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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宋元学案十六

三十篇第十一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446–447 段

「不愿乎其外」也。

  功业不试,则人所见者艺而已。

译“不追求外在的虚名”罢了。

功业没有机会施展,那么人们所看到的就只是技艺而已。

凤至《图》出,文明之祥,伏羲、舜、文之瑞。不至,则夫子之文章知其已矣。

  鲁礼文阙失,不以仲尼正之,如有马者不借人以乘习。不曰「礼文」而曰「史之阙文」者,祝史所任,仪章器数而已,举近者而言约也。

  师挚之始,乐失其次,徒洋洋盈耳而已焉。夫子自卫反鲁,一尝治之,其后伶人贱工识乐之正。及鲁益下衰,三桓僭妄,自太师以下皆知散之四方,逾河蹈海以去乱。圣人俄顷之助,功化如此,「用我者,期月而可」,岂虚语哉!

  「与与如也」,君或在朝在庙,容色不忘向君也。「君召使摈,趋进,翼如」,此翼如,左右在君也。「没阶趋进,翼如」,张拱而翔。「宾不顾矣」,相君送宾,宾去则白曰宾不顾而去矣,纾君敬也。上堂如揖,恭也;下堂如授,其容纾也。

  冉子请粟与原思为宰,见圣人之用财也。

  圣人于物无畔援,虽佛肸,南子,苟以是心至,教之在我尔。不为已甚也如是!

  第笔

  「子欲居九夷。」不遇于中国,庶遇于九夷,中国之陋为可知。欲居九夷,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可行,何陋之有!

  栖栖者,依依其君而不能忘也。固,犹不回也。

  仲尼应问,虽叩两端而竭,然言必因人为变化。所贵乎圣人之词者,以其知变化也。

  「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不惮卑以求富,求之有可致之道也。然得乃有命,是求无益于得也。

  爱人以德,喻于义者常多,故罕及于利。尽性者方能至命,未达之人,告之无益,故不以亟言。仁大难名,人未易及,故言之亦鲜。

  颜子于天下,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故怒于人者不使加乎其身,愧于己者不辄贰之于后也。

  颜子之徒,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故曰:「吾闻其语,而未见其人也。」

  「用则行,舍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颜子龙德而隐,故遯世不见知而不悔,与圣者同。

  龙德,圣修之极也。颜子之进,则欲一朝而至焉,可谓好学也已矣。

  「回非助我者」,无疑问也,有疑问,则吾得以感通其故,而达夫异同者矣。

  「放郑声,远佞人。」颜回为邦,礼乐法度不必教之,惟损益三代,盖所以告之也。法立而能守,则德可久,业可大。郑声、佞人能使为邦者丧所以守,故放远之。

  「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盖士而怀居,不可以为士,必也去无道,就有道。遇有道而贫且贱,君子耻之。举天下无道,然后穷居独善,不见知而不悔。《中庸》所谓「唯圣者能之」,仲尼所以独许颜回「惟我与尔为有是」也。

  庐中庵曰:怀隐居之志者,虽有道不见,至没世而名不称,非士君子本心。必至天下皆无道,然后安于隐也。此则圣人之事,在孔门惟颜子是耳。

  仲由乐善,故车马衣裘,喜与贤者共敝。颜子乐进,故愿无伐善施劳。圣人乐天,故合内外而成其仁。

  高忠宪曰:乐善,故重义轻利。乐进,故不自满足。乐天,故因物成就,合万物为一己,故曰「合内外成其仁」。

  子路礼乐文章未足尽为政之道,以其重然诺,言为众信,故片言可以折狱。如《易》所谓「利用折狱」,「利用刑人」,皆非爻卦盛德,适能是而已焉。

  颜渊从师,进德于孔子之门;孟子命世,修业于战国之际。此所以潜见之不同。

  ▯牛之子虽无全纯,然使其色骍且角,纵不为大祀所取,次祀、小祀终必取之。言大者苟立,人所不弃也。

  有德篇第十二

  「有德者必有言」,「能为有」也;「志于仁而无恶」,「能为无"也br>

  行修言道,则当为人取,不务徇物强施以引取乎人。故往教、妄说,皆取人之弊也。

  「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志正深远,不务硁硁信其小者。

  辞取意达则止,多或反害也。

  君子宁言之不顾,不规规于非义之信;宁身被困辱,不徇人以非礼之恭;宁孤立无助,不失

译凤凰到来,《河图》出现,这是文明兴盛的祥瑞,是伏羲、舜、周文王那样的吉兆。如果凤凰不来,那么孔子的文章也就知道其极限了。

鲁国的礼制文辞残缺缺失,如果不依靠仲尼来匡正它,就像有马的人不把马借给别人乘坐练习一样。不称“礼文”而称“史之阙文”,是因为祝史所负责的,不过是仪节章法和器物数目罢了,举近处的来说,言辞简约。

师挚演奏《诗经》的开端,乐律失去了次序,只是声音洋洋盈耳罢了。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曾一度整理过它,此后伶人贱工也懂得了乐律的正统。等到鲁国更加衰败,三桓僭越妄为,从太师以下都知道散居四方,渡过黄河、踏上海洋以逃避乱世。圣人短暂的帮助,功效教化竟然如此之大,“用我的人,一年就可以成功”,难道是虚话吗!

