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器篇第十五
乱,有相之道,故谓之相。讯,亦治也。过而失节谓之疾。雅亦乐器,以其讯乐之节奏而不失于雅,是以谓之雅。《乐记》本言「《武》乱皆坐」为「周、召之治」,张子以相为周、召之治,所谓「治乱以相而周、召似之」;本言「发扬蹈厉」为「太公之志」,而张子以雅为太公之志,所谓「讯疾以雅而太公似之」。《诗》亦有《雅》,即今《大》、《小雅》也。
译混乱,有辅佐的道理,所以称之为“相”。“讯”也是治理的意思。过错而失掉节度叫做“疾”。“雅”也是乐器,因为它能讯问音乐的节奏而不失于雅正,所以称之为“雅”。《乐记》原本说“《武》乱皆坐”是“周公、召公的治理”,张载以“相”为周公、召公的治理,所谓“用‘相’来治理混乱,周公、召公与之相似”;原本说“发扬蹈厉”是“太公的志向”,而张载以“雅”为太公的志向,所谓“用‘讯疾’来体现雅正,太公与之相似”。《诗经》中也有《雅》,就是现在的《大雅》、《小雅》。
《象武》,武王初有天下象文王武功之舞,歌《维清》以奏之。《大武》,武王没,嗣王象武王之功之舞,歌《武》以奏之。《酌》,周公没,嗣王以武功之成由周公,告其成于宗庙之歌也。
兴己之善,观人之志,群而思无邪,怨而止礼义,入可事亲,出可事君。但言君父,举其重者也。志至诗至,有象必可名。有名斯有体,故礼亦至焉。
高忠宪曰:《孔子闲居》曰:「志之所至,诗亦至焉,诗之所至,礼亦至焉。」诗言志,故志至而诗至。志既发为诗,则有象之名;及其见诸践履,则体实具焉,故礼亦至也。如象雎鸠之物,则有雎鸠之名;情挚有别,雎鸠之体,亦雎鸠之礼也。
幽赞天地之道,非圣人而能哉!诗人谓「后稷之穑,有相之道」,赞化育之一端也。
礼矫实求称,或文或质,居物后而不可常也。他人才未美,故绚饰之以文;庄姜才甚美,乃更绚之用质素。下文「绘事后素」,素谓其材,字虽同而义施各异。故设色之工,材黄白者必绘以青赤,材赤黑者必绚以粉素。
「陟降庭止」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德修业,欲及时也。「在帝左右」,所谓欲及时也与!
江、沱之媵以类行而欲丧朋,故无怨。嫡以类行而不能丧其朋,故不以媵备数。卒能自悔,得安贞之吉,乃终有庆而「其啸也歌」。
釆卷耳,议酒食,女子所以奉宾祭,厚君亲者足矣,又思酌使臣之劳,推及求贤审官。王季、文王之心,岂是过与!
《甘棠》初能使民不忍去,中能使民不忍伤,卒能使民知心敬而不渎之以拜。非善教寖明,能取是于民哉!
「振振」,劝使勉也。「归哉归哉」,序其情也。
《卷耳》念臣下,小劳则思小饮之,大劳则思大饮之,甚则知其怨苦吁叹。妇人能此,则险诐险私谒害政之心,知其无也。
「绸直如发」,贫者紒纵无余,顺其发而直韬之耳。
《蓼萧》、《裳华》「有誉处兮」皆谓君接己温厚,则下情得伸,谗毁不入,而美名可保也。
《商颂》「顾予烝尝汤孙之将」,言祖考来顾,以助汤孙也。
「鄂不韡韡」,兄弟之见不致文于初,本诸诚也。
《釆苓》之诗,舍旃则无然,为言则求所得,所誉必有所试,厚之至也。
简,略也,无所难也,甚则不恭焉。贤者仕禄,非迫于饥寒,不恭莫其焉。「简兮简兮」,虽刺时君不用,然为士者不能无太简之讥,故诗人陈其容色之盛,善御之强,与夫君子由房由敖、不语其材武者异矣。
「破我斧」,「缺我斨」,言四国首乱,乌能有为,徒破缺我斧斨而已。周公征而安之,爱人之至也。
《伐柯》,言正当加礼于周公,取人以身也,其终见《书》「予小子其新逆」。
《九罭》,言王见周公当大其礼命,则大人可致也。
《狼跋》,美周公不失其圣,卒能感人心于和平也。
《甫田》「岁取十千」,一成之田九万亩,公取十千亩,九一之法也。
后稷之生,当在尧、舜之中年,而《诗》云「上帝不宁」,疑在尧时高辛子孙为二王后,而诗人称帝尔。
唐棣枝类棘枝,随节屈曲,则其华一偏一反,左右相矫,因得全体均正。偏喻管、蔡失道,反喻周公诛殛。言我岂不思兄弟之爱,以权宜合义,主在远者尔。《唐棣》本文王之诗,此一章周公制作,序己情而加之,仲尼以不必常存而去之。
日出而阴升自西,日迎而会之,雨之候也,喻婚姻之得礼者也。日西矣,而阴生于东,喻婚姻之失道者也。
鹤鸣而子和,言出之善者与!鹤鸣鱼潜,畏声闻之不臧者与!
