而后置之法。苟有改化之机,父母之心,又未尝不欲生全之也。前此官府免尔租税,蠲尔债负,除尔罪名,而遂谓尔可以安居复业,是终非所以生汝。吾今则不然,不免尔租赋,不蠲尔债负,不除尔罪名。尔能听吾言,改恶从善,惟免尔一死,限尔一月之内,释怨觧仇,迯税者输其赋,负债者偿其值,有罪者伏其辜,吾则待尔如故。尔不听吾言,任汝辈自为之,吾心既无不尽,吾可以无憾矣。尔后无悔。

译抗拒朝廷的迹象既然已经形成,我尚且应当体察了解你们中间或许有人难以忍受的冤屈、压抑不平的情绪,也必须为他们申诉宣泄、断案明理,或惩罚或警戒,使双方都能得到公平。如果最终难以教化劝谕的人,就应当果断地用国家法律来制裁。然而你们却害怕亲自承担劳苦,一切只从事姑息纵容,想逃避租税,于是就免除他们的租税;想拖欠债务,于是就宽贷他们的债务。对那边则实行隐忍退让的政策,听任他们向外依附;对这边又轻信片面的言辞,责备他们前来归顺。法纪纲常不能确立,上下尊卑颠倒错乱,助长奸邪、放纵恶行,日益增长、月复一月地炽烈,从而酿成你们百姓背叛的罪行,将你们陷入必死的境地,这是第三大过失。然而你们的罪恶都发生在我未到任之前,自我到任安抚以来,尚未曾有一句话开导劝谕你们。况且查核我新推行的十家牌谕,用来消除盗贼、平息诉讼、劝善纠恶,而各县官员又因为你们中有人恃顽抗拒教化,未曾编查晓谕,你们都不知晓。其中或许有悔恨创伤、自新向善的愿望,也未可知。如果立即进行擒拿剿杀,这也是不教导就杀戮,虽然你们以前的恶行,遭受这样的处置也不算过分,但在我心里终究有所未尽。近日抚州同知陆俸前来禀报你们的情况,说还有值得怜悯的情形,各自怀着求生的愿望,所以特地委派同知陆俸亲自携带我的告谕,前往晓谕你们的父老子弟,从而查照我的十家牌式,普遍编排晓谕,使各百姓互相劝戒纠察,痛惩以往的恶行,共同成为革新向善的百姓。你们的父老子弟,其中知识明达的人,何不深思熟虑呢?世上哪有可以不纳粮、不当差,与官府相对抗,却能长久无事,最终免于诛杀的呢?世上哪有恃顽结党、结怨构仇、劫众拒捕、不服罪责,却能长久无事,最终免于诛杀的呢?即使你们各自有子弟奴仆像这样与你们抗拒背逆,你们应当怎么处置他们呢?宁王朱宸濠凭借奸雄的资质,依托宗室的权势,图谋不轨,积累十多年,诱聚海内的大寇猾贼,动辄数以万计,发挥其财力甲兵的强盛,自以为天下无敌。一旦起兵作乱,我奉朝廷威令,兴起一支军队,不到十天就将其破灭,如同捕捉幼鸟。你们纵然顽梗凶悍,自视与朱宸濠相比如何?我如果声讨你们的罪行,不过命令一名偏将率领数百人,立刻将你们粉碎,如同案板上的肉罢了。只是念及你们都是我的子民,起初本无背叛的谋算,只是因为贪图利益、争执忿怒,肆意作恶、助长奸邪,日益迷惑、日益陷落,才到了这一步。父母对于子女,哪有必定要杀的心?只是因为悖逆乱常太过严重,将要导致宗族覆灭、家户灭绝,不得已才将其置于法度。如果有改过自新的契机,父母的心,又何尝不想保全他们的性命呢?以前官府免除你们的租税,豁免你们的债务,消除你们的罪名,于是认为你们可以安居复业,这终究不是保全你们的方法。我现在则不然,不免除你们的租赋,不豁免你们的债务,不消除你们的罪名。你们若能听从我的话,改恶从善,只免除你们一死,限定你们在一个月之内,释怨解仇,逃避租税的缴纳赋税,负债的偿还价值,有罪的伏法认罪,我就像以前一样对待你们。你们若不听从我的话,任凭你们自己去做,我的心既已没有未尽之处,我可以没有遗憾了。你们以后不要后悔。

△其二十八,批江西都司掌管印信【十二月二十一日】

据江西都司呈,看得三司各官推举该卫所掌印佥书等官,颇已得宜,俱依议。指挥使钱山掌印,指挥使朱章,指挥佥事孙兰佐贰佥事,其指挥使魏清等管操、管屯、运粮、巡捕及左所千户黄振等各掌该所印信,仰行按察司将本院原发贮库印信看验明白,照议给领掌管。兹当该卫改革之初,仍行各官务在图新更始,端本澄源,共惟同心同德之美,以立可久可大之规,不独显功业于当时,必欲垂模范于来裔,上不负庙当之特选,而下可副诸司之举任。其或庸碌浮沉,甚至欺公剥下,岂徒败其身名,亦难免于刑宪。其余空闲各官,观其才识,皆可器使,但以缺少人多,未及尽用。各官惟务持身励志,藏器待时,但恐见用而无才,勿虑有才而未用。若果囊中之锥,无不脱颍而出,毌谓上人不知,辄自颓靡,是乃自弃,非人弃汝矣。俱仰备行各官查照施行,仍备行巡按衙门知会缴。

△其二十九批江西按察司分巡该道【十二月二十六日】

据江西按察司呈,看得南昌湖西、湖东、九江各道地方,兵乱之余,民穷财尽,盗贼蠭起,刼库掠乡,无月无警。府县各官,事无纲纪,申请旁午,文移日繁,政务日废。仰各分巡官不时往来,该道临督所属,设法调度,用其所长而不责其备,教其不及而勿挠其权,兴廉激懦,祛弊惩奸,务以息讼弭盗,康宁小民。毌惮一身之劳,终岁逸居省城,坐视民患,藐不经心。俱仰备行各官查照施行,缴。

