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五　郡东北侯官胜迹

译从井楼门出去，依次有四明桥、通天境、林瀚墓、湖前亭、卧龙山、浮仓山、王褒墓、东室山、战坂、陶灶、陈子文墓、闽王审知墓、莲花峰、王益祥墓、谢汝韶墓、寿山、芙蓉峰、黄岩峰、磐石。四明桥在井楼门外，是木梁桥。通天境在四明桥东面，祭祀圣母元君；禖祀十分灵验。林瀚墓在龙腰山东面。林瀚曾任南京兵部尚书，追赠太子太保，谥号文安，赐葬于此。湖前亭在二都洋头。这里原在晋太康年间东湖岸边，东湖如今已经淤塞消失，亭子仍以“湖前”为名，奉祀玄武。亭前有石桥，横跨小浦。宋嘉祐二年，郡守蔡襄因东湖淤塞，迁移乐游桥下的水道，开通沿城外直达汤门、琴亭、湖心，直到北岭下的去思桥。向北通出河尾船场，分流进入港北小浦、中浦、石泉、安国以北。知县樊纪又建造了十三座桥，这是其中的一座。卧龙山距郡城五里，在湖前亭北面，又名“伏龙”。山上有三块石头排列如“品”字，名为“品石岩”。石头圆而高耸，用木头或石头敲击它，群山便有回声，因此又称应石。山上有安国寺，最初名为龙丘寺，唐会昌年间废毁；乾宁年间，王审知重新修复。山中有“得爱亭”，是前代刺史劝导农事的地方。又有笺经台、放生池、遗爱亭等胜迹，如今全都荒芜埋没。石刻题咏很多，但漫漶不清，已经无法阅读。其中著名的一处写道：“彭城钱光弼任福建转运使的第二年，利用漕运公务之余，游览安国寺得爱亭的旧址。万楚山起舞呈现翠色，品石献出奇景，于是就地重新建亭，改名为翠楚。当时是泰定二年七月望日。儿子守让陪侍。”郡志记载不详细，以为这座山在兴圣坑，这是不对的。宋代林亦之《卧龙山》诗说：“相互招呼着来到这座山，狂风吹动我的衣裳。在桂花树下举酒，山云一片片飞过。关上门时刚开始下雨，打开门时月亮又升上来。倚着树观看明月，半山腰传来雨声。人间有美好的景色，诗句也颇为奔放。哪里像今晚这样，一边听雨一边看月。” 元绛《卧龙山》诗说：“朱色旗帜为什么独自频繁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溪山美景，只是为了百姓。最喜爱年年禾稻成熟，年成丰收时一定有唱壤歌的人。”程师孟《与陈襄、刘彝、湛俞同游》诗说：“听说有林泉便前来寻访，经过平田的一条小路登上孤峰。松阴落下的地方适合各位客人休息，荔枝成熟的时候价值万金。尽管可以慢慢游赏，官舍就在附近；也不妨到幽闲处去，石门深藏其中。四周稻谷成熟，征收租税完毕，稍稍满足了我这个微职官员出城游览的心愿。” 明代高濲《楚岩歌》诗说：“红尘到不了山中人的山居，头巾鞋履在苍翠之间飘然。草木几乎淹没了千古遗迹，烟霞却难以改变万座山峰的岩石。”“天然开辟出翠楚山，卧在云气的根部；品字形的石头分列其中，石头就是门户。不要在这里留下篆刻，古来题写的姓名早已被苔痕侵蚀。”“岩头的老鹤迎人起舞，岩下浮云随着水流移动。回望冶城的烟火之中，有几个人来这里共同遨游天地。”“卧龙山对着莲花峰开放，红日摇动光芒，倒映而来。万道山谷的香风扶持着我沉醉，一根竹杖伴着凉雨催我回到仙境。”徐氏《游品石岩》诗说：“城北青山本来就很美，笺经台的遗址长久以来已经沉埋。曲折的道路描画出山势形状，三座岩门鼎立，排成品字。昔日的寺院空留翠楚，古人的姓名被苍崖上的苔藓侵蚀。徘徊着想寻访前朝遗迹，竹露松烟打湿了草鞋。”谢肇淛《登卧龙山观品石》诗说：“孤峰像龙卧伏，俯视郊野；万道山谷的松树和云气环绕城郭，一片青翠。