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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论辩证广注十九

(此方自原论中第四卷太阳下编移附于此)

医藏 · 已译 · 第 80–81 段

果有白虎汤证。安得不用石膏斯言实与张氏之论相合。但张氏云。伤寒身无表证。后用白虎汤。竟认白虎汤非解表热之药此与仲景之论又相反矣。内台方议又云。发汗后。大热不解。多汗出。不恶寒。大渴能饮水者。用白虎汤。乃知无表证者。但谓无恶寒汗不出证也。若阳明汗出。肌表间大热不解。仍为必用之药。

琥又按白虎汤。病患于夏秋热燥时。大宜用热邪伤气。此汤乃解阳明经与府气分燥热之药也。冬寒时所当慎用。此为不易之论。

琥又按白虎汤。古无下走大肠之说。余曾治一人伤寒。六七日不大便。热渴。多汗谵语。饮水不解。医曾以小承气试之。虽大便。亦不多。而病依然。医复欲以大承气下之。余往诊其脉。得洪大而长。此热伤阳明气分也。因以白虎汤去粳米加陈皮芦根。一服后。得大便而病悉愈乃悟石膏一味。不但外解肌表之热。其性沉寒。兼能内入大肠而下气分热秘。此诚千古未发之义。

(附例)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此条自太阳下编移附于此。伤寒脉浮滑者。滑为里热。浮滑为表兼风。而亦主热。此太阳风寒之邪。已传入阳明。而经与府齐病热也。今则云。表有热。里有寒。补亡论校正云。

伤寒脉浮滑。此表里有热。斯言乃为定论。条辩云。里有寒者。以伤寒之热。本寒因也。实则表里俱热。故用白虎汤以内外两解之也。)

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此条病自厥阴篇移附于此。伤寒本热病。热伤阳明。则脉滑。脉滑者。

脉经云。往来流利。乃热盛气壅之诊也。脉虽滑而外证见厥。厥者。手足逆冷也。叔和因其手足逆冷。遂撰入厥阴篇。

以厥阴者。阴之尽。邪伤其经。不分冷热。而外证见厥者多。殊不知足阳明胃府属土。土主四末。府热亢极。则气壅而血不流通。以故四肢之末见厥。在里则燥热实盛。乃热深者厥亦深也。故宜用白虎汤以解其里热。)

金镜内台方议云。仲景所用白虎汤三证。然有大小不同处。亦皆古人载之经典。复详味之。若果用白虎汤。无差误矣。必须多汗饮水也。所以白虎汤戒曰。白虎乃大寒之剂。若非大热多汗渴饮水者。不可服也。又古赋曰。无汗喜渴。

而脉单浮者。勿投白虎。学人须明识此。则用汤自无差错矣。

(重出例)二阳并病太阳证罢。但发潮热(云云至)宜大承气汤(注已见前)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反谵语。若加烧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 。舌上苔者。栀子豉汤主之。(此条连下条。乃阳明病宜吐之证也。阳明病见浮紧之脉。其风寒之邪。当自太阳经传来也。阳明之脉挟口。太阴之脉挟咽。二经表里相合。

阳明病热。故口苦而并咽亦燥也。然胆热则口苦。咽又为胆之使。故口苦也。腹满者。热入阳明之府也。但发热而喘。

此是太阳经风寒未尽。风寒未尽者。当恶寒不恶热。今者。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而身重。身重者阳明主肌肉湿土重着也。

盖此条病。表里之证两未全具。不可误汗误下。若加烧针。则更误矣。医人不识而发其汗。则津液伤而邪愈炽。当见心躁极而愦乱。及谵语而病剧矣。若加烧针。则火热犯心。当见怵惕烦躁不眠等变证矣。怵惕者。恐惧之貌也。若误下之。

则邪未内实。徒伤胃气。将客邪之气。乘虚而入于膈中。多变动等证矣。心中懊 。注已见前太阳篇中。既懊 而舌上又生苔者。此为寒邪郁热于胸之验也。成注云。与栀子豉汤以吐胸中之邪。可见阳明病。亦有宜吐之证也。愚按舌上苔。