△其三十牌行雩都县兴举社学【十二月二十七日】

照得本院近于赣州府城设立社学乡馆,教育民间子弟,风俗颇渐移易。牌仰雩都县掌印官,即于该县起立社学,选取民间俊秀子弟备用,礼币敦请学行之士,延为师长。查照本院原定学规,尽心教导,务使人知礼让,户习诗书,丕变偷薄之风,以成淳厚之俗。毌得违延忽视,及虚文搪塞取咎。

△其三十一告示从逆官校人等【正德十六年正月初五日】

告示:一应平日随从逆府官校舍余军旗人等,论罪俱在必诛,虽经自首,奉有诏宥,据法亦当迁徙边远烟瘴之地,但念其各已诚心悔罪,故今务在委曲安全,仰各洗心涤虑,改恶从善,本分生理,保守身家,毌得仍蹈前非,或又投入各王府及镇守抚按三司等衙门,充作军牢、伴当、皂隶、防夫等项名目,挟势复仇,定行擒拏追坐从逆重刑,知情容留官司参究,论以窝藏逆党,同甲邻佑不举首者连坐,已奏请外,仰各遵照,毌违。

某县某坊第几甲

释罪自新一户

左邻  右邻

仰各邻毌念旧恶,务要举之,和睦相处。早晚仍湏劝化钤束,毌令投入各府及镇守、巡抚、按三司等衙门,充当军牢、伴当、皂隶、防夫等项名目,挟势害人。定行坐以知情容隐逆党重罪,决不轻贷。

△其三十二牌行崇义县知县陈瓒查行十家牌法【正月初十日】

看得新开崇义县治,虽经本院委官缉理经画,大畧规模已具,终是草创之初,经制未习。该县官员若不假以威权,听其从宜整理,则招徕安习之功亦未可责效。除行守巡兵备等衙门外,牌仰知县陈瓒上紧前去该县,首照十家牌谕查审编排连属,其形势辑睦其邻里,务要治官如家,爱民如子。一应词讼差徭钱粮学校等项,俱听因时就事从宜区处,应申请者申请,应兴革者兴革,务在畜众安民,不必牵制文法。大抵风土习尚虽或有异,而天理民彛则无不同。若使为县官者果能殚其心力,悉其聪明,致其恻怛爱民之诚,尽其抚辑教养之道,虽在蛮貊无不可化,况此中土郡县之区,向附新民本多善类,我能爱之如子,彼亦焉有不爱我如父者乎?夫仁慈以惠良善,刑罚以锄凶暴,固亦为政之大端。若此新民之中及各县分割都图人户,果有顽梗强横不服政化者,即仰遵照本院钦奉勑谕事理具由申请,即行擒拏治以军法,毌容纵恣,益长刁顽。

△其三十三,案行南昌道,选拣兵士【正月三十日】

照得南昌等处盗贼不时窃发,欲行起调各处军兵剿捕。

译△其二十八,批复江西都司掌管印信【十二月二十一日】

根据江西都司呈报,查看三司各位官员推举各卫所掌印、佥书等官员,颇为得当,都依照所议执行。指挥使钱山掌管印信,指挥使朱章、指挥佥事孙兰担任佐贰佥事,其余指挥使魏清等人分别管理操练、屯田、运粮、巡捕,以及左所千户黄振等人各自掌管所属卫所的印信。责令按察司将本院原先发放并贮存在库中的印信查验清楚,依照所议发给并掌管。正值该卫改革之初,仍责令各位官员务必图谋革新,端正根本、澄清源头,共同秉持同心同德的美德,以建立可以长久发展、日益壮大的规矩,不仅要在当时显赫功业,更要为后世留下典范,对上不负朝廷的特别选拔,对下可符合各官署的举荐任用。如果有庸碌无能、随波逐流,甚至欺瞒公家、剥削百姓的,岂止是败坏自身的名声,也难免受到刑法的制裁。其余闲置的各位官员,观察他们的才能见识,都可以器重使用,只是因为缺少人手,未能全部任用。各位官员只须修身励志,怀才待时,只怕被任用却没有才能,不要担心有才能却未被任用。如果真是囊中之锥,没有不脱颖而出的,不要说上级官员不了解,就自行颓废萎靡,这是自己抛弃自己,并非别人抛弃你。都责令备文传行各位官员查照执行,仍备文传行巡按衙门知会并缴回公文。

△其二十九,批复江西按察司分巡该道【十二月二十六日】

根据江西按察司呈报,查看南昌湖西、湖东、九江各道地方,在兵乱之后,百姓贫困、财力耗尽,盗贼蜂起,抢劫库藏、掠夺乡村,没有一个月没有警报。府县各位官员,行事没有纲纪,申请请示杂乱繁多,公文往来日益繁杂,政务日益荒废。责令各位分巡官员不时往来,在该道亲临督导所属地区,设法调度,使用他们的长处而不苛求完美,教导他们的不足而不扰乱他们的职权,表彰廉洁、激励懦弱,革除弊端、惩治奸邪,务必以平息诉讼、消除盗贼,使百姓安康。不要害怕一身的辛劳,整年安逸地居住在省城,坐视百姓的祸患,轻视而不放在心上。都责令备文传行各位官员查照执行并缴回公文。

△其三十,牌令雩都县兴办社学【十二月二十七日】

查得本院最近在赣州府城设立社学乡馆,教育民间子弟风俗逐渐有所改变。牌令雩都县掌印官员,立即在该县建立社学,选取民间优秀的子弟以备任用,用礼币敦请有学问和德行的人,聘请为师长。查照本院原定的学规,尽心教导,务必使人懂得礼让,户户习读诗书,彻底改变偷薄的风气,以养成淳厚的习俗。不得违抗拖延、忽视,以及用虚文搪塞而招致罪责。

