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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宋元学案十二

大心篇第七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432–435 段

,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见闻之知,乃物交而知,非德性所知。德性所知,不萌于见闻。

译所以,怀有外在功利之心的人,不足以契合天道之心。通过感官见闻而获得的知识,是人与外物接触后产生的认知,并非源于道德本性所具备的知识。道德本性所具备的知识,并非从感官见闻中产生。

朱子曰:性理流行,脉络贯通,无有不到。苟一物有未体,则便有不到处,包括不尽,是心为有外。盖私意间隔,而物我对立,则虽至亲,且未必能无外矣。又曰:今人理会学,先于见闻上做,工夫到,然后脱然贯通。盖寻常见闻一事,只知得一个道理,若到贯通,便都是一理。

  高忠宪曰:心与天,一而已矣。心大无外,天大无外。天体物而不遗。故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也。世人之心梏于见闻之狭,圣人穷理以尽其心之全体,则知性知天,而无有外之心矣。不萌于见闻,不因见闻而萌也。

  百家谨案:心处身中,纔方寸耳,而能弥六合而无外者,由其虚窍为气之橐钥而最灵也。盖盈天地间惟此于穆干知,其气流行不已,其凝聚者在人身,而身之气又朝宗于心,故此人人各具之一心,实具天地万物之全气。气全而理即全,非谓我一人之心仅为分得之家当也。是故论斯心之本体,圣不加多,愚不加少,个个人心有仲尼,原不待体物而始无外也。由一心以措天地万物,则无不贯;由天地万物以补凑此心,则眼中之金屑矣。先生之云「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正言圣人尽性,天下无一物非我,所谓德性之知,非世人见闻之知也。若恃见闻以体物,物可胜体乎﹖适足以梏其心而已!

  由象识心,徇象丧心。知象者心;存象之心,亦象而已,谓之心,可乎!

  百家谨案:天下之物皆象也。由耳目口鼻、父子君臣以至云为事物,皆是也。格物致知,则由象可以悟心。玩物丧志,则徇象适以丧心。存象之心,心滞于象而自失其虚明矣。

  人谓己有知,由耳目有受也。人之有受,由内外之合也。知合内外于耳目之外,则其知也,过人远 矣。

  天之明莫大于日,故有目接之,不知其几万里之高也。天之声莫大于雷霆,故有耳属之,莫知其几万里之远也。天之不御莫大于太虚,故心知廓之,莫究其极也。人病其以耳目见闻累其心而不务尽其心,故思尽其心者,必知心所从来而后能。

  耳目虽为性累,然合内外之德,知其为启之之要也。

  百家谨案:耳目之为性累,人自累 之耳。若言人之自累 ,则心亦足为性累,不特耳目。原天之生是耳目,耳司听,目司视,固以通导天下之万物于我心,如此始可见万物之皆备于我。欲以合内外之德,能舍聪明之用乎﹖高忠宪公曰:「徇于物则为性累,通乎理则为启之之要。圣人由闻见以穷理尽性,合内外之德也。」

  成吾身者,天之神也。不知以性成身,而自谓因身发智,贪天功为己力,吾不知其知也。民何知哉!因物同异相形,万变相感,耳目内外之合,贪天功而自谓己知尔!

  体物体身,道之本也。身而体道,其为人也大矣。道能物身,故大。不能物身而累于身,则藐乎其卑矣!

  能以天体身,则能体物也不疑。

  成心忘,然后可与进于道。(成心者,私意也。)

  化则无成心矣。成心者,意之谓与!

  无成心者,时中而已矣。

  心存无尽性之理,故圣不可知谓神。(此章言心者,亦指私心为言也。)

  以我视物,则我大;以道体物我,则道大。故君子之大也,大于道。大于我者,容不免狂而已。

  烛天理如向明,万象无所隐。穷人欲如专顾影间,区区于一物之中尔!

  释氏不知天命,而以心法起灭天地,以小缘大,以末缘本,其不能穷而谓之幻妄,所谓「疑冰」者与!(夏虫疑冰,以其不识。)

  百家谨案:「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此道之大原也。释氏以理能生气,天道之运行气也,求道于未有天地之先,而曰「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以真空为宗,反以其心法之所谓空者而起灭天地,遂谓山河大地皆觉迷所生。缘心起灭,悉属幻妄,于是造三十六诸天种种诪张之说,是以小缘大,以末缘本。总由其不知天命,不识理即是气之本然,离气无所谓理,妄认气上一层别有理在,理无穷而气有尽

译朱子说:性的理流行,脉络贯通,没有达不到的地方。如果有一件事物没有体认,就有达不到的地方,包罗不完备,这就是心有了外在。因为私意阻隔,物与我相对立,那么即使是至亲,也未必能没有外在。又说:现在的人研究学问,先在见闻上下功夫,功夫到了,然后豁然贯通。因为平常见闻一件事,只知道一个道理,如果到了贯通,就都是同一个理。

