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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阳明先生文集十六

阳明先生文录卷之七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34–234 段

阳明先生文录卷之七

●外集卷之八

说 杂着

◆说 杂着

白说字贞夫说

刘氏三子字说

题汤大行殿试策问下

示徐曰仁应试

龙场生问答

论元年春王正月

书东斋风雨卷后

书察院行台壁

谕俗四条

书佛郎机遗事

题寿外母蟠桃图

题梦槎奇游诗卷

为善最乐文

客座私祝

○白说字贞夫说 【乙亥】

白生说常太保康敏公之孙都宪敬斋公之长子也。敬斋宾予而冠之阼,既醮而请曰:「是儿也,尝辱子之门人辱临其冠,敢请字而教诸?」曰:「字而教诸说也,吾何以字而教诸?吾闻之,天下之道,说而已;天下之说,真而已。干道变化,于穆流行,无非说也。天何心焉?坤德阖辟,顺成化生,无非说也。坤何心焉?仁理恻怛,感应和平,无非说也。人亦何心焉?故说也者,贞也;贞也者,理也。全乎理而无所容其心焉之谓贞,本于心而无所拂于理焉之谓说。故天得贞而说道以亨,地得贞而说道以成,人得贞而说道以生。贞乎贞乎,三极之体,是谓无己;说乎说乎,三极之用,是谓无动。无动故顺而化,无己故诚而神。诚神刚之极也,顺化柔之则也。故曰: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说之时义,大矣哉!非天下之至贞,其孰能与于斯乎?请字说曰:贞。」夫敬斋曰:「广矣子之言,固非吾儿所及也。请问其次。」曰:「道一而已,孰精粗焉?而以次为君子之德,不出乎性情,而其至塞乎天地。故说也者,情也;贞也者,性也。说以正情之性也,贞以说性之命也。性情之谓和,性命之谓中。致其性情之德,而三极之道备矣,而又何二乎?吾姑语其略,而详可推也。本其事而功可施也:目而色也,耳而声也,口而味也,四肢而安逸也。说也有贞焉,君子不敢以或过也,贞而已矣。仁而父子也,义而君臣也,礼而夫妇也,信而朋友也。说也有贞焉,君子不敢以不致也,贞而已矣。故贞者说之余也,说者贞之枝也。故贞以养心则心说,贞以齐家则家说,贞以治国平天下则国天下说。说必贞,未有贞而不说者也;贞必说,未有说而不贞者也。说而不贞,小人之道,君子不谓之说也。不伪则欲,不佞则邪,奚其贞也哉?夫说,君子之称也;贞,君子之道也。字说曰:贞。夫勉以君子而已矣。」敬斋起拜曰:「子以君子之道训吾儿,敢不拜嘉?顾谓说曰:「再拜稽首,书诸绅,以蚤夜祗承夫子之命。」

○刘氏三子字说 【乙亥】

刘毅斋之子三人,当毅斋之始入学也,其孟生,名之曰甫学;始举于乡也,其仲生,名之曰甫登;始从政也,其季生,名之曰甫政。毅斋将冠其三子,并问其字于予。予曰:「君子之学也,以成其性。学而不至于成性,不可以为学。」字甫学曰:「子成,要其终也。学成而登庸,登者必以渐,故登高必自卑。」字甫登曰:「子渐,戒其骤也。登庸则渐以从政矣。政者,正也。未有已不正而能正人者。」字甫政曰:「子正,反其本也。」毅斋起拜曰:「干也,既承教,岂独以训吾子。」

○题汤大行殿试策问下【壬戌】

士之登名礼部而进于天子之廷者,天子临轩而问之,则锡之以制,皆得受而归,藏之于庙,以辉荣其遭际之盛。盖今世士人皆尔也。丹阳汤君某登弘治进士,方为行人,以其尝所受之制,属某跋数语于其下。嗟夫!明试以言,自虞廷而然,乃言底可绩,则三代之下,吾见亦罕矣。君之始进也,天子之所以咨之者何如耶?而君之所以对之者何如耶?夫矫言以求进,君之所不为也。已进而遂忘其言焉,又君之所不忍也。君于是乎朝夕焉,顾諟圣天子之明命。其将曰:「是天子之所以咨询我者也。」始吾既如是其对扬之矣,而今之所以持其身以事吾君者,其亦果如是耶?抑其亦未践耶?夫伊尹之所以告成汤者,数言而终身践之;太公之所以告武王者,数言而终身践之。推其心也,君其志于伊吕之事乎?夫辉荣其一时之遭际以夸世,君所不屑矣。不然,则是制也者,君之所以鉴也。昔人有恶形

