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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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闽都记十三

卷之十三 郡东南闽县胜迹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49–52 段

出水部门而南为镇海桥、劈岩庵、象桥、进贡厂、尚公桥、控海楼、天妃宫、路通桥、五龙塘、后浦、忠烈祠、直渎新港、灵沟庙、高湖墩、郑蕴中宅、桑苎园、龙头桥、洋头庵、壶屿、白湖铺、白湖亭、下廉、凤山、饮井、龙卧铺、芦州。镇海桥 水部门外城边,木梁。劈岩庵 今名碧石庵,九仙山之支也,在城外。岩岫林塘颇幽。嘉靖间,有神像漂河滨停泊,里人异之,遂建庵。明林彦弼《劈岩庵》诗:“石阁崔嵬倚半空,炎歊不到绿阴中。林深昼润常疑雨,地过凉生若御风。僧带残云归古刹,鹤听玄语出雕笼。回看河朔俱陈迹,对景休停碧玉筩。”王应山“和”:“理屐共追寻,因过双树林。清风起苹末,烈日閟萝阴。促席闻高论,鸣琴接梵音。泠然鑑塘里,相对涤烦襟。”象桥 在高惠里。民居鳞次,河口要冲也。进贡厂 在河口尾。琉球入贡,驻泊于此,有柔远驿。控海楼 在进贡厂内。正德间建,隆、万间屡修。明陈朝锭《吟控海楼》:“绮阁冲高汉,沧溟接大荒。汉廷柔属国,周室重怀方。闽越关山险,京华贡路长。遐瞻炎海上,久矣不波扬。”林世吉诗《醉歌行》:“城南危楼高百尺,楼势嵯峨侵太乙。朱构晴栖渤澥霞,雕檐晚宿扶桑日。载酒春风邀我攀,下凌倒景超尘寰。当轩千江走空碧,绕坐八面攒青山。红妆小妓仙姿逸,一曲霓裳当绮席。彩云片片逐歌飞,乱拂金樽争劝客。我怀春来愁莫倾,今日双眼方逢青。溪边桃花尽开口,嫣然似笑山人醒。”天妃宫 在河口尾。元建,国朝成化间重修。路通桥 在河口尾,宋建。古谶云:“南台沙合,河口路通。先出状元,后出相公。”五龙塘、后浦 在高惠里一图。长三百丈。宋守蔡襄疏通水利,附郡城诸处,溉田至三千六百余顷,至今利之。忠烈祠 旧涌泉庵也。成化间,改祀都给事中姚铣。直渎新港 在河口尾。初郡城水关四:一在西门,引西禅浦江潮,凡三十六曲,至柳桥以达西河。一在水部门之东,引南台河潮,自河口直渎,凡三十有六曲,由水关入城东西,环合以萃风气。直渎又北通东湖,受东北诸山之水,其流甚迅。国朝弘治间,督舶内臣始凿新港,径趋大江,便夷船往来,土人因而为市。东际三十六湾遂废,堪舆家以为不利。嘉靖初,谢给事蕡疏复不果。万历初,屡事疏筑,以故复道,豪门规利与奸民拥害,迄无成功。十八年,巡抚都御史赵参鲁采舆言,毅然塞之,今复冲断。灵沟庙 在下郑洋。元至正间,溪水泛溢,忽一木像乘浮槎,往来洪沟者数日,忽自登于巨石上。是夜,里中父老咸梦一绯衣神曰:“吾素习岐、黄,济人为多,今当庙食。”翊日,各言所梦皆同,因立庙。凡疮疡者祷之尽愈。高湖墩 在光德里。小浦通潮缭绕其间,郑氏居之。郑蕴中宅 在高湖。蕴中,官贵池令,有清操,卒年九十馀,事详郡志。桑苎园 吏部郑善夫别墅也。自书“少谷柴门”,颜其堂曰“清野”、亭曰“迟清”。今颇寥落。何景明《寄题郑园》:“三山今有郑公园,避俗从来亦避喧。萝竹青青垂谷口,花林霭霭覆桃源。天边鸿雁春寥廓,海畔蛟龙昼曲蟠。南海尺书招隐意,白云丛桂几攀翻。”(景明,信阳人,官学宪,与善夫为文字交。)龙头桥 在光德里江边,林氏居之。洋头庵 在高湖道周,万历间建。壶屿 在光德里。有山形如倒壶,故名。山之东有巨石,水甚清冽,亢旱不竭。又有麓平山,林、郑二氏居之。白湖铺 上接江南铺,下通龙卧铺。白湖亭 在官贤里迤南。洪武四年建,近又作庵其侧。下濂 在白湖亭之南,李氏居之。凤山 在仁惠里。山形如凤凰展翅,又名黄山,多砺石。郑氏居之。明郑善夫《岁晚入黄山治田》:“幽栖已傍凤山远,长日看云意独深。漾漾江涛喧永夜,冥冥萝月散青林。田园春近存生事,鵰鹗天高寄远心。避地休歌饭牛曲,惊风落木岁方阴。”饮井 在凤山下。有泉极佳,亢旱不涸。显应庙 在饮井西麓。神陈姓,名,初与其弟观察使岩同庙,祀于里之芦川。宋嘉祐七年春,一夕雷雨大作,神香火忽迁今所,遂立庙祀之。开禧、嘉定间,水旱蝗雹,屡祷辄应。宝庆元年赐额曰“显应”。开庆元年,封曰“仁济侯”。侍郎陈公益撰庙记。龙卧铺 在饮井之东。芦州 在凤山之南。又名芦下,宋时陈氏居之,即仁济侯之后,膴仕蝉联。今靡孑遗。其地有故祠,中祀宣圣,左祀其祖先。今有后裔在莆阳,颇蕃衍。由凤山折而东,为平山福地、林瀚宅、甘泉山、瑞迹寺、林廷墓、邵岐、翁岐、琅岐、闽安镇、棠屿、叶烈妇墓、海雷石、文笔山、动石、五虎山、福斗山、荷溪、白田山、林硕墓。平山福地 有堂阁。今废为泰山东岳行祠。

