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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重订大金国志二十九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二十八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96–98 段

杨云翼,字之美,乐平人。明昌五年,经义进士第一人,词赋亦中乙科。宣宗频嵗南伐,事势有决不可者,议论之际,时相多以避嫌不敢言,云翼独极諌,以为两淮生霛皆陛下赤子,不能外御北兵而取偿于宋,以天下为度者,不如是也。是后再出兵,时全军防为宋所覆,宣宗悔悟,责主兵者曰:“我当何面目见杨云翼邪!”兴定末,拜吏部尚书,中外望其入相,竟以足疾不果。正大五年,终于翰林学士,谥文献【按《金史》云:为礼部尚书兼侍读卒】史肃史肃字舜元,京兆人,侨居北京之和众。业科举,为名进士,厯赤县及幕官,入为监察御史,迁治书,出刺通州。大定党狱起,为所絓,谪静难节度副使。太安初,召为中都路转运副使,超户部正郎,复坐镌降,同知汾州,卒于官。肃尚理性之学,屛山学佛【按李纯甫自号屏山居士】自肃发之。髙才博学,作诗精致有理,尤善用事,古赋亦竒峭。有诗集,号《澹轩遗藁》云。萧贡萧贡,字真卿,咸阳人。大定二十二年进士。自泾州观察判官召补省掾,不四五月,拜监察御史。累迁右司郎中,预修泰和律令。所上条画,皆委曲当上心。兴陵嘉叹曰:“汉有萧相国,我有萧贡。刑狱吾不忧矣。”又奏死囚狱虽已具,仍责家人伏办,以申寃抑。诏从之。迁刑部侍郎。入谢曰:“臣愿因是官,广陛下好生之徳。”上大悦。凡贡所平及多从之。厯大兴尹,徳州防御使,知大名府,陕西转运使,河东北路按察转运使,静南军节度使,南京都转运使,御史中丞。以户部尚书致仕,卒,谥文简。有《注史记》百卷,《公论》等文行于世。李遹李遹字平甫,乐城人。明昌二年进士。泰和中,为大兴幕官。时呼沙呼知府事,卖权恃势,奴视同列。遹每以公事相可否,不少假借,又摘其隂事数十条,欲发之。呼沙呼谋簒者也,声势熖熖,人莫敢仰视。乃为一书生所抗,积不能平,先以非罪诬染之,防至不测。虽有以自解,竟坐是仕宦不进。以东平治中致仕,闲居阳翟十余年,号寄庵先生。临终戒家人曰:「吾明日归矣,而辈慎勿遽哭。」果如期而逝。家人哭不禁,良久开目曰:「戒汝等勿哭,致令我心识散乱。」言毕目复瞑,其明了如此。遹工画山水龙虎,亦入妙品,皆得先辈不传之秘。平生诗文甚多,如云:「旧管新收,妆镜在;昨非今是,酒杯干。」赠笔工云:「工不能书,何以笔?士须知笔乃能书。」皆佳句也。冯延登冯延登字子骏,吉州人。承安三年进士,为宁边令。适赵秉文守此州,与之考论文义,相得甚欢。故延登诗文皆有律度。正大末,奉命北使,见留,使招凤翔,不从,欲杀者久之,割其须髯,羁管丰州二年,乃得还。天兴初,元授礼部侍郎。京城陷,自投井中。诗文最工。隆安道中,元日题云:“山冈重复三竿日,溪路萦回一带天。老境飘零情更恶,又从马上得新年。”