仲景不言何色。成注云。舌上苔白。知热气客于胸中。胸中者胃口也。若热聚胃中。当见苔黄。热结大肠。当见苔黑矣。

若然。则是仲景云。舌苔。当是白苔无疑。陈亮斯云。按本文汗下烧针。独详言误下治法者。以阳明一篇。所重在下。

故辩之独深悉焉。栀子豉汤方见前第四卷太阳中篇)

(附例)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 。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此亦阳明病误下之变证。阳明误下。邪热虽应内陷。不比太阳病误下之深。故其身外犹有余热。手足温。不结胸。手足温者。征其表和而无大邪。不结胸者。征其里和而无大邪。表里已无大邪。其邪但在胸膈之间。以故心中懊 。饥不能食者。言懊之甚。则似饥非饥。嘈杂不能食也。但头汗出者。成注云。热自胸中。熏蒸于上。故但头汗出而身无汗也。与栀子豉汤。以吐胸中之邪热此条即从后移附于此)

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此条本在前条栀子豉汤证之下。成注云。此下后之见证。愚意云。

译如果确实出现白虎汤证。怎么能不用石膏呢?这话确实与张氏的观点相合。只是张氏说。伤寒患者身体没有表证。随后使用白虎汤。他竟然认定白虎汤不是解除表热的药,这又与仲景的论述相反了。《内台方议》又说。发汗以后。高热仍然不退。汗出很多。不怕冷。口渴严重,能够饮水。就使用白虎汤。由此可知,所谓没有表证。只是说没有恶寒、无汗这些表证。如果阳明病汗出。肌表之间的高热仍然不退。白虎汤仍然是必须使用的药。琥又按:白虎汤。患者在夏秋暑热干燥的时节。尤其适合使用;热邪会损伤人体的气。白虎汤正是解除阳明经和阳明腑气分燥热的药。在冬季寒冷时使用,就应当谨慎。这是不可改变的正确论断。琥又按:白虎汤。古代没有它能够下行至大肠的说法。我曾经治疗过一名伤寒患者。六七天没有大便。发热而口渴。汗出很多,并且说胡话。喝水也不能解除口渴。医生曾经用小承气汤试治。虽然排了大便。但排出得并不多。病情却依然如故。医生又想用大承气汤攻下。我前去诊察他的脉象。脉象洪大而长。这是热邪损伤阳明气分。于是用白虎汤,去掉粳米,加入陈皮、芦根。服用一剂以后。排出了大便,病就全好了;这才领悟到石膏这一味药。不只是从体外解除肌表的热。它的药性沉降而寒凉。还能够进入大肠,从内部向下清除气分的热秘。这确实是千百年来未曾阐发过的道理。(附例)伤寒,脉象浮滑。这是表有热。里有寒。用白虎汤作为主方治疗。(这一条从《太阳》篇下编移来,附在这里。伤寒,脉象浮滑。滑脉表示里有热。浮滑表示表有兼风。同时也主热。这是太阳经的风寒邪气。已经传入阳明。因而阳明经和阳明腑同时出现热病。现在却说〔原文未完〕。表证有热。里证有寒。《补亡论》校订说。伤寒病,脉象浮而滑。这说明表里都有热。这句话才是确定不移的结论。《条辨》说。所谓里有寒。是因为伤寒所表现的发热。本来就是寒邪所致的因素。如果是实证,则表里都发热。所以用白虎汤从内外两方面解除病邪。) 伤寒病,脉象滑而四肢厥冷。这是里有热。用白虎汤主治。(这一条是从厥阴篇移到这里附载的。伤寒本来就是热病。热邪损伤阳明。所以脉象滑。所谓脉滑。《脉经》说。脉来往复流利。这是热势旺盛、气机壅滞的脉诊表现。脉虽滑,但外在症状却见四肢厥冷。所谓厥。就是手脚反而发冷。叔和因为患者手脚反常发冷。于是把这一条编入厥阴篇。因为厥阴是。三阴的尽头。邪气损伤厥阴经。无论寒证还是热证。只要外在症状见厥冷的情况就很多。却不知道足阳明胃腑属土。土气主宰四肢末端。胃腑的热势亢盛到了极点。就会使气机壅滞,血液不能畅通。因此四肢末端会出现厥冷。在里则表现为燥热和实邪都很盛。这就是热邪越深,厥冷也越严重。所以应当用白虎汤解除里热。) 《金镜内台方议》说。仲景使用白虎汤有三种证候。不过这些证候在病情大小上有所不同。也都由古人记载在经典之中。再仔细体会这些内容。如果确实适合使用白虎汤。就不会有差错。但必须有汗出很多并且饮水的情况。因此关于白虎汤的禁忌说。白虎汤是药性大寒的方剂。