译从水部门向南,经过镇海桥、劈岩庵、象桥、进贡厂、尚公桥、控海楼、天妃宫、路通桥、五龙塘、后浦、忠烈祠、直渎新港、灵沟庙、高湖墩、郑蕴中宅、桑苎园、龙头桥、洋头庵、壶屿、白湖铺、白湖亭、下廉、凤山、饮井、龙卧铺、芦州。镇海桥 在水部门外的城边,是一座木桥。劈岩庵 如今名为碧石庵,是九仙山的支脉,位于城外。岩洞、山峰、树林和池塘都很幽静。嘉靖年间,有一尊神像漂到河边停泊,当地人认为奇异,于是建庵供奉。明代林彦弼《劈岩庵》诗:“石阁高峻,倚靠半空;炎热暑气不到绿色树荫之中。树林深密,白天湿润,常让人疑心在下雨;经过此地便生凉意,仿佛迎风而行。僧人带着残云归入古刹,鹤听着玄妙之语,从雕饰的笼中出来。回头看河朔一带都已成为陈迹,面对景色,不要停下碧玉箫筒。”王应山“和”:“整理木屐,一同追寻;因为路过双树林。清风从水蘋末端升起,烈日藏在藤萝阴影中。促席而坐,听闻高论;弹琴之声连接着梵音。在澄澈的鉴塘之中感到清凉,相对而坐,洗涤烦恼心怀。” 象桥 在高惠里。民居像鱼鳞一样密集排列,是河口的重要冲要之处。进贡厂 在河口尽头。琉球前来进贡时,停船住宿在这里;这里设有柔远驿。控海楼 在进贡厂内。正德年间建造,隆庆、万历年间多次修缮。明代陈朝锭《吟控海楼》:“华丽楼阁直冲高空,苍海连接着大荒。汉朝廷安抚属国,周王室重视怀柔远方。闽越山关道路险要,通往京城的贡道漫长。远望炎热的海上,已经很久没有波涛扬起。”林世吉《醉歌行》:“城南高楼高达百尺,楼势高峻,仿佛侵入太乙星宿。晴日里朱红楼阁栖宿着渤澥霞光,傍晚雕花屋檐停留着扶桑落日。带着酒,在春风中邀请我攀登;向下俯视倒映的景色,超越尘世。楼前千江奔流于空旷碧色中,座席四周八面青山聚集。红妆小歌妓姿态如仙,在华美席间唱一曲《霓裳》。片片彩云随着歌声飞舞,纷乱拂过金樽,争相劝客饮酒。我心中春来愁绪无法倾尽,今天双眼才遇到青山。溪边桃花全都开放,嫣然仿佛在笑,使山人醒来。” 天妃宫 在河口尽头。元代建造,明朝成化年间重修。路通桥 在河口尽头,宋代建造。古代谶语说:“南台沙洲合拢,河口道路贯通。先出状元,后出宰相。” 五龙塘、后浦 在高惠里一图。长三百丈。宋代知州蔡襄疏浚水利,连接郡城各处,灌溉田地达到三千六百多顷,至今仍使人受益。忠烈祠 旧名涌泉庵。成化年间改为祭祀都给事中姚铣。直渎新港 在河口尽头。最初郡城有四座水关:一座在西门,引入西禅浦江潮,曲折三十六道,到了柳桥通达西河;一座在水部门东面,引入南台河潮,从河口直入直渎,共有三十六道曲折,经水关进入城中,向东向西环绕汇合,以聚集风气。直渎又向北通往东湖,承接东北各山的水,水流非常湍急。明朝弘治年间,督舶内臣开始开凿新港,直达大江,便于夷船往来,当地人因此形成集市。东边的三十六湾于是废弃,风水家认为这是不利之象。嘉靖初年,谢给事蕡上疏请求恢复,没有成功。万历初年,多次进行疏浚和修筑,想恢复旧有水道;豪门为谋私利,奸民又从中阻挠破坏,始终没有成功。万历十八年,巡抚都御史赵参鲁采纳舆论,毅然将新港堵塞;如今又被水流冲断。灵沟庙 在下郑洋。元至正年间,溪水泛滥,忽然有一尊木像乘着浮木,在洪沟中往来数日,忽然自己登上巨石。这天夜里,乡中父老都梦见一个穿绯衣的神说:“我一向学习岐黄之术,救治的人很多;如今应当享受庙祀。”第二天,众人说出的梦境都相同,于是建立庙宇。凡患疮疡的人向它祈祷,都能痊愈。高湖墩 在光德里。小浦通向潮水,曲折环绕其间,郑氏居住在这里。郑蕴中宅 在高湖。郑蕴中任贵池县令,有清廉操守,去世时九十多岁,事迹详见《郡志》。桑苎园 是吏部郑善夫的别墅。他亲自题写“少谷柴门”,把正堂命名为“清野”,亭子命名为“迟清”。如今已经很是寥落。何景明《寄题郑园》:“三山如今有郑公园,避开世俗本来也避开喧闹。藤萝竹林青翠,垂在山谷入口;花林烟霭蒙蒙,覆盖着桃源。天边鸿雁飞过,春天空旷寥廓;海边蛟龙白天曲折盘旋。南海寄来书信,含有招请隐士之意;白云丛中的桂树,不知还要攀折多少次。”(何景明是信阳人,任学宪,和郑善夫是以文章结交的朋友。) 龙头桥 在光德里江边,林氏居住在这里。洋头庵 在高湖道周,万历年间建造。壶屿 在光德里。有一座山形状像倒置的壶,因此得名。