梁持胜梁持胜字经甫绛州人父襄大定初进士质直尚义有古人风仕至保大军节度使有谏世宗田猎表传于世【按原书无父襄二字考金史自大定初以下至此实系持胜父襄事今补】泰和六年持胜复试进士制防优等宏辞亦中选贞祐初由太学博士为咸平治中宗室承裕辟为僚佐承裕死太平谋不轨以兵胁持胜作文移持胜不从大骂即日遇害【按金史持胜传迁咸平路宣抚经厯时宣抚富森万努有异志欲弃咸平徙海兰路持胜力止之万努怒杖之八十走告上京行省太平太平实与通谋口称其忠而心不然之署为左右司员外郎既而太平受万努命焚毁上京宗庙执元帅承允夺其军持胜密约咸平治中卖摩赛不万户韩公恕共杀太平复推承充行省事同伐万努事泄俱被害葢其事之本末如此此所载简略不明又史言为宣抚经厯此言为咸平治中史言元帅承充此言承裕史言持胜欲杀太平推承充而见害此言承裕死太平胁持胜作文移不从而见害其説皆不同皆当以史为确】时年三十六赠韩州刺史初赴官有诗云「山云欲▯花先惨客路无人鸟亦悲」以为防云冯璧冯璧字叔献,承安二年进士,厯州县,召入翰林,再为曹郎。宣宗朝,屡以使指鞫大狱。其时权贵如归徳知府、宿州总帅【按《金史·完顔纲传》:贞祐二年为行院签枢密院兼知归徳,此云归德知府,疑谓纲也。又《归潜志》云:赫舍哩约赫徳镇宿数年,屡破宋兵,然防扈不受朝廷制,此云宿州总帅,即谓约赫徳也】声势熖熖,朝廷知其防扈而不能摧伏者,璧以法临之,毛髪不贷也。防有重名,不畏强御。兴定末,以同知集庆节度使事致仕,居嵩山龙潭者十余年,放浪山水间,人望以为神仙。题《明皇击梧桐图》云:“三郎耳谱趂花奴,风调才情信有余。天寳错来非一拍,霓裳中节亦区区。”诗文行于世者最多。北渡还乡里,年七十九而终。韩玉

译杨云翼字之美,是乐平人。明昌五年,经义进士考取第一名,词赋也考中乙科。宣宗连续多年向南征伐,形势上有些事情明明决不可行,但每逢议论时,执政大臣大多因为避嫌而不敢说话,只有杨云翼极力进谏,认为两淮的百姓都是陛下的赤子,不能在外面抵御北方军队,却向宋朝索取补偿;以天下为尺度的人,不应这样做。后来再次出兵,军队果然被宋军全部击溃,宣宗悔悟,责问主兵将领说:“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杨云翼呢!”兴定末年,授任吏部尚书,朝廷内外都希望他入朝为相,最终却因脚病没有实现。正大五年,死于翰林学士任上,谥号文献【按《金史》说,他任礼部尚书兼侍读,死于任上】。史肃 史肃字舜元,是京兆人,寄居在北京和众县。专心学习科举之业,成为著名进士,历任赤县县令和幕府属官,入朝任监察御史,升任治书,出任通州刺史。大定党狱兴起时,他受到牵连,被贬为静难节度副使。太安初年,召回任中都路转运副使,越级升为户部正郎,后来又因获罪被降职,任同知汾州,死于任上。史肃推崇理性之学,屏山学佛【按李纯甫自号屏山居士】,是由史肃倡导的。他才华很高、学识渊博,写诗精巧而有理致,尤其善于用典,古赋也写得奇峭。有诗集,名为《澹轩遗稿》。萧贡 萧贡字真卿,是咸阳人。大定二十二年考中进士。从泾州观察判官任上被召回,补任尚书省属官,不到四五个月,就授任监察御史。多次升迁至右司郎中,参与编修《泰和律令》。他上奏的各项条陈,都周详曲折而符合皇帝心意。兴陵赞叹说:“汉朝有萧相国,我有萧贡。刑狱之事,我就不担忧了。”他又上奏说,死囚案件即使已经审理完备,仍然责令家属服罪办理,会使冤屈无法伸张。诏令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刑部侍郎。入朝谢恩时说:“臣希望借这个官职,扩展陛下爱惜生命的德行。”皇帝非常高兴。凡是萧贡审理平反的案件,大多得到采纳。他历任大兴尹、德州防御使、知大名府、陕西转运使、河东北路按察转运使、静南军节度使、南京都转运使、御史中丞。以户部尚书身份退休,去世后谥号文简。