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六　郡东长乐胜迹

译东山的东面是长乐县。县治周围有儒学、三桂堂、观音寺、见江亭、义泉、南山塔、胜会堂、南山书院、东华观、植柱庙、河南渡、天王寺、名山、三宝岩、六平山、首石山、王庆墓、赵以夫墓、五贤祠、太平港、鳌头山、太常山、芝山二潭、林贞女墓、二难乡、紫阳楼、吴实墓、延祥湖、马铎墓、龙泉山、郑序宅、当阳寺、溪湄山、高应松墓、双涧庵、林山宅、董峰山、紫薇峰、垂露亭、西峰寺、郑性之墓、林安上墓、李骐墓、竹林寺、鹤岭、林公黻墓、陈全墓、越王山、大宏里、筹峰山、渡桥、金吾祖庙、陈义姑庙、崇信寺、雁峰、严湖、潘贞女宅、蕉山、石梁锦桥、郑宪宅、林慎思墓、郑世威宅、圣娘山、闽王禁石、梅江、小址山、滨闾湖、七星井、龙翔峰、壶井、陈氏二烈宅、陈仲完墓、陈令津湖、灵峰寺、吴玉莲宅、岩泉寺、钟门山、御国山、棋山寺。长乐县在六平山南面，距郡城一百里之外。原是隋代闽县的辖地，唐武德六年从中分出新宁县，设置在敦素里，就是今天的古县，后来改名长乐。上元初年，迁建到现在的位置。古名有新宁、吴航、安昌。东西宽一百二十里，南北长六十五里。东到海澳一百二十里，南到福清五十里，北到海五里，西到连江一百二十里。国朝编户分为三十五里，以四乡统领二隅二十四都，共统辖一百零九图。旧城仅有一里多，嘉靖年间因倭寇之患扩建，周长五里。南门叫阳春，北门叫拱极，东门叫镇海，西门叫清江，西南门叫平政。城门共五座，后来增筑敌台，开凿护城壕。侍郎郑世威为此撰写《记》。察院行台在县治西面，府馆在察院西面，税课局在县治西面，预备仓在鼓楼东面，阴阳学和医学都在南山塔下。城隍庙在县城东北，社稷坛在县城西面，山川坛在西南三峰塔下。儒学在县治东面的兴贤坊内。洪武初年沿用元代旧址；成化十四年新建明伦堂。弘治年间再次扩展地界并扩大规模。内部有朝阳轩、瑞榕楼。三桂堂在县城东面的翰林坊。宋宝祐初年，陈刚、陈合、陈谊兄弟三人连续考中进士，宋理宗亲自挥笔题字，将这座堂题匾为“三桂”，将门题为“儒英”。观音寺在县城东隅，咸通四年创建，如今废弃，改作按院行台。宋代县令袁正规《观音寺》诗说：“这里曾是盛产灵芝的古老道场，险亭陡然耸起，背靠重重山冈。远处江心层层山峦连接潮浪，海外遥遥分隔着异域疆界。人家环绕县城集市，寂静的烟景中还能辨认吴航。倚着栏杆望到尽头，只见傍晚碧云，不见长安，只见夕阳。” 见江亭在观音寺内。义泉在县城东二里左右。宋元祐二年，县令袁正规开凿，供行人饮用，因此得名。南山塔在县城西面的登高山上。起初有一座庵，后来改为三峰寺。国朝永乐年间重修，万历年间知县钟万禄修葺。又有临水宫、普照庵，都在西隅。山南有五座山峰并峙，称为“五马山”；有三座山峰并峙，称为“三峰山”。胜会堂在县城南一里左右的南山上。有九日轩，和胜会堂一同创建。宋代主簿葵雍诗说：“眼前青翠山嶂排列着千座山峰，正下方清澈的江水横成一条带子。” 南山书院在南山塔旁。东华观在县治东北，宋开宝元年创建。明代王恭《游东华观》诗说：“群山飞动翠色，环绕六平峰；华美的道观隐约坐落在不知第几重山中。心境高远，独自随着云中仙鹤而去；心无机心，应当能和羽士相逢。三花的影子落在坛边树上，五粒松子在春风中飘落石上松树。请问仙境的源头在哪里？白云遮迷了来往的踪迹。” 植柱庙在县城南面。唐开元年间，有神灵降临在察山南麓，乘着一根大木，沿着湍急水流向上漂行三次。姓林的渔人觉得奇异，便在石室下面放置这根木头，看起来像竖立的柱子，因此称为植柱。当地有一名洪姓女子在旁边洗纱，忽然看见水面漂着一件东西，像银杯。女子提起衣裳下水探取，水渐渐变深，被蛟吞噬。她的家人向神祈祷，雷雨交加，蛟被杀死在水边。剖开蛟腹，女子的尸体就在里面。洪家取来那根木头，雕刻神像，又塑造女子像作为配祀。景祐年间，祈求降雨得到应验，于是重新建立庙宇。潘奎为此撰写《记》。河南渡在县城南面。天王寺在县城西北的松石峰，唐大中七年创建，有天王阁、枕流轩、望江乐寿台，大多已经坍塌。寺院西面有金鸡山，形状像将军勒住战马。国朝万历年间重修。宋代连江尉林伯材《枕流轩》诗说：“是谁在红莲叶中行走？清冷的水声像飞玉，环抱轩舍，使这里格外清幽。多少次看见人世兴亡如梦，千古云崖只留下黯淡声响。春暖时苔衣随着雨水来到，夜深时寒月落在湍流上，水光明亮。疲倦的心情枕着一泓清凉的水，抖落尘埃，仿佛羽翼重新生出。”蒋之奇《松石峰》诗说：“傍晚向津亭停泊彩绘船，忽然听说云烟深处有佳境。松树根化作千年石，山寺蒸腾成一涧泉水。共同在亭下观看祖师心意，和禅友一同结社，如同社中莲花。明天还要抬着轿子、带着竹笋登岭，姑且借禅房睡一觉。”陈傅《望江亭》诗说：“山中雾气高耸，江岸深远；远望之后，亭子的影子落入江心。没有风时万里江面像磨平的玉，有月时千重波浪荡漾着碎金。思绪遥远，正好邀请人来吟咏无已之句；水流清澈，适合弹奏不齐之琴。乘仙槎一桨惊觉秋天已晚，此去银河还要寻找多少路程？”