山的东面有巨石,水很清冷甘冽,即使大旱也不会枯竭。又有麓平山,林、郑两姓居住在这里。白湖铺 上接江南铺,下通龙卧铺。白湖亭 在官贤里偏南处。洪武四年建造,近来又在旁边建了一座庵。下濂 在白湖亭南面,李氏居住在这里。凤山 在仁惠里。山形像凤凰展开双翅,又名黄山,多有砺石。郑氏居住在这里。明代郑善夫《岁晚入黄山治田》:“幽静的居处已经靠近遥远的凤山,整天看云,心意格外深沉。江涛荡漾,喧响整夜;昏暗的藤萝月色,散落在青翠树林。春天将近,田园还保存着谋生之业;天空高远,雕、鹗寄托着远大心志。避难之地不必再唱宁戚饭牛的歌,惊风吹落树木,年岁正变得阴沉。” 饮井 在凤山下。有泉水极其优良,即使大旱也不干涸。显应庙 在饮井西麓。神姓陈,名字缺载;起初与他的弟弟观察使陈岩同祀于一庙,庙在乡里的芦川。宋嘉祐七年春天,一夜之间雷雨大作,神像的香火忽然迁到现在这个地方,于是建立庙宇祭祀。开禧、嘉定年间,遇到水灾、旱灾、蝗灾、冰雹,多次祈祷都能应验。宝庆元年赐匾额“显应”。开庆元年,封神为“仁济侯”。侍郎陈公益撰写了庙记。龙卧铺 在饮井东面。芦州 在凤山南面。又名芦下,宋代陈氏居住于此,也就是仁济侯的后代,显贵仕宦世代相继。如今已经一个遗民也没有了。当地有旧祠,中间祭祀宣圣,左边祭祀他的祖先。如今有后裔在莆阳,人口颇为繁衍。从凤山转向东面,经过平山福地、林瀚宅、甘泉山、瑞迹寺、林廷墓、邵岐、翁岐、琅岐、闽安镇、棠屿、叶烈妇墓、海雷石、文笔山、动石、五虎山、福斗山、荷溪、白田山、林硕墓。平山福地 有堂阁。如今废弃,改作泰山东岳行祠。

明林瀚《平山怀古》:“翠辇金舆载恨游,岂缘南越觅丹丘。钟声落日孤村寺,海色西风万里舟。王气销沉天地老,胡尘溟漠古今愁。伤心最是濂江水,还绕行宫山下流。”林炫《平山怀古》:“聚景湖山作意游,谁知闽海有平丘。百年庙社三春梦,万里风涛一叶舟。落日鼓声寒不起,中原草木惨多愁。至今遗恨江心水,石激潮声夜夜流。”林瀚宅 在濂浦。瀚之先累代居此。知府元美始拓其基,瀚益大之。嘉靖季年,倭寇宅毁。隆庆间,大宗伯庭机鼎新堂宇,复作祠堂。甘泉寺 在平山之南,今废。其山多岩石,少草木。有泉,色白味甘,不盈不涸。山之东,有林氏祖茔。初,赠尚书林观有隐德,尝卜地葬亲,得吉壤。术者言:“后当数世公卿。”观曰:“吾田野人,敢望此乎?”乃取族人火葬者二十四瓮,俱掩其中。“必有福与吾宗共之。”后以子孙贵,赠太子太保。瑞迹寺 在开化里甘泉山之东。唐大中六年,有邵环者游山,闻异香,白光灿然。环迹其光而往,见银色化为佛。须臾入枯木,光亦不散。因现巨迹于盘石。后人凿之,其迹随灭。咸通元年建寺,岁久倾圮。国朝万历初重建。明林炫《登瑞迹绝顶》:“突兀层峰古树齐,穿云遥见海门西。丹枫露下青丘近,白鹤峰前红日低。牧子前村漫吹笛,山人何处来杖藜。松楸扫罢偏增感,烟火空林一鸟啼。”林世吉《登瑞迹寺》:“鹫岭摩青汉,鸡林隐翠微。山深僧住少,地远客来稀。野鸟衔花落,岩泉带雨飞。夕阳萝径暝,愿丐一灯归。”林庭墓 在樟林山。庭历太子太保、工部尚书,赠太保,谥康懿,有司营葬。邵岐 在濂浦之东。连上、下董诸村,黄氏居之。翁岐 在永福里,有山曰大翁。明林赐《题翁石山房》:“玉涧随处深,萝衣谢时早。幽栖同鹿门,胜地即蓬岛。缅怀京国游,却恋云山好。何日赋归来,相期拾瑶草。”琅岐 在绍惠里。临大江,其山高耸。有龙井,亢旱不竭。闽安镇 在江右里。有巡检司,铁缆横江,为闽中要害。棠屿 在江右里,林氏居之。叶烈妇墓 在嘉登里。翁文禧妻也。隆庆三年,海贼虏,不肯行。以刃迫之,断两臂而死。海雷石 在嘉登里。石为海涛穿蚀成窍,风荡激,则訇然有声,若迅雷然,故名。文笔山 去城百里而遥。与王埔山对峙,居人多渔业。塘头土堡 在合北里。嘉靖季,倭夷为患,里人董世道捐赀倡筑土堡,一乡赖之。动石 在合北里。其石甚巨,一指推之则摇,力推则屹然不动。五虎山 在嘉登里,有巡检司。福斗山 在嘉登里。与琅岐、青洋俱列海澳中。明林良箴《福斗山》:“载酒入江色,应寻福斗游。委蛇山翠晚,汹涌海涛秋。屿合双龟近,门深五虎浮。风恬鲸练净,月出蚌珠流。”荷溪 地名龙井。近溪,有元中训计议郑恺所居,碑刻“跃龙津”三字。白田山 在钦仁里。产蕉草,可为布。坑曰“蕉坑”,溪曰“蕉溪”。林硕墓 在合北里长湾山。硕,永乐间官布政使。由凤山折而南,为城门山、郑湜宅、虹桥、真隐院、西峡江、大象山、珠山、枕峰寺、方南铺、青布岭、灵济宫、琅峰、苦竹溪、白鹿峰、大田驿、陈暹墓、陈全之墓、昭格庙、绿榕桥、荣绣里、安民桥、长坑桥、义溪铺、尤铺、常思岭。