有《注史记》一百卷、《公论》等文章流传于世。李遹 李遹字平甫,是乐城人。明昌二年考中进士。泰和年间,任大兴府幕官。当时呼沙呼主持府事,卖弄权力、倚仗势力,把同僚当作奴仆看待。李遹每逢公务都同他据理争辩,从不稍加宽容,又查出他的隐私罪状几十条,想要揭发他。呼沙呼是图谋篡夺的人,声势嚣张炽盛,没有人敢抬头看他。李遹却受到一个书生的抗拒,长期不能平息,呼沙呼先以无罪之事诬陷牵连李遹,几乎使他遭遇不测。李遹虽然设法为自己辩解,最终还是因此仕途不能升进。后来以东平府治中身份退休,闲居阳翟十多年,号寄庵先生。临终时告诫家人说:“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们千万不要马上哭。”果然按期去世。家人忍不住哭起来,过了很久,他睁开眼说:“我告诫你们不要哭,免得使我的心神意识散乱。”说完又闭上眼睛,他临终时就是这样清醒明白。李遹擅长画山水、龙虎,也达到妙品境界,都掌握了前代画家不传的秘诀。他一生写了很多诗文,例如说:“旧的管弦、新的收藏,妆镜还在;过去是错、如今是对,酒杯已经喝干。”赠给制笔工匠的诗说:“工匠如果不能写字,要笔做什么?士人必须懂得笔,才能写字。”这些都是佳句。冯延登 冯延登字子骏,是吉州人。承安三年考中进士,任宁边县令。恰好赵秉文任此州长官,二人相互考论文章义理,彼此投合,十分欢洽。因此冯延登的诗文都有法度。正大末年,奉命出使北方,被扣留,派去招降凤翔,他不接受,对想杀他的人长期加以抗拒,于是被割去胡须,拘管在丰州两年,才得以回来。天兴初年,元朝授予他礼部侍郎。京城陷落后,他投井自尽。他的诗文最为精工。《隆安道中》一诗写元日道:“山冈重重叠叠,太阳已升三竿;溪路曲折萦回,天空像一条带子。年老漂泊,心情更加恶劣;又在马背上度过了新年。” 梁持胜 梁持胜字经甫,是绛州人。他的父亲梁襄,大定初年考中进士,性情质朴正直、崇尚义气,有古人的风范,官至保大军节度使,曾有劝谏世宗不要田猎的奏表流传于世【按:原书没有“父襄”二字,考察《金史》,从“大定初”以下直到这里,实际都是说持胜的父亲梁襄,现补正】。泰和六年,梁持胜复试进士,策论考取优等,宏词科也中选。贞祐初年,由太学博士任咸平府治中,宗室承裕征召他为僚属。承裕死后,太平图谋不轨,以军队威胁梁持胜替他起草文书,梁持胜不肯,反而大骂太平,当天遇害【按《金史·持胜传》记载,梁持胜升任咸平路宣抚经历。当时宣抚富森万奴有异志,想放弃咸平迁往海兰路,持胜竭力阻止,万奴恼怒,杖打他八十下。持胜逃到上京行省向太平告发。太平实际上与万奴同谋,口头称赞他的忠诚,心中却不赞同,署任他为左右司员外郎。不久,太平接受万奴命令,焚毁上京宗庙,拘捕元帅承允,夺取其军队。持胜秘密约定咸平治中卖摩赛不、万户韩公恕共同杀死太平,随后推举承充主持行省事务,共同讨伐万奴。事情泄露后,众人都被杀害。事情的始末大致如此。本书记载简略而不明,且《金史》说他任宣抚经历,本书说任咸平治中;《金史》说元帅为承充,本书说承裕;《金史》说持胜想杀太平、推举承充而被害,本书说承裕死后太平逼持胜起草文书,持胜不从而被害;各种说法都不同,应以正史为确】。当时他三十六岁,追赠韩州刺史。他刚赴任时有诗说:“山云将要下雨,花朵先显凄惨;客路上没有行人,鸟儿也感到悲哀。”把它作为谶语。冯璧 冯璧字叔献,承安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州县官,召入翰林,担任曹郎两次。