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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重订大金国志三十六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18–120 段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七

<史部,别史类,钦定重订大金国志》>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八

  京府州军

  统分天下二十路

  中都路  南京路  西京路  东京路

北京路临潢府路防宁府路咸平府路河北东路河北西路河东南路河东北路山东东路山东西路大名府路京兆府路鄜延路庆原路熈河路【金史作临洮路】秦凤路【金史作凤翔路】

  京府都镇防御州军等级

  京都留守司六处

  上等二处

中都【大兴府】南京【开封府】

  中等四处

北京【大定府】东京【辽阳府】西京【大同府】上京【防宁府,地名金源】

  都运司一处

  中都路【大兴府置司】

  转运司十三处

南京路【开封置司】北京路【大定置司】西京路【大同置司】东京路【咸平置司】河东南路【平阳置司】河东北路【太原置司】山东东路【益都置司】山东西路【东平置司】河北东路【河间置司】河北西路【真定置司】陜西东路【京兆置司】陜西西路【平凉置司】防宁府路【隆州置司】

  统军司三处

南京路【南京置司】陜西路【京北置司】山东东路【益都置司】

  招讨司三处

西南路【丰州置司】西北路【桓州置司】东北路【泰州置司】

  提刑司九处

中都西京路【大同置司】南京路【南京置司】北京临潢路【临潢置司】东京咸平府路【东京置司】上京海兰等路【上京置司】河东南北路【汾州置司】河北东西大名府路【河间置司】陜西东西等路【平凉置司】山东东西路【济南置司】

  总管府十四处

  上等七处

平阳府【建雄军】真定府【成徳军】益都府【镇海军】东平府【天平军】京兆府【永兴军】太原府【武勇军】大名府【天雄军】

  中等四处

河间府【瀛海军】庆阳府【安国军】临洮府【镇洮军】凤翔府【凤翔军】

  下等三处

延安府【彰武军】咸平府【安东军】临潢府【地名西楼】

散府八处【按《金图经》散府九,有防宁府,而京惟五,葢海陵曾废上京,改为散府也】上等二处。

河中府【防国军】济南府【兴徳军】

  中等三处

归徳府【宣武军】河南府【徳昌军】平凉府【平凉军】

  下等三处

广宁府【镇宁军】兴中府【彰武军】彰徳府【彰徳军】

  节镇三十九处

  上等十处

绛州【绛阳军】定州【定武军】懐州【沁南军】莱州【定海军】密州【安化军】沧州【横海军】潞州【昭义军】汾州【汾阳军】冀州【安武军】邢州【安国军】

  中等十处

代州【震武军】同州【定国军】雄州【永定军】保州【顺天军】兖州【泰定军】邠州【静难军】泾州【彰化军】朔州【顺义军】平州【兴平军】奉圣州【武定军】

  下等十九处

蔚州【忠顺军】义州【崇义军】许州【昌武军】徐州【武宁军】丰州【天徳军】岚州【镇西军】邓州【利汝军○按金史作武胜军】鄜州【保大军】巩州【通逺军】隆州【利渉军】应州【彰国军】云内州【开逺军】盖州【辽海军】宗州【归化军】懿州【宁昌军】锦州【临海军】泰州【徳昌军】卫州【河平军】桓州【咸逺军】

  防御二十一处

  上等七处

博州,徳州,洺州,棣州,孟州,亳州,沂州。

  中等七处

清州,蔡州,华州,濬州,郑州,泗州,宿州。

  下等七处

陜州肇州颍州【按原书作棣州,棣州为上防御,已见上,此据《金史》当作颍,今改正】河州泰州陈州陇州

  刺史七十五处

  上等十四处

解州,景州,沃州,深州,泽州,石州,环州,原州,汝州,隰州,兰州,防州,耀州,徳顺州。

  中等二十五处

涿州蓟州滦州沈州曹州淄州登州嵩州单州唐州祁州【按原书误作初州,考金志无初州,而河北西路有祁州中刺史,今改正】辽州沁州海州濵州潍州恩州济州邳州开州干州丹州坊州宁州磁州【按原书无磁州,上言中等刺史州二十五,而所列止于二十四,考金史河北西路有磁州中刺史,此书不载,葢传冩脱去耳,今补正】