城门山 在永福山之巅。有鳌顶峰,峰之东有魁岩,峰之中有飞来石。石之西有龙观井。峰之下有宋省元林执善宅,子孙世居之。郑湜宅 在城门山鳌顶峰之东。湜,庆元中为起居郎。湜墓亦在城门,卒谥文肃,事具郡志。虹桥 一名红桥,跨永福、归仁二里。桥南有亭,成化二十一年重修,响卜有灵,远迩咸集。真隐院 在永福里。唐光化二年建。地近西峡,往来必憩于此,有“且止堂”,今为公馆。宋吴千《且止堂》诗:“无心终日看云飞,空梵犹如鸟道遗。欲问堂中常住相,黄花翠竹几人知。”西峡江 在永福里。受永福印溪之水,流十四里与东峡江合。东峡跨归仁、高详二里。两山夹峡,上纳汀、建、延、邵之水,下吞兴化、泉、漳潮汐。阔可数计,其深叵测。中流有石如砥柱,名浮焦。焦下有潭,龙潜其中。岁旱,有祷辄应。江南、北各有亭待渡,官募大、小舟十数,往来如织。宋林亦之《过西峡渡》:“白鹿山头云欲颓,峡门滩下水如雷。锦囊破裂元无用,席帽嵚崎还更来。我自未能逃世俗,人谁便解脱尘埃。扁舟且趁牛羊渡,莫问如今第几回。”

译明代林瀚《平山怀古》:“皇帝的翠辇金舆载着遗恨出游,难道是因为南越才寻找仙山?落日钟声从孤村寺院传来,海色与西风中的万里舟船相接。王者之气消散沉沦,天地也随之衰老;胡地尘土弥漫,古今都充满忧愁。最令人伤心的是濂江水,至今还环绕行宫,从山下流过。”林炫《平山怀古》:“聚景湖山有意供人游览,谁知道闽海还有平丘。百年宗庙社稷,不过三春一梦;万里风涛之中,只是一叶扁舟。落日中的鼓声寒冷而不起,中原草木惨淡,充满忧愁。直到今天,遗恨仍在江水心中;石头激起的潮声,夜夜流淌。” 林瀚宅 在濂浦。林瀚的祖先世代居住在这里。知府元美首先扩建宅基地,林瀚又进一步扩大。嘉靖末年,倭寇毁坏住宅。隆庆年间,大宗伯林庭机重新修建堂屋,并再次建造祠堂。甘泉寺:在平山南面,现已废弃。山上岩石很多,草木很少。有泉水,颜色白、味道甘甜,水量既不满溢,也不干涸。山的东面有林氏祖坟。起初,赠尚书林观有潜藏的德行,曾为父母择地安葬,得到一处吉祥的墓地。术士说:“以后数代当出公卿。”林观说:“我是乡野之人,哪里敢有这样的奢望?”于是取来族中火葬者的二十四个骨灰瓮,一并埋在其中,说:“这样必定会有福泽与我林氏宗族共享。”后来因子孙显贵,林观被追赠太子太保。瑞迹寺:在开化里甘泉山的东面。唐大中六年,有个叫邵环的人游山,听到奇异的香气,看见白光灿然。邵环循着光走去,看见银色光芒化作佛像。不一会儿佛像进入一株枯木,光也没有散去。于是佛像在一块磐石上显现出巨大的足迹。后来人们凿取它,足迹随即消失。咸通元年建寺,年久后倾塌。国朝万历初年重建。明代林炫《登瑞迹绝顶》诗:“突兀的层层山峰与古树齐高,穿入云中远远望见海门在西边。丹枫树叶上露水降下,青丘似乎近在眼前;白鹤峰前,红日渐渐低垂。前村牧童随意吹着笛子,山中人不知从何处拄杖而来。扫完松楸墓地后反而增添感慨,空寂的烟火林中只有一只鸟在啼叫。”林世吉《登瑞迹寺》诗:“鹫岭高摩青天,鸡林隐没在青翠的山气中。山深僧人住得少,地处偏远来客也稀少。野鸟衔着花落下,岩间泉水带着雨飞流。夕阳下萝藤小径昏暗,我愿求取一盏灯归去。” 林庭墓:在樟林山。林庭历任太子太保、工部尚书,追赠太保,谥号康懿,由有关官署营建墓葬。邵岐:在濂浦东面,连接上董、下董等村庄,黄氏居住在那里。翁岐:在永福里,那里有座山叫大翁山。明代林赐《题翁石山房》诗:“玉涧随处幽深,萝衣刚到时节便已凋谢。幽静地同鹿门一样,胜地便是蓬莱仙岛。遥想京城游历,却更留恋云山的美好。什么时候才能写下归来的诗篇,与你相约采拾瑶草?” 琅岐:在绍惠里,临近大江,山势高耸。山中有龙井,大旱时也不会干涸。闽安镇:在江右里。设有巡检司,以铁缆横拦江面,是闽中的要害之地。棠屿:在江右里,林氏居住在那里。叶烈妇墓:在嘉登里,是翁文禧的妻子。隆庆三年,她被海盗掳掠,却不肯跟他们走。海盗用刀逼迫她,她被砍断双臂而死。海雷石:在嘉登里。石头被海浪冲刷侵蚀形成孔窍,风吹动并激荡它时,便发出轰然声响,像迅雷一样,因此得名。文笔山:距离城一百里还要远些。它与王埔山相对耸立,居民多以捕鱼为业。塘头土堡:在合北里。嘉靖末年,倭夷为患,里人董世道捐出资财,倡议修筑土堡,全乡百姓都依靠它得到保护。动石:在合北里。石头非常巨大,用一根手指推它便会摇动,用力推却巍然不动。五虎山:在嘉登里,设有巡检司。福斗山:在嘉登里。它与琅岐、青洋一起,列在海湾之中。明代林良箴《福斗山》诗:“带着酒进入江上景色,应该来寻访福斗山。山色曲折蜿蜒,暮色中更显苍翠;海涛汹涌,正是秋意浓。