高忠宪说:心与天,只是一个罢了。心大没有外在,天大没有外在。天体认万物而不遗漏。所以万物有未体认的,心就有所外在。有所外在的心,不足以与天心相合。世人的心拘泥于见闻的狭隘,圣人穷究理以尽其心的全体,就知道性知道天,而没有外在的心了。不萌发于见闻,也不因见闻而萌发。

百家谨按:心处在身体中,才方寸大小,却能弥漫六合而没有外在,是因为它虚空的窍穴是气的枢纽而最灵验。大概充满天地间只有这深邃的乾知,它的气流行不止,它凝聚的在人身,而身的气又朝宗于心,所以人人各自具备的一颗心,确实具备天地万物的全气。气全而理就全,不是说我一人的心只是分得的家当。所以论这颗心的本体,圣人不会增多,愚人不会减少,每个人心里都有孔子,原本不需要体认万物才开始没有外在。由一心来安置天地万物,就没有不贯通的;由天地万物来拼凑这颗心,就是眼中的金屑了。先生所说的“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正是说圣人尽性,天下没有一物不是我,所谓德性的知,不是世人见闻的知。如果依靠见闻来体认万物,万物能胜体认吗?正好足以拘泥他的心罢了!

由象认识心,顺从象丧失心。知道象的是心;存有象的心,也只是象罢了,称之为心,可以吗!

百家谨按:天下的事物都是象。由耳目口鼻、父子君臣直到云为事物,都是这样。格物致知,就由象可以悟心。玩物丧志,就顺从象正好丧失心。存有象的心,心滞留在象而自失其虚明。

人说自己有知,是因为耳目有感受。人有感受,是因为内外相合。知道在耳目之外合内外,那么他的知,就超过人远矣。

天的光明没有比太阳更大的,所以有目接触它,不知道它几万里之高。天的声音没有比雷霆更大的,所以有耳聆听它,不知道它几万里之远。天的不御没有比太虚更大的,所以心知道廓大它,不知道它的极致。人病在因为耳目见闻拖累他的心而不致力于尽其心,所以想尽其心的人,必须知道心所从来的然后能。

耳目虽然为性累,但是合内外的德,知道它是开启的关键。

百家谨按:耳目为性累,是人自己拖累它的。如果说人的自累,那么心也足以成为性累,不只是耳目。原本天生这耳目,耳司听,目司视,本来用来通导天下的万物到我心,这样才可见万物之皆备于我。想要合内外的德,能舍弃聪明的作用吗?高忠宪公说:“顺从于物就成为性累,通乎理就成为开启的关键。圣人由闻见以穷理尽性,合内外的德。”

成就我身的,是天之神。不知道以性成就身,而自认为因身发智,贪天之功为己力,我不知道他的知。民有什么知呢!因为物同异相形,万变相感,耳目内外的合,贪天之功而自认为己知罢了!

体物体身,道的根本。身而体道,他作为人很大了。道能物身,所以大。不能物身而累于身,就藐乎其卑了!

能以天体身,就能体物也不疑。

成心忘,然后可以与进于道。(成心者,私意。)

化就没有成心了。成心者,意之谓与!

无成心者,时中而已。

心存无尽性之理,所以圣不可知谓神。(此章言心者,也指私心为言。)

以我视物,则我大;以道体我,则道大。所以君子之大,大于道。大于我的,容不免狂而已。

烛天理如向明,万象无所隐。穷人欲如同专顾影间,区区于一物之中罢了!

释氏不知天命,而以心法起灭天地,以小的缘大的,以末缘本,其不能穷而称之为幻妄,所谓“疑冰”的与!(夏虫疑冰,因为它不识。)

百家谨按:“维天之命,于穆不已”,这是道的大原。释氏以理能生气,天道之运行气,求道于未有天地之先,而说“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以真空为宗,反而以其心法所谓的空而起灭天地,于是说山河大地皆觉迷所生。缘心起灭,都属于幻妄,于是造三十六诸天种种诪张之说,这是以小的缘大的,以末缘本。总由其不知天命,不认识理即是气之本然,离气无所谓理,妄认为气上一层别有理在,理无穷而气有尽。

,视天地乃理之所生,转觉其运行覆载之多事。真所谓夏虫之疑冰者与!

译看待天地,认为是“理”所生成的,反而觉得它运行不息、承载万物的样子太过劳碌多事。这真可以说是像夏天的虫子怀疑冰的存在一样啊!