  下等三十六处

易州,通州,顺州,覇州,遂州,利州,信州,安州,庆州,澄州,复州,宏州,韩州,睢州,夀州,建州,莫州,蠡州,威州,武州,滑州,管州,濮州,商州,虢州,献州,吉州,忻州,洮州,浄州,抚州,安肃州,贵徳州,宣徳州,宁迁州,东胜州。

  十六军并改作州

  上等三处

泰安州滕州【按原书作胜州,考《元史·地理志》云:东胜州,唐胜州,即前下等刺史之东胜州,也不应复出,葢胜字当作滕。《金史·地理志》山东西路有滕州,本宋滕阳军,大定二十二年升为滕阳州,二十四年更今名,今改正】宁海州

  中等三处

  平定州 钧州 莒州

  下等十处

岢岚州,宁化州,保徳州,隩州,绥徳州,保安州,葭州,镇戎州,积石州,来逺州。

  总计

京府州军一百七十九处,城塞堡闗一百二十二处,县六百八十三处,镇四百八十八处,添税务一。

  百八十二处

译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七 〈史部,别史类,《钦定重订大金国志》〉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八 京、府、州、军 总计分为天下二十路 中都路 南京路 西京路 东京路 北京路、临潢府路、防宁府路、咸平府路、河北东路、河北西路、河东南路、河东北路、山东东路、山东西路、大名府路、京兆府路、鄜延路、庆原路、熙河路【《金史》作临洮路】、秦凤路【《金史》作凤翔路】京、府、都镇、防御、州、军的等级 京都留守司六处 上等二处 中都【大兴府】、南京【开封府】中等四处 北京【大定府】、东京【辽阳府】、西京【大同府】、上京【防宁府,地名金源】都运司一处 中都路【在大兴府设置司署】转运司十三处 南京路【在开封设置司署】、北京路【在大定设置司署】、西京路【在大同设置司署】、东京路【在咸平设置司署】、河东南路【在平阳设置司署】、河东北路【在太原设置司署】、山东东路【在益都设置司署】、山东西路【在东平设置司署】、河北东路【在河间设置司署】、河北西路【在真定设置司署】、陕西东路【在京兆设置司署】、陕西西路【在平凉设置司署】、防宁府路【在隆州设置司署】统军司三处 南京路【在南京设置司署】、陕西路【在京北设置司署】、山东东路【在益都设置司署】招讨司三处 西南路【在丰州设置司署】、西北路【在桓州设置司署】、东北路【在泰州设置司署】提刑司九处 中都西京路【在大同设置司署】、南京路【在南京设置司署】、北京临潢路【在临潢设置司署】、东京咸平府路【在东京设置司署】、上京海兰等路【在上京设置司署】、河东南北路【在汾州设置司署】、河北东西大名府路【在河间设置司署】、陕西东西等路【在平凉设置司署】、山东东西路【在济南设置司署】总管府十四处 上等七处 平阳府【建雄军】、真定府【成德军】、益都府【镇海军】、东平府【天平军】、京兆府【永兴军】、太原府【武勇军】、大名府【天雄军】中等四处 河间府【瀛海军】、庆阳府【安国军】、临洮府【镇洮军】、凤翔府【凤翔军】下等三处 延安府【彰武军】、咸平府【安东军】、临潢府【地名西楼】散府八处【按《金图经》为散府九处,有防宁府;而京都只有五处,可能是海陵帝曾废除上京,改为散府】;上等二处。河中府【防国军】、济南府【兴德军】中等三处 归德府【宣武军】、河南府【德昌军】、平凉府【平凉军】下等三处 广宁府【镇宁军】、兴中府【彰武军】、彰德府【彰德军】节镇三十九处 上等十处 绛州【绛阳军】、定州【定武军】、怀州【沁南军】、莱州【定海军】、密州【安化军】、沧州【横海军】、潞州【昭义军】、汾州【汾阳军】、冀州【安武军】、邢州【安国军】中等十处 代州【震武军】、同州【定国军】、雄州【永定军】、保州【顺天军】、兖州【泰定军】、邠州【静难军】、泾州【彰化军】、朔州【顺义军】、平州【兴平军】、奉圣州【武定军】下等十九处 蔚州【忠顺军】、义州【崇义军】、许州【昌武军】、徐州【武宁军】、丰州【天德军】、岚州【镇西军】、邓州【利汝军】○按:《金史》作武胜军】、鄜州【保大军】、巩州【通远军】、隆州【利涉军】、应州【彰国军】、云内州【开远军】、盖州【辽海军】、宗州【归化军】、懿州【宁昌军】、锦州【临海军】、泰州【德昌军】、卫州【河平军】、桓州【咸远军】防御州二十一处 上等七处 博州、德州、洺州、棣州、孟州、亳州、沂州。中等七处 清州、蔡州、华州、浚州、郑州、泗州、宿州。下等七处 陕州、肇州、颍州【按:原书作棣州;棣州是上等防御州,前面已经列出,此处据《金史》应作颍州,今改正】、河州、泰州、陈州、陇州 刺史州七十五处 上等十四处 解州、景州、沃州、深州、泽州、石州、环州、原州、汝州、隰州、兰州、防州、耀州、德顺州。中等二十五处 涿州、蓟州、滦州、沈州、曹州、淄州、登州、嵩州、单州、唐州、祁州【按:原书误作初州;考《金志》没有初州,而河北西路有中等刺史州祁州,今改正】、辽州、沁州、海州、滨州、潍州、恩州、济州、邳州、开州、干州、丹州、坊州、宁州、磁州【按:原书没有磁州;上文说中等刺史州二十五处,但所列到宁州只有二十四处。考《金史》河北西路有中等刺史州磁州,此书漏载,可能是传抄脱漏,今补正】下等三十六处 易州、通州、顺州、霸州、遂州、利州、信州、安州、庆州、澄州、复州、宏州、韩州、睢州、寿州、建州、莫州、蠡州、威州、武州、滑州、管州、濮州、商州、虢州、献州、吉州、忻州、洮州、净州、抚州、安肃州、贵德州、宣德州、宁迁州、东胜州。十六军,均改作州 上等三处 泰安州、滕州【按:原书作胜州;考《元史·地理志》说,东胜州即唐代胜州,就是前面下等刺史州中的东胜州,不应再次出现,可能“胜”字应作“滕”。《金史·地理志》山东西路有滕州,原为宋代滕阳军,大定二十二年升为滕阳州,二十四年改为今名,今改正】、宁海州 中等三处 平定州、钧州、莒州 下等十处 岢岚州、宁化州、保德州、隩州、绥德州、保安州、葭州、镇戎州、积石州、来远州。总计 京、府、州、军一百七十九处,城、塞、堡、关一百二十二处,县六百八十三处,镇四百八十八处,另有税务一处。共一百八十二处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九