译明代王恭《天王寺避暑》诗说：“炎热暑气难以忍受，端坐屋中只觉白日漫长。穿同样衣服的四五位朋友，共同喜爱山中的清静。高阁凌驾尘埃之上，丛林间通着藤萝小径。水潭宁静，空气已经清爽；竹林幽深，中午仍如黄昏般昏暗。起初沿着双溪转行，渐渐进入仿佛悬在空中的明镜般的地方。婉转柔和的鸟声，悠远宁静的野僧。平生喜爱幽静的游赏，整日都为美好的兴致感到满足。山水激发清幽的情思，风声泉声保持着淡泊的本性。日暮缓缓归去，云间传来孤零零的磬声。”林敏《游天王寺》诗说：“珍珠般的宫殿隐藏在高处，我带着酒乘兴而来。雨停后瀑布清凉，云归古松显得昏暗。野禽无心机地亲近人，吟诗声仿佛人鬼都能听见。坐着面对月亮升起的时候，空山中传来烟霭里的磬声。”林鸿《金鸡山》诗说：“远公的青莲寺宇，曲折多次而建到云端。一条小径通入松萝之间，山泉洗濯着苔藓和草木。石屋中弹奏玉琴，清越的声响传到林木深处。夜里沧海寒冷，梦魂缭绕着波上的月亮。轻声吟诵《白云篇》，高雅的兴致始终没有停止。还不能领悟声闻乘的道理，又怎能离开言语分别。” 名山：在县城北面一里多，是本县的主山。山上有云坛，遇到旱灾时，县人每年都在这里祈祷。三宝岩：在县城北面。宋代严禁所谓“伪学”时，乡人刘砥、刘砺跟随晦翁，在此避居。国朝永乐年间，三宝太监郑和经过这里，命名为“三宝岩”。后来知县蒋以忠认为这个名称不够典雅，改名为“晦翁岩”。明代陈亮《游三宝岩》诗说：“山涧入口的石壁高耸，与云齐平；今日登临，感受到万古以来的情怀。野鸟向着人飞来，仿佛有意；山花随着雨落下，一点声音也没有。仙坛上的草长得茂密，春光已经接近晚暮；旅客枕边寺钟将尽，清晨的梦境也变得清醒。此地自古就适合招引隐士，我想跟随林下隐者，解下身上的尘世冠带。” 六平山：距离县城一里多，山势蜿蜒曲折六次，因此得名。另有两座山，一座叫四明，一座叫石台。明代王恭《六平峰歌》说：“海上群峰高高相对，六平山秀丽地突出在群峰之上。绝壁上的飞泉悬挂在薜荔藤萝间，遥远天空的落日照开平展的山嶂。华顶山的云归去后可望见辽阔荒野，混沌幽玄的气息连接着扶桑。清光遥远而又近似可观德，空蒙的翠色隐约连接太常山。百里人家在花外显得幽静，几间僧舍在竹边透着清凉。石林藤径上行人稀少，药圃茅亭隔绝尘世喧扰。远涧传来秋声，鹤梦因寒而清冷；遥岩映着夜月，猿声显得微弱。学校里的才子每天登临，踏阁攀林，获得赏心之乐。兴致来时挥洒兰亭笔意，醉中在柿叶上留下浓重墨迹。谷口骊驹嘶鸣，显出将要远行的情状；送你远赴京城做客。愿你功成后早日写下《归去来》，重新拂拭横琴，坐在长满苔藓的石上。” 首石山：在县城北面一都。山顶有一块高耸的巨石，高二十多丈，宽几十步。石中有泉眼，从四面望去都能看见水。岩石边还有一块石头，被苔藓侵蚀，从下面仰望，宛如一只白鹤。“首石山鸣出太魁”，大概是一句谶语。明代王恭《首石晴云歌》说：“首石山高峻雄奇，直插云端；白云飞过之处，长久聚集着氤氲云气。浮在空中的雨后晴色夹杂秋叶，拂过树木的寒阴带着夕阳余晖。寒阴与晴色彼此映照，远胜巫阳梦中的境界。云从山穴悠闲地出来，像一只鹤飞去；回到山中，又静静进入孤僧入定的境界。青林重叠的山嶂掩映在薜荔藤萝间，云气舒卷无心，心意自然闲适。岩头的仙客应当常在那里躺卧，路上的游人时时暂看。有时仿佛随龙而去，弥漫大地，不知飘到哪里。起初只从极小的一片云气在盘陀山石间升起，却能使天下百姓得到甘霖。不一会儿云气全部收尽，远天放亮，只见清光如同岩洞门户。片片云彩怎会随着雾雨消散，孤独的光辉仍照着山阴的别墅。山阴书室寄托在云林之间，于是面对云中景物珍惜光阴。自笑青云富贵只存在梦中，登高姑且作一首《白云吟》。” 王庆墓：在首石山白鹿窟山脚下。王庆，字德余，是宋代江东提刑益祥的父亲。赵以夫墓：在县城东面。正统年间墓地被废弃，有关部门加以修葺。赵以夫是宋朝宗室，居住在长乐；嘉定年间考中进士，最终官至吏部尚书。五贤祠：在县城东门外六平山下。国朝正德五年修建，祭祀朱文公，并以黄幹、李枅、刘砥、刘砺配祀。当初宋朝禁止“伪学”时，朱文公到吴航避居，刘氏四位贤人跟随他学习。刘砥、刘砺的祖父是嘉誉，父亲是世南；刘砺的儿子是子玠，他们都列名于《儒林》。太平港：在县城西角，如今水边的吴航头就是这里。《闽中记》说：“吴王夫差曾经攻取土地到达这里，制造战舰，因此称为吴航。”国朝永乐十一年，太监郑和出使西洋，在这里造船，上奏请求改为今名。又修建天妃宫一所。太平港东面有十洋。古代谶语说：“十洋形成市镇，状元就会到来。”郑和在这里造船时，贸易者如云。不久，马铎、李骐先后考中天下第一名。” 鳌头山：在县城东南。