曲折小径转入苍林，那里曾经有寺院；苔藓侵入翠楚，亭子已经不在。悬崖上的虫书篆字被侵蚀了一半，怪石仍保持品字形。白马向西回到莲座，那里清冷无人，直到今天还只是空自传说笺经台。” 浮仓山在二都。晋太康年间开凿东湖时，这座山在湖心。山顶平坦，山下方正，像漂浮在水中的粮仓，所以得名。如今东湖淤塞，山下四周全是田地；郡志说闽越王的粮仓在这里。王褒墓在浮仓山。王褒字中美，永乐年间任翰林院修撰，死于任上，旧时葬在这座山中。东室山在四都，民间俗称“吉头”。战坂在吉头，距城东北十里之外。相传五代晋开运三年，南唐军队和李仁达在这里激战，营垒的遗址至今还留存在荒草之中。陈子文墓在三都战坂。陈子文字在中，嘉靖八年进士，死于任上，官至湖广副使。万历年间列入乡贤祭祀。郭造卿《谒陈观察墓》诗说：“芙蓉峰下的道路，松柏墓地旁的丘坟。何况你一生所喜爱的地方，我曾来游览过几次。江流斜斜环抱城郭，林木远远连接洲岛。仰望你的高尚风范仍在，停车后更想多停留一会儿。”徐氏《谒陈宪副墓》诗说：“向北望去，莲花峰若隐若现；整理衣襟前来拜谒，仿佛来到你的墓堂。宫墙中的祭祀礼仪流传千载，泉路之下衣冠不知封闭了几重。门客举杯浇奠墓旁宿草，故人留下宝剑悬挂在高松上。高大的神道碑龟趺仍然挺立，不愧有蔡邕那样的人为你题写碑文。” 陶灶在战坂西面。闽王审知修筑南北夹城时，曾在这里烧制陶砖。审知下令把钱文全部印在砖上，后来闽国归于吴越，人们认为这是先兆。闽王审知墓在莲花峰下。唐代赐建神道碑，碑文由张文宝撰写。国朝宣德四年，墓被盗贼挖掘，盗得金镯、玉带、玻璃碗以及闽王画像。林谨夫为此事撰写记文，有关官府随即修整墓地。墓旁有一座山冈，土色深红，光彩鲜明，俗称“胭脂山”。相传闽王有一位女儿葬在这里，洗脸用的脂粉流淌积聚而成。

译明代林谨夫《记发塜》诗说：“莲花峰高高耸入云，巍峨山下有前王的坟墓。松树围绕翁仲石像，仿佛彼此交谈；草色昏暗，麒麟石像仿佛将成群出现。当年选择此地营建墓穴，感叹把美玉埋藏；春色凋残，红色踯躅花也开尽。清晨雨后初晴，鹧鸪鸣叫；寒烟将要收敛，麋鹿游走。回想当年朱、连二人先后构成凶乱，层层城池仿佛还在，霸业图谋却已成空。故宫全都交付给苍茫景色，旧日道路也归于寂寞。墓园中的随葬器物原想保存千古，宣德年间却被盗墓者挖掘。金炉、玻璃碗流落人间，玉带和真容画像被送入御府。我听说盗墓者共有三十人，其中一人坠死，他的妻子因此怨怒。众人互相告发，最终死在牢狱中，没有人能够逃脱，闽王的遗憾才得以伸张。幸好官府立即修缮，旧日墓域都恢复安置祭奠。富沙一派后裔从中州发展而来，时时思念先祖，进献苹藻作为明荐。闽王秀拔挺立，具有英雄姿态，在东西两面建立军队、树立旌旗。军中有王者之气，确实不是偶然；五百年来仍有歌颂德政的碑。古松老树多承受过他的遗爱，清秀的英灵仿佛仍然存在。后来的人不要学屯田军，再来践踏这里的苔花，务必谨慎，千万不要重犯。”郑善夫《过瑯琊王墓下》诗说：“田文声势最盛的时候，雍门周弹琴而使他落泪。王氏经历千秋之后，只剩下悲歌和残败的玉树。墓园里已经生出兔穴，疑似的坟墓像盘龙一样接受祭奠。莲花峰高达万仞，关河遥望已令人难以接近。” 林垠《过闽王塜》诗说：“满地胭脂色分成一片，樵夫徒然还能认出闽王的坟墓。玉鱼、金碗已经无处寻找，隐约的青山锁住了白云。”徐熥《过闽越王墓下作》诗说：“玉辇是哪一年离去而不再回来？千古霸业总归化为灰烬。深秋时兔穴依着寒冷的坟垄，年代久远，鱼灯从夜台中显现。