  初兴风土

金国初兴,地在契丹东北隅,地饶山林,田宜麻谷,土产人参、蜜蜡、北珠、生金、细布、松实、白附子。禽有鹰鹯、海东青之类,兽多牛马、麋鹿、野狗、白彘、青防、貂防。其人勇悍,善骑射,喜耕种,好渔猎,每见野兽之踪,蹑而求之,能得其潜伏之所。又以桦皮为角,吹作呦呦之声,呼麋鹿而射之。其居多依山谷,聨木为栅,或覆以板与桦皮,如墙壁亦以木为之。冬极寒,屋才髙数尺,独开东南一扉,扉既掩,复以草绸缪塞之。穿土为床,煴火其下而寝食起居其上。厚毛为衣,非入室不撤衣履,稍薄则堕指裂肤。惟盛夏如内地。俗勇悍,喜战鬬,耐饥渴苦辛,骑上下崖壁如飞,济河江不用舟楫,浮马而渡。其乐惟古笛,其歌惟鹧鸪曲。其疾病无医药,尚巫祝,病者杀猪狗以禳之,或用车载病者入深山大谷以避之。其亲友死则以刀厘额,血泪交下,谓之送血泪。死者埋之而无棺椁,贵者生焚所宠奴婢、所乘鞍马以殉之。其祭祀饮食之物尽焚之,谓之烧饭。其道路无旅店,行者息于民家,主人初则拒之,拒之不去,方具饭食而纳之。其市无钱,以物博易,亦无工匠。其舍屋、车帐徃徃自能为之。其礼则拱手退身为喏,跪右膝,蹲左膝,拱手摇肘为拜。其节序,元旦则拜日相庆,重五则射栁祭天。税赋无常,随用度多寡而敛之。与契丹言语不通,而无文字。赋税科发,刻箭为号,事急者三刻之多。以牛驴负物,遇▯则张牛革以御之。缓则射猎,急则战鬬。宗室皆谓之郎君,事无大小皆属焉。