△其三十一,告示从逆官校人等【正德十六年正月初五】

告示:所有平日随从逆王府的官校、舍余、军旗人等,论罪都必杀,虽然已经自首,奉有诏令宽恕,根据法律也应当迁徙到边远烟瘴之地,但念及他们各自已经诚心悔罪,所以如今务必委曲周全地保全他们,责令各位洗心革面,改恶从善,安守本分谋生,保守身家,不得重蹈前非,或者又投入各王府及镇守、抚按、三司等衙门,充当军牢、伴当、差役、防夫等名目,倚仗权势报仇,定行擒拿追究从逆重刑,知情容留的官员参究,论以窝藏逆党之罪,同甲邻佑不举报者连坐,已奏请之外,责令各位遵照,不得违抗。

某县某坊第几甲

释罪自新一户

左邻 右邻

责令各位邻居不要念及旧恶,务必举报,和睦相处。早晚仍须劝化约束,不得让他们投入各府及镇守、巡抚、三司等衙门,充当军牢、伴当差役、防夫等名目,倚仗权势害人。定行以知情容隐逆党重罪论处,决不轻饶。

△其三十二,牌令崇义县知县陈瓒查行十家牌令【正月初十】

查看新开的崇义县治,虽然经本院委派官员缉理筹划,大致规模已经具备,终究是草创之初,制度尚未熟悉。该县官员如果不假借威权,听任他们因地制宜整理,那么招徕安抚的功绩也不可期望见效。除了行文守巡兵备等衙门外,牌令知县陈瓒加紧前去该县,首先依照十家牌令查审编排连属,其形势和睦邻里,务必治理官府如同治理家庭,爱护百姓如同爱护子女。所有词讼、差徭、钱粮、学校等项,都听任因时制宜处理,应当申请的申请,应当兴革的兴革,务必在蓄养民众、安抚百姓,不必牵制于文法。大体上风土习尚虽然可能有差异,但天理民彝则没有不同。如果让县官果真能竭尽心力,发挥聪明,表达恻隐爱民的诚意,尽到抚辑教养之道,即使在蛮貊之地没有不可教化的,何况这是中原郡县之地,向来附从的新民大多本是善类,我能爱他们如子女,他们哪有不爱我如父亲的呢?用仁慈来惠及良善,用刑罚来铲除凶暴,固然是为政的大端。如果这些新民之中以及各县分割都图的人户,果真有顽梗强横不服政教的,即责令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具由申请,立即擒拿以军法治罪,不容纵恣,助长刁顽。

△其三十三,案行南昌道,选拣士兵【正月三十】

查得南昌等处盗贼不时窃发,想要调集各处军兵剿捕。

但春作方兴,兼且往来道路未免惊扰。所据羊房校尉籍左卫军旗人等,先因从逆投首,遇蒙恩宥释放。近经本院奏请免其罪戮迁徙,见在省城屯住,相应选用,令其立功报效。为此仰抄案回道,即将前项军旗校尉人等尽数查点,挑选膂力强壮者送赴军门指挥操演,以凭调遣杀贼立功赎罪。其军民人等中间,若有膂力胆畧出众,愿从杀贼报效者,亦听拣选,听毌得违错不便。

译只是春耕刚刚开始,加之往来道路难免惊扰百姓。那些羊房校尉、籍左卫军旗人等,先前因跟随叛逆而自首,蒙受恩赦得以释放。近日经本衙门奏请免除其罪罚和迁徙之刑,目前驻扎在省城屯田,应当加以选用,让他们立功报效。为此,仰请抄录案卷回复,立即将上述军旗校尉等人全部清查点名,挑选出力气强壮者送往军门,由指挥操练,以便调遣他们杀贼立功、赎罪。在军民之中,若有体力胆略出众、愿意跟随杀贼报效的人,也听任拣选,不得违抗错漏,造成不便。

△其三十四牌行奉新县典史徐诚调选兵夫【二月十二日】

牌仰典史徐诚,即行调选罗坊等处骁勇愤战兵夫四百名,各备锋利器械。就仰该县官于堪动银两内,先行给与口粮二月,统领星夜前赴安义县,听凭通判林宽调度追剿。获功人员一体从重给赏。但有不遵号令及逗遛退缩、扰害平人者,仰即遵照本院钦奉勑谕事理,听以军法从事。本官务要申严纪律,整束行伍,必使所过之地秋毫无犯,所捕之贼噍类不遗,庶称委任□。或纵弛怠忽,致有疏虞,军令具存,罪亦难贷。

△其三十五牌行饶州、南康、九江等府剿杀安义逆贼【二月十三日】

看得安义逆贼,已经本院严督官兵四路邀截,诚恐无所逃窜,或归冲县治。除行知县熊价专一防守县治,以守为战;通判林宽专一追剿迯贼,以战为守。及行都指挥冯勋选领南昌府卫军快,督兵截剿外。牌仰饶州、南康、九江府掌印官知府张愈、严王念等,各行起集兵快,身自督领于沿湖要害,邀截迎击。仍督令余干、乐平、建昌、湖口、彭泽等县掌印官领兵把截沿湖紧关隘路江口,毌令此贼得以出境江远遁。一面多差知因乡道探贼向往,互相传报,合势粘踪追剿。一应机宜,俱听从宜区处。各官务要竭力殚智,杀贼立功,以靖地方,毌得畏缩因循,轻忽疏畧,致贼滋蔓。军法具存,罪难轻贷。

