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一

译官、或本人做过官的人编为三卫官，称为翊卫、勋卫、亲卫。每两年升一等，到第六年便让弓马考试合格的人出任官职。此时金军南伐回来，命李邺、李俅、李俦、郑亿年向刘豫称臣。刘豫任李俦为御史，任郑亿年为工部侍郎。冬天，派张孝纯奉册宝，册立刘豫的母亲翟氏为皇太后，钱氏为皇后。民间房屋钱按十分为率，每十分征收五厘交给官府。十一月下诏说：“帝王接受天命、建立年号，是为了端正开端。近古以来还沿用美好的称号，以使天下更新。如今即位之初，有司请求遵循旧制，朕因为大国的缘故，谦让回避，未能及时办理。” 而金国使者远道而来，催促另立年号，以昭示受命的开端，使我们齐国百姓耳目一新，嘉许地与中原诸夏共同承受上天的恩泽。应以十一月二十三日为阜昌元年，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李邺留守东平，李俦知单州，李俅任阳谷令。冯长宁请求实行什一税法，授任户部侍郎。这一年仿照金国法律，各乡都设为寨，推举土豪为寨长；五家为一保，每家登记一名丁壮为军。每月两次集中操练，呈报考试合格者，补为效用正军；不愿意的听任州县百姓，也各自集合编为伍军。家中只有一名丁壮的负责夜间巡逻，有两名丁壮的派一人参加训练。每征调一人，便由同保四家共同负担衣甲、钱粮等费用；一律三年更替，只有效用正军的官员可以领取俸给。当时有百姓醉酒辱骂刘豫说：“你是什么人，竟想做官家？大宋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刘豫把他斩了。沧州进士邢希载上书陈述重大利害，请求见刘豫。召见对答后，他说：“不如派使者秘密联络江南，否则就与西夏结交作为援助。”刘豫把他的罪状张榜于市，说：“上国听说此事，认为你给百姓造成的祸害不小，斩首示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阜昌二年，刘麟封为梁国公，尚书右丞相张昻暂代右丞。十月，派弟弟刘益守汴京，调李俦任知袭庆府。十二月，东京的官员、父老、吏卒以及僧人道士捧表请求迁都。下诏给吏卒补授上州文学官，赐给僧人道士斋食。阜昌三年四月，迁都到汴京。这天暴风卷起旗帜，房屋瓦片震动，城中人非常恐惧。刘豫曲法颁赦以安抚他们。把祖先供奉到旧太庙，追尊他的祖父为徽祖毅文皇帝，父亲为衍祖睿仁皇帝，亲自巡视郊社。调弟弟刘益任京兆留守。刘麟把登记在册的乡民签发为本府十三军【按：《宋史》作十五军】，网罗英俊之士安置在身边。他曾对参谋冯长宁等说：“赵氏宣政年间，童贯、蔡京争夺兵权，幕府中任职的都是些庸碌无能、临时充数的人。一旦金兵进入边境，召来询问他们，脸色已经茫然无措了。诸位应当把前车之覆作为鉴戒。”常博、祝简进献迁都赋，又进献《国马赋》，大意说：“你们这些愚蠢的蛮荆之人，不宾服也不投降，必将让骑兵长驱直入，根本不需要借一叶扁舟渡水。”刘豫亲自批示褒奖答复，减免二年磨勘。西京兵士出售玉石注水碗给三路都统。刘豫怀疑这不是民间物品，审问后得知是从山陵中取得的。于是任命刘从为河南淘沙官，挖取山陵中的水银等物；任命谷俊为汴京淘沙官，挖取民间窖藏以及无主坟墓中的物品。六月下大雨，刘豫认为这是德政感应，派儿子刘麟到相国寺中代为致谢。太乙上清宫的张孝纯退休，张昻暂代右丞相兼门下侍郎，郑亿年任知。