  男女冠服

金俗好衣白,辫髪垂肩,与契丹异,垂金环,留颅后髪,系以色丝,富人用金珠饰。妇人辫髪盘髻,亦无冠。自灭辽侵宋,渐有文饰,妇人或裹逍遥,或裹头巾,随其所好。至于衣服,尚如旧俗。土产无桑蚕,惟多织布,贵贱以布之麄细为别。又以不毛之地,非皮不可御寒,所以无贫富皆服之。富人春夏多以纻丝绵防为衫裳,亦间用细布。秋冬以貂防、青防、狐貉皮或羔皮为裘,或作纻丝絁防。贫者春夏并用为衫裳,袜袴皆以皮。妇人衣曰大袄子,下领如男子道服,裳曰锦裙,裙去左右各阙二尺许,以铁条为圈,裹以綉帛,上以单裙笼之。

  婚姻

金人旧俗,多指腹为婚姻。既长,虽贵贱殊隔,亦不可渝。壻纳币,皆先期拜门,戚属偕行,以酒馔徃,少者十余车,多至十倍。饮客佳酒,则以金银斻【按:斻字疑当作瓶】贮之,其次以瓦斻列于前,以百数。賔退则分饷焉。先以乌金银杯酌饮,贫者以木酒。三行进大软脂、小软脂,如中国寒具。次进蜜糕,人各一盘,曰茶食。宴罢,富者瀹建茗,留上客数人啜之。或以粗者▯乳赂妇家。无大小皆坐炕上,壻党罗拜其下,谓之男下女。礼毕,壻牵马百匹,少者十匹,陈其前。妇翁选子姓之别马者视之,好则留,不好则退。留者不过什二三,或皆不中选,虽壻所乘亦以充数。大抵留马少为耻,女家亦视其数而厚薄之。一马则报衣一袭。壻皆亲迎,既成婚,留于妇家,执仆▯役,虽行酒进食皆躬亲之。三年然后以妇归。妇氏以奴婢数十户,牛马数十羣,每羣九牸一牡,以资遣之。夫谓妻为萨尔罕,妻谓夫为爱根。

一云:婚嫁,富者以牛马为币,贫者以女,年及笄,行歌于途。其歌也,乃自叙家世,妇工容色,以伸求侣之意。聴者有求娶,欲纳之,即擕而归,后方具礼偕来。女家以告父母,无论贵贱,人有数妻。

  饮食

饮食以豆为浆,及嗜半生米渍以生狗血及蒜之属和而食之,嗜酒好杀,酿麋【按原书作麋,考《胡峤陷北记》及《通考》皆作麋,今改正】为酒,醉则▯之,俟其醒,不尔杀人。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九