△其三十六牌谕都指挥冯勋等振旅还师【二月二十三日】

牌谕都指挥冯勋、通判林宽、典史徐诚等:本月二十一日,据知县熊价所禀,已知叛贼略平,所漏无几,俟余党一尽,各官即可振旅而还。就将所擒叛贼通行牢固绑縳,分领觧赴军门。各官在途,务要肃整行伍,申严纪律,禁缉军兵不得犯人一草一木。今差参随官詹明赍执各官原领令旗、令牌监军而回。但有违令侵扰于人者,即行斩首示众。其奋命当先、被杀彼伤义勇之士及获功人役,各官务要从公从实开报,以凭优恤给赏,不得互分彼此,辄有偏私轻重。但能推功让美者,勤劳虽微,亦在褒赏;若有争功专利者,功迹虽茂,亦从摈抑。其奉新兵快,往年从征多犯禁令,今既効有勤劳,尤宜保全始终,毋蹈前非,自取军法重罪。知县熊价不必觧贼,且可在县抚安被扰军民,令各安居乐业。既行申严十家牌谕,互相保障,仍量留九姓义勇分班守县,候事体定帖,以渐散回。

△其三十七批东乡民投顺诉状【四月初九日】

据东乡县民陈和等连名欣看得,朝廷添设县治,本图以便地利而顺民情,但割小益大,安仁之民既称偏损,亦湏为之处分。在官府自有通融裁制,各民惟宜听顺,果有未当,又可从容告理。而乃辄称兵,背抗稔恶屡年,愈抚愈甚,不得已而有擒捕之举,亦惟彰国法,禁顽梗,小惩大戒,期在安辑抚定,非以必杀为快也。今各民既来投顺,官府岂欲过求?但未审诚伪,恐因擒捕势迫,暂求投顺以求延缓,亦未可知。仰按察司会同都布二司官,将各情词备加详审,及查立县始末缘由,其各都图应否归附某县,各县粮差应否作何区处,各民违抗逃叛之罪应否作何理断,通行议处,呈夺安集反侧。

△其三十八批瑞州知府告病申【正德十六年五月初二日】

看得,知府胡尧元,始以忠义兴讨贼之功,继以刚果着及民之政,虽获上之诚或有未孚,而守身之节初无可议。据申告病情,由亦似意有所为。大抵能絜矩者,必推已及人;当大任者,在动心忍性。仰布政司即行本官照旧尽心管理府事,毌因一朝之忿,遂忘三反之功。事如过激,欲抗弥卑;理苟不渝,虽屈匪辱。此缴。

△其三十九牌行南昌道赈恤水灾【五月初五日】

据南康、建昌、抚州、宜黄等县申称,非常水灾,乞赐大施赈恤,急救生灵流移等情。看得洪水非常,下民昏垫,实可伤悯。但计府县所积无多,实难漙赈。其地方被水既广,而民困朝不谋夕,若候查实报名造册给散,未免旷日迟久,反生冐滥。已行二府各委佐贰官,及行所属被水各县掌印等官,用船装载谷米,分投亲至被水乡村,

译第三十四号公文,下发奉新县典史徐诚调选兵丁【二月十二日】

公文命令典史徐诚,立即调选罗坊等地的骁勇善战兵丁四百名,各自准备锋利的兵器。就命令该县官员从可动用的银两中,先行发给两个月的口粮,统领他们星夜兼程前往安义县,听凭通判林宽调度追击剿灭。凡是有战功的人员,一律从重给予赏赐。如果有不遵从号令以及逗留退缩、骚扰侵害平民的人,命令立即遵照本院钦奉的敕谕事理,听任以军法处置。该官员务必申明严明的纪律,整顿军队行列,务必使所经过的地方秋毫无犯,所捕捉的贼寇一个不留,这才符合委任的重托。如果放纵懈怠疏忽,导致出现疏漏意外,军令具在,罪责也难以宽恕。

第三十五号公文,下发饶州、南康、九江等府剿杀安义的逆贼【二月十三日】

查看得知,安义的逆贼,已经被本院严厉督促官兵从四路拦截,确实担心他们无处逃窜,或许会回归冲击县城。除了通知知县熊价专门防守县城,以守为战;通判林宽专门追击剿灭逃贼,以战为守。以及命令都指挥冯勋选领南昌府卫的军快,督兵拦截剿灭之外。公文命令饶州、南康、九江府掌印的知府张愈、严王念等人,各自征召集结兵快,亲自督领在沿湖的要害之处,拦截迎击。仍然督令余干、乐平、建昌、湖口彭泽等县掌印的官员领兵把守拦截沿湖紧要关隘道路江口,不要让这些贼寇得以出境远遁。一方面多派遣熟悉乡道的探子探听贼寇动向,互相传报,合力追踪追击剿灭。一切机宜,都听从酌情处理。各官员务必竭力尽智,杀贼立功,以安定地方,不要畏缩因循,轻忽疏忽,导致贼寇滋长蔓延。军法具在,罪责难以轻恕。

第三十六号公文,谕令都指挥冯勋等整顿军队返回【二月二十三日】

公文谕令都指挥冯勋、通判林宽、典史徐诚信等:本月二十一日,根据知县熊价所禀报,已知叛贼大致平定,遗漏的没有多少,等余党全部消灭,各官员就可以整顿军队返回。就将所擒获的叛贼全部牢固捆绑,分别带领押解到军门。各官员在途中,务必肃整军队行列,申明严明的纪律,禁止缉拿军兵不得侵犯百姓一草一木。现在派遣参随官詹明携带各官员原领的令旗、令牌监军返回。如果有违令侵扰百姓的人,立即斩首示众。那些奋不顾身当先、被杀受伤的义勇之士以及有战功的人役,各官员务必从公从实开列上报,以便优厚抚恤赏赐,不得互相区分彼此,擅自有偏私轻重。只要能推功让美的人,勤劳虽然微小,也在褒奖赏赐之列;如果有争功专利的人,功绩虽然显著,也从排斥抑制。那些奉新的兵快,往年随征多次犯禁令,现在既然效有勤劳,尤其应该保全始终,不要重蹈以前的错误,自取军法重罪。知县熊价不需要押解贼寇,暂且可以在县安抚被骚扰的军民,让他们各自安居乐业。既然已经申明十家牌谕,互相保障,仍然酌情留下九姓义勇分班守县,等事态稳定,逐渐遣散返回。