译开封府九月出现长星，皇太后去世，谥号为慈献。宋厚上书陈述利害，刘豫因为他曾经上书谈论上官悟的缘故，特意录用他。李俅说什一税法的利弊有可采纳之处，升任监察御史。李邺暂代右丞，范恭任左丞。阜昌四年二月，将皇太后安葬在东平，仪仗完全采用朝廷礼制，表里衣物却都是乡村农妇所穿的衣服。这月，赐状元罗诱以下八十四人进士及第。五月，冯长宁、许伯通删定什一税法，大意说：“宋朝末世，税法危害百姓，权贵豪强兼并土地，百姓困穷窘迫。”九月，学士院马定国进献《君臣名分论》，其中指斥南宋尤其严厉，刘豫批示：“马定国升一官。” 阜昌五年四月，任许清臣为殿前太尉，拆毁景灵宫，得到宋真宗的玉石，刘豫把它砸成二十八段。九月，亲自下诏诬蔑南朝，大略说：“朕接受天命，安抚治理中原，始终想到吴越、巴蜀、江湖、岭海都已平定，正在谋划统一天下。怜悯它们陷于沦陷，不忍用兵，而且希望它们长久自行悔悟，逐渐改掉不合道义的行为，所以替它们向大金请求，想割让长江以南的土地封给它们。哪里料到它们倚仗恶行而不悔改，蔑视抛弃大德，竟敢假装派遣使者聘问，暗中图谋吞并？先乘人没有防备，攻打劫掠汝州、颍州；后来发动乌合之众，侵扰掠夺邓州、襄州。直到肆意施放蜂虿般的毒害，又有夺取燕云的谋划。如果还加以容忍，那么南北百姓何时才能有休息安定的日子？因此统率大军，直捣僭越者的营垒，向天下公布，明白表达我的至诚心意。” 阜昌六年正月初一发生日食。刘豫的军队与宋军交战，齐军屡次失败；接着听说宋帝亲自出征，乌珠假意显示要渡江的态势，全军连夜逃走。刘麟用骑兵环绕，一夜奔驰二百里，进入宿州，才稍稍安定下来。西北地区大为恐慌，不久大量张贴文榜，称金帝驾崩而退兵。三月，改什一法，实行五税法。七月，毁掉明堂，得到金龙所用的黄金四百两、大钱三百万枚；这天天地昏暗。八月，刘麟到陈留打猎，义军一百多人想擒住他带回南方，事情败露后，全部在汴京斩首。刘复任知济南府，刘观任知淮宁军。十月，有百姓卖儿女，官府以【阙】税收取；有人告发李俦当面辱骂丞相张昻，李俦被降五官，任虢州监酒。十二月，张柬去世。阜昌七年春，赐状元邵世矩以下六十九人进士及第，改明堂为讲武殿。九月，任许清臣暂代大总管，刘麟领东南道行台尚书令，冯长宁任行台户部侍郎，行军参谋李邺任行台右丞，商议讲武和军事事务。签发乡兵三十万人，号称七十万，分两路向南侵犯。东路从紫荆山出涡口，进犯定远、宣化，由侄子刘猊统领；另一路趋向庐州，由刘麟统领。李成、孔彦舟、关师古等都在他的部下【按：《通鉴纲目》说：刘豫分三道入侵，刘麟率中路由寿春趋向合肥，刘猊率东路从紫金山出涡口，孔彦舟率西路从光州进犯六安。本书《熙宗纪》记载也相同。本处只说两路，又说孔彦舟隶属刘麟部下，疑有错乱】。手诏张榜公布，指斥南宋比阜昌五年淮泗战役时更加严厉。军队刚出发时，临汝军守将宋着的部下到京，刘麟因为他们误期把他斩了，接着又斩使臣赵倚。刘麟于是对人说：“已经除掉赵宋了。”不久在濠州、寿州之间大败，损失军车七千辆、船七百只，损失的军械、铠甲、交钞、军需和犒赏物资不可胜数。于是废黜刘猊为庶人，免去刘复的官职，调刘观为东京留守，任妻弟翟纶为南京留守。阜昌八年四月，后苑有群枭鸣叫，宫内又有几千只鸟鸣叫，发出“休也”的声音。刘豫设立赏格，捕获一只枭的人赏五千。五月，无云而雷鸣，一条龙从宣德门左侧升起，抚摸灭去了“宣德”二字，刘豫急忙命人修复。八月，派户部员外郎黄元英监理场务，游何向金国请求出兵，并 极力请求南侵，都以宋军进抵长淮为理由。过望日，昌府报喜旗到达，声称江南副统制郦琼等全军人马以及淮西百姓十万人归附，任命户部侍郎、参谋李师雄为接纳官。九月十二日到京，任郦琼为靖难军节度使、知巩州；任刘光时为大名副总管，赵世臣为南京副总管，王世忠为前军统制，靳赏为后军统制。其余授官者有几十人，又派冯宁长再次来请求金国出兵。