如果不是大热、多汗并且口渴饮水。就不能服用。古代的赋文又说。没有汗却容易口渴。而且脉象只是浮脉。不要给予白虎汤。学医的人必须清楚地认识这一点。这样使用白虎汤自然就不会出错。(重复出现的条文例证)两经阳证合并,太阳证已经结束。只是出现潮热(中间原文略,至“宜用大承气汤”为止;注释已见前文)。阳明病。脉象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并且气喘。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如果发汗,就会烦躁。心中烦乱不安。反而说胡话。如果再用烧针。必然会惊恐、烦躁,不能入睡。如果用攻下法。胃中就会空虚。外来的邪气会扰动胸膈。心中懊恼。舌头上有舌苔。用栀子豉汤主治。(这一条与下一条相连。是阳明病中适合用吐法的证候。阳明病出现浮紧脉。说明其中的风寒邪气。应当是从太阳经传来的。阳明经的经脉夹行于口旁。太阴经的经脉夹行于咽喉。这两经在表里关系上相互配合。阳明病有热。所以口苦,连咽喉也干燥。但是胆有热就会口苦。咽喉又是胆经的使道。所以会口苦。所谓腹部胀满。是热邪进入阳明腑的表现。只是发热并且气喘。这是太阳经中的风寒邪气还没有完全消退。风寒邪气尚未完全消退时。本应怕冷而不怕热。现在却是。出汗而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身体沉重,是因为阳明主肌肉,属湿土,湿土之气使身体沉着重滞。总的来说,这一条所说的病。表证和里证都还没有完全具备。不能错误地使用发汗法或攻下法。如果再用烧针。那就更加错误了。医生不了解这一点而使患者发汗。就会损伤津液,使邪气更加炽盛。必然出现心中极度烦躁、神志昏乱。并且出现谵语,病情就加重了。如果再用烧针。火热之邪就会侵犯心神。必然出现惊恐、烦躁、不能入睡等变证。所谓怵惕。就是恐惧的样子。如果误用攻下法。那么邪气尚未在体内形成实证。却白白损伤了胃气。就会使外来的邪气…… 乘着正气虚弱侵入膈中。就会出现许多变化不定的证候。心中烦乱懊恼。注释已见前面《太阳篇》中。既然心中烦乱懊恼,舌上又生出舌苔的。这是寒邪郁积而化热于胸中的验证。成无己注说:应当用栀子豉汤,使胸中的邪气从吐法排出。由此可见,阳明病中。也有适宜使用吐法的证候。我考察认为,舌上的舌苔。仲景没有说明是什么颜色。成无己注说:舌上是白苔。由此可知,是热气停留在胸中。所谓胸中,就是胃口部位。如果热邪聚集在胃中。应当出现黄苔。如果热邪结在大肠。应当出现黑苔。如果这样。那么仲景所说的。舌苔。应当无疑是白苔。陈亮斯说:考察本文所说的发汗、攻下和烧针。唯独对误用攻下后的治法详加说明。这是因为《阳明篇》。重点在于攻下。所以辨析得尤其深入、详尽。栀子豉汤方见前面第四卷《太阳》中篇。(附例)阳明病误用攻下后。体表仍有发热。手脚温暖。没有形成结胸。心中烦乱懊恼。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只有头部出汗的。用栀子豉汤主治。(这也是阳明病误用攻下后出现的变证。阳明病误用攻下。邪热虽然应当向内陷入。但不像太阳病误用攻下那样深入。所以体表仍然有余热。手脚温暖。没有形成结胸。手脚温暖。说明表证调和,没有严重的邪气。没有形成结胸。说明里证调和,也没有严重的邪气。表里都没有严重的邪气。邪气只是停留在胸膈之间。因此心中烦乱懊恼。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这是说烦乱懊恼到了严重程度。似乎饥饿却又不是真正饥饿。胃中嘈杂不适,因而不能进食。只有头部出汗。成无己注说:热邪从胸中。向上熏蒸。所以只有头部出汗,而身体没有汗。给予栀子豉汤。使胸中的邪热从吐法排出。本条即从后文移到这里附录。) 如果口渴想喝水。口干舌燥。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本条原在前面栀子豉汤证的下面。成无己注说:这是误用攻下后出现的证候。我的看法是:

此条不但误下。兼之误汗所致误下。则胃中虚。误汗。则胃中不惟虚。而且燥热极矣。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此热邪伤气耗液之征也。故用白虎加人参汤。以清热补气。润津液。或问。舌者心之苗。白虎加人参汤。但治胃虚燥热。何为而兼主心也。余答云胃居中州。胃热则脾困。心肺亦受其熏蒸。以故口干者。口为脾之窍也。汤名白虎。专能清肺。心肺相连。以故兼治舌燥。一气可相通也。然亦必心肺脾气分燥热者。宜用之。若热在血分。又当改用泻心汤方也。)

卷之六 辩阳明病脉证并治法

白虎加人参汤方

(此方自原论中第十卷采附于此)

于白虎汤内加 人参(三两) 余根据白虎汤法内台方议云。白虎汤证。前已议之。加人参者。取其生津止渴之义也。

琥按白虎汤加人参。虽云取其生津液。止渴。然亦必汗下后。胃气大虚。更兼汗多。热渴不解者。方可议加人参。

否则勿轻加也。

(附例)伤寒病。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自此以下其三条。皆自太阳下编移附于此。此条伤寒病。虽自太阳经传来。要之既吐且下。而其邪不解。至七八日之时。寒郁为热。已入阳明之府。而邪热更甚矣。里者。府也。表者。经也。热结在里者。谓府热甚于经也。表里俱热者。表热。则阳明经肌肉间热。时时恶风者。乃热极汗多。不能收摄。腠理疏。以故时时恶风也。

里热。则胃府中燥热。以故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此因吐下之后。胃气虚。内亡津液以故燥渴甚极也。与白虎汤加人参。扶正气以分解内外之邪热。要之此汤。惟正气虚而邪气微者宜之。若邪气甚者。不敢轻加人参也。)

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伤寒当身有热。今者身无大热。此太阳之表证已解也。口燥渴。心烦是阳明之里证方盛也。背微恶寒。此非太阳经有余邪。乃病患燥渴心烦之极。内蒸热而表必多汗。以故恶寒。与上条恶风之义相同。系肌表虚极也。与白虎汤以解里热。加人参以固表虚。愚按此条伤寒。当即是上条病。

于吐下之后。胃气亦虚。故敢加人参也。)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伤寒脉浮。此兼有风也。发热无汗。乃太阳在表风寒之邪未除也。白虎汤。但能解肌表之热。不能解皮表之寒。故云。不可与也。若渴欲饮水。无太阳在表之证。府燥热极。有汗者。方可与白虎汤。成注疑其不可加人参。因云。临病之工。大宜精别愚以人参一味。诚不宜轻加也。)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此条病本接前第一条白虎加人参汤证。而申言之也。成注云。

此亦下后邪热客于下焦之证。阳明病误下。胃中空虚。上焦受伤。与下焦何与。盖下后则胃中津液亡。而燥渴欲饮水。

但渴未甚而与之水。水不能消。积于下焦。小便因而不利。其脉浮者。非风邪在表之脉浮。乃热邪伤气之脉浮也。夫热伤阳明血分。则潮热。热伤阳明气分。仍发热。故与猪苓汤以专清里热。利小便。而脉浮发热自愈。此又阳明病。利小便之一法也。或问渴欲饮水。与白虎汤证相同。且也。白虎汤证。亦未尝云小便利。兹何以因其小便不利。即改用猪苓汤也。余答云。白虎汤证。即或有小便不利者。但病患汗出多。水气得以外泄。今观下条云。汗出多。不可与猪苓汤乃知此证。其汗亦少。汗与溺俱无。则所饮之水。安得不停。故用猪苓汤。上以润燥渴。下以利湿热也。或又问云。病患既停水湿。何以犹见燥渴。余又答云。今人病热。大渴引饮。饮愈多。则渴愈甚。所饮之水既多。一时小便岂能尽去。