释氏妄意天性,而不知范围天用,反以六根之微因缘天地。明不能尽,则诬天地日月为幻妄。蔽其用于一身之小,溺其志于虚空之大,此所以语大语小,流遁失中。其过于大也,尘芥六合;其蔽于小也,梦幻人世。谓之穷理,可乎﹖不知穷理而谓尽性,可乎﹖谓之无不知,可乎﹖尘芥六合,谓天地为有穷也;梦幻人世,明不能究所从也。

  百家谨案:高忠宪公曰:「释氏之失,在不能穷理。」一言以蔽之矣。盖圣人穷理尽性,故能范围天地之化。释氏以理为障,以性为空,凡诸所有,悉属缘生,故以无任运,听六根交于六尘,谓思虑一萌,即是识神。无心之眼不视而无不见,无心之耳不听而无不闻,无心之鼻舌手足不臭味持行而无不臭味持行。苟动视听臭味持行之念,则眼耳有视听即有不视听,鼻舌手足有臭味持行即有不臭味持行矣。既无是心,岂有人我,岂有天地虚空,岂有世间一切法,故以天地、日月、六合、人世为幻妄尘梦。诪张其说,小者大之,大者小之。总由无理以为之主宰,遂成无星之称,无界之尺,诞漫流荡,不可准用也。

  中正篇第八

  百家谨案:自《中正篇》至《王褅篇》九篇中,杂说《论语》、《孟子》、《易》、《书》、《诗》、《礼》,虽间有精语,然不得经旨者亦甚多。昔伊川尝有书答先生曰:「所论大概有竭力苦心之象,而无宽裕温柔之气,非明睿所照,而考索至此,故意屡偏而言多窒。」黄东发曰:「横渠所说经,间与近世诸儒未合 ,以有思之太远者,此非后学一人之所敢妄议也。」以后间发明其有关系者,余仅存正文,不复一一详注。

  中正然后贯天下之道,此君子之所以大居正也。盖得正则得所止,得所止则可以弘而致于大。乐正子、颜渊,知欲仁矣。乐正子不致其学,足以为善人信人,志于仁无恶而已。颜子好学不倦,合仁与知,具体圣人,独未至圣人之止尔。

  学者中道而立,则有位以弘之。无中道而弘,则穷大而失其居,失其居则无地以崇其德,与不及者同,此颜子所以克己研几,必欲用其极也。朱至圣而不已,故仲尼贤其进;未得中而不居,故惜夫未见其止也。

  大中至正之极,文必能致其用,约必能感其通。未至于此,其视圣人,恍惚前后,不可为像,此颜子之叹乎!

  高忠宪曰:文必能致其用,则非汗漫之博;约必能感其通,则非枯槁之约。

  可欲之谓善,志仁则无恶也。诚善于心之谓信,充内形外之谓美,塞乎天地之谓大,大能成性之谓圣,天地同流、阴阳不测之谓神。

  高明不可穷,博厚不可极,则中道不可识,盖颜子之叹也。

  高忠宪曰:高明不可穷,仰弥高也。博厚不可极,钻弥坚也。中道不可识,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也。

  君子之道,成身成性以为功者也。未至于圣,皆行而未成之地尔。

  百家谨案:读此,益知学者当立为圣之志,知至至之,知终终之。盖尽人道而能践其形者,成身也;成身,则成性矣。未至于圣,皆行而未成,是未成其为人也。凡有身性者,俱当猛省!

  大而未化,未能有其大。化而后能有其大。

  知德以大中为极,可谓知至矣。择中庸而固执之,乃至之之渐也。惟知学然后能勉,能勉然后日进而不息可期矣。

  体正则不待矫而弘。未正必矫,矫而得中,然后可大。故致曲于诚者,必变而后化。

  极其大而后中可求,止其中而后大可有。

  大亦圣之任,虽非清、和一体之偏,犹未忘于勉而大尔。若圣人,则性与天道,无所勉焉。

  无所杂者清之极,无所异者和之极。勉而清,非圣人之清;勉而和,非圣人之和。所谓圣者,不勉不思而至焉者也。

  勉盖未能安也,思盖未能有也。

  叶雨垓曰:读《正蒙》,至「思盖未能有也」一句,不知何以使我恍然。旨哉此言!

  不尊德性,则问学从而不道;不致广大,则精微无所立其诚;不极高明,则择乎中庸失时措之宜

译佛教徒妄自揣测天性,却不知道顺应天道的法则,反而用六根细微的因缘去解释天地。因为认知不能穷尽,就诬蔑天地日月是虚幻不实的。把天地的功用局限在个体狭小的范围内,沉溺于虚空的宏大之中,这就是他们谈论大与小,偏离正道而失去中道的缘故。他们过于夸大,视六合如尘芥;他们局限于微小,视人世如梦幻。这能称为穷尽事理吗?不穷尽事理却声称穷尽本性,可以吗?声称无所不知,可以吗?视六合如尘芥,是说天地有穷尽;视人世如梦幻,是说认知不能探究其本源。