故国的关河仍在，瓯越之地仍存；遗民进献苹藻，寄托对鼎湖的哀思。莲花峰下黄昏的月光中，仍仿佛看见三郎骑着白马归来。”徐氏《过瑯琊王墓》诗说：“八郡封疆一眼望去遥远，秋山松柏冷落萧瑟。帝王车驾离开故国，成为千古往事；宝剑和玉玺传给家族，历经五朝。石马在风中嘶鸣，金碗从墓中露出；野狐穿过坟墓，宝衣已经销蚀。丰碑是唐代年月敕赐所立，春雨和苔花使碑字凋残了一半。”陈椿《秋日吊闽王审知墓》诗说：“荒坟层层叠叠，总让人疑惑；夜里把舟藏入深壑，究竟有谁知道？千年的王者之气随着流水消逝，后代行人指着断碑凭吊。陶灶处草木丛生，烟火已经冷落；古城中猿猴啼叫，太阳渐渐西斜。伤心又正逢草木凋落的秋季，不必等到雍门周弹琴，眼泪已经双双垂下。”“骑马经过古墓旁，悄然停下马鞭凭吊闽王。清晨寒鸦栖在树上，烟雾刚刚收敛；野兔筑巢，墓园已经荒芜。遗留的庙宇中还听见供奉伏腊祭品的声音，空山里如今谁还进献馨香？” 忍受不了薤露歌唱完的长夜，归途萧条，指向北邙山。”袁敬烈《秋日过王审知墓》诗说：“经过墓地下马，进献江蓠祭祀；百代之后一切消沉，凭吊又有谁知道？脚踏着孤坟崩塌的败土，手拨开荒草看见残碑。人们还在谈论当年修筑城池、烧制陶砖的日子，徒然传说当年选择主帅、拜剑授任的事情。自己已经逢上秋天而像宋玉一样悲伤，再看兴亡废替，眼泪不禁双双垂下。” 莲花峰在桃枝岭上，又名“永福”。山形圆润而尖峭，像含苞的荷花，是本郡的主山。唐大顺二年创建寺院，铸造闽王铜像一尊，如今寺和铜像都已废弃。傅汝舟《雪晴登莲花峰》诗说：“凌晨从苍茫山野出发，中午登上清峭高峰。口渴了饮用池中的雪水，躺下听天外传来的歌谣。抬头问云中仙君，彩虹之路为何如此遥远？将来如果有机会相会，愿在鸾鸟背上夹吹箫笛。” 王益祥墓在莲花峰下逆水兜。王益祥曾任宋代江东提刑，退休后居此，是这座山的鼻祖。其事迹详见郡志。谢汝韶墓在莲花峰下。谢汝韶曾任吉府长史，因和当道官员争论礼制，拂袖归乡。著有《碎金集》八十六卷。寿山在四都。它和芙蓉、九峰两山相对峙，距府城八十里。唐光启三年创建广应院，如今已经废弃。山中有一种石头，晶莹洁白像玉，可以制作印章，质地柔软，容易雕刻。大的约有一二尺，或许就是珉。距寿山十多里有五花石坑，坑中的石头有红色、浅黄色、紫色，只有艾绿色的难得。宋代黄幹《游寿山》诗说：“石头有纹理，往往招来斧凿雕琢；寺院因野火焚烧而转眼辉煌。世间的荣辱何必议论，日暮天寒，山路还很漫长。” 明代徐氏《游寿山寺》诗说：“佛寺境界已经消沉，连经历了多少春天也无人记得；禅灯没有火焰，老僧生活贫苦。野草侵入旧址，抛弃着残破础石；雨水冲洗空山，只能拾到断裂的珉石。龙象等佛教遗迹仍在诸佛之地，鸡豚却偏偏成为几户邻家的所有物。万峰深处少有人行经，我住了一夜前来游览，究竟还有几个人？”谢肇淛《游寿山寺》诗说：“隔着溪水的茅屋像村落店舍，门外三座山峰仍然庄严耸立。方丈室里有僧人正在料理寺院，殿堂基址没有主人，全都变成了田地。山中空旷，花纹石已经被雕琢殆尽；佛像冷落，宝篆香烟也烧残了。秋日满眼都是禾黍鸡豚，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布施重建寺院的消息？”陈鸣鹤《游寿山寺》诗说：“香火灯光零落，寺门低矮；施食台空荡，杜宇啼叫。山殿旧日基址已经被白水田耕种，阪田中新黍被黄鸡啄食。千枚珉石璞玉中多半藏有美玉，三天风烟已越过半条溪。