第三十七号批文,东乡百姓投顺诉状【四月初九日】

根据东乡县民陈和等人联名欣喜地看到,朝廷添设县治,本意是为了便利地利而顺应民情,但是割小益大,安仁的百姓既然称说受到偏损,也必须为他们做处分。在官府自有通融裁制,各百姓只适宜听顺,如果确实有不妥当,又可以从容告理。却竟然称兵,背抗多年屡犯恶行,越是安抚越严重,不得已而有擒捕之举,也只是彰显国法,禁止顽固不化,小惩大戒,期望在于安抚平定,不是以必杀为快。现在各百姓既然来投顺,官府岂会过分苛求?但还未审察真假,恐怕因为擒捕势迫,暂时求取投顺以求延缓,也未可知。命令按察司会同都布二司官员,将各情词备加详审,以及查立县的始末缘由,各都图是否应归附某县,各县粮差是否应如何处置,各百姓违抗逃叛的罪责是否应如何理断,全部议处,呈报决定安抚反侧之人。

第三十八号批文,瑞州知府告病申文【正德十六年五月初二日】

查看得知,知府胡尧元,起初以忠义兴讨贼之功,继之以刚果著称及民之政,虽然获得上级信任的诚意或许未完全信服,但守身之节起初无可议论。根据申告病情,缘由也似乎意有所为。大抵能推己及人者,必推己及人;担当大任者,在于动心忍性。命令布政司立即行令本官照旧尽心管理府事,不要因一朝之忿,遂忘三反之功。事情如果过激,想要对抗反而卑微;道理如果不变,虽然受屈也不是耻辱。此缴。

第三十九号公文,下发南昌道赈恤水灾【五月初五日】

根据南康、建昌、抚州、宜黄等县申报称,遭遇非常水灾,乞赐大施赈恤,紧急救助生灵流移等情。查看得知洪水非常,下民昏垫,实在可伤悯。但计算府县所积无多,实在难以普遍赈济。那地方被水既广,而民困朝不保夕,如果等待查实报名造册给散,未免旷日持久,反生冒滥。已经行令二府各委佐贰官,以及行令所属被水各县掌印等官,用船装载谷物米粮,分头亲自到达被水乡村,

验果贫难下户,就便量行赈给。为照南昌所属水灾尤剧,但居民稠杂数多顽梗,若赈给之时,非守巡临督于上,或致腾踊纷争。为此仰分守巡南昌官吏,即便分督该府县官,于预备仓内米谷,用船装运,亲至被水乡村,不必扬言赈饥,专以踏勘水灾为事。其间验有贫难下户,就便量给升斗,暂救目前之急。给过人户畧记姓名数目,完报查考,不必造册扰害。所至之地,就督各官申严十家牌谕,通加抚慰开导,令各相安相恤。仍督各官俱要视民如子,务施实惠,不得虚文搪塞,徒费钱粮,无救民患,取罪不便。

译查验确属贫困艰难的下等户,就酌情给予赈济。考虑到南昌所属地区水灾尤为严重,但居民稠密混杂,且多顽劣固执,如果在赈济时,没有守巡官员在上方监督,可能会导致物价飞涨、人群纷争。因此,命令分管南昌的守巡官员,立即分别督责该府县的官员,从预备仓中取出米谷,用船装运,亲自前往被水淹没的乡村,不必张扬说是赈济饥荒,专门以勘查水灾情况为事。其间查验到有贫困艰难的下等户,就酌情给予升斗之粮,暂时解救眼前的急难。接受赈济的人户,略记姓名和数目,上报以备查考,不必造册以免扰民。所到之处,就督责各官重申十家牌谕的法令,普遍加以安抚开导,让百姓互相安宁、互相体恤。仍督责各官都要视百姓如子女,务必施行实惠,不得用虚文搪塞,白白耗费钱粮,却无助于解救百姓的灾难,招致罪责是不妥当的。

△其四十牌行江西临江府赈恤水灾【正月初七日】

据临江府新喻县申称,今年自春入夏,淫雨连绵,田地冲成江河,沙石积成丘陵,即今四野一空,秋成绝望,要将本县在仓稻谷赈济,缘由为照。临江一府被水县分,恐亦非止新喻,合就通行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便分委佐贰等官,及行所被水各县掌印佐贰等官,将在仓稻谷用船装载,或募人夫挑担,亲至乡村踏勘水灾,验果贫难下户,就便量给升斗,暂救目前之急。就各申严十家牌谕,通加抚慰开导,令各相安相恤。各官务要视民如子,务施实惠,不得虚文搪塞,徒费钱粮,无救民患。若其间事势可缓,或行或止,径自因时斟酌施行,不必拘定一议。

△其四十一案,仰湖广布按二司,优恤冀元亨家属【五月二十日】

照得湖广常德府武陵县举人冀元亨忠信之行孚于远迩,云云已经备咨六部院寺等衙门详辨去后。今照冀元亨该科道等官交章申暴,各该官司辨无干碍,先已释放。不期复染疟痢身故,该部司属官员及京师贤士大夫莫不痛悼,相与资给衣棺。本院亦己具舟差人扶柩归葬。但恐本生原籍官司一时未知详悉,仍将家属羁监,未免枉受淹禁。除将本生节义另行具本奏请褒录外,拟合通行为此牌仰抄案回司,即行常德府速将举人冀元亨家属通行释放,财产等项亦就查明给还收管。仍将本生妻子特加优恤,使奸人知事久论定之公,而善类无作德降殃之惑,其于民风士习不为无补矣。