况人既病热。则气必偏胜。水自趋下。火自炎上。此即是水湿停而燥渴之征。)

卷之六 辩阳明病脉证并治法

猪苓汤方

猪苓(去皮) 茯苓 阿胶 滑石(碎) 泽泻(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下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成注云。甘甚而反淡。淡味渗泄为阳。猪苓茯苓之甘。以行小便。咸味涌泄为阴。泽泻之咸。以泄伏水。滑利窍。

阿胶滑石之滑以利水道。

琥按上成注云。甘甚而反淡。以二苓之味。虽云甘而实淡故也。猪苓汤专于利水。则是上文云脉浮发热。非关表证明矣。

后条辩云。猪苓汤之治。与太阳五苓散颇同。在太阳为寒水气化。不避桂术者。从寒也。在阳明为燥金气化。改桂术为滑石阿胶者。从燥也。同是小便不利。而在太阳则从寒。在阳明则从燥。病机之际。各有气宜。医者可漫焉施。治乎哉。

译本条不只是误用攻下。还兼有误用发汗所导致的情况。误用攻下,会使胃中虚弱。误用发汗。会使胃中不只是虚弱。而且燥热也到了极点。口渴想喝水。口干舌燥。这是热邪损伤正气、耗伤津液的表现。所以使用白虎加人参汤。用来清除热邪、补益正气。并滋润津液。有人问:舌是心的外在表现。白虎加人参汤。只是治疗胃气虚弱、燥热。为什么又兼能治疗心的问题呢?我回答说:胃位于人体中央。胃中有热,脾就会困弱。心和肺也会受到热气的熏蒸。所以出现口干。因为口是脾的窍。这首方剂名为白虎。主要能够清肺热。心和肺相互联系。所以也能兼治舌燥。这是因为一气之间可以相互贯通。但是也必须是心、肺、脾的气分有燥热。才适宜使用它。如果热邪在血分。就应当改用泻心汤方。) 第六卷 辨别阳明病的脉证及其治疗方法 白虎加人参汤方 (此方从《伤寒论》原书第十卷辑录附在这里。) 在白虎汤中加入人参(三两),其余依照白虎汤的煎服方法。内台方议说:白虎汤证。前面已经讨论过了。加入人参。是取其生津止渴的作用。琥按:白虎汤中加入人参。虽然说是取其滋生津液。以止住口渴。但也必须是在发汗或攻下以后。胃气非常虚弱。又兼有汗出过多。热渴不能缓解的情况下。才可以考虑加入人参。否则不要轻易加入。(附例)伤寒病。如果呕吐。如果误用下法以后。经过七八天仍未痊愈。热邪郁结在里。表里都有热。时时怕风,并且非常口渴。舌头表面干燥,心中烦躁。想要喝下几升水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从这里以下的三条。都是从《太阳篇》下编移录附在这里的。这一条所说的伤寒病。虽然是从太阳经传来的。但总的来说,既呕吐又用过下法。而邪气仍未解除。到了七八天的时候。寒邪郁积而转化为热邪。已经进入阳明的腑。邪热也更加严重了。所谓里。就是指腑。所谓表。就是指经。所谓热邪结在里。是说腑中的热比经中的热更盛。所谓表里都有热。表部有热。就是阳明经在肌肉之间有热。所谓时时怕风。是因为热邪极盛而汗出过多。身体不能固摄汗液。腠理也疏松。所以时时怕风。里部有热。就是胃腑中有燥热。因此非常口渴。舌头表面干燥,心中烦躁。想要喝下几升水。这是由于呕吐、下法以后。胃气已经虚弱。体内津液耗失,所以燥渴到了极其严重的程度。在白虎汤中加入人参。以扶助正气,使内外的邪热分别得到解除。总的来说,这个方剂。只适用于正气虚而邪气较轻的情况。如果邪气很盛。就不敢轻易加入人参。) 患伤寒而身上没有明显发热。口干口渴。心中烦躁。背部稍微怕冷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患伤寒本应身体发热。现在身体没有明显发热。这说明太阳表证已经解除。口干口渴。心中烦躁,说明阳明里证正盛。背部稍微怕冷。