两座龟形小岛相合,五虎山像浮在深远的山门前。风平浪静,鲸鱼般的白练清净;月亮升起,蚌中明珠仿佛流光。” 荷溪:地名为龙井。靠近溪边,有元代中训、计议郑恺居住的地方,碑上刻着“跃龙津”三个字。白田山:在钦仁里。出产蕉草,可以用来织布。山坑叫“蕉坑”,溪流叫“蕉溪”。林硕墓:在合北里长湾山。林硕在永乐年间任布政使。从凤山转向南面,沿途有城门山、郑湜宅、虹桥、真隐院、西峡江、大象山、珠山、枕峰寺、方南铺、青布岭、灵济宫、琅峰、苦竹溪、白鹿峰、大田驿、陈暹墓、陈全之墓、昭格庙、绿榕桥、荣绣里、安民桥、长坑桥、义溪铺、尤铺、常思岭。城门山:在永福山的山顶。有鳌顶峰,峰的东面有魁岩,峰的中部有飞来石。石头的西面有龙观井。峰下有宋代省元林执善的住宅,子孙世代居住在那里。郑湜宅:在城门山鳌顶峰东面。郑湜在庆元年间任起居郎。他的墓也在城门山,死后谥号文肃,事迹详见《郡志》。虹桥:又名红桥,横跨永福、归仁两里。桥南有亭子,成化二十一年重修。桥上有响卜,十分灵验,远近的人都来聚集。真隐院:在永福里。唐光化二年创建。地方靠近西峡,往来行人必定在这里休息,有一座“且止堂”,如今改作公馆。宋代吴千《且止堂》诗:“我无意整日观看云朵飞行,空寂的梵音仿佛鸟道遗留下来的声音。若要问堂中常住的真实境界,黄花翠竹之间又有几个人懂得?” 西峡江:在永福里。承接永福印溪的水,流十四里后与东峡江汇合。东峡江横跨归仁、高详两里。两山夹着峡谷,上游接纳汀、建、延、邵四地的水,下游吞纳兴化、泉、漳的潮汐。江面宽得可以计算数丈,深度却无法测量。江心有一块像砥柱一样的石头,名叫浮焦。浮焦下面有水潭,龙潜伏在其中。每逢旱年,祈祷就常常应验。江南、江北各有一座候渡亭,官府招募大小船只十多艘,来往如织。宋代林亦之《过西峡渡》诗:“白鹿山头的云仿佛要坠落,峡门滩下的水声如雷。锦囊破裂本来就没有用,破旧的席帽歪斜,我还是再次前来。我自己尚且不能逃离世俗,世上有谁就能解脱尘埃?姑且乘小船赶上牛羊渡,不要问如今已经是第几次来这里。”

明郑善夫《渡峡江》:“凛秋行日夜,短别去故里。倦此有所思,陟山复临水。重峡亘天堑,下足顿逸轨。廻飚激伏澜,绝流渡濛汜。西崦积暝色,翳翳敛夕靡。所忧风波集,击柝志未已。至人乘虚无,君子虑终始。蹈险乃真见,履顺有灭趾。矢言涉大川,勿负横江耻。”张时彻《峡江道中》:“玉峡江深驾鹳,青楼夹岸转流霞。帆樯返照穿红叶,山郭浮云拥白沙。久客盘餮谁是伴,满城砧杵正思家。自怜朱瑟那能御,独坐长更望斗槎。”顾大典《渡峡江》:“岸廻潮痕出,江迥峡路长。云帆不可辨,海气更微茫。”陈翰臣《渡峡江》:“云来峡气长,朝旭动海树。地穷天堑见,下马问古渡。舟凌寒潮征,帆带孤鸟鹜。苍茫南北廻,烟岸渺何处。中流破急浪,恍若轻滟滪。风波销客魂,惨淡起百虑。岂不戒垂堂,勉强趁归路。登岸慰脱险,回首尚馀怖。”杨德政《渡西峡》:“岂忘垂堂戒,何因涉险行。青山吹欲动,白浪涌如崩。鸥鹭惊飞尽,蛟螭结伴行。谁云舟楫好,未若羽毛轻。”陈价夫《西峡》:“西峡风涛天地廻,海门无日不喧豗。雪晴罟网春犹集,江冷鱼龙秋自哀。芳草远连螺女庙,暮云深傍越王台。长年三老愁看汝,舟楫于今莫浪开。”大象山 在高详里。高耸插天,为城南大障。其分脉,为西峡临大江之珠山,高百丈。珠山 为大象分脉,周遭溪水环绕,九山若九龙戏珠焉。黄石山 脉连珠山,有蟠环之势。枕峰寺 在归义里。宋建隆元年建。西峡江之南,驿道往来,候潮稍憩于此。国朝正统九年重建。又吉祥寺,宋景祐初建。国朝成化间,知府唐珣重建。宋刘克庄《游枕峰寺》:“石磴招提古,松萝暝不分。排云双树转,隔水一钟闻。林影迎残雨,山光倚夕曛。醉来归路远,秋思正纷纷。”王十朋《饭枕峰寺》:“门外峰如枕,宜眠清净身。禅僧自面壁,谁是枕峰人?”“饭罢匆匆别,劳生可奈何。不能留一宿,有愧此峰多。”明王应钟《枕峰登眺》:“招提千仞倚高峰,上界平临浩劫空。万迭西来云海尽,一灯东度粤南通。山中乔木含秋气,天外昙花落晚风。试问元龙登眺外,新诗题遍几株松。”陈邦注《题枕峰寺壁》:“粉壁龙蛇怪,苍岩鸟迹深。客来僧隐定,凉月落前林。”方南铺 在方山之南。上接枕峰,下通梁山。青布岭 在积善里。又名青铺,林氏居之。陈炜墓 在积善玉水山。炜官布政使,事具郡志。灵济宫 在金鳌峰下。五代时,二徐真人下闽屯兵处也。左有龙湫,潭水湍急如龙之喷瀑,通苦竹溪,流至林埔,抵西峡江。林浦前有金墩,石出土中,如金色,中有战场及试剑石。真人徐姓,兄弟二人,兄曰知证,封江王;弟曰知详,封饶王;并南唐主知诰之弟也。