△其四十二,案行岭北道,停革龟角尾抽分【五月二十日】

照得先因南赣等处盗贼生发,调兵征剿,而粮饷缺乏,堕该本院奏奉钦依,于龟角尾抽分厂将东西二关往来客货照例抽税,以助军饷。续准户部咨称,地方事宁,商税相应停止,已行岭北道遵照禁止讫。正德十四年六月内,为因江西反叛,本院驻兵吉安,通行各府州县调兵征剿,费用钱粮浩大,当即遵照钦奉勑谕,一应军马钱粮事宜,俱听便宜区画事理,案行赣州府照旧委官抽分,以助军饷。今照反逆已平,盗贼亦颇停息,所据抽税合且查革,若日后果有紧急军情,再行议处。为此仰抄案回道,即将龟角尾抽分自本年六月初五日为止就行查革,仍出告示晓谕客商人等知悉。其南安折梅亭抽分系先年奏准事例,该府仍旧抽税以助军饷,毌容侵克,务禁下人不许骚扰客商。仍将赣州府自奉本院明文抽分起,并以前在库商税银两通行查明,已用若干,见在若干,就拘银匠辨验成色,责令吏库人等秤封收贮,非奉本院明文,分文不许擅支,敢有故违,定行拏究,决不轻贷。

△其四十三批江西按察司故官水手呈【六月初七日】

案据江西按察司呈,备云南洱海卫军籍李和告称,伊父佥事李素病故。缘由看得,佥事李素处心和易,居官清谨,生既无以为家,死复无以为殓,寡妻弱妾,旅衬万里,死丧之哀,实倍恒情。该司议欲加拨长夫水手护送,非独僚友朋友之情,实亦惇廉周急之义。准议行令各府佥拨长夫水手,照例起关差人护送还乡。

△其四十四牌行江西按察司问拟罪犯王鼐【六月十五日】

照得本院于正德十四年六月内,因宁王谋反,起兵征剿,具本奏闻,当差赣州卫舍人王鼐赍奏,却乃设计诈病,推托不前,颢有通贼情弊。及至擒获逆贼,差赍紧关题本赴京奏报,却又迂道私赴太监张忠处,捏访军中事情,几至酿成大变。及将原领题本通同邀截回还,所据本犯,罪难轻贷。为此牌仰本司,即将发去犯人王鼐从公问明白,依律议拟,具招呈详,毌得轻纵,未便。

△其四十五牌行江西按察司清查随军粮饷【六月十六日】

卷查先该本院督觧宸濠中途奉旨仍觧回省,随将各项赏功银牌花红彩段及粮饷等项牌差县丞等官龙光等觧发江西按察司查收贮库,仍候本院明文施行去后。今照前项粮赏等银已支未支通未清查,应该起觧者未审曾否尽数觧京,拟合查报。为此牌仰本司即查原发粮赏等银各计若干,要见于何月日奉本院批呈或纸牌支取某项若干,给与某起

译△第四十号公文,行文江西临江府赈济水灾【正月初七日】

据临江府新喻县呈报称,今年从春季到夏季,淫雨连绵不断,田地冲刷成江河,沙石堆积成丘陵,如今四野空旷,秋季收成毫无指望,打算将本县仓库中的稻谷用于赈济,特此呈报缘由。临江府所属各县遭受水灾,恐怕不止新喻县一处,因此通令执行此公文。命令本府官吏立即分派副职等官员,以及前往受灾各县的掌印官和副职等官员,将仓库中的稻谷用船装载,或者招募民夫挑担,亲自到乡村勘察水灾情况,核实确属贫苦下户,就酌情给予升斗粮食,暂时救济眼前的急难。同时严格申令十家牌谕制度,普遍加以抚慰开导,让百姓互相安定、互相救济。各官员务必视百姓如子女,务必施行实惠,不得用虚文搪塞,白白耗费钱粮,却无助于解救百姓的患难。如果其间事态可以缓办,或行或止,直接根据时势斟酌施行,不必拘泥于一种固定的意见。

△第四十一号案件,命令湖广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优厚抚恤冀元亨家属【五月二十日】

查得湖广常德府武陵县举人冀元亨,忠信的行为远近信服,等等情况已经详细咨文六部、院、寺等衙门详加辨明。如今查得冀元亨被科道等官员联名弹劾,各有关官司辨明无干系,先前已经释放。不料他又染上疟疾痢疾去世,该部司属官员及京师贤士大夫无不痛悼,共同资助办理丧事、购置棺木。本院也已备船派人护送灵柩归葬。但恐怕他原籍的官司一时未能了解详情,仍将家属羁押监禁,未免冤枉受罪、淹禁。除了将他的节义另行上奏请求褒奖录用外,应当通令执行此公文,命令抄录案卷回司,立即行文常德府迅速将举人冀元亨的家属全部释放,财产等项也一并查明发还收管。仍将他的妻子特别加以优厚抚恤,使奸人知道事情经久论定是公正的,而善良之人没有行善却降下灾祸的疑惑,这对于民风士习不是没有补益的。

△第四十二号,行文岭北道,停革龟角尾抽税【五月二十日】

查得先前因为南赣等地盗贼兴起,调兵征剿,而粮饷缺乏,因此本院上奏奉旨批准,在龟角尾抽税厂将东西二关往来的客商货物照例抽税,以补助军饷。随后户部咨文称,地方事态安定,商税应当停止,已行文岭北道遵照禁止完毕。正德十四年六月,因为江西发生叛乱,本院驻兵吉安,通令各府州县调兵征剿,费用浩大,当即遵照钦奉敕谕,一切军马钱粮事宜,都听凭酌情筹划,行文赣州府照旧委派官员抽税,以补助军饷。如今查得叛乱已平定,盗贼也颇平息,所据抽税应当暂且查革,如果日后确有紧急军情,再行商议处理。因此命令抄录案卷回道,即将龟角尾抽税自本年六月初五日起停止查革,仍出告示晓谕客商等人知晓。其南安折梅亭抽税系先前奏准的事例,该府仍旧抽税以补助军饷,不容侵吞克扣,务必禁止下属人员不许骚扰客商。仍将赣州府自奉本院明文抽税起,以及以前在库的商税银两全部查明,已用去多少,现存多少,就拘集银匠辨验成色,责令吏库人员等秤量封存收贮,非奉本院明文,分文不许擅自支取,敢有故意违犯,定行捉拿追究,决不轻饶。