如今少司马陈省在这里创建别墅，增建修饰亭台馆舍，于是独占了山川的胜景。太常山：左边承接筹岩，右边连接首石山，仿佛受到群山尊奉，所以得名。太常山南面有两道岭，叫从龙、风门，风声日夜不断。山北面有一道岭叫浮岐，北面与闽县交界。宋代董渊《太常山》诗说：“山势凌驾筹谷，连接苍茫天际；十二条山脉如交错的龙，仿佛绣成衣裳。虎豹关中呈现千树色彩，凤凰池上飘来万花香气。白云遮断山路，青云渐入暮色；金涧的泉水与玉涧相通，清凉如玉。圣明时代君臣欣喜相逢，哪里知道坚固的磐石能够镇守无疆。” 明代王恭《登雁山望太常峰》诗说：“在雁山青翠的山色中，远远看见太常峰。如此胜景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幽居的人又在何处相逢。仙境的源头云气缥缈，寺院的树木茂盛繁密。兴尽之后独自归去，空林中听到傍晚的钟声。” 芝山二潭：大山南面有白龙潭，北面有祥云潭。相传有两条龙从演江升起，白龙归到山南，成为白龙潭；黑龙归到山北，成为祥云潭。曾有人在潭边得到一枚卵，蛋壳大如斗。林贞女墓：在岭头山。贞女名莱姐，她的妹妹名仁姐，都是闽县人，是参政舜道的女儿。莱姐许配给陈长源中丞陈省的儿子，婚期已经确定。陈长源去世后，莱姐想去奔丧，父母不允许。她日夜号哭，发誓终身不改嫁。她的妹妹友爱姐姐，起居都陪伴着她，积劳先去世。贞女更加悲愤郁结，吐血数升而死。临死时说：“一定要把我葬在长乐。”这时是万历五年六月。尚书林燫写词哀悼她。二难乡：在县城西南。宋代潘循兄弟一同考中科举，因此得名。紫阳楼：在二都后湾，元应宫东面。宋代严禁“伪学”时，朱文公到这里避居，因此得名。吴实墓：在二都龙门山。吴实，字中美，永乐年间进士。当时人称他为“铁面御史”，最终官至广东佥宪。吴实本是慎思的后裔，后来恢复林姓。延祥湖：在二都。水流分为两支：一支从兴济桥向东，连接岭柄港；一支从桥南向东转折，直达龟峰后止。国朝正统年间重新疏浚，可以通行船只。

译马铎墓：在龙台山。马铎是永乐十年进士第一名，被授予翰林院修撰，后因服丧回乡而去世。杨士奇为他撰写墓志。龙泉山：县城西南有五座山峰，南面连接福湖，又名横屿，绵延二里。有一座峰叫狮峰，有一块石头叫“梯云”。这两座山有许多奇景，是朱徽国游览过的地方。福湖刻有“魁龙”二字，龙泉山刻有“朝阳”二字，都是朱徽国亲笔书写。山南是沙京，也称为胜地。郑序宅：在福湖岸边。郑序是正统七年进士，任湖广少参，辞官休致回家居住三十多年，享高寿而终。当阳寺：在七都北山脚下，唐代修建。寺中有山月堂、钓鳌石和又高亭。宋代苏舜元《钓鳌石》诗说：“还没有游遍两座佛寺，先到了一个渔家。山雨打落残叶，溪风仍吹落花。汲取泉水时沙中水脉涌动，敲击火石留下斜斜痕迹。应当是任公子，曾在竹林间煮茶。”户曹林诰诗说：“到哪里寻找幽静景色？应到当阳绝顶寻访。云霞呈现千古不变的姿态，松竹四季都投下浓阴。山峰排列成天边屏障，泉水在涧底鸣奏如琴。高人若不来游此处，应该会辜负爱山之心。” 明代林慈诗说：“鸟道沿着空碧之中延伸，龙宫深入青翠幽微之处。遇到高僧持钵化缘的日子，正好是我到山中的时候。千林之间都布满藤萝，风声泉声从百道飞奔而来。何年才能到城邑中去？惜别之时真想留下僧衣。” 溪湄山：在五都罗田山。有十处美景：叫“幞头石”“笔架山”“宝山云”“瑚湖月”“文笔峰”“石涧泉”“龙津钓”“马岭樵”“南阳耕”“古崙牧”。珠湖在山顶，面积五亩，冬夏都不会干涸。相传曾在湖中得到蚌，剖开后里面有珍珠，因此得名。湖旁的山还有“七岩”和“郎官”。明代吴海《溪湄十美》诗说：“群山连绵如波涛，高峰荡漾着云彩和日光。孤峰陡然耸起，像巨大的勺子，气势谁能相比？攀登险峰几乎想要飞起，俯视山下反而觉得心惊失神。罗田有多少聚落，端坐山上都看得纤毫毕现。南面延伸，河流源头深远；北望海水从远方而来。站在高处看得更加遥远，难道真有缩地之术？天气寒冷，霜降交集，收获的农事已经完成。又逢蝗灾和旱灾之后，百姓万物都一片萧瑟。遇到这样的景象难道不是不幸？惆怅之情哪里说得尽。”又说：“罗田群山之中，七岩独自高耸秀丽。我经营准备了将近半年，长久的愿望才得以实现。攀着绿色云气般的山林，沿鸟道而上，十步中有九步（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猛烈的北风突然吹来，岩谷全都发出号叫。加快脚步奔向层层山巅，靠着岩石躲避野火。浓烈的烟火交织在一起，忽然像雷电环绕。那种势头实在可怕，童仆全都惊慌逃走。不一会儿得到片刻休息，才觉得性命还在。大家列坐，都庆幸能够活着，吃肉饮酒。阴阳忽然变化，白昼降下大雨。凝聚的云层遮迷海岛，昏暗的雾气使树林沼泽都看不见。归途中害怕虎的踪迹，惨淡的暮色越来越浓。幽深的情怀无法抒写，仓促成行也应当自我责备。