「鴥彼晨风,郁隆北林」,晨风虽挚击之鸟,犹时得退而依深林而止也。
《渐渐之石》言「有豕白蹢,烝涉波矣」。豕之负涂曳泥,其常性也;今豕足皆白,众与涉波而去,水患之多为可知也。
「君子所贵乎道者三」,犹「王天下有三重焉」:言也,动也,行也。
苟造德降,则民诚和而凤可
译《象武》是武王刚取得天下时,为了象征文王武功而创作的舞蹈,用《维清》这首歌来伴奏。《大武》是武王去世后,继位的王为了象征武王的功绩而创作的舞蹈,用《武》这首歌来伴奏。《酌》是周公去世后,继位的王认为武功的成就归功于周公,在宗庙中报告其成就时所唱的歌。
发扬自己的善行,观察他人的心志,聚集在一起时思想纯正无邪,抒发怨恨时能止于礼义,在家可以侍奉父母,在外可以侍奉君主。这里只提到君主和父亲,是因为举出了最重要的对象。心志到了,诗歌也就到了;有形象就必定可以命名。有了名称就必定有形体,所以礼也就到了。
高忠宪说:《孔子闲居》中说:“心志所到的地方,诗歌也就到了;诗歌所到的地方,礼也就到了。”诗歌表达心志,所以心志到了诗歌也就到了。心志既然抒发为诗歌,就有形象的名目;等到它体现在实际行动中,那么实质就具备了,所以礼也就到了。比如像雎鸠这种物象,就有雎鸠的名称;情感真挚而有分别,雎鸠的形体,也就是雎鸠的礼了。
深奥地阐明天地的道理,不是圣人谁能做到呢!诗人说“后稷从事农事,有辅佐之道”,这是阐明化育万物道理的一个方面。
礼是为了矫正实际以求得当,有时文采华丽,有时质朴无华,处于事物之后而不能恒定不变。其他人才能不够完美,所以用文采来修饰;庄姜才能非常完美,反而更用质朴来修饰。下文说的“绘画在素底之后”,这里的“素”指的是材质,字虽然相同但意义和用法各不相同。所以绘画的工匠,材质是黄白色的必定用青赤色来描绘,材质是赤黑色的必定用粉白色来渲染。
“陟降庭止”上下无常,并不是为了邪僻,而是为了增进德行、修习事业,想要及时行动。“在帝左右”,说的就是想要及时行动吧!
江、沱的媵妾因为同类而行却想要丧失朋友,所以没有怨恨。嫡妻因为同类而行却不能丧失她的朋友,所以不把她当作媵妾来凑数。最终能够自我悔悟,得到安守正道的吉祥,于是最终有喜庆而“啸歌”。
采摘卷耳,议论酒食,女子用来侍奉宾客和祭祀,厚待君主和亲人已经足够了,又想到斟酌使臣的辛劳,推及到求贤审官。王季、文王的心意,难道超过这个了吗!
《甘棠》起初能让百姓不忍心离开,中间能让百姓不忍心伤害,最终能让百姓知道心中尊敬而不轻慢地拜祭。如果不是善于教化逐渐明朗,能从百姓那里得到这样的效果吗!