康乐公不要推辞双屐疲倦，芙蓉山就在九峰山西面。” 芙蓉峰在五、六都稷下里，距郡城八十里之外。山形秀丽如芙蓉，有一个洞口约一丈，洞道曲折延伸十多里，游人要举着火把、提着火炬才能进入。崖石彼此交错封闭，洞道忽窄忽宽；青黑色的钟乳石不时滴水，阴冷之气逼人，火光闪着青色。走五里到达义存开山堂，可容纳一百人。那里有石床、石鼓、石盆，再往前走令人凛然，无法探尽源头。唐咸通八年创建延庆禅院，宋代改名为“太平兴国”，如今已经废弃。宋代黄幹《登灵洞岩歌》诗说：“寒冷的岩石突兀地立在山的深处，脚踏险峻石级，攀援藤萝而上。岩下清泉发出玉佩相撞般的声响，岩前古树枝柯交错。中间的洞门忽然开阔，上面有高峻的石屋。天地开辟的景象已经显露，鬼神守护着这里，屡次挥斥呵止。重重洞门昏暗，无法进入，只能举火照看，所见景物很多。出门后另一个小洞也奇绝无比，仿佛神龙发怒，吞食蛟鼍。如此胜景难以再次遇到，我手扶石壁，频频摩挲。怎样才能有如悬河般奔涌的雄思，长久吟咏大篇，仍然高声歌唱。”《宿芙蓉寺》诗说：“踏着雨走过万重云山而来，白云依旧从山坳冒出。酒器中的酒喝尽，客情恶劣；衣服鞋子沾湿，僧人似乎有所猜疑。默默坐着，看香炉烟气起伏；高兴地听见灵洞中石岩高峻。五更时分，清脆的磬声丁东作响，参星斗星横在空中，四面天空都已开阔。”

译明代林鸿《夜宿芙蓉峰》诗说：“香火缭绕的寺院俯临林丘，遇到僧人，便留宿一夜。风卷起帘子，正好乘着月光；露水打湿竹席，使人感到清凉。栖宿的鸟在黎明时微微喧闹，银河淡淡地泻向秋空。经过一次空寂的境界，人世间纷乱的忧愁便暂且沉下去了。”又《游芙蓉峰》诗说：“密竹遮蔽道路，渡过溪水只能隐约寻到踪迹。料想在石上约定相见，一定会在松林间相逢。物候变化，黄鸟已现；菖蒲开出紫色花茸。彼此相望却无法到达，霜天中传来袅袅钟声。”徐氏《游芙蓉洞》诗说：“这里另是一处人间古老洞天，不知道是哪一年被淤塞。满眼蓬蒿，只能用腰间镰刀劈开；穿过石洞要肩膀相擦，还得举着火炬。白天寂静，只听见山鬼说话；夜深时常常坐着，像野狐参禅。从来道路断绝，没有行人踪迹，踏破苍苔，仿佛铺成一片毡子。”《寻芙蓉寺故址》诗说：“前朝著名寺院全都凋零，野鸟哀叫，声音不忍听。多少禾黍经过雨水已经碧绿，芙蓉峰依旧青翠，插入云天。开山的僧人由谁继承法脉？护法伽蓝或许还在显灵。荒芜的遗址始终寻找不到，只好多次拿岔路询问园丁。”谢肇淛《游芙蓉洞》诗说：“山野荒芜，洞穴幽深，询问也难以找到凭据；只好跟随畲民一步步向上攀登。樵夫用斧头劈开，才开始有道路；土床早已消融，久已没有僧人。鼪鼯躲避火把，穿过泉水的脉络；蝙蝠冲入云气，擦过石头棱角。” 鸟道插入高天，崖穴深入山地，自古以来又有几个人能够登上去？“像蛇一样曲折的道路延伸十里，一片漆黑；门外还留有古人在洞岩上的题字。自从禅师在这里开设讲席，踪迹便同尘世隔绝。雾气蒸腾石室，泉水常常滴落；雨水遮蔽经台，荒草还没有割除。只有白云像留恋客人一样，归来时一片片飘上远行人的衣衫。”《寻芙蓉寺故址》诗说：“山峰回转，道路断绝，荒草间一片萧瑟；一片平田中长满碧绿禾苗。薜荔遮蔽深村，只有树木残存；芙蓉峰远在化城之外。雨中草色侵入苔痕覆盖的础石，竹林里泉声在石桥旁呜咽。野鸟春日啼叫，猿猴夜里长啸；当地居民还在讲述前朝的事情。” 翠微院在兴城里。唐天成元年设置，至和三年重建，如今逐渐颓败废弃。宋代黄幹《游翠微院》诗说：“古寺中残存的僧人很少，孤村被碧树环绕。明天走下山的道路上，望着烟霭中归去的身影，愁苦到了极点。” 