率师入闽,秋毫无犯,闽人德之。晋开运二年,闽人为立祠鳌峰下。宋太平兴国八年,里人方珏立祖庙于芝屿。祥符元年,又立庙于潢溪。政和七年,潢溪庙废,并迁今所。国朝永乐十五年,奉旨拓其基而大新之。又有庙,曰“旗龙仙祠”,初为坛壝。宋政和七年,祷雨有应,创祠。先是成祖文皇帝北征,弗豫,百药罔效。梦二真人施灵符,敷以妙药,寻愈。用是加封神号,伯曰“清微洞元冲虚妙感慈惠洪恩真人”,仲曰“高明宏静冲淡妙应仁惠洪恩真人”。旧号如故。赐庙额曰“洪恩灵济宫”,勅有司勒之贞珉。给洒扫五户,春秋享祭,岁易衣袍,遣官赍祭。有御制碑文,竖于新庙之左,又立庙京师祀之。成祖御制诗:“天产英灵为世杰,出人幽明犹一覕。生著勋劳保瓯越,没为明神崇伟烈。茫茫海甸倚茈樾,雨旸寒燠调以燮。冬无凌兢夏无竭,沴气殄阳靡飓。十稔高黍岁穰桀,驱扫不祥走妖孽。晨钟暮鼓乐髫耋,卓彼鳌峰峻且嶻。蜿蜒廻抱天造设,春兰荐芳秋菊飶,寒泉白石濑清洁。神之游兮羽葆翳,飞云翩翩道幢节。歘来忽往灵僁僁,呼吸响应速以偈。济利溥博无时歇,四时报享繁献醊。卫朕之力畴与埒,维矢铭心与刻骨,思恩著德立坚碣,垂示万古昭日月。”明陈严之《谒二真君祠》:“金玉隆徽册,琼台侈上仪。祀从天帝庙,传自永皇时。宫锦殊恩锡,龙章太史词。瑶编应有述,灵异至今疑。”琅峰 在绍惠里。高耸如旗。龙井水在东,甚甘泠,亢旱不竭。峰之下,江潮环绕。白鹿峰 在积善里。峰之左有雷鼓潭,龙居之。岁旱,乡人祷雨多应。唐元和中,僧道洪自晋江领徒住北山,有白鹿之异,故名。入山十五里,有溪曰榕溪。明汪文盛《乌龙潭祷雨》诗:“灵穴缘崖惯,龙宫请水频。登坛千叶动,洒地万花新。青铺原非远,乌潭定有神。甘霖慰渴想,枯槁荷洪仁。”大田驿 在西集里。下通宏路,上达会城。大田铺 在驿之东。

译明代郑善夫《渡峡江》诗:“深秋凛冽,我日夜赶路,短暂告别后离开故乡。旅途疲倦而有所思,于是登山又临水。重重峡谷横亘如天堑,脚一落下便几乎无法继续前行。回旋的风激起深伏的波澜,横渡断流般的濛汜。西山积聚昏暗暮色,朦胧地收拢夕阳余光。所忧虑的是风波聚集,敲梆警戒的心意始终未改。至人乘虚而行,君子思虑事情的始终。只有踏过险境才有真正的见识,走在顺境中反而可能伤及脚趾。既然发誓要渡过大河,就不要辜负横渡江面的羞耻。张时彻《峡江道中》诗:“玉峡江水深,仿佛驾着鹳鸟飞渡;青楼夹岸,转映着流动的彩霞。帆樯穿过红叶,映着夕阳返照;山城笼罩在浮云中,拥着白沙。久居异乡,谁是共同饮食的伴侣?满城砧声正使人思念故家。可怜我弹奏朱瑟,哪里能够排遣?独自久坐,仰望北斗星舟。顾大典《渡峡江》诗:“江岸回转,潮水痕迹显露;江面辽阔,峡路漫长。云中船帆无法辨认,海上雾气更加迷茫。陈翰臣《渡峡江》诗:“云气来到峡中,峡中气势绵长;朝阳升起,震动海边树木。地势到了尽头才看见天堑,下马询问古渡口。船凌驾寒潮前行,帆上带着孤鸟飞过。南北两岸苍茫回旋,烟雾笼罩的岸边渺然不知在何处。船在江心冲破急浪,恍惚像在轻轻荡过滟滪。风波使旅客心神销折,惨淡之中生出百般忧虑。难道不知道‘不要站在高堂边’的戒惧吗?还是勉强赶上归途。” 登上岸后,因脱离险境而感到欣慰;回头看去,心中仍然残留着恐惧。杨德政《渡西峡》诗:“难道忘了站在高堂边的戒惧吗?为什么还要冒险涉水而行?青山仿佛被风吹得要移动,白浪涌起如同崩塌。鸥鹭全都受惊飞尽,蛟龙螭龙结伴而行。谁说船只好呢?还不如鸟的羽毛轻快。陈价夫《西峡》诗:“西峡风涛使天地仿佛回旋,海门没有一天不喧闹。雪后天晴,春天仍有渔网聚集;江水寒冷,秋天鱼龙自然悲鸣。芳草远远连接着螺女庙,暮云深深依傍着越王台。船夫和老水手忧愁地看着你们,今天船只千万不要冒然开行。” 大象山:在高详里。山势高耸直插云天,是城南的一道大屏障。它分出的山脉,形成西峡临江的珠山,高一百丈。珠山:是大象山分出的山脉,四周被溪水环绕,九座山仿佛九条龙在戏弄一颗明珠。黄石山:山脉与珠山相连,有盘曲环绕的形势。枕峰寺:在归义里。宋建隆元年创建。在西峡江南面,驿道往来之处,等候潮水时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息。国朝正统九年重建。另有吉祥寺,宋景祐初年创建,国朝成化年间由知府唐珣重建。宋代刘克庄《游枕峰寺》诗:“石阶和古寺相连,松萝昏暗得难以分辨。两株大树排云而转,隔着水听见一声钟响。林影迎着残雨,山色倚着夕阳。醉后归途遥远,秋日思绪正纷纷涌起。”王十朋《饭枕峰寺》诗:“门外山峰像枕头一样,正适合让清净之身安眠。