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首 大金初兴本末 金国原来的名称是“珠噜凖”，番语的发音讹变为“女真”；也有人说是“鲁尔锦”。为避讳契丹兴宗的名字，又称“女直”。他们是渤海的一个支族，也有人说是三韩辰的后代，姓那氏。唐贞观年间，靺鞨来到中原，才开始听到“女真”这个名称。他们世代居住在混同江以东、长白山脚下，长白山就是鸭绿水的源头。南邻高丽，北接室韦，西界渤海、特哩，东面濒临大海。《三国志》所说的挹娄【按：原书写作“抱娄”，考察《三国志》作“挹娄”；《金史·地理志》记东京路沈州有挹娄县，就是挹娄故地，今据此改正】、北魏所说的勿吉、唐代所说的黑水靺鞨，就是今天这片地方。他们的部属分为六部，其中有黑水部，就是今天的女直；这里的水捧起来看，颜色略微发黑。契丹把它称为混同江，江水深达二十多丈，狭窄处有六七十步，宽处达到一百步。居住在江南的称为熟女直，因为他们臣服于契丹。江北的是生女直，也同样臣属于契丹。后来有部落首领接受宣命，成为首领，号称太师。契丹从宾州向北，在混同江以北八十里处修建寨堡来防守。又有人说，契丹趁唐朝衰败，在北方兴起，吞并了三十六个番部，女直就在其中。契丹害怕女直成为祸患，于是诱使豪强富户数千家迁居辽阳以南，并把他们编入户籍；分散他们的势力，使他们不能同本国往来，称为“哈斯罕”。从咸州东北分界进入宫口直到粟末江之间所居住的女直，隶属于咸州兵马司，同本国往来不受禁止，称为“辉发”【按：《通考》说，辉发不是熟女直，也不是生女直的称呼】。住在极远边地、野外居住的称为“黄头女直”。另外还有居住在粟末江以北、宁江州以东的一支，地方方圆一千多里，户数十多万，没有大的君长，也没有国名，只是各族帐分散居住在山谷之间，各自推举豪杰为部长；小的有千户，大的有数千户，大概是七十二部落之一。他们偏处契丹东北角，臣属于契丹一百多年，世袭节度使之职，兄弟相传，周而复始。又有人说，他们最初的部长本是新罗人，号为完颜氏；“完颜”大致相当于汉语的“王”。女直女子嫁给他，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就是呼兰【按：《金史·世纪》说，金朝始祖本是高丽人。这同《通考》所说金朝最初本是新罗人相合；新罗之地并入高丽，所以有时说高丽，有时说新罗，实际是一回事。但《世纪》说从始祖到景祖呼兰已经六世，本书却说最初部长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就是呼兰，与《金史》不合】。此后传了三代，到杨格太师，再传到阿古达。因为他们的国家出产金，又有金水的源头，所以称为“大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金九帝年谱 太祖武元皇帝【原名阿古达，改名旻，是杨格太师的儿子。乙未年即皇帝位，国号大金，建元收国；丁酉年改元天辅，至癸卯年天辅七年，五月乙丑去世【按：《金史·太祖纪》说，太祖实际于天辅七年八月戊申去世；宋史和《契丹国志》都记载为五月，大概是太祖当年夏天在军中得病，曾有误传说他已经去世，所以宋人据此记载。宇文懋昭虽然本是金人，大概因为没有见到金朝国史，也沿用了传闻中的错误】。在位九年【按：原书作“在位六年”，今核实后改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五年、三年、四年〕 太宗文烈皇帝【原名乌奇迈，改名晟，是太祖的弟弟】癸卯年即位，改元天会，至甲寅年天会十二年冬去世【按：太宗实际于天会十三年正月己巳去世，《金史·本纪》和《宋史》《通鉴纲目》的记载都相同，只有本书说死于天会十二年冬，详细辨析见《太宗纪》中】。在位十二年【天会元年就是天辅七年，实际在位十一年】熙宗孝成皇帝【原名和里玛，改名亶，是太祖的嫡孙、徽宗宗峻的儿子。按：宗峻原作“宗浚”，据《金史》改正。甲寅年即位，仍称天会。戊午年改元天眷，辛酉年改元皇统。至己巳年，皇统九年十二月丁巳被杀。在位十六年【除去天会十二年归于太宗，实际在位十五年】海陵炀王【原名贝勒，改名亮，是太祖的孙子、辽王宗干的儿子。按：《金史·本纪》说，海陵名为都古噜讷；这里说名为贝勒，与《金史》不同。又按：海陵的父亲名叫宗干，原书写作宗翰；宗翰是尼雅满的名字，并不是海陵父亲的名字，现予改正。又按：这里称宗干为辽王，海陵纪称为宋王。考察《金史》，宗干被封为梁宋国王；海陵即位后，追尊他为皇帝，庙号德宗；世宗时削去帝号，封为皇伯太师、辽王。海陵纪所记的是他生前受封的国号，这里记的是世宗改封后的国号】己巳年杀死熙宗，自行即位，改元天德；癸酉年改元贞元；丙子年改元正隆。至辛巳年正隆六年十一月乙未，被诸将杀死在扬州瓜洲镇龟山寺。在位十三年【天德元年就是皇统九年，实际在位十二年】世宗圣明皇帝【原名褒，改名雍，是太祖的孙子、睿宗宗辅的儿子