△第四十三号批复江西按察司故官水手呈报【六月初七日】

案据江西按察司呈报,备录云南洱海卫军籍李和控告称,其父佥事李素病故。查看缘由,佥事李素性情平和易处,居官清廉谨慎,生前未能积蓄家产,死后又无以为殓,寡妻弱妾,流落万里之外,死丧之哀,实在倍于常人。该司议定想要加拨长夫水手护送,不仅是同僚朋友之情,实在也是崇尚廉洁、周济急难的道义。批准议定,行文命令各府佥拨长夫水手,照例开具关文,差人护送回乡。

△第四十四号公文行文江西按察司审拟罪犯王鼐【六月十五日】

查得本院在正德十四年六月,因宁王谋反,起兵征剿,上奏闻达,当时差遣赣州卫舍人王鼐携带奏章,他却设计诈称生病,推托不前,颇有通贼情弊。等到擒获逆贼,差遣他携带紧急关文题本赴京奏报,却又绕道私自前往太监张忠处,捏造探访军中事情,几乎酿成大变。等到将原领题本通同拦截带回,所据本犯,罪难轻饶。因此公文命令本司,即将发去的犯人王鼐从公审问明白,依律议定罪名,具招呈报详文,不得轻纵,以免不便。

△第四十五号公文行文江西按察司清查随军粮饷【六月十六号】

卷查先前本院督解朱宸濠,中途奉旨仍解回省城,随即将各项赏功银牌、花红彩段及粮饷等项,公文差遣县丞等官龙光等解发江西按察司查收贮库,仍等候本院明文施行。如今查得前项粮赏等银已支取或未支取,全部未曾清查,应当起解的未审是否尽数解京,应当查报。因此公文命令本司立即查核原发粮赏等银各计多少,要见于何月日奉本院批呈或纸批支取某项多少,给与某起

官军人等行粮或犒劳兵快应用。其应觧金册一十二付、上高新昌王印二颗、银盆六面及衣服等件曾否尽数觧京,中间有无遗漏等情,备查明白具数回报,以凭查对稽考,毌得迟延未便。

译官军等人的行粮,或是犒劳士兵、差役所需用的物资。那些应当解送的金册十二付、新昌王的新印两颗、银盆六面以及衣物等物品,是否已经全部解送京城,中间有无遗漏等情况,要详细查清,如实具报,以便核对稽查,不得拖延,以免不便。

留处江西事宜

△其四十六,奉勑赴京。案照【六月十六日】

照得当职于正德十六年六月十六日奉勑行取赴京,即日起行。所有抚属大小衙门呈申一应公文,合行处置。为此仰抄案回司,凡遇所属府卫申呈及两京部院咨行公文,或差人领赍到来,即便收候新任巡抚至日类送查照。其福建、广东、湖广各官呈申,俱仰赍至赣州岭北道投下,亦候新任提督开送定夺。各给收照,付原差回销,俱毌违错。

△其四十七案,照江西都布按三司并南昌府【六月十八日】

照得当职(云云)启行,仰抄案回(司府)即将本院未完事件及暂发监问人犯,果有重大事情,就呈巡按衙门区处;若事情轻小,径自查审发落,毌令久禁人难,仍候提督巡抚至日通行呈报查考。

△其四十八牌行南昌府防守钱粮文卷【六月十九日】

照得当职近奉勑旨行取赴京,所有本院衙门见有军机、钱粮各项勘合、词讼等项文卷,为因居住未定,陆续盘检乱杂,向未清理,即今暂收大厅左厢房内,及合用什物亦收衙内,必湏拨人防守,庶免疏失,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行南新二县各差地方总小甲或均徭皂隶数名,昼夜看守,仍差官不时廵察防范,及将应闭门户亦即封锁停当,每日取各廵察官员并地方人等不致违悞疏失结状在官,听候新任廵抚到日查考施行。

△其四十九,仰南康府,劝留教授蔡宗兖【六月】

据南康府儒学申看得教授蔡宗兖,德任师儒,心存孝义,今方奉慈母而行,正可乐英才之化。况职主白鹿,当宋儒倡道之区,胜据匡庐,又昔贤栖隐之地。偶有亲疾,自可将调,辄兴挂冠之请,似违奉檄之心。仰布政司备行南康府掌印官,以礼劝留,仍与修葺学宫,供给薪水,稍厚养贤之礼,以见崇儒之意。缴

△其五十批江西布政司礼送致仕官呈【六月二十五日】

据江西布政司呈,查勘新建知县李时告送佥事李素丧归云南任内无碍缘由。看得知县李时所呈,量才能而知止,己见恬退之节;因友丧而求去,尤见交谊之敦。既经查勘明白,亦合遂其高致。仰司即行该府,听令本官以礼致仕,动支无碍官银,置备彩帐、羊酒,从厚送饯;加拨长夫、水手资送还乡。该司仍将本官致仕缘由,行原籍官司,用彰行谊之美,以为风俗之劝缴。