写下这首短诗，姑且用来记述这次偶然相遇。” 高应松墓：在五都泉元里。高应松，字筼亩，与乡人陈觉伯交友，以名节互相砥砺。考中宋宝祐年间进士，代理礼部郎。元兵到临安时，他不肯起草投降表文。等到元军进入都城，满朝官员纷纷逃窜，留下的官员只有九人，高应松是其中之一。后来升任端明殿学士，代理枢密。护送瀛国公到燕京，绝食而死。双涧庵：在五都，元代修建。明代林旅《双涧庵》诗说：“翠色山壁上的晴日雾气在清晨升腾，高阁临风，兴致来时便倚靠凭栏。天涯饮酒，有谁与我同饮？今日登临，屋外尽是云山。好鸟临风，特别像在劝客饮酒；空林向晚，却没有遇到僧人。想乘小船去寻找渔郎，谁说桃花源隔在武陵之外？”郑定诗说：“登高丘以览古迹，秋天空旷，向远方遍望。云归天宇澄澈，万物姿态显出无穷变化。飞亭控制着两道水流，沿涧道攀援藤萝而上。追寻欢乐，仰慕古人，以高雅作品应和古代歌唱。难道没有爱菊之情？姑且仿效陶渊明。放声长歌有秦地声调，反复起舞也豪放不拘。醉来任凭自己忘形，万事都看作得失平等。林色昏暗，晚风潇潇；酒兴酣畅，气氛又如春日般温暖。题诗记下曾经游览之事，请替我向重重山岭致意。”王恭诗说：“我喜爱东林古寺，双涧在七岩下方遥遥流淌。佛寺外的三花在尘世之外开放，一道飞泉从天边倾泻而下。石林青壁上挂着两道溪流，佛寺高处仰看青天，仿佛就要浮起。寒冷的水声一半像千峰落雨，清凉之意全都包含着六月的秋意。僧人和穿僧衣的弟子多么清净，洗衣洗钵，安然坐禅入定。五更焚香礼拜露台，早中晚三时说法，敲响烟霭中的磬。诗人墨客天天来攀登，谁知道醉樵也能爱山。诗写成后，四壁上笔势如龙蛇飞走；醉后放声长歌，天地都显得闲适。” 醉樵忽然奉天书离去，挥笔独自走入天光之中。将来荣归时得到恩赐，愿共同借禅门洗净双耳。” 林山宅：在墩素里古县。林山，字士仁，嘉靖八年进士。任徽州府知府、广东副使。董峰山：在县城东南。相传仙人董奉居住在这里。山南俯临定山，其中的岩石叫董岩。董峰山西面有柯林山，其山峰叫龟峰。明代林鸿《董岩》诗说：“我曾经仰慕谢康乐，喜爱进入名山游览。名山不容易寻得，又何必去谈论海上瀛洲。董峰高峻巍峨，仙人居住在山顶。白鹤飞去再不回来，黄色茅草遮蔽着丹丘。下方连接渤海的水流，上方接近飘浮的白云。背阴的石壁被海上日光照耀，寒枝上挂着猕猴。幽深的探寻难道不遥远？逸兴随着去留而变化。仙人不可期待，空山中春去秋来。”陈亮《游龟峰》诗说：“从前经过这个乡里，停马遥望龟石。蹉跎岁月，两鬓已经斑白，才成为登临山水的游客。那时冬天将深，气候还没有萧瑟。幸得良朋相伴，遍览各处寻找奇迹。浮云散去轻阴，雨后晴日照见海色。千岩含着暮景，湖影浸在空碧之中。郊外原野交错如锦，左右排列着宅第。过去这里贤豪众多，声誉何等显赫。良辰作此佳游，这里不知登临过多少次。我来此不禁感慨，低头俯视，今昔已经不同。落日之下松风生起，徘徊之间景色将晚。” 紫薇峰：在县城东面。有一处潭叫白龙潭，有两座洲屿叫赤屿、蛤屿，一同矗立在江中。紫薇峰南面田地和宅舍很多，民居鳞次栉比。又有一座山峰与它相对，叫“翠微”，都是吴航的秀丽景观。

译明代高廷礼《紫薇峰歌送刘大之京》诗说：“六平山向西倚靠大海边，东面的高树连接三神山。曲折山崖和重叠山嶂不断向远处延伸，聚集的青色和飞动的翠色来到眼前。紫薇峰秀丽地挺立在云霄之间，孤峰峭削，像金色芙蓉。幽暗山崖积聚着清晨的光和阴雨，深谷夜气升起，仿佛长虹。旁边有翠微峰高低相对而立，双峰如飞，文笔峰从晴空中伸出。四季仙风吹拂瑶草，六月古雪映响寒松。片片云彩常遮住白石涧，万籁依次经过珠林寺的钟声。登高可以壮观大海以东，扶桑树的颜色照亮方壶蓬莱。万里洪涛浩瀚无边，奔流的溪水曲折百转，彼此相通。紫薇山中的人，深居在紫薇里。闲看山色清幽，我的心高卧白云，即使白云也扶不起。昨日乘风走上峰顶，千林树色都带着离别之情。远远看见山南开辟祖道，朋友们举杯共同为刘公荣送行。面对这杯酒分别，惆怅地走向金陵道路。人们说帝乡快乐，胜过长安。出门向西笑看歧路分开，回望三山和紫薇云色。高歌一曲，各自分手；只有青山长久为你送行。” 垂露亭：在县城东面的瑞峰寺。宋庆历年间，宪使苏才翁以书法闻名，曾经大规模刻石，采用“垂露体”书法，寺僧便用它为亭子命名。西峰寺：在六都，五代梁时修建。宋代林嗣复《游西峰寺》诗说：“遍访曹溪诸寺，众人都很钦敬；幽深的殿堂空寂无声，台阶间只有虫鸣。入定醒来，暮月之下有谁相顾？好鸟衔着花，飞落在翠色山林。” 明代陈亮诗说：“西峰山林沟壑郁郁葱葱，有了道路才得以登临。进入寺院后山势更加陡峻，听到钟声，道路也显得更加深远。古松高高倚立如伞盖，流水细细鸣响如琴。笑着问同行的人，谁能使这清净的佛宇真正清净？”林鸿《游西峰寺》诗说：“西峰寺在云外，只有鸟道，薜荔藤萝盘绕。水流连接花源，仿佛很近；山中隐藏着古殿，寒意森然。