“振振”,是劝勉使人努力的意思。“归哉归哉”,是叙述其情意的意思。
《卷耳》思念臣下,小劳就想让他们小饮,大劳就想让他们大饮,甚而至于知道他们的怨苦吁叹。妇人能做到这样,那么阴险邪僻、私相授受、危害政事的心思,就知道没有了。
“绸直如发”,贫穷的人束发没有多余的装饰,顺着头发直接束起来罢了。
《蓼萧》、《裳华》中的“有誉处兮”,都是说君主接待自己温和宽厚,那么下情得以伸展,谗言毁谤不能进入,美好的名声就可以保全。
《商颂》中的“顾予烝尝汤孙之将”,是说祖先神灵来顾视,以辅助汤的后代。
“鄂不韡韡”,兄弟之间在起初不追求文饰,这是基于真诚。
《釆苓》这首诗,舍弃它就没有那样,发表言论就追求有所得,所赞誉的必定有所试验,这是厚道的极致。
简,是简略的意思,没有什么困难,甚而至于不恭敬。贤者出仕受禄,不是迫于饥寒,不恭敬就没有什么了。“简兮简兮”,虽然讽刺当时的君主不用贤才,但是作为士人不能没有过于简略的讥讽,所以诗人陈述其容色之盛,善御之强,这与君子由房由敖、不谈论其材武的情况不同。
“破我斧”,“缺我斨”,是说四国首先作乱,怎么能有所作为,只是破缺了我的斧斨罢了。周公征伐并安抚他们,这是爱人的极致。
《伐柯》,是说应当对周公施加礼节,取人以身为本,其最终见于《尚书》中的“予小子其新逆”。
《九罭》,是说君王见到周公应当加大礼命,那么大人就可以招致。
《狼跋》,赞美周公不失其圣德,最终能感动人心达到和平。
《甫田》中的“岁取十千”,一成的田地九万亩,公家取十千亩,这是九一之法。
后稷的出生,应当在尧、舜的中间年代,而《诗经》说“上帝不宁”,怀疑是在尧时高辛的子孙作为二王之后,而诗人称帝罢了。
唐棣的枝条类似棘枝,随着节段屈曲,那么它的花一偏一反,左右相互矫正,因而得到全体均正。偏比喻管、蔡失道,反比喻周公诛殛。说我岂不思念兄弟之爱,以权宜合义,主旨在于远大的目标罢了。《唐棣》本来是文王的诗,这一章是周公制作的,叙述自己的情意而加上去,仲尼认为不必常存而去掉了它。
太阳出来而阴气从西边升起,太阳迎接而会合它,这是雨的征兆,比喻婚姻符合礼制。太阳西下了,而阴气生于东边,比喻婚姻失道。
鹤鸣叫而小鹤应和,是说发出的声音是善的!鹤鸣叫而鱼潜藏,是害怕声音不美好吗!
“鴥彼晨风,郁隆北林”,晨风虽然是搏击的鸟,还时常退而依靠深林而停止。
《渐渐之石》说“有豕白蹢,烝涉波矣”。猪背负泥土拖曳泥水,是它的常性;现在猪脚都白了,众人跟着涉水而去,水患之多就可以知道了。
“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就像“王天下有三重焉”:言语,行动,行为。
如果造德下降,那么百姓真诚和谐而凤凰可
致,故鸣鸟闻,所以为和气之应也。
百家谨案:苟当作▯。《书君奭》:「▯造德不降,我则鸣鸟不闻。」言▯老成人之德,下及于民也,则鸣鸟有声。此周公留召公之意。
译达到(某种境界),所以鸣鸟的声音能被听到,这是作为和谐之气相应的表现。
百家谨案:“苟”应当作“〇”。《尚书·君奭》说:“〇造德不降,我则鸣鸟不闻。”意思是说,〇(指召公)老成持重的德行,能够下及于百姓,那么鸣鸟的声音就能听到。这是周公挽留召公的用意所在。
九畴次叙:民资以生,莫先天材,故首曰五行;君天下必先正己,故次五事;己正然后邦得而治,故次八政;政不时举必昏,故次五纪;五纪明然后时措得中,故次建皇极;求大中不可不知权,故次三德;权必有疑,故次稽疑;可征然后疑决,故次庶征;福极征然后可不劳而治,故九以向劝终焉。五为数中,故皇极处之;权过中而合义者也,故三德处六。
「亲亲尊尊」,又曰「亲亲尊贤」,义虽各施,然而亲均则尊其尊,尊均则亲其亲,为可矣。若亲均尊均,则齿不可以不先。此施于有亲者不疑。若尊贤之等,则于亲尊之杀,必有权而后行。急亲贤为尧、舜之道,然则亲之贤者先得之于疏之贤者为必然。尧明俊德于九族而九族睦,章俊德于百姓而万邦协,黎民雍,▯陶亦以惇叙九族、庶明励翼为迩可远之道,则九族勉敬之人固先明之,然后远者可次序而及。《大学》谓「克明峻德」为自明其德,不若孔氏之注愈。
义民,安分之良民而已;俊民,俊德之民也。官能则准牧无义民,治昏则俊民用微。
五言乐语,歌咏五德之言也。
「卜不习吉」,言卜官将占,先决问人心,有疑乃卜,无疑则否。「朕志无疑,人谋佥同」,故无所用卜。鬼神必依,龟筮必从,故不必卜筮玩习其吉以渎神也。
衍忒未分,有悔吝之防,此卜筮之所由作也。
王褅篇第十六
《礼》「不王不褅」,则知诸侯岁阙一祭,为不褅明矣。至周以祠为春,以禴为夏,宗庙岁六享。则二享四祭为六矣。诸侯不褅,其四享与!夏、商诸侯,夏特一祫。《王制》谓「礿则不褅,褅则不尝」,假其名以见时祀之数尔。作《记》者不知文之害意,过矣!