“与与如也”,君主或许在朝廷或许在宗庙,仪容神色不忘朝向君主。“君主召唤让他充当傧相,快步前进,翼如”,这“翼如”,是左右侍立在君主身边。“下阶快步前进,翼如”,张开双臂如同飞翔。“宾客不再回头了”,傧相送别宾客,宾客离去就禀报说宾客不再回头而离开了,这是舒缓君主的敬意。上堂如同作揖,是恭敬;下堂如同授予,仪容舒缓。

冉有请求粟米给原思做宰,可见圣人使用财物的道理。

圣人对事物没有偏执,即使是佛肸、南子,只要以这样的心意到来,教导他们在于我自己罢了。不做得太过分,就是这样!

第笔

“孔子想要居住在九夷。”在中国没有遇到(明主),希望在九夷遇到,中国的浅陋就可以知道了。想要居住在九夷,说忠信的话,行笃敬的事,即使在蛮貊那样的地方也可以实行,有什么浅陋的呢!

栖栖者,是依恋他的君主而不能忘怀。固,就是不改变志向。

孔子回答提问,虽然穷尽两端而竭尽所知,然而言语必定根据人的情况而变化。圣人的言辞之所以可贵,是因为他懂得变化。

“富贵如果可以去追求,即使是执鞭的低微之人,我也愿意去做。”不害怕卑微以求取富贵,求取它有可以达成的途径。然而得到却由天命决定,所以求取对得到并无益处。

以德行爱人,明白道义的人常常很多,所以很少谈及利益。穷尽本性的人才能通达天命,未达此境的人,告诉他也无益,所以不急于言说。仁德广大难以命名,人们不容易达到,所以言说也很少。

颜回对于天下,有不善没有不知道的,知道了没有再犯的,所以愤怒于人的人不让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羞愧于自己的人不随即在后重复。

颜回的弟子,隐而未现,行为未成,所以说:“我听到他的话,却没有见到这样的人。”

“用就实行,不用就藏起来,只有我和你有这样的境界!”颜回具有龙德而隐居,所以避世不被了解而不后悔,与圣人相同。

龙德,是圣人修养的极致。颜回的进步,想要一朝就达到,可以说好学了。

“颜回不是帮助我的人”,没有疑问;如果有疑问,那么我就能够感应沟通其中的缘故,而通达那些异同了。

“摒弃郑国的音乐,远离巧言谄媚的人。”颜回治理国家,礼乐法度不必教导他,只是损益三代,大概是用来告诉他的。法度建立而能遵守,那么德行可以长久,功业可以宏大。郑声、佞人能让治国者丧失所坚守的东西,所以摒弃远离他们。

“天下有道就出仕,无道就隐居。”“君子痛恨死后名声不被称颂。”大概士人如果留恋安逸,不可以成为士人,一定要离开无道,趋向有道。遇到有道而贫穷且卑贱,君子以此为耻。举天下无道,然后穷困隐居独善其身,不被了解而不后悔。《中庸》所说的“只有圣人能做到”,孔子之所以唯独赞许颜回“只有我和你有这样的境界”的原因。

庐中庵说:怀有隐居志向的人,即使有道也不出仕,直到死后名声不被称颂,这不是士君子的本心。必定等到天下都无道,然后安于隐居。这是圣人的事,在孔门只有颜回是这样。

仲由乐于行善,所以车马衣裘,喜欢与贤者共同破旧。颜回乐于进取,所以希望不夸耀善行、不张扬功劳。圣人乐于顺应天命,所以融合内外而成就他的仁德。

高忠宪说:乐于行善,所以重义轻利。乐于进取,所以不自满。乐于顺应天命,所以因应事物成就,融合万物为一己,所以说“融合内外成就他的仁德”。

子路在礼乐文章方面不足以完全体现为政的道理,因为他重视承诺,言语被众人信任,所以片言只语可以断案。如同《易经》所说的“利于断案”,“利于刑人”,都不是爻卦的盛德,只是恰好能做到这样罢了。

颜渊跟随老师,在孔子门下增进德行;孟子应运而生,在战国之际修习功业。这就是潜藏与显现不同的原因。

〇牛的儿子虽然没有全纯的颜色,然而如果它的颜色赤红且角端正,纵然不被大祭祀所选取,次祭祀、小祭祀终究一定会选取它。说的是大的原则如果确立,人们就不会抛弃。

有德篇第十二

“有德行的人一定有言论”,是“能为有”;“立志于仁而没有恶念”,是“能为无”。

行为修养、言论道义,就应当被人取法,不致力于迎合外物、强行施加以招引人。所以前往教导、妄加议论,都是取悦人的弊病。

“言语不必守信,行为不必果断。”志向正直深远,不致力于拘泥于小的信用。

言辞取意达意就停止,多了反而有害。

君子宁愿言语不顾忌,也不拘泥于不合道义的信用;宁愿身体受困辱,也不迎合他人以不合礼节的恭敬;宁愿孤立无助,也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