译阳明先生文录卷之七

外集卷之八

说 杂着

说 杂着

白说字贞夫说

刘氏三子字说

题汤大行殿试策问下

示徐曰仁应试

龙场生问答

论元年春王正月

书东斋风雨卷后

书察院行台壁

谕俗四条

书佛郎机遗事

题寿外母蟠桃图

题梦槎奇游诗卷

为善最乐文

客座私祝

白说字贞夫说 【乙亥年】

白说,是常太保康敏公的孙子,都宪敬斋公的长子。敬斋公邀请我作为宾相,主持他的冠礼,在醮礼结束后,他请求说:“这个孩子,曾承蒙您的门人屈尊为他主持冠礼,敢请赐给他表字并加以教诲?”我说:“赐给他表字并加以教诲,我拿什么来赐给他表字并加以教诲呢?我听说,天下的道理,不过是‘说’(悦/理)罢了;天下的‘说’,不过是‘真’罢了。天道变化,深远流行,没有不是‘说’的。天有什么私心呢?地道开合,顺承化生,没有不是‘说’的。地有什么私心呢?仁理恻隐,感应和平,没有不是‘说’的。人又有什么私心呢?所以‘说’就是‘贞’;‘贞’就是‘理’。完全合乎理而不掺杂私心,叫做‘贞’;发自内心而不违背理,叫做‘说’。所以天得到贞,说道得以亨通;地得到贞,说道得以成就;人得到贞,说道得以生长。贞啊贞啊,是天、地、人三极的本体,这就叫作无我;说啊说啊,是天、地、人三极的作用,这就叫作无动。无动所以顺从而化育,无我所以真诚而神妙。真诚神妙是刚的极致,顺从化育是柔的准则。所以说:刚健在内而柔顺在外,喜悦利于贞正,因此顺从天意而应合人心。‘说’的时位意义,真是伟大啊!如果不是天下至贞的人,谁能参与这种境界呢?请赐表字说:贞。”敬斋公说:“您的话太广博了,本来不是我儿子所能达到的。请问其次的道理。”我说:“道只有一个罢了,哪有精粗之分呢?如果把其次作为君子的德行,不出乎性情,而其极致充塞天地。所以‘说’就是情;‘贞’就是性。‘说’是以正情之性,‘贞’是以说性之命。性情叫做和,性命叫做中。推致性情的德行,那么天、地、人三极的道理就完备了,又哪里会有两样呢?我姑且说个大概,详细的内容可以推知。根据具体事情,功效就可以施行:眼睛看颜色,耳朵听声音,嘴巴尝味道,四肢求安逸。‘说’中有‘贞’,君子不敢稍有逾越,只要做到‘贞’罢了。仁爱对待父子,道义对待君臣,礼仪对待夫妇,诚信对待朋友。‘说’中有‘贞’,君子不敢不尽力,只要做到‘贞’罢了。所以‘贞’是‘说’的余庆,‘说’是‘贞’的枝叶。所以用‘贞’来养心,心就喜悦;用‘贞’来齐家,家就喜悦;用‘贞’来治国平天下,国和天下就喜悦。‘说’必定伴随‘贞’,没有‘贞’而不‘说’的;‘贞’必定伴随‘说’,没有‘说’而不‘贞’的。‘说’而不‘贞’,是小人的道路,君子不称之为‘说’。不虚伪就是欲望,不巧言就是邪僻,哪里还谈得上‘贞’呢?‘说’,是君子的称谓;‘贞’,是君子的道路。赐表字说:贞。只是勉励他做个君子罢了。”敬斋公起身拜谢说:“您用君子的道路训诫我的儿子,我怎敢不拜谢?只是对他说:‘再拜叩头,把这些话写在衣带上,早晚恭敬地奉行先生的教诲。’”

刘氏三子字说 【乙亥年】

刘毅斋有三个儿子,当毅斋刚开始入学时,他的长子出生,取名叫甫学;刚开始在乡试中举时,他的次子出生,取名叫甫登;刚开始从政时,他的幼子出生,取名叫甫政。毅斋将要为三个儿子举行冠礼,一并向我询问他们的表字。我说:“君子求学,是为了成就他的本性。求学而不能成就本性,就不能称为求学。”给甫学取表字说:“子成,是要求他最终有所成就。学业成就而后被任用,登高必定从低处开始。”给甫登取表字说:“子渐,是告诫他不要急躁。被任用后就逐渐从政了。政,就是正。没有自己不正却能端正别人的。”给甫政取表字说:“子正,是让他返归根本。”毅斋起身拜谢说:“我既然接受了教诲,难道只是用来训诫我的儿子吗?”

题汤大行殿试策问下 【壬戌年】

士人考中礼部进士而进入天子朝廷的,天子亲临殿前询问他们,就赐给他们制策,他们都能接受并带回,收藏在宗庙里,以荣耀他们际遇的盛大。大概当今世代的士人都是这样。丹阳汤君某考中弘治进士,当时担任行人,把他曾经接受的制策,嘱托我在下面写几句跋文。唉!通过言论来明试人才,从虞舜的朝廷就是这样,然而言论能落实为功绩,那么在三代之后,我见到的也很少了。汤君刚开始进身时,天子用来咨询他的话是怎样的呢?而汤君用来回答的话又是怎样的呢?用虚假的言论来谋求进身,是汤君所不做的。已经进身就忘记了自己的言论,又是汤君所不忍心的。汤君于是早晚都顾念圣明天子的明命。他将会说:“这是天子用来咨询我的话。”当初我已经这样对扬天子的恩命了,而现在用来持身侍奉君主的做法,果真也是这样吗?还是并没有践行呢?伊尹用来告诫成汤的话,只有几句却终身践行;太公用来告诫武王的话,只有几句却终身践行。推究他的心意,汤君大概有志于伊尹、吕尚那样的事业吧?用一时的际遇来荣耀自己以夸耀世人,是汤君所不屑做的。不然的话,这制策就是汤君用来鉴戒的东西。从前有人厌恶自己的丑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