十月壬寅日，平康镇濠寨官贾【阙】祥看见星星坠落，不由得失声说：“齐帝的星坠落了，灾祸在一百天之内。”同席的人担心被别人告发而受牵连，于是揪住他送到刘麟那里。刘麟问有没有办法禳解，他回答：“只有修养德行。”刘麟上奏说他狂妄，壬子日把他斩于汴京。十一月，刘麟因私人怨恨在东京东市用棍棒打死富民孟思齐。丙午日，金帝废刘豫为蜀王，诏书说：“敕令行台尚书省：朕承受盛大的福泽，光耀治理中原，将使内外都达到太平。因此把浊河以南割作邻国疆界，明白看见先帝合并天下的公心；有罪便迅速征讨，本来不贪图它的土地，只是据此改变设置，希望共同安抚那里的百姓。” 建立你的国家，到今天已经八年了，还在勤于用兵戍守，要这个国家有什么用？宁可辜负你这个君主，也不能让百姓的祸患继续增加。帝号、爵位、王封各自有应当归罪的人，其余人都不追究。将要彻底革除弊政，把一切融入新的风气。不要说夺取田间小路上的牛，罪过已经很重；不能把妻子儿女托付给朋友，难道还不算抛弃他们吗？你们所有臣民，都应体会我的深意。其余各项事务，已经交给有关机构规划办理。”

译当初，刘豫父子想要南侵，知道金帝告诫他们不要重蹈淮、蜀战败的覆辙，不肯轻率行动，于是妄称南宋将要侵犯淮地，派黄元英、游何请求出兵。当时达喇、乌珠显出为难的神色。郦琼归附后，刘豫又命冯长宁把郦琼等人所列举的南宋将要进攻的迹象报告给金军。于是金军好像迫不得已而答应，命齐军的兵权听从金国节制，全部听候调发，开赴陈州、蔡州、宿州、亳州、汝州、颍州一带。约定刘麟单骑到黄河边议事。到这时，刘麟带领二百铁骑来到浚州、滑州之间会见达喇。金军把他们包围数重，擒送到汴都，让他们从梁门进入，再由东华门入城，用二百骑兵守住宣德门左右两侧的掖门。乌珠和五郎君、三路都统进入大内，邀迫刘豫出来见达喇。到了宣德门，乌珠挥鞭，指挥骑兵把刘豫包围逼到东阙亭，命人用一匹瘦马载着他离去，把他囚禁在金明池。命百官和各机构都照旧办事，把齐国尚书省改为金国行台尚书省，散发文榜，买卖不得关闭店铺；又让人宣扬齐主虐待百姓，所以命令废掉他；免除五厘行钱，遣散乡军，打死敲诈勒索的人，让你们百姓快活。你们过去的主人少帝官家就在这里，民心于是稍稍安定，北方军队也不敢扰民。刘豫被废时，有马四万二千匹，钱九千八百七十余万缗，绢二百七十万匹，金一百二十万两，银六千万两，粮九十万石，方州的财物不在此数。刘豫有宫嫔一百多人，其中怀孕的九人；他的儿子刘麟有婢女一百二十人。父子二人表面上都装作节俭，内里却淫逸放纵；有人通过进献女儿、妻子、姐妹来谋求差遣，像高立之、宋揖这样的人纷纷如此。更有甚者，廉公谨把女儿献给刘麟，又让妻子陪伴她，刘麟把两人一起进献给刘豫，于是廉公谨被任为监礼料库；侯湜任长葛令，贪污入己一万多缗，事情败露后知道自己不能幸免，便把女儿献给刘豫。刘豫认为使用有功者不如使用有过者，于是升侯湜为金牌天使，宣传抚问陕西。他们的污秽淫乱竟到了这种地步。刘豫在帝位八年，剥削百姓，下至倡优没有不每天缴纳官钱的。刘复、刘益都是刘豫的弟弟，刘猊是刘观的儿子，他们都只擅长聚敛钱财，没有其他才能。只有刘益积聚财富后能够分散使用，对待下属有礼，颇得士卒欢心；因此废黜刘豫那天，刘豫也忌惮他，设法秘密捕捉，金国把他当作没有【阙】任意行事的人对待。皇后钱氏居住在宫中，她在宣和年间出宫，后来被贼人掳掠，卖身给刘豫，成为缝纫婢女，原是宫庭中人。侍奉刘豫的人都从钱氏那里取得法式。此前，邢希载、毛澄一类人都劝刘豫暗中联络南朝，共同洗雪国耻，刘豫把他们斩了。到这时，刘豫被废黜，迁往相州，留下钱五百万，命道士作法事为他祈祷荐福。十二月，从相州迁往上京，改封曹王。