译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九 起初兴起时的风土 金国刚兴起时,土地位于契丹东北角,山林丰富,田地适宜种麻和谷物,土产有人参、蜜蜡、北珠、生金、细布、松实、白附子。禽类有鹰、鹯、海东青之类,兽类多有牛、马、麋鹿、野狗、白彘、青防、貂防。当地人勇猛强悍,善于骑马射箭,喜欢耕种,也爱捕鱼打猎;每当看见野兽踪迹,便跟踪追寻,能够找到它潜伏的地方。又用桦树皮做成角,吹出呦呦的声音,呼唤麋鹿来射。居处多依山谷,以木头连结成栅栏,有的用木板和桦树皮覆盖;墙壁也用木头做成。冬天极其寒冷,房屋只有几尺高,只开东南一扇门;门关上后,再用草绳严密塞住。挖土做床,在床下烧火取暖,睡卧、饮食和日常起居都在床上。用厚毛皮做衣服,不进入室内就不脱衣服鞋履,稍微单薄些便会手指掉落、皮肤裂开。只有盛夏时才像内地。风俗勇悍,喜欢战斗,能忍受饥渴、困苦和辛劳;骑马上下崖壁如飞,渡过河流江水不用船,只让马浮水而渡。音乐只有古笛,歌曲只有《鹧鸪曲》。他们生病没有医药,崇尚巫祝;病人便杀猪狗来禳解,有时用车载病人进入深山大谷躲避。亲友死亡后,便用刀割破额头,血泪一起流下,称为“送血泪”。死者埋葬时没有棺椁;贵族则活活烧死所宠爱的奴婢,并以所乘的鞍马殉葬。祭祀和饮食的物品全部烧掉,称为“烧饭”。道路上没有旅店,行人就在百姓家中休息;主人起初会拒绝,行人拒绝离去后,主人才准备饭食接纳。集市上不用钱,以物品交换,也没有工匠。他们的房屋、车辆和帐篷往往都能自己制作。行礼时拱手退身称“喏”,跪右膝、蹲左膝,拱手摇肘作为拜礼。节日时,元旦拜日互相庆贺,重五则射柳祭天。税赋没有固定数额,随用度多少征收。与契丹语言不通,也没有文字。赋税征发时,以刻箭作为号令,事情紧急的刻三道。用牛、驴驮运物品,遇到下雨就张开牛皮来遮挡。事情缓慢时打猎,紧急时战斗。宗室都称作郎君,无论事情大小都归他们管辖。男女的冠帽和服饰 金人的习俗喜欢穿白衣,头发编成辫子垂到肩部,与契丹不同;垂挂金环,留下头颅后部的头发,用彩色丝线系住,富人用金珠装饰。妇女把头发编成辫子盘成发髻,也没有冠帽。自从灭辽侵宋以后,逐渐有了文饰;妇女有的裹逍遥巾,有的裹头巾,随各人喜好。至于衣服,仍同旧俗。当地不产桑蚕,只多织布,以布的粗细区别贵贱。又因为土地不生长毛,不能不用皮毛御寒,所以无论贫富都穿皮衣。富人春夏多用纻丝、绵、防制成衫裳,也间或使用细布;秋冬用貂防、青防、狐貉皮或羔皮制裘,有的制成纻丝、絁、防衣物。贫人春夏也用这些材料做衫裳,袜子和裤子都用皮制成。妇女的衣服叫大袄子,下领像男子的道服;裙子叫锦裙,裙子左右各缺约二尺,用铁条做圈,外包刺绣丝帛,上面再用单裙罩住。婚姻 金人的旧俗,多有指腹为婚的。子女长大后,即使贵贱相差悬殊,也不能改变婚约。女婿纳聘礼时,都会提前拜访女家,亲戚家属一同前往,带着酒食;少则十几车,多则达到十倍。招待宾客用上等酒时,就用金银瓶贮酒;次等酒则用瓦瓶,排列在前,数以百计。宾客离去时便分送给他们。先用乌金银杯斟酒饮用,贫人则用木杯。酒过三巡,进献大软脂、小软脂,如同中国的寒具;接着进献蜜糕,每人一盘,叫作茶食。宴会结束后,富人煮建茗茶,只留下几位上宾饮用。有时把粗茶煮成乳汁,送给女家作为礼物。无论大小尊卑都坐在炕上,女婿一方在炕下列队跪拜,称为“男下女”。礼仪完毕,女婿牵来马一百匹,少则十匹,陈列在前。岳父挑选子弟中善于相马的人查看;喜欢的便留下,不喜欢的便退回。留下的不过十分之二三,有时全部不合选,即使女婿自己骑的马也拿来充数。大体说来,留下的马少便是耻辱,女家也根据马的数目决定礼物厚薄。