坐在石床上悠闲听雨，野外佩兰，或许可以采来缝佩。不要奇怪我停留这么久，我已经辞去南宫官职。” 郑性之墓：在八都院山。郑性之是侯官人，起初名叫自诚。嘉定年间考中进士第一名，官至公辅。林安上墓：在十都廉风里。林安上是慎思的八世孙。大观四年通过释褐礼出仕，任朝奉大夫，最终官至龙图阁安抚。李骐墓：在十都龙窟。李骐是永乐十六年进士第一名，任翰林修撰，因服丧回乡，后来去世。竹林寺：在十二都。唐大中十一年修建。当时户曹林勣看见大历二年释法照游览衡山云峰寺的记载：法照在堂中饮茶时，钵里忽然出现五色云，云中有一座寺，寺上有金榜，题为“大圣竹林寺”。林勣对此惊叹不已，因为这里有修竹千亩，于是舍弃住宅改建为寺。寺中有藏经宝函、龟山、白龙岩、安边轩、白云亭、溪会亭和三十六所庵院。宋代唐最诗说：“躺着听潮声，坐着看山色，在烟雾藤萝幽静处关闭禅门。把一切尘世隔绝在世外，占得壶中日子清闲。吟诗之后，寒猿在树梢哀鸣；入定醒来，清越的磬声从云间落下。高僧倚着几案没有其他事情，应当笑我这个劳碌的人来了又走。” 鹤岭：在十三都。宋代尚书张镇曾在此立碑，至今仍保存着。林公黻墓：在鹤岭。林公黻是正德十二年进士，任大理评事。武宗将要南巡时，林公黻上疏劝阻，在宫阙下面受杖刑而死。肃皇初年，追赠太常丞，赐祭。陈全墓：在十一都。陈全，字果之，是永乐年间进士第二名，任翰林侍讲，死于任上。越王山：在县城东北三十里。越王勾践的七世孙无疆与楚国交战失利，迁徙族人居住在这里，因此得名。相连的山叫灵山。有一道岭叫“古烂”。大宏里：在县城东北二十五里。唐代林慎思兄弟五人都考中科举。县令把他们的乡命名为“芳桂”。林慎思又考中宏词科，便把里命名为“大宏”，官至水部郎中。巢贼侵犯长安时，他为国而死。著有《伸蒙子》。筹峰山：在县城东北，是林慎思读书的地方。朱子题写山岩名为“德成”，取水部郎林慎思在此成就德业之意。明代王恭《筹峰歌》说：“海上群峰中有一峰独异，群山在它下面都像小土丘。云间华顶山看得见琉球，天边苍茫海波连接着吴越。混沌玄气湿润而不飞散，五月凉霜仍侵袭人的衣服。向前临近飞鸟所不能到达的青空之外，才知道筹峰天下少有。石林阴洞多么幽深，万籁都化作天籁，散布着秋色。南涧飞泉使鹤梦清幽，太阴山积雨，龙涎般的水色洁白。我听说《伸蒙子》的作者，卧在清光之中。一天来到金马门，声名便高过此山水。回忆当年林慎思痛骂叛贼之时，悠长往事也令人悲痛。一代忠臣支离破碎的忠义，感动千秋后世通达之士。郎官治理县邑，首先重视名节；我独自寻访遗迹，凭吊前代忠烈。带酒只为浇洒石上苔藓，挥鞭离去，却没有醉在山中月下。东山歌酒，兰亭挥笔，当年如此疏放究竟有什么益处？愿您留下的恩爱如同桐乡，功名刻记在筹峰石上。”又有《夏初筹峰》诗说：“筹峰遥远，从高林中突出；长满苔藓的小径苍苍，洞穴阴暗。孤树截断云气，孤鸟飞落；乱山残日中，只有一只蝉在吟唱。双溪有鹿经过，泉水应当更加碧绿；丈室中的僧人归去，月色又深了。几次想带着招隐的兴致前来，直到藤萝花开放之处才停下尘世之心。”又有《德成精舍》诗说：“春风扶着醉意登上山岩，苍苍磐石上又缠绕着绿色藤萝。” “穿着野外便服，不怕山月见了奇怪；仙游时偏爱白云飘过。痛骂巢贼的往事已经过去，人们在哪里？续写《孟子》的书还留在世上，没有磨灭。翠微深处空堂寂寞，断续的杜鹃啼声唤起一片夕阳。” 渡桥：在梯云里。林水部的次子、进士林徵世居住在这里。明代云南按察使林恕，也以此地最为著名。金吾庙：在大宏里。唐开元年间，乡人林通玄有善行，死后一百五十年，到宋初时，有盗寇从梅江上游而来，想抢掠他的乡里，远远看见神人树立旗帜、率兵抵御，盗寇退去。神灵随即降临在人身上，说出了自己的家世和经历，十分详细。乡人便建庙祭祀他。后来屡次显现灵验。朝廷赐封至“金吾显通王”。陈义姑庙：在十二都翠微山。义姑名叫中，是元代人，事迹详见郡志。后来有陈希闽的幼女八娘，居住在六都，与义姑同宗，行为事迹也相似，附带记载在这里。崇信寺：在大宏里，唐咸通二年修建。明代陈亮《秋游崇信寺》诗说：“南边田野的黄云般稻谷已经收尽，西林的白日渐渐低斜。秋光浮在翠色之上，暮色笼罩着沙堤。远水留住蟾影，凉风送来马蹄声。知道您是城中的客人，不肯留宿寺院。”林恕诗说：“方丈室锁住潺潺水声，流水旁的柴门整日关闭。万沟壑笼罩在秋雨风烟中，一座亭子处在夕阳下的草色之间。石鼎香火燃尽，僧人刚刚入定；帘子卷起岩门，仙鹤还没有归来。暂在双林休息，领悟真正的佛理；倚栏邀请明月，独自观看山色。” 雁峰：临近严湖。湖水中央的小土丘叫“蟹山”。湖边山中有六处胜迹，叫作“六奇”。另外，炉峰周山在它的东南面。

