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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宋元学案九

神化篇第四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420–423 段

」,大且一而已尔。

  高忠宪曰:既大且一,故无方所、无形体之可求也。

  虚明照鉴,神之明也。无远近幽深,利用出入,神之充塞无间也。

译」,广大且统一罢了。

高忠宪说:因为既广大又统一,所以没有方位处所、没有形体可以探求。

虚空明亮而能映照鉴察,这是神明的光明。没有远近幽深的区别,无论利用还是出入,都是神明充满而没有间隙。

天下之动,神鼓之也。辞不鼓舞,则不足以尽神。

  鬼神,往来屈伸之义。故天曰神,地曰示,人曰鬼。(神示者,归之始。归往者,来之终。)

  百家谨案:往来屈伸之义,与天神人鬼地示何相关合﹖昔尝思之:一阴一阳,一气之往来。时屈而归谓之鬼,时伸而来谓之神。总之,阴阳之灵气也。太虚生人生物,知气变化,灵爽不测。无处无灵爽,即无处非鬼神。在天为化育,时行物生是也。在人为精神,聪明灵爽是也。在人为魂魄,生死聚散是也。在事为动静,起居作息是也。在墠尖壝宗庙为天祖日星岳渎,下而至于门行井▯,皆是也。所以《中庸》言:「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夫体物而不可遗,明以两间之气化言鬼神矣。而下忽接言祭祀,又曰「诚之不可揜如此」,此言鬼神之至精也。盖鬼神既为阴阳之灵气,无处非鬼神,而人尤为鬼神之会。盖物之灵者莫过于人心,而人心之与鬼神相接者,尤在祭祀。当其忾然肃然,不见者如或见之,不闻者如或闻之。是祭祀者,正所以通幽明,洽人神。以吾心之精诚,对鬼神之灵爽,焄蒿凄怆,洋洋如在,为物为变,情状毕露矣。此先生具是意于言中而未发者也。

  形而上者,得辞斯得象矣。神为不测,故缓辞不足以尽神;化为难知,故急辞不足以体化。

  朱子曰:神自是急底物事,缓辞如何形容之!如「阴阳不测之谓神」,「神▯方,易无体」,皆是急辞。化是渐渐而化,若急辞以形容之,则不可也。

  气有阴阳,推行有渐为化,合一不测为神。其在人也,知义用利,则神化之事备矣。德盛者穷神,则知不足道;知化,则义不足云。天之化也运诸气,人之化也顺夫时。非气非时,则化之名何有!化之实何施!《中庸》曰「至诚为能化」,孟子曰「大而化之」皆以其德合阴阳,与天地同流而无不通也。所谓气也者,非待其蒸郁凝聚,接于目而后知之。苟健顺动止、浩然湛然之得言,皆可名之象尔。然则象若非气,指何为象﹖时若非象,指何为时﹖世人取释氏「销碍入空」、学者「舍恶趋善」以为化,此直可为始学遣累者薄乎云尔,岂天道神化所同日语哉!

  朱子曰:「神化」二字,虽程子说得亦不甚分明,惟是横渠推出来,曰「推行有渐为化,合一不测为神」,又曰「一故神,两在故不测」。言「两在」者,或在阴,或在阳,在阴时全体都是阴,在阳时全体都是阳。化是逐一挨将去底。一日复一日,一月复一月,节节挨将去,便成一年,这是化。

  高忠宪曰:天地有阴阳,在人有知义。知藏于中,为事之斡者,神也;义形于外,制事之宜者,化也。「知义用利」者,知与义,用之利也。至德盛而穷神知化,则知义皆下学之事,而不足言矣。时,即气之推行者。