皇统六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按：原书没有说明刘豫死于哪一年，现据《金史》补出】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二 册立楚国张邦昌的册文 维天会五年，岁次丁未，二月辛亥朔二十一日辛巳，皇帝如此说：先皇帝开始创建华夏，致力于安定百姓，所以朕继承大统后不敢荒废疏忽，早晚战战兢兢，希望与万国共同达到治理。惟有宋朝确实是我们的通邻，每年进贡财币以交好，派遣使者往来讲和，希望万世永远保持无穷的安宁。大概说来，我国对宋朝有很大的恩德。没想到宋朝改变誓约、违背盟约，以怨报德，制造事端、依恃动乱，反把义者当作仇敌，欺诈诡谲成为习惯，贪婪不止，加上肆意淫虐，不恤百姓；号令越来越多，纪纲松弛紊乱。况且被罢退的人不是因为有罪，升进的人不是因为有功，贿赂公行，豺狼充斥道路。上天厌弃其德，百姓无法生活；而且只知道一味责备别人，不知道反省自己。父亲先前既然无道，儿子后来又没有决断。因此征调军队、任命将领，讨伐罪人，抚恤百姓。幸赖上天能听见卑微之声，神灵能幽暗中照察细微之处，旌旗一举，京城立即崩溃。况且上天所眷顾的，认为它是大宝；如果帝王气数已经改易，也不能苟且偷安，所以把它废黜，以昭示最初的鉴戒。如今国家已经没有君主，百姓应当归于统一；但想到事情的起初并非贪图土地，于是命令元帅府与众人共同推举贤者。众人都说太宰张邦昌：上天赋予他通达的才智，神灵赐予他睿智明哲；处在官位上有忠良的声誉，居家时有孝友的名声。确实是天命有所归依，也是人心所等待的。选择贤者，不是你又是谁？因此派遣诸宫都部署、尚书左仆射、权签枢密院事韩某等人持节备办礼仪，拿玺书册立你为皇帝，以救助百姓。国号大楚，定都金陵。黄河以外的地区，除西夏的封疆边界外，疆界仍依旧；世代辅佐王室，永远作为藩臣，按时修行贡礼，不要因履行职守而疲倦；每年进献消息，不要在推诚相待上有所迟缓。唉！上天生育众民，不能自行治理，所以设立君主来统治他们；君主不能独自处理政务，所以设置官员来教导他们。由此可知，百姓没有君主就不能治理，君主没有贤臣就不能守成。对于身居官位的人，难道可以不谨慎吗？你要努力修养德行，嘉美你的功绩，一天比一天谨慎，即使有休息也不要自满。恭敬地听从我的命令！” 册立齐国刘豫的册文 维天会八年，岁次庚戌，七月【按：原书没有“七月”二字，据《桯史》所载补入】辛丑朔二十七日丁卯，皇帝如此说：“朕听说，公正地驾驭万物的人，不把天子之位当作自己的私产，职责在于救济百姓，这才知道帝王之位是天下共同使用的器物。威罚既已消灭罪人，帝位名号应当授予有才能的人。近来辽国国运趋于颠危，气数已尽而闭塞，获罪于上帝，毒害流布于百姓。太祖武元皇帝手持黄钺拯救百姓，举起白旄怜悯军众。妖邪之气已经扫除，天下于是安宁。后来宋人从海道来归，愿意输送岁币，请求恢复汉地疆土。太祖正致力于与邻国友善，立即同意了来使的请求。哪里想到上天刚刚开始降下动乱，宋朝自己制造祸端，暗中勾结叛臣，残害宰辅，聚集奸邪，扰乱边疆。朕继承大统后，仰承遵循先帝法度，姑且顾全大体，表示宽容；宋朝却又包庇逃亡之人，夸大疆域，放纵贪婪凶狠，自行制造纷争，扰乱我国外属的藩国邻邦，夺取那些受赐的土地。因他们请求援助，便与他们解除和约；他们最终没有听从，巧妙地找借口推辞拒绝。于是命令将帅敦促晓谕盟约，允许他们自新，他们却完全不改。偏师抵达汴京，罪魁首先逃往淮地；嗣子哀鸣，请求恢复友好关系，划定三镇土地，发誓永远相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凡是作为人质交付的事项，都与先前的约定相同。