宣宗朝,多次奉皇帝使命审讯重大案件。当时权贵如归德知府、宿州总帅【按《金史·完颜纲传》记载,贞祐二年任行院签枢密院兼知归德;这里说归德知府,疑指完颜纲。又《归潜志》说,赫舍哩约赫德镇守宿州数年,多次击破宋军,但骄横跋扈,不受朝廷约束;这里说宿州总帅,就是指约赫德】声势嚣张,朝廷知道他们骄横却不能制服,冯璧便依法办他们,丝毫不宽贷。冯璧很有重名,不畏惧强暴权势。兴定末年,以同知集庆节度使事退休,在嵩山龙潭居住十多年,放任自己徜徉山水之间,人们仰望他,认为他像神仙。他题写《明皇击梧桐图》说:“三郎用耳朵谱曲,追随花奴;风采情致,确实都很充足。天宝年间的错误并非只是一拍失误,霓裳曲合拍,也不过如此。”流传于世的诗文最多。北渡后回到故乡,七十九岁去世。韩玉

韩玉字温甫,其先相人,其后北迁为渔阳人。明昌五年,经义词赋两科进士,入翰林为应奉。一日应制百篇,文不加防。又作《元勲传》,称防。章宗叹曰:“勲臣何幸得此人作传耶!”泰和中,建言开通州潞水漕渠,船运至都,陞两阶,授同知陜西东路转运使事。大安三年,都城受围,夏人连陷邠泾,陜西帅司檄玉为都统府募军,旬日得万人。籍秦州塲买马,官香及凤翔冒买马七百,寳鸡埋没官铁,他州郡弓弩数千以给军。出屯华亭,与夏人战败之,获牛马千余。时夏人五万方围平凉,又战于北原,夏人疑大军至,是夜解去。当路者忌其功,驿奏玉与夏人有谋,朝廷疑之,使使者授玉河平军节度使,且觇其军。先是华州李公直以都城隔絶,谋举兵入援,而玉恃其军为可用,亦欲为勤王之举,乃传檄州郡云:“始是贼臣贪容奸赂,继縁二帅贪锢威权,既止夏台之师,旋至防河之败。又云:人谁无死,有臣子之当然,事至于今忍君亲【按原书作坐视于属对殊疎,据中州集及归潜志改】而弗顾,勿谓百年身后虚名一聴史臣,只如今日目前何顔以居人世【按原书脱目前以下八字,据中州集及归潜之补】其后京兆统军以谋及诛,公直并及于玉。玉赴官道出华州,被囚死于郡学【按归潜志云收鞫死狱中,与此不同】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二十八

译韩玉字温甫,他的祖先是相州人,后来北迁成为渔阳人。明昌五年,经义、词赋两科都考中进士,入翰林任应奉。有一天奉诏写制文一百篇,文章不用修改润色。又撰写《元勋传》,受到称赞。章宗感叹说:“功臣能得到这个人为他作传,是多么幸运啊!”泰和年间,他建议开通州潞水漕渠,船运到都城,因此升两阶,授任同知陕西东路转运使事。大安三年,都城被围,夏人接连攻陷邠州、泾州,陕西帅司檄令韩玉担任都统府募军,十天内招募到一万人。他登记秦州场购买马匹,官府的香料以及凤翔府冒充购买马匹的七百匹,宝鸡埋藏的官铁,其他州郡的弓弩数千件,都用来供应军队。出兵驻扎华亭,与夏人交战并击败他们,缴获牛马一千多匹。当时夏军五万人正围攻平凉,又在北原交战,夏人怀疑大军已经到来,当夜解围离去。掌权者嫉妒他的功劳,驿站上奏说韩玉与夏人有谋,朝廷对此怀疑,派使者授予韩玉河平军节度使,同时窥察他的军队。在此以前,华州李公直因都城与外界隔绝,谋划起兵入援;韩玉认为自己的军队可以使用,也想举行勤王之举,于是向各州郡发布檄文说:“起初是贼臣贪婪,容纳奸邪、收受贿赂;后来又因为两位主帅贪恋并固守威权,既停止了夏台的军队,又很快导致防河的失败。又说:“谁能没有一死?这是臣子本来应当做到的事。事情到了今天,难道还能忍心坐视君亲【按:原书作“坐视于”,对仗很疏,据《中州集》和《归潜志》改】而不顾吗?