  「变则化」,由粗入精也。「化而裁之谓之变」,以着显微也。谷神不死,故能微显而不揜。

  高忠宪曰:变有形,化无▯,故曰由粗入精。化而裁之者,如一岁之化裁作四时之变,以变显化也。皆神之所为,故至微至显,昭著而不可揜。前言谷神有限,此又借谷神以明神也。

  鬼神常不死,故诚不可揜。人有是心在隐微,必乘间而见,故君子虽处幽独,防亦不懈。

  百家谨案:鬼神体物不遗,散在两间,而其所聚则尤在人心。盖人心之灵,即鬼神之灵也,本浑合无间,二之不得。故人心纔动,气即感通,无隐不见。「相在尔室」,君子之栗栗危惧,虽欲不慎独,不可得也。

  神化者,天之良能,非人能。故大而位天德,然后能穷神知化。

  大,可为也;大而化,不可为也,在熟而已。《易》谓「穷神知化」,乃德盛仁熟之致,非智力能强也。

  大而化之,能不勉而大也。不已而天,则不测而神矣。

  先后天而不违,顺至理以推行,知无不合也。虽然,得圣人之任者皆可勉而至,犹不害于未化尔。大几圣矣,化则位乎天德矣

译天下的变动,是神妙之气鼓动它的。言辞如果不能鼓动人心,就不能充分表达神妙。

鬼神,是往来屈伸的意义。所以天称为神,地称为示,人称为鬼。(神和示,是归往的起始;归往,是来临的终结。)

百家谨案:往来屈伸的意义,与天神、人鬼、地示有什么关联呢?过去我曾思考过:一阴一阳,是一气的往来。气收敛而归去称为鬼,气伸展而来称为神。总之,都是阴阳的灵气。太虚产生人和万物,知晓气的变化,灵爽不可测度。没有地方没有灵爽,也就没有地方不是鬼神。在天表现为化育,就是四时运行、万物生长。在人表现为精神,就是聪明灵爽。在人表现为魂魄,就是生死聚散。在事表现为动静,就是起居作息。在坛场、宗庙表现为天祖、日星、岳渎,下至于门、行、井等,都是如此。所以《中庸》说:“鬼神的德行,真是盛大啊!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但它体现于万物之中而不能遗漏。”体现于万物而不能遗漏,显然是用天地之间的气化来解释鬼神。而下文忽然接着谈论祭祀,又说“真诚不可掩盖就像这样”,这是说鬼神的至精至微。既然鬼神是阴阳的灵气,无处不是鬼神,而人尤其是鬼神的汇聚之处。因为万物中灵明的莫过于人心,而人心与鬼神相接的,尤其在于祭祀。当祭祀时肃然敬畏,看不见的仿佛看见了,听不到的仿佛听到了。祭祀,正是用来沟通幽明、融洽人神的。用我心的精诚,对应鬼神的灵爽,烟气升腾、悲凉凄怆,浩浩荡荡仿佛就在眼前,无论是物还是变化,情状都完全显露了。这是先生言中蕴含而未阐发的意思。

形而上的道,得到了言辞就得到了象。神妙是不可测度的,所以迟缓的言辞不足以穷尽神妙;变化是难以知晓的,所以急促的言辞不足以体现变化。

朱子说:神自是急促的事物,迟缓的言辞如何能形容它!如“阴阳不测之谓神”、“神无方,易无体”,都是急促的言辞。化是渐渐变化的,如果用急促的言辞来形容它,就不行了。

气有阴阳,推行有渐进的过程称为化,合一而不可测度称为神。在人身上,知义用利,那么神化的事情就完备了。德行盛大的人穷尽神妙,那么“知”就不值得称道;知晓变化,那么“义”就不值得谈论。天的变化是运行气,人的变化是顺应时。没有气没有时,那么“化”的名号从何而来!“化”的实质如何施行!《中庸》说“至诚能够化育”,孟子说“大而化之”,都是因为他们的德行与阴阳相合,与天地同流而没有不通达的。所谓气,并不是等到它蒸郁凝聚,接触眼睛之后才知道的。只要健顺动止、浩然湛然的状态可以说出来,都可以称为象。那么象如果不是气,指着什么为象?时如果不是象,指着什么为时?世人取佛家的“销碍入空”、学者的“舍恶趋善”作为化,这只能作为初学者遣除累赘的浅薄说法罢了,哪里能与天道神化同日而语呢!