译明代陈钰《雁峰》诗说：“平地上突起三座山峰，凌空而立，气势齐整。云间星斗仿佛很近，鸟道之外海天低垂。秀丽的地势连接着孤立山嶂，清光落在大堤上。山岭从磐石北面分开，水流绕过太常山西面。高大的树木森然挺立，寒猿故意声声啼叫。兴致来时寻找白鹤，吟诗结束便驻足青藜杖旁。如今风物仍然兴盛，从前才士屡次题咏。郎官公务之余，穿着双舄登上云梯。”王恭《登雁峰有怀同志》诗说：“雁峰郁郁苍翠，北面正对着秋色中的太常山。城阙在远处小得几乎只剩尘埃，沧海仿佛流入一杯之中。天空高远，秋气肃杀；树叶在风中飕飕作响。夕阳照回高树，归云返回远山。那个人抛弃车马官服，纵情饮酒，疏远王侯。超脱当世事务，隐身于麋鹿之间游荡。他翩然离开我而去，只留下我徒然增加离愁。美好的相会不可预期，岁月哪里能够停留。” 严湖：又名西湖，是乡人严光舍弃田地开凿而成的。大宏里又有一座寺叫光严寺，也是严光舍弃住宅建成的。考据《三山志》说：“陈大建元年，长乐人严光的儿子恭到扬州经商，船停在江边，买了五十只鼋并放生。严光住在家中。一天，他看见五十个穿黑衣的人，送来五千缗钱，说：‘这是你儿子严恭在扬州交付的钱，现在还给你。’严恭回来后查验，实际上从未有过这笔钱，于是才明白这是因为赎鼋放生的缘故。于是舍弃住宅建寺，舍弃田地开湖。后人把他的寺命名为光严寺。近来乡中豪强把严湖夺去改作田地，古今人的差距为什么这样大呢？” 明代王恭《为陈必尚题湖山图》诗说：“太常山积聚着飞动的翠色，早晚侵入我的草庐。严公湖上的水，水色映照着空虚的灵台。雁峰屋上三峰陡峭，展开书卷、鸣琴，也同样高雅美妙。半榻闲云使鹤梦清幽，一帘初升的日光使藤花含笑。顾子性情偏爱清光，整日来往，尽兴醉归。几次离开家乡，听到离别的曲调，何时才能蒙恩准许脱下朝服？九月黄花时在高楼饮酒，奈何明天又要分手。座中应当感念去年的人，马上徒然攀折尚未经霜的柳枝。饮酒看山，兴致暂时相同；您家兄弟气概如虹。我惭愧自己像浮萍一样漂泊无定，姑且把相思寄托在水墨画中。”陈亮《同欧阳彦中赋西湖路》诗说：“遥远的西湖路，曾经在大建年间走过。从前湖上的波浪，如今已经成为湖下的田地。人世间经历多少变迁，山水却仍然清丽。只应当在西湖上，闲闲地划弄钓鱼船。”陈叔刚《为宗人题带湖楼》诗说：“有位客人刚从雁岭游览回来，为我高声谈说带湖楼。风吹来，水面像玻璃一样平整；云散去，山边浮现紫翠色。天气暖和时菱歌从水湾归来，夜色寒冷时渔歌从沙洲响起。吴航胜景谁能说尽？怎样才能登临到楼顶。” 潘贞女宅：在豸山。潘氏事迹详见郡志。蕉山：在十五都。淳祐年间迁建巡检司，开始筑为寨。嘉靖三十八年修筑城墙，周长三百六十多丈。又在二十都松下也设有巡检司，修筑城墙三百一十丈，这两处都是防御盗寇的要害。石梁锦桥：在十五都漳港。宋淳熙十二年由乡人修造。石桥上有亭十五间。桥东又筑海成地三亩，用来加固桥道。郑宪宅：在石梁磁澳。郑宪是正德十二年进士，任光禄丞，死于任上。事迹详见郡志。林慎思墓：在十四都伸蒙祠后面。五云山：在十七都。相传唐代僧人道清经过这里，天气晴朗，五色云彩回旋聚集在山上，因此得名。郑世威宅：在洋下。郑世威是嘉靖八年进士，历任四川参政后退休。隆庆初年，破格升任副都御史、刑部侍郎。解下官印归田，以高寿去世，朝廷赐祭并赐葬。圣娘山：在文石澳。山上有天妃宫，所以得名。国朝派遣使者册封琉球时，曾在神庙祈祷；开船出海时有祈求，后来也得到神灵报应。其余事迹详见福城天妃宫。闽王禁石：在县城东北，就是文石。周长十丈多，出产紫菜，味道鲜美而且细嫩。闽王审知在位时，禁止百姓私自采集。梅江：在二十四都，与文石相连，滨临大海。起初设有巡检司，国朝洪武二十年，江夏侯周德兴上奏把巡检司迁到蕉山，在这里设置守御千户所，督促修造城墙，周长六百四十多丈，设三座城门，敌楼、警铺等全都齐备。明代王恭《梅江》诗说：“您难道没见梅江浩荡，连接沧海？积水无边，涵映着空中的青色。天还未亮，水面先带着扶桑升起的日光；入夜后倒映着银河星辰。万顷澄澈的秋波无穷无尽，遥远的水光朦胧，海天显得辽阔。岛屿上千家烟火深处，军城高大的城墙使妖氛平息。渔笛吹尽，夜色中落梅；空旷江面常看见旧潮返回。珠潭露水降下，渔风升起；鲛人居处云气归来，蚌中月珠仿佛出现。仙境源头的香雾浮在花岛上，海色空蒙，望去美好。元圃、沧洲的道路无法通行，清水黄尘的仙境只能在梦中到达。大海自古至今向东流，人们说这里的水价值千金。兴致来时洗脚，很少有人能与我情调相同，只有樵夫和我同心。樵夫有一天也要与你分别，手持荆璧登上云路。远望仙舟，却不能挽留；沧海波涛在日夕之间激起离愁。”高棅《梅江谣》诗说：“梅江之水深达千丈，人们说这水价值千金。千金未必合乎人的心意，我爱梅江月色清除烦忧。青山中的故人像白鸥，正在黄沙头招呼等待我。采摘秀色，探访奇景，进入灵秀境地；向上攀登龙峰，直到最险绝的顶峰。龙峰绝顶可以窥见蓬莱瀛洲，登高远望，形神都清爽。大江茫茫，鸿溟涨满；玄妙之气浩浩荡荡，没有虚缺。