一匹马便回赠一套衣服。女婿都亲自迎亲;婚成后留在妻家,承担奴仆的劳役,即使斟酒送饭也亲自去做。三年以后,才带妻子回家。女方还以几十户奴婢、几十群牛马作为资助送给新妇;每群九头母牛配一头公牛。丈夫称妻子为“萨尔罕”,妻子称丈夫为“爱根”。另一种说法是:婚嫁时,富人用牛马作聘礼,贫人则以女儿出嫁。女子到了及笄之年,便在道路上唱歌。她所唱的歌,是自述家世、妇女的工艺和容貌,以表达寻求配偶的意思。听歌的人若有意求娶,想要纳她为妻,就把她带回家,随后才准备礼物一同前来。女家把这件事告诉父母;无论贵贱,人们都有好几个妻子。饮食 饮食方面,把豆子制成浆;又喜欢吃半生的米,浸入生狗血和蒜之类拌食。嗜好饮酒,也喜欢杀戮;用麋【按:原书作“麋”,考《胡峤陷北记》和《通考》都作“麋”,今改正】酿酒。喝醉后便把人捆住,等他醒来;否则就会杀人。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四十许奉使行程録宋著作郎许亢宗为贺金帝登位使,时太宗嗣立之次年,在宋为宣和六年也。自雄州起,直至金帝所都防宁府,共二千七百五十里。是时金国尚未有伐宋意,故其礼南使也甚厚。今自临安府余杭门起程至雄州,凡三千二百七十里;又自雄州至上京防宁府,二千七百五十里。通计六千零二十里。第一程 自雄州六十里至新城县雄州三十里至白沟,巨马河源出代郡涞水,由易水界至此合流,东入于海。河濶止十数丈,深可二丈。宋与契丹以此为界。旧容城县附雄州,归信县寄垒。自壬寅年冬,于河北岸创筑容城县新垒,过河三十里到新城县。辽太祖入幽州,唐庄宗以铁骑五千败之于新城,即此地也。旧为契丹边面,自与宋朝结好百余年间,楼壁仅存。第二程 自新城县六十里至涿州涿州,古涿郡,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即此地。昔为契丹南寨,边城楼壁并存。及郭药师举城南降,不经兵火,人物富盛,井邑繁庶。近城有涿河、刘李河合范河,东流入海,故又名范阳。第三程 自涿州六十里至良乡县良乡乃唐庄宗时赵徳钧所镇也。幽州嵗苦契丹侵钞,转饷乃于盐沟置良乡县,即此地,属燕山府。自经兵火之后,屋舍居民靡有孑遗。帅臣复加修筑,楼壁焕然更新。离良乡三十里,过卢沟河,水极湍激,每候水浅深置小桥以渡,嵗以为常。近年都水监輙于此河两岸造浮梁,建龙祠宫,彷佛如黎阳三山制度。第四程 自良乡六十里至燕山府燕山乃古冀州地,舜以冀州广逺,分置幽州,以其地在北方幽隂之地,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楼烦白檀,西有云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唐置范阳节度,临制奚契丹。自晋割赂,建为南京,又为燕京,析津府户口安堵,人物丰庶,州宅用契丹旧大内壮丽夐絶。城北有市,陆海百货萃于其中,僧居佛寺冠于北方,绵绣组绮精絶天下,蔬蓏果实稲粱之类靡不毕出,桑柘麻麦,羊豕雉兔不问可知。水甘土厚,人多技艺,民尚气节,秀者读书,次习骑射,耐劳苦。既城后,逺望数十里,宛然如带回缳缭绕,形势雄杰,真用武之国也。国初更府名曰燕山,军额曰清城,周围二十七里,楼壁髙四十尺,楼计九百一十座,地堑三重,城开八门。第五程 自燕山府八十里至潞县潞县东半里许,有潞沙。曹操征乌丸,袁尚等凿渠,自滹沱由▯水入潞沙,即此地也。第六程 自潞县七十里至三河县三河县▯蓟州,后唐赵徳钧于幽州东置三河县,以防转输,即此地也。第七程 自三河县六十里至蓟州蓟州乃渔阳也,因问天寳禄山旧事,人无能知者。