这不是太阳经还有余邪。而是由于患者燥渴、心烦到了极其严重的程度。体内蒸腾发热,体表必然多汗。因此会怕冷。这与上一条所说的怕风,意义相同。都是肌表极度虚弱的表现。用白虎汤解除里热。加入人参以固护表虚。我认为,这一条所说的伤寒。应当就是上一条所说的病。在呕吐、下法以后。胃气也已经虚弱。所以可以加入人参。) 患伤寒,脉象浮。发热而没有汗。表证尚未解除的。不可给予白虎汤。口渴,想要喝水。但没有表证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患伤寒而脉象浮。这是兼有风邪。发热而没有汗。说明太阳表部的风寒邪气尚未清除。白虎汤。只能解除肌表的热。不能解除皮表的寒。所以说。不可给予此方。如果口渴,想要喝水。没有太阳表证。腑中的燥热极盛。并且有汗的。才可以给予白虎汤。成无己的注文怀疑这里不应加入人参。因此说。面对患者诊治的医生。尤其应当精细辨别;我认为人参这一味药。确实不宜轻易加入。) 如果脉象浮。发热。口渴而想要喝水。小便不通利的。用猪苓汤主治。(这一条的病情本来承接前面第一条白虎加人参汤证。这里又进一步说明它。成无己的注文说。这也是误用下法以后,邪热滞留下焦的证候。阳明病误用下法。胃中空虚。上焦受到损伤。这与下焦有什么关系呢?这是因为误用下法以后,胃中的津液耗失。于是出现燥渴,想要喝水。只是口渴还不太严重,却给他饮水。水不能被消化运化。便积聚在下焦。小便也因此不通利。他的脉象浮。不是风邪在表所导致的浮脉。而是热邪损伤正气所导致的浮脉。热邪损伤阳明的血分。于是出现潮热。这是热邪损伤阳明气分。仍然发热。所以给予猪苓汤,专门清除里热。并使小便通利。这样脉浮、发热就会自行痊愈。这也是阳明病。通过利小便来治疗的一种方法。有人问:口渴而想喝水,与白虎汤证相同。况且,白虎汤证,也从未说过小便通利。现在为什么因为小便不利,就改用猪苓汤呢?我回答说:白虎汤证,即使有小便不利的情况,只是病人出汗很多,水气能够从体表排出。现在看下面一条所说:出汗很多,不可给予猪苓汤;由此可知,这种证候,病人的汗也很少。汗液和尿液都没有排出。那么所喝进去的水,怎么能不滞留呢?所以使用猪苓汤,上面可以滋润燥渴,下面可以利除湿热。又有人问:病人既然有水湿停留,为什么还会出现干燥口渴?我又回答说:现在人患热病,非常口渴而大量饮水。喝水越多,口渴就越严重。所喝的水既然很多,小便怎么能在一时之间全部排尽呢?何况人既然患了热病,气势必然偏盛。水自然趋向下部,火自然向上炎盛。这就是水湿停留而出现干燥口渴的征象。) 卷第六 辨阳明病脉证并治法 猪苓汤方 猪苓(去皮)、茯苓、阿胶、滑石(捣碎)、泽泻(各一两)。以上五味药,用水四升,先煎煮其中四味药,取药液二升,去掉药渣,再放入阿胶,使其熔化消散。温热时服用七合,每天服三次。成无己注说:味道很甜却反而属于淡味,淡味能够渗利排泄,属于阳。猪苓、茯苓的甘味,用来通利小便。咸味能够涌泄,属于阴。泽泻的咸味,用来排泄潜伏的水邪。滑利孔窍。阿胶、滑石的滑润,用来通利水道。琥按:上面成无己注说:味道很甜却反而属于淡味,这是因为猪苓、茯苓的味道,虽然说是甘味,实际上是淡味。猪苓汤专门用于利水,那么上文所说的脉浮、发热,就不是表证所导致的了。后面一条辨析说:猪苓汤的治疗作用,与太阳病的五苓散大体相同。太阳病属于寒水之气的气化,不避用桂枝、白术,是顺从寒邪的缘故。阳明病属于燥金之气的气化,把桂枝、白术改为滑石、阿胶,是顺从燥邪的缘故。同样都是小便不利,但太阳病是顺从寒邪,阳明病则是顺从燥邪。在病机变化的关键处,各自都有适合的气机特点。医生难道可以随意施治,而不加辨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