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二

●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三

公移六

◆公移六

总督两广平定思田始末【共八十七条】

○总督两广平定思田始末【共八十七条】

其一钦奉勑谕通行

其二牌行江西都司操阅军马

其三,牌行江西布政司备办粮赏。

其四,牌行江西按察司,监视行罚。

其五,牌行广西布政林富及右江桂林道守廵等官,湖兵进止事宜。

其六,牌谕安远县旧从征义官叶芳等。

其七,批吉安勤王有功,张熖等词。

其八,牌行广西统兵各官,相机行事。

其九,批南康县生员张云霖复学词。

其十,牌行韶州、南雄府,选取力士。

其十一,案仰广东岭东、岭南、岭西、海南海北及广西桂林、苍梧、左江、右江等道,行十家牌法。

其十二批岭西道添募呈

其十三批岭西道税法呈

其十四批广州后卫官军便宜呈。

其十五批广东都指挥李翱操演打手呈。

其十六批海南道策谋巢贼

其十七,案行两广都布按三司,公举将领。

其十八批,广州府起葢漏泽园申。

其十九,案行两广按察司,备奉钦依事理。

其二十牌差千户梅元辅,省谕田州、思恩。

其二十一,牌行那地州土官罗廷凤等,放回本州岛。

其二十二牌行广西林布政,放回各处官军。

其二十三批湖州府预备军饷

其二十四,犒谕都康等州官,男彭一等放回,复业。

其二十五,札付永顺宣慰司官舍彭宗舜,冠带听调。

其二十六牌行南康府,收买回军马匹。

其二十七牌,行南宁府,收买回军刀鎗。

其二十八,批广西布按二司请建讲堂呈。

其二十九,批思明府立社学,师耆老名呈。

其三十牌行广西布按二司,议处江古诸处猺贼。

其三十一批,桂林道称获贼首,

译关于留在江西处理事务的条目

第四十六条,奉诏赴京。查案【六月十六日】

查得当职于正德十六年六月十六日奉诏被征召赴京,即日起程。所有抚治辖区内外大小衙门呈报申请的一切公文,需要安排处置。为此命令抄录案卷回司,凡是遇到所属府卫呈报以及两京部院咨行的公文,或是派人领取送来的,就立即接收等候新任巡抚到任后分类送交查照。那些福建、广东、湖广各官呈报的,都命令送到赣州岭北道投递,也等候新任提督开启送交定夺。各发给收据,交给原差人回去报销,都不得违误差错。

第四十七条案,查照江西都布按三司并南昌府【六月十八日起程】

查得当职(云云)启程,命令抄录案卷回(司府),即将本院未完结的事件以及暂时发监审问的人犯,如果确实有重大事情,就呈报巡按衙门处理;如果事情轻微细小,就直接查审发落,不要让囚犯久禁受苦,仍然等候提督巡抚到任后全部呈报查考。

第四十八条牌令南昌府防守钱粮文卷【六月十九日】

查得当职最近奉诏旨征召赴京,所有本院衙门现有的军机、钱粮各项勘合、词讼等各类文卷,因为居住未定,陆续盘查检点杂乱,向来未曾清理,现在暂时收存在大厅左厢房内,以及合用的物品也收存在衙内,必须派人防守,以免疏忽遗失,为此牌令本府官吏,立即命令南新二县各差派地方总小甲或均徭皂隶数名,日夜看守,仍然差派官员不时巡查防范,以及将应该关闭的门户也立即封锁妥当,每日取各巡查官员以及地方人等不致违误疏忽的结状在官,听候新任巡抚到任查考施行。

第四十九条,命令南康府,劝留教授蔡宗兖【六月日】

据南康府儒学呈报,查得教授蔡宗兖,品德胜任师儒,心存孝义,现在刚奉养慈母而行,正可以乐见英才的教化。况且职掌白鹿洞书院,正当宋儒倡导道学的地区,胜景占据匡庐,又是昔日贤人栖隐之地。偶尔有亲人患病,自然可以调养,却兴起挂冠辞官的请求,似乎违背奉命任职的心意。命令布政司备文行令南康府掌印官,以礼劝留,仍然为他修葺学宫,供给薪水,稍微厚待养贤之礼,以显示崇尚儒学的意旨。缴还

第五十条批江西布政司礼送致仕官员呈报【六月二十五日】

据江西布政司呈报,查勘新建知县李时告送佥事李某丧归云南任内无碍缘由。查得知县李时所呈报的,衡量才能而知道止步,已见到恬淡退让的节操;因为朋友去世而请求离去,尤其见到交谊的深厚。既然已经查勘明白,也应当成全他的高致。命令布政司立即行令该府,听任本官以礼致仕,动用无碍官银,置备彩帐、羊酒,厚待送饯;加拨长夫、水手资助送还乡。该司仍将本官致仕的缘由,行文原籍官司,用来彰显行谊的美好,作为风俗的劝勉。缴还

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二

●阳明先生别录卷之十三

公移六

◆公移六

总督两广平定思田始末【共八十七条目】

○总督两广平定思田始末【共八十八条目】

第一条钦奉诏谕通行

第二条牌令江西都司操阅军马

第三条,牌令江西布政司备办粮赏。

第四条,牌令江西按察司,监视行罚。

第五条,牌令广西布政林富及右江桂林道守巡等官,湖兵进止事宜。

第六条,牌谕安远县旧从征义官叶芬等。

第七条,批吉安勤王有功,张熖等诉词。

第八条,牌令广西统兵各官,相机行事。

第九条,批南康县生员张云霖恢复学业诉词。

第十条,牌令韶州、南雄府,选取力士。

第十一条,案令广东岭东、岭南、岭西、海南海北以及广西桂林、苍梧、左江、右江等道实行十家牌法。

第十二条批岭西道添募呈报

第十三条批岭西道税法呈报

第十四条批广州后卫官军便宜呈报。

第十五条批广东都指挥李翱操演打手呈报。

第十六条批海南道策谋巢贼

第十七条,案令两广都布按三司,公举将领。

第十八条批,广州府起盖漏泽园申报。

第十九条,案令两广按察司,备奉钦依事理。

第二十条牌差千户梅元辅,省谕田州思恩。

第二十一条,牌令那地州土官罗廷凤等,放回本洲。

第二十二条牌令广西林布政,放回各处官军。

第二十三条批湖州府预备军饷

第二十四条,犒谕都康等州官,男子彭一等放回,复业。

第二十五条,札付永顺宣慰司官舍彭宗舜冠带听调。

第二十六条牌令南康府,收买回军马匹。

第二十七条牌,行南宁府,收买回军刀枪。

第二十八条,批广西布按二司请建讲堂呈报。

第二十九条,批思明府立社学,师耆老呈报。

第三十条牌令广西布按二司,议处江古各处猺贼。

第三十一条批,桂林道称获贼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