朱子说:“神化”二字,虽然程子说得也不甚分明,只有横渠推演出来,说“推行有渐为化,合一不测为神”,又说“一故神,两在故不测”。说“两在”,是指在阴或在阳,在阴时全体都是阴,在阳时全身都是阳。化是逐一挨着过去的。一天复一天,一月复一月,节节挨着过去,便成了一年,这就是化。

高忠宪说:天地有阴阳,在人则有知义。知藏于内,作为事物的枢纽,是神;义形于外,制定事物的适宜,是化。“知义用利”,知与义,是用之利。到了德行盛大而穷神知化,那么知义都是下学的事情,不值得言说了。时,就是气的推行。

“变则化”,是由粗入精。“化而裁之谓之变”,是以着显微。谷神不死,所以能微显而不掩盖。

高忠宪说:变有形,化无形,所以说由粗入精。化而裁之,如一年的化裁作四时的变,以变显化。都是神的作用,所以至微至显,昭著而不可掩盖。前面说谷神有限,这里又借谷神以明神。

鬼神常不死,所以诚不可掩盖。人有此心在隐微之处,必定乘间而显现,所以君子虽然处在幽独之地,防备也不懈怠。

百家谨案:鬼神体现于万物而不遗漏,散在于两间,而其所聚则尤在人心。人心之灵,即鬼神之灵,本来浑合无间,不可分为二。所以人心才动,气即感通,无隐不见。“相在尔室”,君子栗栗危惧,虽欲不慎独,也不可能了。

神化,是天地的良能,不是人所能为的。所以大而位天德,然后能穷神知化。

大,是可以做到的;大而化,是不可以强求的,在于熟练罢了。《易》说“穷神知化”,是德盛仁熟的结果,不是智力能强求的。

大而化之,能不勉而大。不已而天,则不测而神了。

先后天而不违,顺至理以推行,知无不契合。虽然,得到圣人之任的人都可以勉力而至,还不至于未化。大几乎圣了,化则位乎天德了。

。

  大则不骄,化则不吝。

  无我而后大,大成性而后圣,圣位天德、不可致知谓神。故神也者,圣而不可知。

译德行广大就不骄傲,教化万物就不吝啬。

没有私我然后才能广大,成就本性然后才能成为圣人,圣人处于天德之位,那种无法用认知去穷尽的境界叫做神。所以所谓神,就是圣明而又不可认知的。

见几则义明,动而不括则用利,屈伸顺理则身安而德滋。穷神知化,与天为一,岂有我所能勉哉﹖乃德盛而自致尔!

  「精义入神」,事豫吾内,求利吾外也。「利用安身」,素利吾外,致养吾内也。「穷神知化」,乃养盛自致,非思勉之能强,故崇德而外,君子未或致知也。

  高忠宪曰:括,结碍也。见事之几微,则事得其宜,动而不括矣,故能屈伸顺理,身安而德崇。《易》曰:「知几,其神乎!」「精义入神」者,知几而已。精义入神妙处,使事理素定于内而用乃利,豫利吾外而内乃安,盖内外交相养,皆崇德之事。若夫「穷神知化」,乃德盛自致,君子无容心焉,「先难后获」也。

  神不可致思,存焉可也。化不可助长,顺焉可也。存虚明,久至德,顺变化,达时中,仁之至、义之尽也。知微知彰,不舍而继其善,然后可以成人性矣。

  叶六桐曰:阴阳不测之谓神,故不可致思。推行有渐之谓化,故不可助长。存此心之虚明则成至德,所以存神而为仁之至也。顺天理之变化而达时中,所以顺化而为义之尽也。微者神之妙,彰者化之着。知微知彰,不舍而继善成性,与一阴一阳之天道无殊矣。

  圣不可知者,乃天德良能,立心求之,则不可得而知之。圣不可知谓神。庄生缪妄,又谓「有神人焉」。

  惟神为能变化,以其一天下之动也。人能知变化之道,其必知神之为也。

  翁祖石曰:群动万殊,神妙万物,故曰「一天下之动」。变化即神也。圣人存神而达化。人果知变化之道,则上文「圣不可知谓神」,神亦奚不可知!