译按：《纲目》说，世宗起初名褒，即位后改名雍；岳珂《程史》也称其为葛王褒，都与本书相合，而《金史》只说他的本讳是乌禄，大概是记载简略。辛巳年十月丙午，被国人拥立，在东京即位【按：原书说他在会宁自立。考察海陵无道，世宗为人心所归，于是登上帝位；虽然不是通常的传位方式，但他取得帝位确实正当。《纲目》写作“金人立曹国公乌禄为帝”，很符合《春秋》记载卫人拥立晋的义例。如果写成“自立”，那同篡位者有什么区别呢？又考察《金史·本纪》，世宗任东京留守，实际是在东京辽阳府即位，《通鉴纲目》的记载也都相同。会宁府是上京，不是东京，现一并改正】至己酉年，大定二十九年正月癸巳去世【按：原书说世宗于大定二十九年最后两日的癸巳去世，并认为这一年是宋光宗绍熙元年；该年应为庚戌。考察《金史·本纪》，世宗实际于己酉年、大定二十九年正月癸巳去世，对应宋孝宗淳熙十六年，实际上是大定二十八年最后两日，现予改正】。在位二十九年【大定元年就是正隆六年，实际在位二十八年】章宗皇帝【名璟，是世宗的孙子、显宗允恭的嫡子】己酉年即位。第二年庚戍年，改元明昌；丙辰年改元承安；辛酉年改元泰和。至戊辰年泰和八年十一月丙辰去世，在位十九年。东海郡侯【名允济，是世宗的第七子 按：宣宗即位后，降帝号为东海郡侯；贞祐四年恢复封为卫王，谥号为绍。《金史》称，卫绍王于戊辰年即位，第二年己巳改元大安【按：元书说己巳年为大安元年即位；考《金史·本纪》，卫绍王在泰和八年十一月即位，第二年己巳改元大安，今据此改正】。壬申年改元崇庆【按：原书作“重庆”；考《金史·本纪》作“崇庆”，《金史·五行志》和刘祁《归潜志》都说，卫王刚即位时改元大安，随后改崇庆，又改至宁。人们说“三元大崇至矣”，不久发生呼沙呼之变，因此应作“崇庆”无疑，今改正】。癸酉年改元至宁；八月癸巳，被赫舍哩·执中【即呼沙呼】废黜，不久又派内侍李监成【按：《金史》作“李思中”】弑杀皇帝，在位五年。宣宗皇帝【名珣，世宗的孙子，显宗允恭的长子】于癸酉年即位，改元贞祐。丁丑年改元兴定。壬午年改元元光。到癸未年，元光二年十二月庚寅日去世【按：原书说癸末年改元元光，甲申年元光二年十月去世。考《金史》：宣宗贞祐共四年，兴定共五年，元光共二年，元光二年十二月去世，这一年是癸未年。原书说兴定共六年，元光共二年，便把这一年算作甲申年；宣宗去世一事又误记为义宗在位后一年，并且把十二月误作十月，都是错误，今改正】，在位十一年【贞祐元年即至宁元年，实际在位十年。○按：原书说在位十二年，实际在位十一年，今核实后改正。义宗皇帝【名守绪，宣宗的第三子。○按：《金史》说，皇帝在幽兰轩继位，末帝承麟率群臣入内哭临，谥号为哀宗，所以《金史·本纪》作哀宗，本书作义宗，是说皇帝感愤而奋发，单用“哀”字不足以完全表达，因此天下士大夫都称他为义宗】于癸未年即位，第二年甲申改元正大。壬辰年春天改元开兴【按：原书说甲申年元光二年冬即位，乙酉年改元正大，壬辰年春改元开兴，大概是懋昭错误地把兴定年号算到六年结束，所以把元光二年算作甲申年，并使义宗的纪年提前了一年；又把正大算作七年。考《金史》，兴定实际至五年，正大实际至八年，今改正】；夏天又改元天兴。癸巳年，天兴二年正月，蒙古军包围汴京，皇帝逃往归德府。六月断绝粮食，逃往蔡州【按：原书说癸巳年到归德府后断粮，六月逃往蔡州；考义宗先从汴京逃到归德，又从归德逃到蔡州，原书只说在归德断粮后逃往蔡州，遗漏很大，今补正】。八月，蒙古军【按：原书把蒙古军都作“大兵”；考懋昭《本金人后》归于宋朝时，是端平元年，距离宋朝灭亡还有四十年，却称元军为“大兵”，这一定是经过元人改窜；元朝到世祖时才改国号，金亡时仍称蒙古，今改正以符合事实】和宋军攻打蔡州。甲午年，天兴三年正月己酉日，把帝位禅让给总帅承麟，随后关闭阁门自缢。在位十一年，金朝灭亡【按：原书说除去即位当年冬天不计，实际在位十年；考义宗癸未年即位，甲申年改元正大，正大延续八年，又改天兴至三年甲午年而亡，实际在位十一年，不应再扣除一年，今改正】。金朝九帝，自太祖收国元年乙未起，至义宗天兴三年甲午止，共计一百二十年【按：原书不计太祖收国二年，又把太祖天辅算到六年，从戊戌年起算，至天兴甲午年止，共一百十七年。考《金史》，自太祖收国乙未年至哀宗天兴甲午年，实际一百二十年，今改正】。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首。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