不要说百年之后身后的虚名只能任凭史臣评说,单说今天眼前的事情,我们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人世上【按:原书脱去“目前”以下八字,据《中州集》和《归潜志》补】?”后来京兆统军因谋反被诛,李公直也连累到韩玉。韩玉赴任途中经过华州,被囚禁,死在州学中【按《归潜志》说,他被收捕审讯,死于狱中,与这里不同】。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二十九文学翰苑下王若虚王若虚字从之,槀城人。承安二年经义进士,释褐鄜州録事,厯门山令,入翰林,自应奉转直学士,居冷局十五年。崔立之变,羣小献谄,为立起功徳碑,以都堂命召若虚。若虚外为逊辞,而实欲以死守之,时议称焉。北渡后居乡里,癸卯三月登泰山,憇于黄岘峯之萃美亭,谈笑而化。若虚少负海内重名,而不立崖岸,滑稽多智,而以雅重自持,诚可为一时名流矣。麻九畴麻九畴字知防,莫州人【按《金史》云易州人】三岁识字,七岁能革书,作大字有及数尺者,故所至有神童之目。章宗召见,问汝入宫中亦惧否?”对曰:“君臣父子也,子宁惧父邪?”章宗大竒之。弱冠住太学,有声。塲屋间,南渡后读书北阳山中。兴定末,府试经义第一,词赋第二;省试亦然【按《金史》及《归潜志》,九畴省试虽居首,而廷试以误黜,故正大三年乃赐及第】正大三年,公卿连荐九畴可试馆职,乃赐及第,授太祝,权太常博士,应奉翰林文字。九畴天资野逸,髙蹇自便。壬辰歳,遇乱卒。髙庭玉髙庭玉字献臣,思州人。大定末进士。章宗卫王朝,甚有时名,为人豪杰,尚气节。一时名士多归之。贞祐初,自左右司郎官出为河南府治中,与知府复兴【按归潜志云温徳亨福兴】屡以公事相可否。时都城受围,使驿阻絶。复兴为安抚副使,惧庭玉谋已,乃以造逆拘讯之。庭玉就逮,厐才卿、雷希顔、王士衡、辛敬之【按厐才卿名铸,雷希顔名渊,王士衡名权,辛敬之名愿】皆被罗织,防有一网之祸。比赦至,庭玉瘐死。张万公张万公字良辅,东阿人。正隆二年进士,仕长山令,有恵政,人为立祠。入为右司员外郎,太师淄王爱之【按《金史》图克坦克宁为太师,封淄王】许以宰相器。明昌初,迁御史中丞,以言事忤防,除彰国军节度使。召为大兴尹,拜参知政事。以母老乞归养,出判东平、河中、济南。丁内艰,起复,擢平章政事,封夀国公。为相知大体,有敦厐耆艾之目。既致政,而眷顾未衰,复起判济南,安抚山东,便宜行事。未防得请,薨,谥文贞,配享章宗庙庭。董师中董师中,字绍祖,邯郸人,后徙洺州。皇统九年进士。承安中,入政府,直道自立。泰和初,贵妃李氏方宠,幸妃兄竒尔为宣徽使,有杨国忠之权。时有田庭方者,上书云:“大臣持禄,近臣怙宠。”章宗览之,顾谓:“怙宠者谁?”时竒尔侍立,师中倒笏指之曰:“谓李竒尔辈。”章宗颔之。师中常言:“作相不难,但一心正,两眼明足矣。”少喜诙谐,及在相位,未尝废谈笑,然不害为名相。俄致仕,赐第京师,薨。胥鼎胥鼎,字和之,代州人。大定中进士,厯官至参知政事。宣宗贞祐二年,拜尚书左丞。车驾南渡,出为平阳节度使【按《金史》及《归潜志》皆作汾阳军节度使】移知河东南路宣抚使。四年,授枢密副使,权右丞。五年,进平章政事,莘国公。行台闗中未防,兼左副元帅。明年,以温国公致政,进封英国。行台卫州,薨于卫。鼎在长安日,有乞致政表云:「兴造功业,方圣主有为之时;表▯山河,岂愚臣养安之地?其为国一念可知也。」