  见易,则神其几矣!

  知几其神,由经正以贯之,则宁用终日,断可识矣。几者,象见而未形也。形则涉乎明,不待神而后知也。「吉之先见」云者,顺性命则所先皆吉也。

  百家谨案:《易》「知几其神」之几,即「异于禽兽几希」之几。此所谓天良,人之所以为人者全在此。静则中存,动则先见,不容盖藏。孩提爱敬,乍见恻隐,与不为不欲之心,凡圣之所同也,何有不贯!何有不知!但此先见之几,无有不吉,而一转念,则恶声、纳交、要誉等心,纷然并至。惟能奉此先心而无违,如「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此即圣人顺性命之理,故所先皆吉也。

  知神而后能飨帝飨亲,见易而后能知神。是故不闻性与天道而能制礼作乐者,末矣。

  精义入神,豫之至也。

  徇物丧心,人化物而灭天理者乎!存神过化,忘物累而顺性命者乎!

  高忠宪曰:徇物欲即灭天理,忘物累即顺性命,问不容发者乎!

  敦厚而不化,有体而无用也。化而自失焉,徇物而丧己也。大德敦化,然后仁智一而圣人之事备。性性为能存神,物物为能过化。

  无我然后得正己之尽,存神然后妙应物之感。「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过则溺于空,沦于静,既不能存夫神,又不能知夫化矣。

  「旁行不流」圆神不倚也。「百姓日用而不知」,溺于流也。

  义以反经为本,经正则精。仁以敦化为深,化行则显。义入神,动一静也。仁敦化,静一动也。仁敦化则无体,义入神则无方。

  叶六桐曰:处事之谓义,存心之谓仁,义入神,仁敦化,即《易》「显诸仁,藏诸用」意也。

  动物篇第五

  动物本诸天,以呼吸为聚散之渐。植物本诸地,以阴阳升降为聚散之渐。物之初生,气日至而滋息。物生既盈,气日反而游散。至之为神,以其伸也;反之为鬼,以其归也。

  气于人,生而不离,死而游散者,谓魂;聚成形质,虽死而不散者,谓魄。

  海水凝则冰,浮则沤。然冰之才,沤之性,其存其亡,海不得而与焉。推是,足以究死生之说。(伊川程子改「与」为「有」。)

  有息者根于天,不息者根于地。根于天者不滞于用,根于地者滞于方,此动植之分也。

  生有先后,所以为天序。小大高下,相并而相形焉,是为天秩。天之生物也有序,

译见到事物的细微征兆,道义就显明了;行动而不受拘束,作用就有利了;屈伸顺应天理,身心就安适而德行就滋长了。穷究神妙,通晓变化,与天道合一,哪里是我所能勉强做到的呢?这是德行盛大而自然达到的境界啊!

“精义入神”,是在内心预先确立事理,从而在外在求得利益。“利用安身”,是外在的利益素来有利,从而滋养内在的身心。“穷神知化”,是修养盛大而自然达到,不是思考勉强所能强求的,所以在崇尚德行之外,君子没有谁能达到对道的认知。

高忠宪说:括,是结滞碍难的意思。见到事物细微的征兆,事情就得其适宜,行动就不受拘束了,所以能够屈伸顺应天理,身心安适而德行崇高。《易经》说:“知道细微的征兆,真是神妙啊!”“精义入神”,就是知道细微的征兆罢了。精义入神的妙处,使事理在内心预先确定而作用就有利,预先使外在有利而内心就安适,这是内外相互滋养,都是崇尚德行的事。至于“穷神知化”,是德行盛大而自然达到,君子不需要刻意用心,这就是“先难后获”的道理。