第八程 自蓟州七十里至玉田县玉田县之东北,去景州百二十里。自甲辰年,金人杂奚人入城,每边人告急,四月之内,凡三至,尽屠军民,一火而去。宣抚使王安中创筑此县,后改为经州。第九程 自玉田县九十里至韩城镇镇有居民可二百家并无城第十程 自韩城镇五十里至北界清州出韩城镇东行十余里至金国所新立地界,并无沟堑,惟以两小津堠,髙三尺许。其两界地,东西濶约一里许,内两界人户不得耕种,行人并依奉使契丹条例,所至州备车马防送至界首,前期具国信使副职位姓名闗牒北界,备车马人夫以待。彼中亦如期差接伴使副于界首伺候。两界各有幕次,行人先令引接赍国信使副门状过彼,彼亦令引接以接伴使副门状回示,仍请过界,于例三请方上马。各于两界心对马立,引接互呈门状,各举鞭虚揖如仪,以次行马四十里至清州。各相劳问,州原是石城县,金国新改为清州,兵火之后居民才百余家。是晚酒五行进饭,其食品不可向口。自此以东遇馆顿或宿程,其供应人旋于居民汉儿内选之。每遇迎送南使,则给银牌,入主干者各悬一枝于腰间,名曰银牌天使。第十一程 自清州九十里至滦州滦州古无之。唐末天下乱,辽太祖取平、营,刘光守据幽州,暴虐,民不堪命,多亡逃依辽太祖为主,筑此以居之。州处平地,负麓面冈,东行三里许,乱石重叠,形势险峻。河经其间,河面濶三百歩,亦控扼之所也。水极清泚,临河有大亭,名曰「濯清」,为塞北之絶景。郡守将迎于此,向程锡宴是州。第十二程 自滦州四十里至望都县民既入契丹,依辽太祖,即于所居处创立县,名随其来处乡里,名之,故有望都、安喜之号。唐庄宗以铁骑五千退保望都,即此县【按《通鉴》:唐庄宗救王都将,铁骑五千先进契丹,退保望都,此云庄宗退保望都,误也。又按胡三省注《通鉴》云:望都在定州东北六十里,乃汉唐旧县,非契丹新立之望都县也】第十三程 自望都县六十里至营州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重订《大金国志》卷四十 许奉使行程录 宋代著作郎许亢宗担任祝贺金帝登位的使者,当时是太宗继位的第二年,在宋朝为宣和六年。从雄州出发,直到金帝所在的防宁府,共二千七百五十里。当时金国还没有攻伐宋朝的意图,所以对待南方使者礼遇十分优厚。如今从临安府余杭门出发到雄州,共三千二百七十里;又从雄州到上京防宁府,二千七百五十里。合计六千零二十里。第一程:从雄州六十里到新城县 从雄州三十里到白沟。巨马河源出代郡涞水,经易水界到这里汇流,向东流入大海。河面宽不过十几丈,深约二丈。宋朝与契丹以此为界。旧时容城县隶属雄州,归信县寄治于此。壬寅年冬,在河北岸创建容城县新营垒;过河三十里到新城县。辽太祖攻入幽州时,唐庄宗曾以五千铁骑在新城击败他,就是这个地方。这里旧为契丹边境,自从与宋朝结好一百多年间,城楼和壁垒仅仅保存下来。第二程:从新城县六十里到涿州 涿州是古代涿郡,黄帝与蚩尤在涿鹿原野交战,就是这个地方。过去是契丹的南寨,边城楼壁都还存在。后来郭药师率全城向南归降,没有经过战火,人口和物产都很富盛,城镇也很繁庶。城附近有涿河、刘李河与范河汇合,向东流入大海,所以又叫范阳。第三程:从涿州六十里到良乡县 良乡是唐庄宗时赵德钧镇守的地方。幽州每年苦于契丹侵扰劫掠,转运粮饷时便在盐沟设置良乡县,就是这个地方,隶属燕山府。自从经历战火以后,房屋和居民几乎没有留下。帅臣又加以修筑,楼壁焕然一新。离良乡三十里,渡过卢沟河;河水极其湍急,每次都要等水势深浅合适设置小桥渡河,年年如此。近年都水监常在这条河两岸建造浮桥,修建龙祠宫,仿佛黎阳三山的形制。第四程:从良乡六十里到燕山府 燕山是古代冀州之地。舜认为冀州广大遥远,分置幽州;因为它位于北方幽深阴暗之地,东面有朝鲜、辽东,北面有楼烦、白檀,西面有云中、九原,南面有滹沱、易水。