百家谨案:高忠宪公说:“佛教的过失,在于不能穷尽事理。”一句话就概括了。圣人穷尽事理、穷尽本性,所以能顺应天地的化育。佛教把事理当作障碍,把本性当作空无,认为一切存在都是因缘所生,所以以无为任运,听任六根与六尘交互,认为思虑一旦萌生,就是识神。无心之眼不看却无所不见,无心之耳不听却无所不闻,无心之鼻舌手足不嗅味持行却无所不嗅味持行。如果动起视听嗅味持行的念头,那么眼耳有视听就有不视听,鼻舌手足有嗅味持行就有不嗅味持行了。既然没有这个心,哪里还有人我,哪里还有天地虚空,哪里还有世间一切法,所以把天地、日月、六合、人世看作虚幻尘梦。夸大其说,小的说成大的,大的说成小的。总因为没有事理作为主宰,就像没有星点的秤,没有刻度的尺,荒诞漫溢,不可作为准则。

中正篇第八

百家谨案:从《中正篇》到《王褅篇》这九篇中,杂说《论语》、《孟子》《易》《书》《诗》《礼》,虽然偶尔有精辟的言论,但不符合经义的地方也很多。过去伊川曾写信答复先生说:“所论述的大概有竭力苦心的迹象,而没有宽裕温柔的气象,不是明睿所照见,而是考索至此,所以意思屡次偏颇而言辞多滞碍。”黄东发说:“横渠所论经义,偶尔与近世诸儒不合,因为思考得太远,这不是后学一人所敢妄议的。”以后偶尔发明其有关联之处,我只保留正文,不再一一详细注释。

中正然后贯通天下的道理,这就是君子之所以大大地居于正位的原因。因为得到正就得到所止之处,得到所止之处就可以弘扬而达到宏大。乐正子、颜渊,知道想要仁了。乐正子不能致力于学问,足以成为善人、可信的人,志于仁而没有恶罢了。颜子好学不倦,仁与智兼备,具体具备圣人的样子,只是未达到圣人的止境罢了。

学者在中道上站立,就有地位来弘扬它。没有中道而弘扬,就会穷尽宏大而失去居所,失去居所就没有地方来尊崇其德行,与达不到的人相同,这就是颜子之所以克己研几,一定要用其极致的原因。朱子达到圣境而不止,所以孔子赞赏他的进取;未得到中道而不居守,所以惋惜没有见到他的止境。

大中至正的极致,文必能发挥其作用,约必能感应其通达。未达到这个境界,看圣人,恍惚前后,无法描绘形象,这就是颜子的感叹吧!

高忠宪说:文必能发挥其作用,就不是漫无边际的广博;约必能感应其通达,就不是枯槁的简约。

可欲的称为善,志于仁就没有恶了。内心真诚称为信,充实内在表现于外在称为美,充满天地称为大,大能成就本性称为圣,与天地同流、阴阳不可测度称为神。

高明不可穷尽,博厚不可穷极,那么中道不可认识,大概是颜子的感叹吧。

高忠宪说:高明不可穷尽,仰望更高。博厚不可穷极,钻研更坚。中道不可认识,看它在前面,忽然又在后面。

君子的道,以成就自身、成就本性作为功业。未达到圣境,都是实行而未完成的境地。

百家谨案:读到这里,更加知道学者应当立下成为圣人的志向,知道终极就达到终极,知道终结就完成终结。大概尽人道而能践行其形体,就是成就自身;成就自身,就成就本性了。未达到圣境,都是实行而未完成,这是未完成其为人。凡是有身性的人,都应当猛省!

宏大而未化育,未能拥有其宏大。化育之后才能拥有其宏大。

知道德行以大中为极致,可以说知道终极了。选择中庸而固执地坚守,是达到终极的渐进过程。只有知道学习然后才能勉励,能勉励然后日进而不息才可以期待。

体正就不需要矫饰而弘扬。未正必须矫饰,矫饰而得到中,然后可以宏大。所以致力于曲尽诚意的,必须变化然后化育。

穷尽宏大然后中道可以寻求,止于中道然后宏大可以拥有。

宏大也是圣人的责任,虽然不是清、和一体的偏颇,还是不忘勉力而宏大。如果是圣人,那么本性与天道,无所勉力。

没有杂乱的清的极致,没有差异的和的极致。勉力而清,不是圣人的清;勉力而和,不是圣人的和。所谓圣人,是不勉力不思虑而达到境界的。

勉力大概是未能安适,思虑大概是未能拥有。

叶雨垓说:读《正蒙》,读到“思虑大概是未能拥有”一句,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恍然。这句话旨意深远!

不尊崇德性,那么问学就随之不合道;不致广大,那么精微就没有地方确立其诚意;不极高明,那么选择中庸就失去时措的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