禅僧独自面对墙壁,谁才是枕峰寺里真正的枕峰人?吃完饭匆匆告别,劳碌的人生又能怎么办?不能留宿一夜,实在有愧于这座高峰太多。” 明代王应钟《枕峰登眺》诗:“寺院倚靠千仞高峰,仿佛平临天界和浩劫之外的虚空。万重山岭从西方延伸而来,云海尽在眼前;一盏灯向东照去,通达粤南。山中高大的树木含着秋气,天外昙花随着晚风飘落。试问元龙登高远眺之外,还有几株松树没有题满新诗?陈邦注《题枕峰寺壁》诗:“白墙上龙蛇般的字迹奇怪,苍黑岩壁上鸟迹幽深。客人到来时僧人入定隐居,清凉的月光落在前面的树林中。” 方南铺:在方山南面。向上连接枕峰,向下通往梁山。青布岭:在积善里。又名青铺,林氏居住在那里。陈炜墓:在积善玉水山。陈炜曾任布政使,事迹详见《郡志》。灵济宫:在金鳌峰下。五代时,二徐真人曾在这里率兵驻扎。左边有龙湫,潭水湍急,像龙喷吐瀑布,流入苦竹溪,再流到林埔,抵达西峡江。林浦前面有金墩,石头从土中露出,像金色一般,里面有战场和试剑石。两位真人都姓徐,是兄弟二人:兄长徐知证,封江王;弟弟徐知详,封饶王;二人都是南唐主徐知诰的弟弟。他们率军进入闽地,丝毫不侵犯百姓,闽人感念其恩德。晋开运二年,闽人为他们在鳌峰下修建祠堂。宋太平兴国八年,里人方珏在芝屿修建祖庙。祥符元年,又在潢溪修庙。政和七年,潢溪庙废弃,便迁到现在的位置。国朝永乐十五年,奉旨扩大地基并大规模翻修。另有一座庙,名叫“旗龙仙祠”,起初只是祭祀坛场。宋政和七年,祈雨应验,于是创建祠堂。在此之前,成祖文皇帝北征时身体不适,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他梦见两位真人施用灵符,再敷以妙药,不久便痊愈。因此加封神号:兄长称“清微洞元冲虚妙感慈惠洪恩真人”,弟弟称“高明宏静冲淡妙应仁惠洪恩真人”。旧有的封号照旧不改。赐予庙额“洪恩灵济宫”,并命有关官署把它刻在坚硬的美石上。拨给五户人家负责洒扫,春秋两季举行祭享,每年更换衣袍,并派官员携带祭品前往祭祀。还有御制碑文,竖立在新庙左边;又在京师建庙祭祀他们。成祖御制诗:“上天生出英灵,使其成为世间豪杰;出入幽明之间,仍然如同一瞥般迅疾。活着建立功勋,保卫瓯越;死后成为显赫神明,受到尊崇。茫茫海滨依靠草木荫蔽,雨水和日光、寒冷和温暖调和协调。冬天没有严寒使人战栗,夏天没有干涸;灾气消灭,阳气畅盛,狂风也平息。连续十年高粱丰收,年岁富足;驱除扫荡不祥,赶走妖孽。清晨钟声、傍晚鼓声使老人孩子欢乐。鳌峰高峻险绝,卓然耸立。山势蜿蜒回抱,仿佛天工设置。春日以兰花献芳,秋日以菊花献香,寒泉白石间水流清洁。神灵出游时,有羽葆遮蔽,飞云翩翩,仪仗旗幡相随。忽来忽往,神灵显赫;呼吸之间便得到感应,迅速而灵验。救济利益广大无边,从未停止。四时按期享祭,献上的祭品丰盛。护卫我的力量,谁能与之相比?我发誓铭记于心、刻入骨髓;思念恩德,树立坚碑,将其昭示于万古,如同日月长明。” 明代陈严之《谒二真君祠》诗:“金玉般隆重的徽号册命,琼台般华美地举行最高礼仪。祭祀依照天帝庙的礼制,自永皇年间流传下来。宫锦是特别的恩赐,龙章出自太史之辞。瑶册中应当有所记述,这些灵异直到今天仍令人惊疑。” 琅峰:在绍惠里。山峰高耸,形状像旗帜。龙井水在山的东面,十分甘甜清凉,大旱时也不会干涸。山峰下面,江潮环绕。白鹿峰:在积善里。峰的左边有雷鼓潭,龙居住在那里。每逢旱年,乡人祈雨多有应验。唐元和年间,僧人道洪从晋江带领徒众住在北山,曾出现白鹿的奇异现象,因此得名。进山十五里,有一条溪叫榕溪。明代汪文盛《乌龙潭祷雨》诗:“灵异的洞穴沿着山崖而上,我常到龙宫请求降水。登坛时千片花叶摇动,洒水落地后万花焕然一新。青铺原本并不遥远,乌龙潭一定有神灵。甘甜的及时雨安慰了干渴的愿望,使枯槁的万物承受洪大的仁恩。” 大田驿:在西集里。向下通往宏路,向上抵达会城。大田铺:在大田驿东面。