神妙不可用思虑去追求,保持它就可以了。变化不可人为助长,顺应它就可以了。保持心境的虚静清明,长久达到至德,顺应变化,通达时中的道理,这是仁的极致、义的穷尽。知道细微知道显著,不放弃而继承善行,然后才能成就人的本性。

叶六桐说:阴阳不可测度叫做神,所以不可用思虑去追求。推行有渐进的过程叫做化,所以不可人为助长。保持此心的虚静清明就成就至德,这是保持神妙而达到仁的极致。顺应天理的变化而通达时中,这是顺应变化而达到义的穷尽。细微的是神妙的体现,显著的是变化的显现。知道细微知道显著,不放弃而继承善行成就本性,与一阴一阳的天道没有差别了。

圣人不可认知,是因为天德的良能,立心去追求,就不能认知。圣人不可认知叫做神。庄子荒谬虚妄,又说“有神人存在”。

只有神妙才能变化,因为它统一天下的运动。人如果能知道变化的道理,必定知道神妙的作为。

翁祖石说:众动万物不同,神妙万物,所以说“统一天下的运动”。变化就是神妙。圣人保持神妙而通达变化。人如果真的知道变化的道理,那么上文“圣人不可认知叫做神”,神妙又哪里不可认知呢!

见到《易经》,神妙就在细微的征兆中了!

知道细微的征兆真是神妙,由正道贯穿其中,那么何须用终日的时间,断然可以认知了。几,是形象显现而未成形的样子。成形就涉及明显,不等待神妙而后知道。“吉的先见”所说的,是顺应性命那么所先见的都是吉利的。

百家谨案:《易经》“知几其神”的几,就是“异于禽兽几希”的几。这就是所说的天良,人之所以为人的全部就在这里。静则中道存在,动则先见,不容掩盖隐藏。孩童的爱敬,乍见的恻隐,与不为不欲的心,凡人与圣人所相同的,何有不贯通!何有不知道!但这先见的细微征兆,没有不吉利的,而一转念,恶声、结交、求誉等心,纷纷而至。只有能奉行这先见的心而不违背,如“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这就是圣人顺应性命的道理,所以所先见的都是吉利的。

知道神妙而后能祭祀天帝祭祀祖先,见到《易经》而后能知道神妙。所以不闻性与天道而能制礼作乐的,是末节了。

精义入神,是预先的极致。

顺从物欲丧失本心,是人被物化而灭天理吗?保持神妙超越变化,忘记物累而顺应性命吗?

高忠宪说:顺从物欲就是灭天理,忘记物累就是顺应性命,问不容发吗?

敦厚而不变化,有体而无用。变化而自我迷失,顺从物欲而丧失自己。大德敦化,然后仁智合一而圣人的事完备。性性为能存神,物物为能过变化。

无我而后得到端正自己的极致,存神而后妙应物的感应。“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过则溺于空,沦于静,既不能保存神妙,又不能知道变化。

“旁行不流”是圆神不偏倚。“百姓日用而不知”,是溺于流俗。

义以反经为本,经正则精。仁以敦化深,化行则显。义入神,是动一静。仁敦化,是静一动。仁敦化则无体,义入神则无定方。

叶六桐说:处事叫做义,存心叫做仁,义入神,仁敦化,就是《易经》“显诸仁,藏诸用”的意思。

动物篇第五

动物本于天,以呼吸为聚散的渐进。植物本于地,以阴阳升降为聚散的渐进。物之初生,气日增而滋息。物生既盈,气日返而游散。至之为神,以其伸展;反之为鬼,以其回归。

气于人,生而不离,死而游散的,叫做魂;聚成形质,虽死而不散的,叫做魄。

海水凝结则成冰,浮动则成水泡。然而冰的才能,水泡的性质,其存其亡,海不能参与。推此,足以究死生之说。(伊川程子将“与”改为“有”。)

有息的根于天,不息的根于地。根于天的不滞于用,根于地的滞于方,这是动植的区别。

生有先后,所以为天序。小大高下,相互并列而相互映衬,这是天秩。天生物也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