飞起的浪涛一发，云花便如白色；远山几点，呈现琉球的青色。” “倾斜的小船侧着枕头，凌驾在空旷辽阔的水面；中流杂乱的棹歌声响起。居民以云水为伴谋生，撒网抛钩，一直到了海天尽头。”谢杰《奉使册封梅花开洋》诗说：“仙岐渡口水势飞腾，十丈青莲般的太乙船。风笛数声，江阁已近黄昏；五月梅花盛开，海门却如秋日。天空高远，北极星辰转动；大地仿佛倾向南溟，太阳日夜漂浮。此次出行如果经过乌鹊渚，请替我把消息问候牵牛星。” 小址山：在二十都。设有巡检司，旧时是寨，嘉靖四十一年才筑城。滨闾湖：在二十三都。唐开元年间进士、仓曹参军林鶠捐出四十多亩田地开创此湖，蓄水滋润四里地的民田。他的妻子赵氏又捐出嫁妆田地来扩大湖面，称为林婆湖，并在湖上祭祀她。第十九代孙林亚后来任宋代枢密院判院，退休后修整祖先所开的湖，题名为“复祖湖”；他的墓在带水环珠之右。七星井：在十七都、万寿道院西面。井一共有七口，其中一口泉水清澈如玉，宋代尚书郑丙在石上刻下“龙泉”二字；另一口井有井栏和汲水的盂，大旱时靠它灌溉田地；还有一口井在仙山道观。龙翔峰：在十七都。宋代寺簿周芹曾游览这里。又有“豹变岩”，与“龙翔峰”并峙，直到今天两处石刻仍然保存着。

译壶井：与浮澳并列在海滨，潮水上涨时被淹没，潮水退落后四面都是平坦沙滩，海产非常丰富。再向南，有一块石头在风涛中与另一块相对峙立，叫王母礁。宋代王妃航海经过这里，因此得名。陈氏二烈宅：在海滨。陈氏是元代人，为希亮的两个女儿。事迹详见郡志。陈仲完宅：在十九都大溪山。陈仲完是洪武十八年进士，永乐初年任翰林编修、春坊赞善。陈令津湖：在十九都，旧时被飞沙堵塞。唐代县令陈齐贤捐出俸禄买田，开挖沟渠排水，乡人感念他的恩德，因此得名。灵峰寺：在十九都江田，唐大中七年修建。山上有石洞，叫归云洞。乡人曾看见龙乘云归来，因此又称为“龙龛山”。灵峰寺还有香炉、灵山、天池等胜景，国朝万历年间重建。唐代黄滔诗说：“把马系在松树间，却舍不得回去；几次品饮香茶，几盘对弈。想登上绝顶留客住宿，还要等待沧海上月亮圆满时。” 宋代董渊诗说：“乱石嶙峋，几乎使人迷失在沙界；山洞占据着幽深的洞天。寺门邻近金布地，桥下枕着玉声般的泉水。庭院中的鹤归来，遗下主人不在；石龛中的龙离去，已经是往年。扫开云雾，嫌弃世俗车马；在墙壁上题诗，寄托给诗仙。胜景不分古今，居民却有先后。不知道游人乘着什么车马来，又有谁见过海水变成田地。”湛俞诗说：“禅林潇洒地倚在高峰之巅，停下车马登临，心情顿时开阔。万里波光中晴望大海，夜里在一堂幽静的声响中听泉。寒冷的石龛仿佛有龙卧在清凉之地，古洞中的云归去，天空昏暗。美景实在令人感叹吟咏不尽，想凭借图画寄给诗仙。”林亦之诗说：“云母江边有一座草亭，清清楚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还有哪儿像这样的一村篱笆人家？这里已经没有天空，只有水声。”蒋之奇《灵峰望海歌》说：“我来到灵峰眺望沧海，半夜起身坐在望海亭。沉沉水面正一片阴黑，六条神龙衔着太阳，太阳还没有升平。片刻之后阳谷发出光气，五色变化奇异，无法形容。洪涛汹涌，如同九鼎沸腾；蛟龙蜃怪潜伏，鱼龙惊惧。金色乌鸦飞到若木树梢，烟消云散，天下明亮。狂风喧闹，簸荡巨浪，仿佛百面雷鼓同时鸣响。浪涛崩腾冲荡，仿佛倾倒五岳，鲸鱼和大鹏的鳞羽都被磨碎。高大的浪峰忽然令人惊骇，仿佛山陵和深谷变换；千仞雪山横在天边。” “外国船只飘飘荡荡随着海浪上下起伏，出没其间只像水面上的浮萍。忽然风停雨霁，万籁俱寂，金色的海面平整如一匹绢。碧波清澈，广达千万顷；岛屿交错其间，如杯子和酒罂一般。三江五湖也算很大，但与这里相比，只像马蹄中的小水洼。琉球、佛齐、日本国隐约可见，烟林呈现青色。三座神山也清清楚楚可以数出，突兀的山下仿佛有鳌头支撑。可惜秦王没有到过这里，白费心思想求长生。我虽然漂泊在江海之上，独自在这里寄居，也以此自得。将来应当结茅炼制金液，等待九转灵丹炼成。乘云飞升、羽化成仙总会有一天，直接跨过三岛登上青天。将来故人若有人问起，请到蓬莱瀛洲来访问我。”朝奉陈毅诗说：“云本无心，却也喜爱山；雨后时时向这里归来。如今天下干枯焦灼得厉害，只怕飞龙还没有被放出来闲游。”陈襄诗说：“天柱山支撑着南极，蓬山压在巨鳌之上。云气崩散，石道险峻；潮水退落，海门高耸。驿馆中听见灶间鼓声，秋风使我想起蟹螯。凭高远望故乡的树木，千里之外是楚江水边。”曹元振诗说：“石洞的兴衰也有时运，因高僧迁移锡杖，才使云彩飞动。不要说云心完全没有依托，它应当懂得随高僧离去又归来。”张徽诗说：“云气蒸腾洞穴，秋天化作雨；泉水落入庭院，夏天也结成冰。” 林迥诗说：“门前红日照耀千里海面，池上白莲环绕着四周群山。”僧人子卯诗说：“松树凌驾腊雪，千年长存；竹林引来溪风，六月仍然寒冷。” 明代王恭《龙龛燕集》诗说：“莲花般的佛宇处在最高处，青藤萝遮隐着红色石阶。