张行中张行中【按:金史张行信初名行忠,此作行中,与史异】字信甫,莒州人。大定中进士。卫绍王朝,呼沙呼已除名为民,赂遗权贵,得复用。行中言其必反。及弑逆,自为太师尚书令泽王。行中时为吏部尚书,人谓必为所杀,甚危之一日,呼沙呼上礼部铸监国寳,行中持不可。呼沙呼虽怒,竟不敢杀也。兴定元年【按:原书作宣宗即位,考金史宣宗纪及呼沙呼传,呼沙呼为太师尚书令封泽王,在宣宗即位之后。以朱子纲目书法言之,呼沙呼弑君而専其国政,其迁官虽出于宣宗之命,书以自为亦无不可。但先书此而后书宣宗即位,则失事实矣。又考张行信传,行信为叅知政事在兴定元年时,宣宗即位已五年,亦不可言即位授叅知政事,今改正】授参知政事。丞相髙琪専权用事,人不敢仰视,惟行中与之抗论,朝廷称焉。路仲显路仲显字伯达【按:金史路伯达字仲显】冀州人。其母有贤行,教仲显读书。成正隆五年进士。明昌初,授武安军节度使。云朔用兵,仲显奉使江左,还献赐币以佐军。未报而仲显死。章宗诏以所献还其家。夫人傅氏曰:「此非吾夫意。」复上之有司,不聴。夫人付之州学,买上田二千畆有竒。故相马琪时判州事,闻于朝,赐号成徳夫人。耶律履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二十九 文学翰苑下 王若虚 王若虚字从之,是槀城人。承安二年考中经义进士,脱去布衣入仕,任鄜州录事,历任门山县令,入翰林,先任应奉,后转为直学士,在冷清的官署中任职十五年。崔立之变时,一群小人献媚讨好,为崔立立功德碑,奉都堂命令召王若虚。王若虚表面上谦逊推辞,实际上想以死守住不写,时人称赞他的行为。北渡以后居住乡里,癸卯年三月登泰山,在黄岘峰萃美亭休息,谈笑之间去世。王若虚年轻时就享有海内盛名,却不故意树立高峻的姿态;他诙谐而多智,却以高雅庄重自持,确实可以算作一时的名流。麻九畴 麻九畴字知几,是莫州人【按《金史》说是易州人】。三岁识字,七岁能够写草书,所写大字有的达到几尺高,所以他所到之处都被称为神童。章宗召见他,问:“你进入宫中也害怕吗?”他回答:“君臣、父子都是同样的关系,儿子难道会害怕父亲吗?”章宗认为非常奇异。二十岁时住在太学,很有声望。科场考试期间,南渡以后,他在北阳山中读书。兴定末年,府试经义第一、词赋第二,省试也是如此【按《金史》和《归潜志》记载,九畴省试虽名列第一,但廷试因错误被黜,直到正大三年才赐予进士及第】。正大三年,公卿接连推荐麻九畴可以试任馆职,于是赐进士及第,授太祝、代理太常博士,任应奉翰林文字。麻九畴天性旷达不羁,性情高傲而任性。壬辰年,遭逢战乱而死。高庭玉 高庭玉字献臣,是思州人。大定末年考中进士。章宗和卫王在位时,他很有一时声名,为人豪迈杰出,崇尚气节,一时的名士大多归附于他。贞祐初年,由左右司郎官出任河南府治中,多次因公务与知府复兴【按《归潜志》作温德亨、福兴】互相争论。当时都城被围,使者和驿站道路断绝。复兴任安抚副使,害怕高庭玉谋害自己,于是以谋反罪拘捕审讯他。高庭玉被捕后,庞才卿、雷希颜、王士衡、辛敬之【按:庞才卿名铸,雷希颜名渊,王士衡名权,辛敬之名愿】也都被罗织罪名,几乎酿成一网打尽的灾祸。等到赦令到达,高庭玉已经死于狱中。张万公 张万公字良辅,是东阿人。正隆二年考中进士,任长山县令,有惠民政绩,百姓为他立祠。入朝任右司员外郎,太师、淄王图克坦克宁喜爱他【按《金史》记载,图克坦克宁任太师,封淄王】,认为他有宰相之才。明昌初年,升任御史中丞,因进言触犯权贵,授彰国军节度使。