天香台在洋坑，石壁高耸陡峭。宋大观年间，有孝子在这里焚香为父母祈福。石壁上书写“天香台”三个字，并有四句颂词。石壁下有水潭，名为“龙潭”。明代谢肇淛诗说：“道路从洋坑通到古老的石台，大观年间留下的题字已有一半长满青苔。当地人喜爱客人，煮新茶招待；笑着指向龙潭，说万道山谷中雷声轰鸣。” 黄岩峰在五都。高几十丈，尖峭险峻，直插云天。峰左有瀑布泉，飞流倾泻而下，声音传到几十里外。峰顶有仙井，由巨石自然形成，冬夏水源不枯竭。五代梁乾化二年创建寺院。又有“秀峰院”“云际院”等院，都已废弃。磐石在五、六都。相传这块石头在闽越王时期位于湖中，未被水淹没，形状像盘子，所以得名。如今居民称它为“彭石”。从四明桥一直向北，有观风亭、四明亭、来宜铺、琴亭、袁成能墓、陈用明墓、龙窟山、吴海墓、宋宣墓、越王余善塜、北岭、宦溪、汤岭。四明亭前面汇聚着清澈深潭，可以清楚看见眉睫。这里的道路向北通达连江、福宁各州县，是一方的重要交通要冲。亭子附在城郭旁边。宣德五年，被洪水冲毁；景泰三年，僧人景初募捐众人重建。观风亭在井楼门外。国朝初年建造，是送行和迎接宾客、停放马匹的地方。来宜铺在二都，通往北岭，距离不到十里。琴亭在二都。前朝县令所建，巡行田间道路时，往来人员稍作休息于此，民间俗称“虔亭”。袁成能墓在三都涧田。袁成能字从道，嘉靖四年乡荐。历任太仆少卿，因为贫穷无法安葬，乡人分割土地让给他，而且不收取地价。陈用明墓在岐山。陈用明在弘治年间凭知印身份授任金坛巡检。他修筑堤坝，勤勉办理民事，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后来升任黄梅主簿。正德年间，辞官归乡。嘉靖改元时，铨部征召任用，他以年老为由推辞，没有赴任。陈用明虽然出身刀笔小吏，天性却喜好义行；林中丞、高宪抚平定叛卒时，陈用明也参与其中。龙窟山在五都，它的南面是涧田山。吴海墓在鸡心峦。吴海字朝宗，是元末的处士。其事迹详见郡志。越王余善塜在宁棋里。余善反叛汉朝，刻制皇帝玉玺，自立为王。汉朝派兵攻打他，繇王居股杀死余善后投降。汉朝把百姓迁徙到江淮之间，于是这里的土地便空虚了。陈椿《越王墓下怀古》诗说：“越王坟前太阳将要西斜，断碑残碣隐没在荒僻小路中。可怜松柏全都摧折凋残，只剩一条小路和寒烟，任鸟自鸣。” 宋宣墓在北岭下桑崙。宋宣字世达，成化年间进士。任定海县令，升任户部主事。不久死于任上。列入乡贤祭祀。北岭在五都。有驿铺通往宦溪。这座山的石级道路向北通达连江，沿着岸边攀登，高达一千八百步。宋嘉祐三年，知县樊纪募人修治，把陡峭处削低夷平，把弯曲处改直，把凹陷、弯折和塌陷的地方接续修补，直到今天仍依靠这条道路。岭上建有许多亭子，供行人休息。明代傅汝舟《北岭晓发》诗说：“星月高悬，天地苍茫，我的梦还没有结束。仆人催促准备早饭，起身看见饭已经盛满桌案。络绎不绝的行人经过，怎能只有我独自停下车马？带着僧人登上层层烟雾，伸手牵住葛藤。前进太急，意志和力量都疲惫了，稍稍休息才感觉劳累停止。岩上的云色落在脚下，山涧水流仿佛静止。卸下手杖，在险亭回望；挥手远望城市。长叹着推究自己的内心，纷纷扰扰原来只是为了这些。” 宦溪在北岭下，距任溪约八里。任溪铺在五都降虎岭。有寨堡，设置戍守。汤岭在六都，有驿铺。从北岭到这里有三十里之远，再走四十里就是连江县。谚语说：“汤岭兜，北岭头。”意思是说这里地势险峻。岭中部有一座庵，隶属于连江县。卷之二十六　郡东长乐胜迹