明王世懋《大田道中》:“疏雨溟濛海气饶,双旌南去渡江遥。山烟巧簇千林叶,驿路骄侵十月潮。啼鸟似呼泥滑滑,行人厌听马萧萧。何时一曲横塘里,细浪轻阴引画桡。”陈暹墓 在大田驿后。暹,广东布政使,事详郡志。陈全之墓 在驿西石官山。全之,官山西参政,著有《蓬窗日录》行世。昭格庙 在义溪之东。宋陈禾第三子煇居大义,尝官长沙丞。所携长沙王香火,乡人祀之,以为土神,庙貌岿然。绿榕桥 在义溪之东。古榕二本,荫桥东、西,故名。成化十六年,知府唐珣重建,陈炜记之。荣绣里 在西集里,俗呼大义坊口。宋陈恺者,禾之孙也。其先居大义,禾徙龙泉。后恺典乡郡,充安抚使。乡人更西集,为荣绣里,取制词“荣哉此行,何殊昼绣”之语。安民桥 跨义溪之上。长坑桥 大义坊口南去里许。成化十六年,知府唐珣因造绿榕桥并修之,岁久倾圮。万历间重建。义溪铺 上通大田,下达尤,十里而近。尤铺 上通义溪,下达常思岭,有古木荫翳,故名。常思岭 界闽、福清二县。高数千仞,袤二三里,又名相思岭。高处有福海庵,有亭以憩行者。明王世懋《雨中度常思岭》:“策马千山欲暮时,湿云如罩雨如丝。无端更上常思岭,何地令人不可思。”王应山《度常思岭》:“盘盘磴道景初斜,林外飘摇雨是花。纵说旅游喜新霁,我行竟日已思家。”“笋舆未足任驱驰,猿鸟惊心十二时。望入高车宏路(铺名)远,蘧芦犹起梦中思。”徐熥《憩福海庵》:“白云深处梵王家,回望千层鸟道赊。满室空香薰贝叶,一声残磬落松花。听经野鹿群依草,出定山僧独施茶。礼罢瞿昙留偈别,寒鸦影里夕阳斜。”徐▯GFDAB“次韻”:“踏遍危峰到梵家,白云流水望中赊。隔山断霭千重翠,满路东风二月花。座上焚香翻贝叶,佛前鸣磬供新茶。樵歌隐隐孤村外,回首平林夕照斜。”陈邦注《宿福海庵》:“偶来菩萨界,始觉万缘空。云气诸天散,泉声百道通。岩扃留鹤梦,磵户落松风。独宿青莲宇,萧然听曙钟。”陈荐夫《游福海庵》:“独寻双树叩禅关,身世无如云影闲。秋草自生僧定处,岩花故落水流间。天边西岭斜阳路,鸟外东林过县山。远树萧萧明月里,一声孤磬送人还。”

卷之十四 郡南闽县胜迹

译明代王世懋《大田道中》诗:“疏雨迷蒙,海气充沛;两面旌旗向南而去,渡江的路途遥远。山间烟雾巧妙地聚拢千林树叶,驿路上的潮水骄横地侵入十月。啼鸟仿佛在呼唤道路泥泞湿滑,行人厌烦听见马匹萧萧嘶鸣。什么时候能在横塘里唱一曲,让细浪和轻阴牵引着画船前行?” 陈暹墓:在大田驿后面。陈暹曾任广东布政使,事迹详见《郡志》。陈全之墓:在大田驿西面的石官山。陈全之曾任山西参政,著有《蓬窗日录》,流传于世。昭格庙:在义溪东面。宋代陈禾的第三子陈煇居住在大义,曾任长沙丞。他把长沙王的香火带来,乡人便祭祀他,把他当作地方神,庙宇高大壮观。绿榕桥:在义溪东面。有两株古榕树,树荫遮蔽桥的东西两侧,因此得名。成化十六年,知府唐珣重建,陈炜为此撰写记文。荣绣里:在西集里,俗称大义坊口。宋代陈恺是陈禾的孙子。他的祖先原居大义,陈禾后来迁居龙泉。后来陈恺主持乡郡政务,充任安抚使。乡人把西集改名为荣绣里,取制词“荣哉此行,何殊昼绣”的意思。安民桥:横跨义溪。长坑桥:在大义坊口南面一里左右。成化十六年,知府唐珣因建造绿榕桥而一并修建此桥,年久后倾塌。万历年间重建。义溪铺:向上通往大田,向下通往尤铺,距离将近十里。尤铺:向上通往义溪,向下通往常思岭;那里有古树形成浓密树荫,因此得名。常思岭:是闽县与福清县的界岭。高达数千仞,南北长二三里,又名相思岭。高处有福海庵,并有亭子供行人休息。明代王世懋《雨中度常思岭》诗:“将近黄昏时策马翻越千山,湿云像罩子一样,细雨如丝。无缘无故又登上常思岭,世上还有什么地方会让人不能思念呢?”王应山《度常思岭》诗:“盘旋曲折的石阶道路上,景色刚刚向斜处展开;树林外雨丝飘摇,仿佛花朵纷飞。即使说游览最喜爱雨后初晴,我走了一整天,终究已经思念家乡。”“竹轿还不足以任我奔驰,猿鸟在十二时辰中不断惊动人心。远望高车宏路(铺名)还很遥远,蘧芦的景象仍在梦中引起思念。”徐熥《憩福海庵》诗:“白云深处是梵王的居所,回头望去,千层山路远得只有鸟才能通行。满室空灵的香气熏染着贝叶经,一声残钟落入松花之间。听经时野鹿成群依傍青草,入定后山僧独自施茶。礼拜瞿昙之后留下偈语告别,在寒鸦的影子里夕阳斜照。”徐▯GFDAB《次韵》诗:“踏遍险峻山峰来到佛寺,白云流水在远望中显得遥远。隔山的断云层层叠叠,满眼翠色;道路上处处是二月东风吹开的花。座上焚香,翻阅贝叶经;佛前敲响磬,供奉新茶。樵夫的歌声隐隐传来,在孤村之外;回头望去,平林沐浴着斜阳。陈邦注《宿福海庵》诗:“偶然来到菩萨的境界,这才觉得万般缘虑都已空寂。云气从诸天散开,泉声从百道流通。岩石门扉留下仙鹤的梦,山涧门户落满松间的风。” “独自住在青莲般的佛宇中,寂静萧然地听着报晓钟声。”陈荐夫《游福海庵》诗:“独自寻找两株树,叩响禅门;身世不如云影那样悠闲。秋草自然生长在僧人入定的地方,岩花故意落在流水之间。天边西岭是斜阳照着的道路,鸟影之外东林山掠过县城。远树在明月中萧萧作响,一声孤磬送我归去。” 第十四卷 郡南闽县胜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