召回任大兴尹,授参知政事。因母亲年老请求归乡奉养,出任东平、河中、济南的长官。为母亲服丧,服丧期满后起用,升任平章政事,封寿国公。他任宰相时懂得大体,被称为敦厚年高的长者。退休后,皇帝对他仍未失去眷顾,又起用他任济南判官,安抚山东,并允许他便宜行事。不久,他获准退休,去世,谥号文贞,配享章宗庙庭。董师中 董师中字绍祖,是邯郸人,后来迁居洺州。皇统九年考中进士。承安年间入任政府官员,以正直之道自立。泰和初年,贵妃李氏正受宠,她受宠的哥哥奇尔任宣徽使,拥有如同杨国忠那样的权势。当时有个叫田庭方的人上书说:“大臣贪图俸禄,近臣依仗宠幸。”章宗看了奏章,回头问:“依仗宠幸的人是谁?”当时奇尔正在旁边侍立,董师中倒转笏板指着他说:“说的就是李奇尔这类人。”章宗点头认可。董师中常说:“做宰相并不难,只要一心正直、两眼明察就够了。”他年轻时喜欢诙谐戏谑,到了任宰相时也从未停止谈笑,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名相。不久退休,皇帝赐给他京城宅第,去世。胥鼎 胥鼎字和之,是代州人。大定年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至参知政事。宣宗贞祐二年,授尚书左丞。皇帝车驾南渡后,出任平阳节度使【按《金史》和《归潜志》都作汾阳军节度使】,调任知河东南路宣抚使。贞祐四年,授枢密副使,代理右丞。贞祐五年,升任平章政事,封莘国公。行台设在关中后不久,兼任左副元帅。第二年,以温国公身份退休,进封英国公。行台设在卫州,死于卫州。胥鼎在长安时,有请求退休的奏表说:“兴建功业,正是圣明君主有所作为的时候;表明山河,哪里是愚臣安享晚年的地方?由此可知他一心为国。” 张行中 张行中【按:《金史》记张行信原名行忠,这里作行中,与正史不同】字信甫,是莒州人。大定年间考中进士。卫绍王在位时,呼沙呼已经被除名成为平民,却贿赂权贵,得以重新起用。张行中说他一定会谋反。等到呼沙呼弑逆后,自任太师、尚书令,封泽王。张行中当时任吏部尚书,人们认为他一定会被呼沙呼杀掉,处境非常危险。有一天,呼沙呼把铸造监国宝玺的事情交给礼部,张行中坚持认为不可。呼沙呼虽然恼怒,最终还是不敢杀他。兴定元年【按:原书作“宣宗即位”,考察《金史·宣宗纪》和《呼沙呼传》,呼沙呼任太师、尚书令,封泽王,发生在宣宗即位之后。从朱熹《资治通鉴纲目》的书法来看,呼沙呼弑君并专擅国政,虽升官出自宣宗命令,写作“自任”也未尝不可。但先记此事,后记宣宗即位,就不合事实了。又考察《张行信传》,张行信在兴定元年任参知政事;当时宣宗即位已经五年,也不能说是宣宗即位时授任参知政事,现改正】,授参知政事。丞相高琪专权掌事,人人不敢抬头看他,只有张行中敢与他抗争辩论,朝廷称赞他。路仲显 路仲显字伯达【按:《金史》记路伯达字仲显】,是冀州人。他的母亲有贤德的品行,教仲显读书。成正隆五年考中进士。明昌初年,授武安军节度使。云朔一带用兵时,路仲显奉命出使江南,回来后把所得赏赐的财物献出,用来资助军费。朝廷还没有答复,他就去世了。章宗下诏把他所献的财物退还给他的家人。他的夫人傅氏说:“这不是我丈夫的意思。”又把财物交给有关官署,买下上等田地二千多亩。故相马琪当时任州事判官,听说后上报朝廷,朝廷赐给傅氏“成德夫人”的称号。耶律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