唐朝设置范阳节度使,临制奚和契丹。自晋朝割让并作为贿赂后,建为南京,又称燕京;析津府户口安定,人物丰盛,州府宅第采用契丹旧日大内的形制,壮丽绝伦。城北有市场,各地货物汇聚其中;僧人居处和佛寺在北方首屈一指,锦绣、丝织品精美绝伦,天下无比;蔬菜、瓜果、稻米、粱米等无不出产,桑树、柘树、麻、麦以及羊、猪、雉、兔等,更不必问就可知道。水质甘美,土地肥厚,人多有技艺,百姓崇尚气节;秀异者读书,其次学习骑射,能够忍耐劳苦。登上城后远望数十里,城郭宛如带子回环缭绕,形势雄伟险要,真是用武之国。金国初年改府名为燕山,军额称清城,周围二十七里,城楼和城墙高四十尺,共有城楼九百一十座,护城地堑三重,城开八门。第五程:从燕山府八十里到潞县 潞县东面半里左右有潞沙。曹操征讨乌丸时,袁尚等人开凿渠道,从滹沱河经▯水流入潞沙,就是这个地方。第六程:从潞县七十里到三河县 三河县隶属于蓟州。后唐赵德钧在幽州东面设置三河县,以防备转运,就是这个地方。第七程:从三河县六十里到蓟州 蓟州就是渔阳。因而询问天宝年间安禄山的旧事,但当地没有人能够知道。第八程:从蓟州七十里到玉田县 玉田县的东北面,距离景州一百二十里。自甲辰年起,金人夹杂奚人进入城中;每当边民告急,四个月内总共来了三次,每次都把军民全部屠杀,放一把火便离去。宣抚使王安中创建并修筑此县,后来改为经州。第九程:从玉田县九十里到韩城镇 镇上有居民约二百家,并没有城墙。第十程:从韩城镇五十里到北界清州 出韩城镇向东走十多里,到达金国新近设立的边界;那里没有沟堑,只设有两个小津堠,高约三尺。两国边界之间东西宽约一里,界内两边的人户不得耕种。行人都依照奉使契丹的条例,所到州县准备车马护送到界首;事先把国信使、副使的职位和姓名写在关牒中送交北界,北界准备车马和役夫等候。北界也按期派接伴使、副使在界首等候。两界各有幕次,行人先让引接官带着国信使、副使的门状送到对方,对方也让引接官把接伴使、副使的门状送回示知,并请行人过界;按惯例要三次请行,才上马。双方在两界中央相对下马站立,引接官互相呈递门状,各自举鞭虚揖如仪,然后依次骑马走四十里到清州。双方互相慰劳问候。清州原是石城县,金国新近改为清州;经过战火后,居民只有一百多家。当晚饮酒五行,随后进饭,饭菜实在难以下咽。从这里向东,遇到馆舍或投宿之处,供应人员都是临时从当地居民中的汉儿里挑选。每次迎送南方使者,便发给银牌;负责主持事务的人各自在腰间悬挂一枚,名叫“银牌天使”。第十一程:从清州九十里到滦州 滦州古代并不存在。唐朝末年天下大乱,辽太祖攻取平州、营州,刘光守据幽州,施暴虐政,百姓无法忍受,很多人逃亡,依附辽太祖奉他为主,于是辽太祖在那里筑城让他们居住。滦州处在平地上,背靠山麓,面对山冈;向东走约三里,乱石重叠,地势险峻。河流从中间经过,河面宽三百步,也是控制扼守之处。河水极其清澈,河边有一座大亭,名叫“濯清”,是塞北的绝景。郡守将在这里迎接使者,向程锡并在本州设宴。第十二程:从滦州走四十里到望都县。百姓进入契丹后,依附辽太祖,辽太祖便在他们居住的地方设置县,按照他们来的乡里为县命名,所以有望都、安喜等名称。唐庄宗曾率铁骑五千退守望都,就是这个县【按《资治通鉴》说:唐庄宗援救王都将,先率铁骑五千进入契丹境内,后来退守望都。这里说庄宗退守望都,是错误的。又据胡三省注《资治通鉴》说:望都在定州东北六十里,是汉、唐旧县,并不是契丹新设置的望都县】。第十三程:从望都县走六十里到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