后来官军尚未撤退，宋军却在夜间聚集众人侵犯军营；盟誓的墨迹还没有干，就暗中传檄、坚守营垒，私下结交使者，暗中制造事端。因此再次派遣军队，诘问这些败类；他们又提出划分黄河的主张，再次策划以和约为名的战争。既然已经欺昧神明，于是昭示最初的鉴戒：京城被攻破，国运灭亡。没有兼并你的疆土，以表示不贪土地的德行；只迁徙你的君主，以彰显惩罚罪人的心意。建立楚国的新封国，让它守护宋朝旧有的基业。没想到庸弱懦怯之人难以胜任重任，妄自退让，反而陷入诛杀之中；奉命出使议和，已经打算潜逃藏身，却又带兵进入宫禁护卫，反而成为防备自己的凭借。忍心看着父兄，甘愿做俘虏，事情不能成功，难道人没有感情吗？正处在深重忧患之中，却以僭越称帝为乐；其幸灾乐祸的心思，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于是派遣重兵，连年讨捕，不久听说他逃窜远方，越过海域到了岛夷之地【按：从“无并尔疆”到“反陷诛锄”说的是册立张邦昌的事情；从“衔命出和”以下到这里说的是宋高宗，中间必定有斥责高宗的几句话，但本书和《桯史》所载册文都没有，大概是宋人避讳而删削，因而导致上下文义断裂】。再次深深想到这些百姓，流离失所而没有君主，长期遭受涂炭，尚未得到显明救济；若不托付给仁贤之人，怎么能够保全庇护他们？咨！你是中奉大夫、京东、京西、淮南等路安抚使兼诸路马步军都总管、知东平府、节制大名府、开德府、濮州、博州、滨州、棣州、德州、沧州等州的刘豫。你向来有敢于进言的声誉，平素怀有济世的才能；处在乱国之中，生不逢时，即使有百里之才，又能对挽救即将灭亡的国家有什么补益呢？三位仁人达到极高的境界，或许还愿意跟随周朝出仕【按：原书“昭苏”作“招苏”，“偶世”作“遇世”，“周仕”作“国仕”，都据《桯史》改正】。正当奸贼扰乱之际，百姓犹豫去留之间，你率领一郡前来归附，奋然独断。等到历经考验，你的功勋终于成就：委任你为安抚使，德化便得以施行；任你为州郡长官，诉讼便得到治理；交给你统领军队，盗贼便平息；授予你节度之职，郡国便清平。何况你还有平定衰乱的谋略、安定变乱和扶持危局的办法，使百姓无事时收藏弓箭、努力耕作，有战事时放下农具、拿起武器；取消无名目的征税，废除不急迫的事务，征召隐逸之士，举荐孝廉，振举纪纲，修明制度，减少刑罚，斥退烦琐苛酷的做法，打开仓库粮食，平息蝗灾，神人和谐，上下协同。近来下达明诏，询问考察舆论，列郡意见相同，一心仰望拥戴你，应该立即把原先归附的地方交给你，以彰显成就事业的开端。因此派遣西京留守、特进、检校太保、尚书右仆射、大同尹兼山西兵马都部署、上柱国、广陵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食实封二百户高庆裔为副使，金紫崇福大夫、尚书礼部侍郎、知制诰、骠骑军、南阳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食实封一百户韩昉备办礼仪，持玺、绶、宝、册命令你为皇帝，国号大齐，定都大名府。世代修行子礼，永远进贡表示诚意；把你的封疆交给你，一切依照楚国旧例，还要安抚聚集百姓，使他们各自安居。你要上体天心，下顺民意，以忠诚辅佐王室，以信义保守国家疆界。只有上天难以完全相信，只有天命没有常规；要常常修养你的德行，保住你的帝位。你要努力，不要忽视我的命令。” 检视大宋的库藏 绢五千四百万匹，大物段子一千五百万匹，金三百万锭，银八百万锭，珍宝尚未查得确数。取来大宋的印、宝 皇帝殿宝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