钟声响起，曙色震动，四面墙壁间都听见天鸡鸣叫。苍梧野外的翠色交错分布，石林阴洞还没有归来的云。打开窗户可以看见小小的香炉峰，隔壁听到水声像音乐般寒凉。我于是产生远大的遐想，兴致来时任意前往。沿着云气踏过鸟道，拨开荒草登上天池。天池的水色映照着黄始水，伸手接住飞流，洗涤双耳。鬼谷仙源在幽深雾霭之间，雁宕、天台也不过如此。带酒来到望海亭，石楠花香拂过金杯。穿葛衣醉倒在翻经榻上，戴纱帽在施食台上狂歌。”高棅《游灵峰寺》诗说：“紫云和炎气横亘在紫清之间，旅客行走，忧愁得像在登天。听说龙龛有绝妙境地，境地清幽可以使心情清静。邀集贤豪朋友，采撷秀色，探寻奇景，进入灵秀宅院。小径转弯，香云静静，影子空明；溪流回旋，定水寂静，只有急湍令人惊动。登高可以壮观大海以东，扶桑树色在空蒙中摇曳。蓬莱不过一勺水，几经劫难仍有清浅之意；这里历经万劫，才开成禅宫。而我辞别山寺，笑自己年老，暂时停息尘心，得到清静。支公不必迂回，且来举杯；大醉之后题诗，下山而去。” 吴玉莲宅：在江田。吴玉莲嫁给陈九叙。嘉靖末年，倭寇侵犯长乐，她奉养婆母躲进山洞避贼。倭寇搜到山洞，抓住她的婆母，想杀死她。玉莲抱住婆母，请求代替婆母受死，被倭寇乱刀砍死，终于保全了婆母。岩泉寺：在二十一都。唐代修建，寺中有寂照轩。又有宏源洞，在寺后。明代王恭诗说：“远公潇洒地住在东林，竹林中的闲门隐藏在翠色山岭间。坐在低树下，忘却色相；空中看见灵花，便领悟禅心。白云遮住半山，使佛境迷蒙；孤磬从中峰传出梵音。此地自古就适合修习清静，浮生几度才能来此相寻。”郑定诗说：“林间钟磬声沉沉，客居异乡正值暮春，喜得朋友相聚。曲折小径随着流水转弯，坐在禅房中，落花深深掩映。题诗饮酒，共享幽雅兴致；孤鹤闲云，正合远游之心。这次胜游应当没有白来，风流雅兴何必只在山阴。”高从礼诗说：“岩头古寺深入烟霞，何况正逢春游，逸兴高涨。禅榻上鸟儿飞来，啼叫在慧草之间；空台上客人来到，扫去寒花。云间磬声响起，青山已到暮色；竹林里残棋未收，白日已经西斜。支遁高兴地遇到饮酒吟咏的朋友，不嫌醉后墨迹玷污袈裟。”郑定诗说：“野寺深藏云中，草木荒芜；一边行吟，一边再寻找远公的房舍。竹边幽鸟在春暖时啼鸣，花外流泉到处飘着香气。如今这禅地适合隐居，尘世踪迹到了这里才觉察自己迷失方向。何况三春正逢三日，吟咏一首应当醉饮一杯。” 钟门山：在二十都，隔在大海之中。相传有人从广地运载一口大钟，到了这里沉没；潮水退落时，有时还能看见它，因此把这座山称为钟门山。御国山：背靠大海，形势像屏障一样护卫内地。“御国”就是卫护国家的意思。岛夷前来进贡时，必定登山远望，以辨认海上航道。棋山寺：在县城北二十四都。唐咸通五年创建。西峰山有石台，相传是两位仙人下棋的地方，直到今天荆棘都不生长。宋代董渊诗说：“风边的云多像人世的百态，海中没有底的正如人心。哪里经得起再问棋山的旧事，一盘棋从古到今徒然争胜。”

译明代王恭《棋山》诗说：“尘世之中哪里可以躲避暑热？我喜欢空王的清静，也淡然喜爱僧人。沙界中的树木带来清凉，晴日里仿佛下雨；石渠泉水声声作响，暗中流淌的仿佛冰块。带着酒，随着闲兴走到青山；登上高阁，倚栏醉看潮水。水环绕莲花，通向宝藏；道路曲折经过兰若，转入金绳之境。仙人下棋的棋局埋在幽草中，大士禅房的门扉被古藤掩闭。荒殿中鸟儿啼叫，时时靠近床榻；香台上猿猴夜卧，窥看灯火。年老以后行止无所适从，忧愁没有安身之地；病后还能携友同游，却惭愧有朋友相伴。天明将要离开尘外之地，什么时候才能再带着清兴一同乘游？”又一首说：“在空寂的林下带酒而来，林木幽深，暑气也清爽。半空中听到梵语，双壁之间隐约传来钟声。野鸟懂得禅的意味，孤云轻视世俗的荣华。怎能不谢绝尘世之事，从此学习无生之道。又有陈亮诗说：“我长久沉溺于山林游赏，却还没有走过棋山的道路。偶然访问这座佛寺，曲折地进入祇树园。云林再向左转，才找到禅居之处。落日中寒蝉鸣叫，松山暮色一片朦胧。真正的僧人欣喜地接待我，何况还是平生旧交。打开秘藏的箱箧，取出香芸；斟名酒，饮甘露。常常想着学习空寂之禅，暂时欢喜抛开尘世忧虑。长久希望依从道林，惭愧自己不是许玄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千丈〕 “即使千金之贵的流水仍然能够灌注，田间道路上的离群小马也不能忍心停留。愿您亲身到达五云之巅，不要忘记棋山送别您的地方。”又说：“带着酒来到空林之下，林木幽静，暑气清凉。半空中听见梵语，两面山壁间隐约传来钟声。野鸟知晓禅意，孤云淡薄于世俗荣华。怎么能不谢绝尘世之事，从此学习无生之道。” 卷第二十七　郡城东南的福清胜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