高忠宪曰:「不王不褅」,《丧小记》及《大传》之言。诸侯岁阙一祭者,诸侯岁朝,南方诸侯春祭毕则夏来朝,故阙褅祭;西方诸侯夏祭毕则秋来朝,故阙尝祭;四方皆然,重王事也。夏、商之祭,春礿、夏禘、秋尝、冬烝,禘列于四者之中。周则改为春祠、夏礿,而尝、烝仍其旧,袷、褅二享不与四祭之内,故为六享。诸侯有祫不褅,又岁阙一祭,故为四享。盖夏、商诸侯夏当褅而不褅,而特一祫,此所以有祫不褅。《王制》谓「礿则不褅,褅则不尝」,假褅之名以见时祀之数耳,遂使人以不褅为由于礿,而非由于不王,则文之害意甚矣!礿与禴同,薄也;春物未成,祭品鲜薄也。禘者,次第也;夏时物虽成,宜依时次第而祭之。尝者,新谷熟而尝也。烝,众也;冬时物成者众也。祠,食也。褅,天子宗庙之大祭。凡庙皆有主,皆居室中东面之位,为独尊。褅则独于始祖庙中特设所自出之主于东面,而始祖之主退居南面以配之。祫,合也;合祭祖考也,时祭之祫,则群庙之主皆升而合食于太祖之庙,毁庙之主不与;三年大祫,则毁庙之主亦与也。
褅于夏、周为春夏,尝于夏、商为秋冬。作《记》者交举,以二气对互而言尔。
高忠宪曰:褅祭夏行于夏,周行于春;尝祭夏行于秋,商行于冬。盖礿褅用物薄,主于灌献,顺乎阳,春夏之用也;尝烝用物多,主于馈食,顺乎阴,秋冬之用也。故郊社以褅尝对言,二气之义也。
「享尝」云者,享为追享,朝享,褅亦其一尔。尝以配享,亦对举秋冬而言也。夏、商以褅为时祭,知追享之必在夏也。然则夏、商天子岁乃五享:褅列四祭,并祫而五也。周改褅为禴,则天子享六;诸侯不褅,又岁阙一祭,则亦四而已矣。《王制》所谓「天子犆礿、祫褅、褅、祫尝、祫烝」,既以褅为时祭,则祫可同时而举。「诸侯礿犆,褅一犆一祫」,言于夏褅之时,正为一祭,特一祫而已。然则不王不褅,又着见于此矣。下又云「尝祫、烝袷」,则尝烝且祫无疑矣。若周制亦当阙一时之祭,则当云「诸侯祠则不禴,禴则不尝」。
高忠宪曰:《礼记祭法》「王立七庙,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谓四时之常祀。《周礼司尊彝》「追享、朝
译九畴的次序安排:百姓赖以生存,没有比先天禀赋更根本的,所以首先讲五行;君临天下必须先端正自身,所以其次讲五事;自身端正然后国家才能治理,所以再次讲八政;政令如果不按时施行必然昏乱,所以再次讲五纪;五纪明确然后举措才能合乎中道,所以再次讲建立皇极;追求大中之道不可不知权变,所以再次讲三德;权变必然会有疑惑,所以再次讲稽疑;可以验证然后疑惑才能决断,所以再次讲庶征;福极的征兆显现然后才可以不劳而治,所以第九以向劝告终。五是数字的中数,所以皇极处于第五位;权变超过中道而合乎义理,所以三德处于第六位。
“亲亲尊尊”,又说“亲亲尊贤”,意义虽然各有侧重,但是亲疏相同就尊重其尊长,尊卑相同就亲近其亲人,这样就可以了。如果亲疏相同、尊卑也相同,那么长幼次序不可不优先。这施行于有亲属关系的人身上是没有疑问的。如果是尊贤的等级,那么在亲疏尊卑的递减中,必须有权变然后才能施行。急于亲近贤人是尧、舜之道,那么亲近的贤人必然先于疏远的贤人得到任用。尧在九族中彰显俊德,九族和睦;在百姓中彰显俊德,万邦协和;黎民融洽。陶唐氏也以敦厚有序九族、使众人明智勤勉辅佐作为由近及远的方法,那么九族中勤勉恭敬的人本来就先被彰显,然后远处的人才能按次序被波及。《大学》说“克明峻德”是自我彰显其德,不如孔氏的注解更好。
义民,是安守本分的良民;俊民,是有俊德的人。任用官能则标准是牧养没有义民,治理昏乱则俊民的作用微小。
五言乐语,是歌咏五德的言辞。
“卜不习吉”,是说卜官将要占卜时,先决断询问人心,有疑惑才占卜,没有疑惑就不占卜。“我的心志没有疑惑,众人的谋划完全一致”,所以没有地方需要占卜。鬼神必然依从,龟筮必然顺从,所以不必通过玩弄占卜来求取吉兆以亵渎神灵。
衍忒尚未区分,有悔吝的防范,这是卜筮产生的原因。
王褅篇第十六
《礼》说“不王不褅”,就知道诸侯每年缺少一次祭祀,是不举行褅祭,这很明白了。到了周代以祠为春祭,以禴为夏祭,宗庙每年六次享祭。那么两次享祭四次祭祀就是六次了。诸侯不举行褅祭,那是四次享祭吧!夏、商时期的诸侯,夏天特别举行一次祫祭。《王制》说“礿则不褅,褅则不尝”,是借用名称来显示时祭的次数罢了。写《记》的人不知道文字损害了原意,错了!
高忠宪说:“不王不褅”,是《丧小记》和《大传》中的话。诸侯每年缺少一次祭祀,是因为诸侯每年朝见,南方诸侯春祭结束后夏天来朝见,所以缺少褅祭;西方诸侯夏祭结束后秋天来朝见,所以缺少尝祭;四方都是这样,重视王事啊。夏、商的祭祀,春礿、夏禘、秋尝、冬蒸,禘列在四者之中。周代改为春祠、夏礿,而尝、蒸仍其旧制,袷、褅两次享祭不在四次祭祀之内,所以是六次享祭。诸侯有祫祭没有褅祭,又每年缺少一次祭祀,所以是四次享祭。大概夏、商诸侯夏天应当褅祭而不褅祭,特别举行一次祫祭,这就是有祫祭没有褅祭的原因。《王制》说“礿则不褅،褅则不尝”,是借用褅的名称来显示时祭的次数罢了,于是让人以为不褅祭是由于礿祭,而不是由于不称王,那么文字损害原意就很严重了!礿与禴同,是微薄的意思;春天万物未成,祭品鲜薄。禘,是次第的意思;夏天万物虽然已成,适宜依照时序次第祭祀。尝,是新谷成熟而品尝。蒸,是众多;冬天万物成熟的众多。祠,是进食。褅,是天子宗庙的大祭。凡是庙都有主,都处在室中东面的位置,为独尊。褅祭则独自在始祖庙中特别设置所自出的主于东面,而始祖的主退居南面以配享。祫,是合的意思;合祭祖先,时祭的祫祭,则群庙的主都升而合食于太祖之庙,毁庙的主不参与;三年大祫,则毁庙的主也参与。
褅祭在夏、周为春夏,尝祭在夏、商为秋冬。写《记》的人交互列举,以二气对互而言罢了。
高忠宪说:褅祭在夏代行于夏,在周代行于春;尝祭在夏代行于秋,在商行于冬。大概礿褅用物微薄,主于灌献,顺乎阳气,是春夏的用法;尝蒸用物众多,主于馈食,顺乎阴气,是秋冬的用法。所以郊社以褅尝对言,是二气的意义。
“享尝”所说的,享是追享,朝享,褅也是其中之一。尝以配享,也是对举秋冬而言。夏、商以褅为时祭,知道追享必然在夏天。那么夏、商天子每年五次享祭:褅列四祭,加上祫祭共五次。周代改褅为禴,则天子享祭六次;诸侯不褅祭,又每年缺少一次祭祀,那么也只有四次罢了。《王制》所谓“天子犆礿、祫褅、禘、祫尝、祫蒸”,既然以褅为时祭,则祫祭可以同时举行。“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是说在夏禘之时,正为一次祭祀,特别一次祫祭罢了。那么不王不褅,又在这里显现了。下面又说“尝祫、蒸袷”,则尝蒸且祫无疑了。如果周制也应当缺少一次时祭,则应当说“诸侯祠则不禴,禴则不尝”。
高忠宪说:《礼记祭法》“王立七庙,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是说四时的常祀。《周礼司尊彝》“追享、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